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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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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四五个月前,凌王刚刚领兵夺了他们十五座城市,方圆上千里。而且越国也已向大煜朝称臣。现在有出了这样谋害大煜朝公主的忤逆之罪,他们担待不起,自然是要重视的。”齐清儿仰面看了看天,青一色如同水洗过一般,就是越发让人觉得寒了。
杏眼撩过一丝不安。
只怕越国此番前来不只是想陈情未参与谋杀公主一事。
还会尽他们所能地找出真凶,以还越国的清白。
齐清儿微叹出一口气,严颂啊严颂,你定不要被发现了才好。
竹婉又沉了沉声,往齐清儿耳边靠得更近,道:“听闻越国使臣还带来了越国的太子,有意让太子到大煜来做质子。”
越国何其是重视,而是畏惧。
齐清儿轻轻在前院中挪动了几步。
如此一来,越国是下了狠心定是要揪出背后真凶了,连太子都能送到大煜来做质子,可见越国之决意。
“这个刘使臣的脾性如何,你可查清楚了?”齐清儿问道。
“不爱喝酒,但美色来者不拒。”竹婉轻轻道。
“嗯,此番出使,对越国来说非同小可,刘使臣也定然会非常小心,越国的命运就在他这张嘴皮子下了。想让他插手去管滨州难民的事,估计是没有希望了。”齐清儿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就是眉眼间藏着几丝内敛。
竹婉听完此话,略显着急,道:“公主生辰就是明日,方远能不能出现在公主府的正堂中面圣,直接决定凌王的成败的啊!”
齐清儿沉默片刻,搓动着手中的手炉,道:“让越国使臣明日直接到纯净公主府就好,至于方远还是要另做打算。”
“又如何让刘使臣直接到公主府面圣呢?”竹婉问道。
“行刺一事本就与纯净公主有关。越国能派刘氏前来,他定也是聪明之人,只要有人将明日皋帝亲临公主府贺宴之事告诉他,他自然能明白其中缘由。眼下最得宠的公主就是纯净公主,他刘氏也不会不知。他不但要说服皋帝,更要得到纯净公主的赞同,否则就是前功尽弃。若能当着皋帝和纯净公主二人的面陈情,刘氏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的。”齐清儿说完背过身去。
让越国使臣进公主府,多少会引起皋璟雯对越国两年的回忆。
齐清儿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样被迫下嫁委曲求全的日子,但她总是经历过十七岁的碧玉年华,有谁会将这样美好的年纪去奉承一个年老失色还有腿疾的越王呢!
只希望纯净公主当日不要太过伤感。
齐清儿有些不忍,但也只是咬咬牙,将这愧疚的情绪抛至脑后。
竹婉略歪了一下头,道:“这个道理是没错,这会子估计他刘使臣也该知道了陛下明日。将亲临公主寿宴一事,只是他未必就能和姑娘你想的一样。”
“他不是爱美色么!找个会说话的美人送过去即可。”齐清儿复转过身来看着竹婉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公主难当
竹婉僵了一下,道:“这样的美人,现在又要如何去找?”
“你着人去趟沉香阁,楚姑娘知道该怎么办。”齐清儿回答直接了当。
竹婉双目一凝,赞同的应了。
要说对楚秦歌的认知,竹婉应当是比齐清儿更加了解楚秦歌。
眼下齐清儿这样说,竹婉更有种豁然明朗的感觉。
自从上次在茅草屋之后。
齐清儿对楚秦歌也有了新了认识。她虽是红尘中人,却是那样的洁身自好,加上在茅草屋中的那番话,齐清儿深深地觉察到了楚秦歌对祁王的爱与忠诚。
此事交给她去办,定不会出错。
两人相继走出了前院,在纯净公主府的正门边站了一会。
府门两边大红的长筒灯笼,从高高挑起的屋檐一直垂到地上,使得整个公主格外的气派。
“如此装扮可是内务府吩咐下来的。”齐清儿对着竹婉道。
竹婉,“是呢,早上有内务府的太监亲自登门,着重说明了装扮的要求。”
齐清儿,“公主知道吗?”
