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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暴君颜良-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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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妻子的感慨中,颜良似乎听出了些许弦外之音。
他便将妻子手一携,笑问道:“夫人,我看你这一趟过来,不光是为了给我送参汤吧。”
黄月英怔了一下,脸庞流露出些许无奈。“什么都瞒不过夫君的眼睛。”
“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话夫人不妨直说。”
黄月英迟疑了片刻,方道:“如今夫君已打下襄阳。下一步便将兵锋南入长江,如此一来,势必就要与我那族叔交手。妾身此来,其实也为了这件事。”
族叔?
颜良狐疑了一瞬,猛然恍然想起。
黄月英口中的族叔,正是刘表麾下第一大将,江夏太守黄祖。
莫非,妻子念于黄祖是他黄家人,想要劝阻自己同黄祖开战不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黄月英的见识,岂非浅薄了些。
颜良心中有异,但却没有直言。只是看向黄月英。
黄月英淡淡道:“夫君想必会以为,妾身这是想劝夫君对黄祖手下留情,若是这般的话,夫君可就想错了。”
听得此言,颜良心头微微一震。
“黄祖虽是妾身族叔。但我们这一支乃黄家庶支,两家其实早已不通往来多年,这也是爹爹他为何要将我们黄家从江夏迁往南阳的原因。”…;
黄家之间的关系,颜良早先也曾听妻子说过,这时他隐约已有所料,却也不打断妻子的话。只洗耳静听。
“而如今夫君要做的是逐鹿天下的大事,成大事者,自不能拘泥于小节。所以妾身这回想跟夫君说的就是,夫君想怎么做,尽管放手去做便是,无论怎样,妾身都会支持夫君。”
一席话,吐露了真情实意。
如此识大体,如此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妻子的这份见识与气度,当真是让颜良心中既感动,又有几分敬佩。
得妻如此,此生幸矣。
颜良欣慰感慨,却也不多言,只将妻子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
黄月英知丈夫懂了自己心意,亦不言语,只低眉浅笑着,静静的依偎在丈夫坚实宽阔的胸膛中。
旁边那些婢女仆丁们,瞧见主人与主母如此恩爱的样子,皆是羡慕感慨,暗自感动。
颜良怀拥着妻子,感动之余,脑海里却不断的闪现着“黄祖”的名字。
妻子方才的话倒是提醒了颜良,让他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这个敌人,实力之强,远非蔡瑁张允之流可比。
当年不可一世,连董卓都惧让三分的长沙猛虎孙坚,正是死在了黄祖手下。
此后数年间,孙策为报父仇,屡次兴兵攻打江夏,却均为黄祖击退。
况且,此人还掌握着刘表手下最精锐的江夏兵,最强大的水军,乃是名符其实的荆州第一大将。
这样一个人物,尽管最后死于孙氏之手,在颜良看来,黄祖的死有着多方面的原因,但却绝非演义中那描写的那么不堪一击。
“本将要饮马长江,这个黄祖乃是最大的碍阻,该怎么对付这块石头呢……”
颜良的心中,已在暗暗的盘算起来。
这时,黄月英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他怀中起来,问道:“夫君,妾身听说,夫君还软禁了蔡夫人,不知可有此事?”
颜良怔了一下,不想妻子忽有此问,看来终于还是瞒不过她。
“蔡氏乃刘表之妻,身份特殊,我软禁她在襄阳,也是为了钳制刘表。”
颜良很平静的回答,对于妻子所问,其实他也早有准备。
黄月英却笑道:“月英早说所,夫君一切但以大局为重便是,月英不会介意。不过蔡夫人终归是妾身的姨母,妾身只想抽空去探望一下她,还想请夫君应允。”
月英的话让颜良暗松了口气。
他早该深知,自家妻子的性情就是这样,于大节上可以抛开所谓的私情,完全站在他的这边,小处时,却总又心慈仁厚。
黄月英能顾全大局已属不易,颜良又岂会在这小处上计较。
当下颜良欣然一笑,“夫人也是一片孝心善意,为夫又岂能不允。”
“那月英就谢过夫君了。”
黄月英甚为高兴,当下便先告退,离府去看她那被软禁的蔡夫人。
颜良目送妻子离去,却将周仓叫到身边,附耳吩咐道:“你速提前一步赶去别院,警告那蔡氏,休要在夫人面前说不该说的话,懂吗?”