竹婉,“太监来的时候,公主已经入宫,怕是还不知道。”
各皇子公主府上有任何庆典,内务府向来是不会插手的。
纯净公主生辰却有内务府的亲自前来,定然是皋帝的吩咐。祁王说公主生辰当日会有各个重臣家的公子到访,齐清儿当初半信半疑,因为从未听公主提过。眼下看来,众公子明日到访,是十之**的事了。
估计今晚等公主从宫里回来了,就会听说了。
齐清儿这样想着,复又转了凝重的表情,挪步走下了府门前的石阶。
竹婉识得齐清儿的表情,忙也跟了下去。
两人走到离正门十多米开外,确定正门边忙着装扮的婢女听不到她们说话为止。
竹婉细声道:“刘使臣那边是解决了,可方远那边该怎么办?”
问到点子上了。
眼下让刘使臣带着方远一同进公主的点子行不通,方远独自一人想要进公主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明日全府也定会有重兵把守,皋帝携惠妃亲临,进入公主府的人无论是谁都会详察。
更别说孤身单薄的方远。
齐清儿细细一想,要让方远入府必在今日。
她垂目看了看地面,半饷后,她道:“明日公主府上盛宴,今日该有很多送菜食的马车入府。”
竹婉一听便明白了齐清儿的意思,接话,道:“可这送菜食的左不过就这几个人,且和府上接应的婆婆妈子也都认识。姑娘的话,奴婢明白,怕是让方远冒充来送菜食,婆婆妈子那边就过不了。”
“要是我叫来的呢!”齐清儿也不看竹婉,只侧着头思考,片刻后,她看向竹婉继续道:“你亲自去趟沉香阁,从那里打包几样沉香阁中出名的点心,交给方远,让他带着点心到公主府来。记住给他找身像样的衣服穿上,但他自己本身穿着的,有血迹的衣服不能丢,要一起带过来,最好是穿在里面,外面罩一件像样的衣服即可。”
说话间,齐清儿顿了顿,继续道:“你到沉香阁顺便就把刘使臣的事一并和楚秦歌说了。”
竹婉表情略带着严肃,妥妥地应了。
然后扬声,道:“听闻西街的茶叶铺新进了姑娘爱喝的莲口茶,奴婢给姑娘去买些可好?”
齐清儿随即,道:“此茶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只因宫中无人喜欢,内务府中也没有,公主府上自然也没有了。倒是你心细,那就去买些回来吧。”
此话一落,竹婉便消失在街头巷尾当中。
齐清儿复又回到了府内,大致看了看府上张灯结彩的景象。
想起了她自己十岁生辰的那年。
同样的喜气洋洋,父亲母亲乃至全府上下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脸。
可是,回忆耐不住多想。
往深处略想一点,便是冲刷不尽的血海。
齐清儿在宽敞的庭院中站了许久,直到手中的手炉渐渐微凉,方回到了暖阁中。
不多儿便有婢女前来通报,“门外来了一个送点心的,说是姑娘在沉香阁叫了点心?”
齐清儿道:“正是,让他直接来我处吧!公主爱吃沉香阁的点心,明日公主生辰我也不知好送什么,便叫了些点心做个数吧!多少也是惊喜,叫了点心的事就先不要告诉公主了。”
婢女应声,道:“奴婢明白呢,我这就让他进来。”
说着扬长而去。
齐清儿见到方远的时候,只觉他还是那样的面黄肌瘦,不过精神尚佳。
又细细地给他说了明日要注意的事情。
方远认真的记下了。
直到竹婉回来之后,齐清儿才让竹婉好好地给方远安置了去处。
晚间,皋璟雯终于从宫中回来了。
她这一去竟是近十个时辰,回到府上的时候却是横眉竖眼,指着正殿门口的灯笼,说是挂歪了,非让婢女取走了不可。
又冲进正殿当中,随手撩起一个纺苏绣刻花的茶皿,啪一声摔得满地的碎片。
一屋子的婢女不知公主生了哪门子的气。
各个不知所措地跪在地上。
一旁的灵儿也是急得直跺脚,却是欲言又止,不知能劝说些什么。
皋璟雯气的憋红了脸,趴在桌子道:“还过什么生辰,不过了!”
此话一出,一地的婢女更是抖得不行。
天晓得是不是府上哪出装扮得不合公主心意,连生辰都不要过了。
灵儿看着公主气大伤身,终道:“公主仔细气伤了身子。陛下那边请帖都已经发下去了,公主这样的话,岂不是薄了陛下的情面。”
结果,皋璟雯非但听不下劝,更是起身走到一个落地陶瓷花瓶前,一个扬手,毫不留情摔翻了在她刚回京时皋帝亲赏的妍香花瓶。
啪一声,整个公主府都跟着一震。
远在暖阁中的齐清儿也听到了声响,忙裹了披衣往正殿中去。
谁料刚进了正殿,皋璟雯呜的一声伏在了齐清儿的肩膀上面。
齐清儿见状,忙挥手退去了满殿跪着的婢女。
又瞧瞧了灵儿。
灵儿很是机灵,忙道:“姑娘姑娘快劝劝公主吧,陛下不只要为公主庆祝寿辰,还要在寿辰当日为公主择胥,已经给朝中数十位重臣家发了帖子,让公子们明日到访。陛下说,公主一个人在宫外幸苦,让公主明日看看中意哪个,便将公主指了过去。嬅雨姑娘,快劝劝吧!”
灵儿边说边也带着哭腔,很是心疼地看着公主。
齐清儿虽是知道此事。
但听灵儿这么一说,心还是往下一沉。
纯净公主的命也不比她的好到哪里去,要去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陌生人强颜欢笑,甚至绵延子嗣,试问天下女子有几个是愿意的。
奈何她贵为公主,却也偏偏走不出这样的僵局。
齐清儿轻轻拍抚着皋璟雯的背。
皋璟雯却是哭得更凶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一章,逼婚风波
明日刘使臣一到,皋帝便再没有闲心去管公主的婚事。
可是齐清儿却不能这么说。
她让公主伏在自己肩上哭了良久,直到公主的呜咽声渐渐小了,方道:“陛下明日不过是让你见见这些他中意的公子,即便是真的指了婚,年关将近,怎么婚事都会拖到年后。这期间,我们再想法子也不迟啊!”
皋璟雯复又呜咽起来,从齐清儿肩膀上直起身子。
早晨去了宫中,脸上画的不浓的大妆,现在脸上早已是模糊一片,胭脂泪水混在一起。
看了叫人伤心。
皋璟雯抽泣几声,整个人都跟着晃动几下,道:“若是指了婚,天命不可违,还能有什么法子可想!”
“天无绝人之路,你又何必为了这没发生的事情哭伤了身子。”齐清儿说着又让灵儿去端了温水和毛巾过来。
领着公主坐回了案几边,打湿了毛巾,给皋璟雯细细地擦去了泪痕,又道:“陛下其实是很爱惜璟雯的,不然也不会让你嫁给朝中贵臣家的公子,想来陛下是不准备再让公主出去和亲了。你看看这宫中还有好几位公主呢,年龄均已相当,都该到了婚嫁的年纪,可陛下却偏偏不没有要给她们指婚的意思。”
说着顿了顿,重新搓挤了毛巾,又道:“璟雯是该庆幸才是啊,要和宫里的那些公主比起来,陛下是偏疼你的。”
然皋璟雯依然挂着点点星星的眼泪,一闭眼滑下一颗,“我从越国回来还不到两个月,父皇就这样急着要给我择婿,他到底是没有顾及我的感受!”
“陛下政务繁忙,记挂着你的婚事已是不易。他是你的父皇,却是大煜朝百姓的国主,他操劳的可是大煜朝上千万里的国土,你要知道体恤你的父皇。”齐清儿说得很轻。
眼下是要先稳住皋璟雯的性子,若她真是在明日尥了蹶子,那计划了这么久是事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齐清儿纵使不喜这个皋帝,当下稳妥的法子还是得让皋璟雯减少对皋帝的埋冤。
使得明日的寿宴能够正常进行。
皋璟雯眨眨湿漉漉的双眼,眼眸中闪过一丝领悟,道:“可是。。。。。。我并不想嫁人。。。。。。”
说得满声颤抖。
齐清儿落在皋璟雯面前的手也稍稍一颤,她道:“明日来的那些公子,你且看看就是了,陛下不也说了看你中意哪个吗?当时便说你一个都不中意不就好了。”
这话其实说来无用。
皋帝真是铁了心要皋璟雯下嫁,自然也不会顾及皋璟雯到底中不中意了。
如此说不过是想让皋璟雯宽宽心罢了。
皋璟雯哭得脑袋缺氧,早也昏昏沉沉,对于齐清儿的话也没有细想,委屈的点了点头,便是独自沉默,不再言语。
齐清儿见状,少不了又安慰了几句,方让灵儿一起带着公主回到主卧中去休息。
自己再回到暖阁中的时候,疲惫不已。倒在床榻上,忍不住思量明日的事,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
次日。
轩辕二十七年,冬,一月二日,纯净公主皋璟雯年满十九岁生辰。
打从天蒙蒙亮。
公主府就开始清扫与布局。
整个公主府像水洗过一般的干净。
大致是那日在太子府,皋璟雯当着皇后的面和皋帝苦诉了府上院落布置以及编名的事。
中间不过隔了一两日,院落中已然种满了冬季应时的花卉。
流掖池边更是移来了满满一片竹林。
伴这流掖池中潺潺的流水,风儿拂过竹叶的莎莎声,越发的好听。
全府上下,一派缜密诙谐之态。
刚刚过了辰时,皋帝亲自下贴请来的那些公子们纷纷鱼贯而入。皋璟雯不愿搭理他们,便叫了府上掌声的妈子一应伺候着。
齐清儿一早起来,便匆匆让竹婉整理了衣装。
一身玉兰色纱缎袍服,清新而不俗。法式亦是简单,不过挽了一个寻常的高髻,零星几点暗纹珠花,髻边簪了一枝衔心坠小银凤钗,素净典雅。
她站起身在铜镜前看了两眼,又对着自己挤出个笑脸。
对着取了一枚明珠来的竹婉,道:“就这样吧!公主生辰,我本也不宜装扮得过于艳丽。”
“是公主的生辰没错,但陛下和惠妃娘娘也会同时驾临,连府上婢女妈子们都换上了比平日更加精细的衣装,姑娘这样未免过去素净了。”竹婉拿着涂了茉莉汁的明珠,站在齐清儿一侧,徐徐道。
“公主昨晚那个样子你又不是没有瞧见。她一心不愿听陛下的择婿,陛下又偏偏选在了她生辰的时候给她择胥,这个生辰她是过不开心的,想来也不会在装扮上太过仔细了,我又何必穿了过于隆重。一来,伤了公主的心,二来,穿得艳丽过了公主,总叫人说了去。”
齐清儿边说着,边取了手炉摞在手中。
竹婉稳妥的一笑,道:“姑娘说的是。”
“嗯,去公主那个吧!”齐清儿说着,和竹婉并肩而行,去了公主的主卧。
齐清儿让竹婉在侧殿外的隔间中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刚刚过了垂花拱门,揭开红绸软帘,便听见皋璟雯长长的一声叹息。
抬眼便见皋璟雯无精打采的坐在炭火旁,眼中毫无生色,和那死了的鱼目一般。
身上合着一件蜜合色绫群,一色半新不旧。
齐清儿看着,心中暗暗往下沉了沉。她这样素净的装扮,是对了。
“璟雯,何故这样沮丧着脸,今日可是你的生辰。”齐清儿盈然浅笑,一面迎到皋璟雯身边,一边挽起皋璟雯的手。
皋璟雯皮笑肉不笑,只微微看了齐清儿一眼,“嬅雨,这哪里还是我的生辰,瞧瞧那外面的公子们,这才已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登门了!”
说完对着雕花窗棂,外面嬉笑声传来的方向,撇撇嘴,做了个不屑的表情。
齐清儿拍拍皋璟雯的手,松开后,走到梨花木梳妆台前,挑了一枝葱黄色银盘梨花型簪子,又回到皋璟雯身边。
小心地簪进皋璟雯的发髻中,和静一笑,道:“他们都是奉了旨来的,多少要给你父皇面子,皇恩浩荡,他们岂不是要表现得积极些,璟雯又何必往心里去了。”
皋璟雯两眼无光,怔怔看着炭火星子,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这时一个婢女揭了软帘进来,“太子殿下,凌王,轩王,蓉王,都到了,在前院呢!”
皋璟雯冷冷地撇了一眼,道:“知道了。”
亦没有要招待这些皇子的意思,婢女恭身垂目,一时僵在原处。
齐清儿略略听着婢女的话,皇子中没有祁王么?
但只是稍稍一想而过,随即往婢女身边走了走,道:“外面如何招待各府的贵公子的,就如何招待这些皇子便是。只说公主身体稍有不适,缓和一会儿便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二章,暗潮涌动
婢女扬起脸眼眸中映着炭火稍稍明晃了一下,应声退下了。
皋璟雯面带委屈地嘟起了嘴,“皇兄皇弟们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齐清儿瞧着她委屈的样,即是怜悯又是可笑。
公主的少女性子,觉着自己在自己生辰的时候哭丧着脸,所有到府的客人都成了是故意来取笑的了。
齐清儿重新回到皋璟雯身边,手抚在她肩膀上。
道:“你是公主,他们的手足,你的生辰他们理所应当过来和你一同贺寿的。”
皋璟雯眼角稍颤,扯着裙摆上的衣襟,道:“是么,我可没有下过什么请帖!”
“大概是你父皇亲自帮你下了帖吧!”齐清儿轻轻叹出一口。
公主这幅模样,难免会搅了皋帝的兴致。
只盼皋帝他身为国主,今时今日不要忘了他也身为人父,不与皋璟雯计较这些才好。
房间中暗藏着一股丝丝绵绵的蜜合香气,甚是黏人。
皋璟雯吸了吸鼻子,道:“父皇!”她冰凉的一笑,“君王大致都是这样无情吧!”
此话一落。
齐清儿突然在皋璟雯身上看到与她这个年龄极为不符的冷漠。
由不得心中颤抖,忙道:“璟雯,你忘了我昨晚和你说的话了,你父皇怎会对你无情呢。”
皋璟雯站起身,做到窗棂前,深吸一口气。
久久未语。
齐清儿细细打量着她的神态,想来昨晚的那些话还是有作用的。
这个时候,又一个婢女匆匆跑了进来。
额角上一层细密的汗,大致是从正门处不停歇的跑过来的。
齐清儿画眉不由心的微微一皱,道:“什么事,怎得如此慌张?”
婢女往了咽了好几口干口水,道:“回公主,陛下和惠妃娘娘已经在正门外落轿了,公主和嬅雨姑娘还是赶紧去接驾吧。”
齐清儿和皋璟雯心中具是咯噔一下。
各府的贵公子纷纷早到,连各位皇子都不例外,现在就连皋帝和惠妃都来得如此的早。
想来也是为择婿一事。
上回比武招亲,无果而终。
此番,他皋帝更是上心了。
但此时,齐清儿和皋璟雯都没时间多想,纷纷携了灵儿和竹婉,往前院中去了。
到了前院。
只见满满一院子的婢女仆人,纷纷垂首跪地。
皋璟雯领着灵儿和竹婉二人,到众婢女前端跪下。又领着齐清儿出了府门,站在石阶上和众皇子公子们站在一处。
齐清儿看着眼前从宫中出来的仪仗,甚是奢华的占据了公主府前的大半条街。
另有上千名御林军一同跟随。
眼下已然环绕了公主不下三圈了。
齐清儿稍稍垂下头去,往皋璟雯身后站了站。
这府门前站的所有人,身份具是不低,她这样的庶民接见陛下和妃子还是前所未有的鲜例。
纵然皋璟雯称她一声义姐,齐清儿也不可借此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齐清儿心中亦有不甘,当下也要当是心甘情愿的忍了。
皋帝携着惠妃上前。
府门前众人行跪拜大礼,齐道:“父皇(陛下)万岁,母妃(惠妃娘娘)千岁。
皋帝有些微微凸起的腩肚,随着他发出咯咯的笑声,上下一颤。
他抬了抬手指,道:“都起来吧!”
众人纷纷谢了站起。
皋帝往前了挪了几步,抓着皋璟雯的手,道:“怎么朕瞧着憔悴了,可是想着你母妃也要亲自出宫为你贺寿,昨儿晚上激动得觉都没睡好。瞧瞧,眼睛下面都乌青的。”
说着对着一旁的惠妃爽朗的一笑。
惠妃忙也缓身上前,心疼地瞧着皋璟雯,“这孩子,和母妃时常见面,何须为此一个晚上不眠呢!”
惠妃穿着一身浅玫瑰色罗缎宫装,绣着长枝花卉,正是一枝栖草红的紫玉兰,自胸前延伸至下摆及前襟,有别于通常宫嫔们喜爱的那种遍地撒花的繁艳图案,既不显得过于的庄重奢华,倒也恰到好处的温婉娴淑。
她抬起碧玉般纤纤细手,亲昵地抚摸着皋璟雯的脸庞。
皋璟雯在她母妃面前一向乖顺,眼下也不想让母妃忧心,便也亲昵地握住了惠妃的手。
娇柔道:“在宫中见到母妃,和在我府上见到母妃,怎能是一样的。在宫里怎及得在自己的府上见了,来得亲切。”
说着一下子扑到了惠妃的怀里。
齐清儿在皋璟雯身后恬和地站着,她微微扬眼,在惠妃的眉目间轻轻一扫而过。
十五年过去了,岁月亦是不饶人啊!
当年贤良淑德的惠嫔如今成了惠妃,亦也老了许多。
好在宫中细水养人,除去她颜色细密的纹痕,其他的都要比她这个年纪的其他女子要显得年轻许多。
这时太子从人群中立出身来,走道皋帝一边,机灵道:“外头寒风紧得很。璟雯,要让父皇站在这里给你过生辰吗?”
说完爽朗的一笑,往皋帝边斜了斜脑袋。
凌王看着太子和皋帝亲近,自己当然也不能落后,一并站出身,道:“虽是璟雯生辰,但父皇也为璟雯的生辰费不了不少心。父皇,请!”凌王不顾皋璟雯和惠妃的亲昵,伸手指着里面,又让到一边。
皋帝只眯眼一笑。
众人便妥妥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皋璟雯斜视了凌王一下,复又亲昵地搂上了惠妃的臂膀。
众人纷纷往里。
以皋帝为首,惠妃皋璟雯其次。
齐清儿则夹在了众皇子和皋璟雯之间。
太子和凌王笑里藏刀,两人并肩而行却是不语。
轩王和蓉王倒是快活,从进了府门到正殿,一路嬉笑就未曾停过。
齐清儿顾着往前走路。
耳朵却是留意的周身的一切,这些嬉笑声中,她始终未听到祁王的声音。
直到正殿中,她悄然回首。
却见祁王正也踏进门来,一袭螺纹蓝缎镶边的乳白色袍衣及地,气度出尘。
走在皇子当中那样的不起眼。
却莫名其妙的直接勾住了齐清儿的双眸。
他桃花眼微凝,暗送秋波般给齐清儿递去了一个眼神。
齐清儿忙收回了眼神,不经在心中暗自奇道,行大礼的时候,尚未看到祁王的身影,怎么这会子他便如此融入到了众皇子之间。
正想着,忽闻正殿的上阶的主座处边传来张公公尖利洪亮的公鸭嗓,“请诸位子,以及众公子入座。”
公主府上的坐席安排早有内务府的太监来细细安排了的。
早到了贵府公子们和诸皇子大概也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齐清儿先只站着,她望了望满殿雕花镀金的案几,还真不知该坐何处。
忽又又听到张公公声音,却近在耳边。
齐清儿转过身去,正对上张公公的面孔,福了福礼。
张公公朱红凉薄地双唇,轻吐道:“嬅雨姑娘,纯净公主邀您这边请。”说着指着离皋璟雯坐的最近的一张案几。
正殿的上阶处设了三个案几,以中间刻着盘龙图案的六脚案几为首,皋璟雯和惠妃各持一边。
齐清儿望了望上坐的皋璟雯,立时会意地往张公公所指的案几边走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三章,祸起萧墙
上阶下面的案几全部依正殿两边依次排开,中间腾出十米间宽的通道。
两边的座位又按等级依次排开,众公子自然是坐在诸皇子的后面。
齐清儿坐定,无意地在殿中瞟了一眼。
祁王安闲悠定的模样瞬间扎入了齐清儿的眼球。
他坐在齐清儿的对面,却是离皋帝最远的那个位置,诸皇子的最末端。
正殿中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形色惬意的说笑着。
唯独祁王独坐不语。
皋帝用手指在案几上磕了两下,张公公立即会意,甩开佛尘,击掌两声。
便有高山流水般的美妙琴音自殿外挥扬而入。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红衣女子,身量纤纤,扭动着腰肢,旋身起舞,踏出殿来。
如此,纯净公主的生辰就正式开始了。
歌舞间,凌王和太子相继给皋帝敬酒,丝毫没有顾忌到一旁的皋璟雯,这其实是皋璟雯的生辰宴。
皋璟雯也只做没有看见。
凌王一向冷血,皋璟雯自越国回来之后,见多了便不怪了。而太子,皋璟雯与他本就无太多交情,如此忽略皋帝身边在坐的她,皋璟雯倒还觉得理所当然呢!
秀气又藏了阴郁的双眼,扇扇飘动落在了齐清儿身上。
她抬手捋起垂于膝下的衣襟,起身走下台阶到齐清儿一旁,附身在齐清儿耳边嘀咕了几句,便拽着齐清儿的手上了台阶。
齐清儿瞧着皋璟雯的样子,多半也猜到了她的用意。
自从惠妃在案几前坐定之后,就不止一次的有意无意的打量着齐清儿。
且随皋璟雯入京这么久,早说了要见一见这位隐世后宫的贵人。
这个时候依皋璟雯的,过去照个面也好。
免得越国使臣刘氏来了之后,怕是没有这样说话的机会了。
齐清儿这样想着,就已经到了惠妃跟前。
“你就是璟雯口中的嬅雨姑娘吧,如今亲眼见了竟不知姑娘却是这样的柔弱。”惠妃说着轻柔地握住了齐清儿的手,继续道:“璟雯能有今日,对亏有你。”
齐清儿有些不忍直视惠妃诚恳感激的双目。
这样的感恩,她如何担待得起。
齐清儿福礼,道:“娘娘不必言谢,草民实在不敢当。草民能有今日也多亏了公主照拂。”
“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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