周仓会心一笑,拱手道:“主公放心,末将懂的。”
说罢,周仓便匆匆而去。
颜良这才宽了心,心思却又回到了黄祖那里,便想召集徐庶等谋士,共商对策。
正当这时,亲军却又来报,言是那位田丰先生求见。(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时间是把杀猪刀
这是田丰第二次主动求见。
颜良知田丰此人素来刚烈,说他是为了面子也好,为了忠义也罢,想要直接劝降他却是万难。
所以颜良一点都不急,自半年前用袁谭换来田丰后,就一直将他好吃好喝的供起来。
颜良深信,时间是一把最牛的杀猪刀,只有他有足够的耐心,这柄杀猪刀,足以把田丰的愚忠给刮完。
古往今来,能做到像苏武那样,被软禁了几十年还不变节的,毕竟是屈指可数。
颜良自然相信,田丰必不是其中之一。
今时田丰的再度求见,让颜良隐约有种预感,好事似乎又要临门了。
当下颜良便放下别务,打算去见那田丰。
正准备出门时,颜良却又改变了主意,命人去请那田丰前来相见。
而颜良则高踞堂上,闲品美酒,只等着田丰前来。
先前是颜良想收降田丰,所以才礼贤下士,眼下田丰似乎已有归降之心,这主动权已掌握在颜良的手中,那两人会面的形势,自也要变一变。
如今的颜良已不同与往日那般势力弱小,求贤自是应当,但方法却得变一变,不能每一次总是自降身阶。
因为,此时的颜良,自信已拥有了让贤良主动来归的实力。
一刻钟后,脚步声响起,一名须发半白的男人,拄着拐杖步入了大堂。
来者,正是田丰。
颜良低头只顾饮酒。假意不觉有人入内。
田丰缓缓步入大堂中,眼见颜良没什么反应,便干咳了一声,拱手道:“老朽田丰,见过颜右将军。”
这一拱手间语气虽然依然生硬,但这态度却与先前也大不相同。
颜良心中暗笑,遂抬起头来。佯作惊讶,“原来是元皓先生来了,还不快将元皓先生请入上座。”
左右将田丰扶着坐于颜良身边。
颜良淡淡笑道:“听闻田先生想要见本将。本将忙于公务,无暇抽身,只好请先生前来一叙。先生不会介意吧。”
田丰看了一眼案上,分明只有酒食,哪里有什么公务。
以田丰的智慧,自然看出颜良这是摆起了派头,故意的要召他前来。
只可惜,形势比人强,大败刘表,据有襄阳之后,颜良已有这个摆谱的实力。
再一次干咳,“将军全据南阳一郡。如今又坐拥半个南郡,三分荆州得其一,势大如此,军政大事自是繁忙,能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见田某这把老骨头。田某已是受宠若惊。”
荆州七郡,最强最富莫过于宛城所在南阳郡,以及襄阳和江陵所在的南郡,如今颜良全据南阳,半夺南郡,说他是三分荆州已得其一也不为过。
田丰的话看似奉承。但其中却暗含几分讽刺意味,颜良又岂能听不出来。
不过,以田丰平素只会呛人的刚烈性格,能够说出几句含有讽意的奉承,已是实属不易。
颜良略有几分得意,不禁哈哈大笑。
“颜某所有,不过一个半郡而已,跟袁本初九州之地相比,简直是沧海一粟,田先生说本将势大,本将是应该理解成讽刺呢,还是赞扬呢。”
颜良这时却又自谦起来,但这话中却藏有几分试探的意味。
他要试探一下,田丰对于袁绍,究竟还存有几分忠心。
话音方落,田丰却冷哼一声,“曹操未死,天下未定,内中隐患重重,此等形势下,袁本绍就忙着称王称尊,此骄傲自大,目空一切之徒,纵拥九州之地又如何。”…;
一语,道破袁绍的软胁所在。
这一语,却让颜良听得心中暗自兴奋。
以颜良的见识,自也看得出田丰所说之事,而他兴奋的却是在于,田丰竟是公然的抨击讽刺袁绍骄傲自大,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似从前时,即使田丰对袁绍心怀不满,但也以忠臣自居,从未曾直白的痛斥袁绍。
现如今,他却当着颜良的面,直斥袁绍是“骄傲自大,目空一切之徒”,这不仅仅是简单的痛斥,更是在向世人释放一种信号。
田丰,已决计背弃袁绍。
“看来田先生终于看清了袁绍的真面目,既然如此,何不归于本将麾下,辅佐本将成就一番大业。”
听出田丰的暗示后,颜良不失时机的抛出了橄榄枝。
田丰却苦笑一声,叹道:“将军有雄主之姿,胸襟气度远非袁绍可比,只是老朽人也老了,有些事确是力不从心,若为将军宾幕,略尽些绵薄之力尚可,至于其他嘛,只怕是力不从心啊。”
田丰的话颜良算是听出了什么意思。
原先田丰在袁绍麾下时,不仅仅是谋士,而且还掌握着军政大权,实可谓袁氏集团中的权势派人物。
而眼下田丰虽愿归顺颜良,却不想再涉足权力,只想以宾客自居,做一个纯粹的幕后谋者。
田丰乃王佐之才,只让他做个宾幕的话,实在是有些可惜。
不过,颜良却也理解田丰,深受袁家内斗之害的田丰,多半是吃够了苦头,所以对那些争权夺利才看透了几分。
“此人性情太过孤傲刚烈,完全不懂处事之道,若让他参与军政之事,只怕还会把我下边的人事关系搞僵,倒不如避其短而取其长……”
须臾间,颜良已权衡出了利弊,当下欣然道:“能得先生这般智谋之士,已是本将之幸,先生若只想做宾幕,本将应允便是。”
田丰没想到颜良这般大度,一张苦瓜脸不禁也浮现几分欣喜。
感动之下,田丰起身。拱手道:“老朽不才,愿尽些许绵薄之力,辅佐将军成就一番霸业宏图。”
此一言,心迹已明。
颜良心里那个感慨啊,心说真是不容易,他可是足足把田丰关了半年有余,方才关出今日的结果。
既是得意。又是高兴,颜良当即令摆下酒菜,要与田丰痛饮一番。
田丰也高兴。今日一改平时那般一本正经,陪上这把老命,跟颜良是痛快的喝了一番。
几巡酒尽。前嫌尽释,大堂之内的气氛愈加轻松。
“元皓先生,如果本将没猜的话,先生此来,应当还有赐教才是。”
酒兴正浓的颜良,忽然间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很清楚,似田丰这种自诩智谋过人之士,每一次不同寻常的举动,必然会另有深意。
颜良就在猜想,田丰今日求见。绝不单单只是为了表明归顺之意,更应该还携有什么妙计,作为进献归顺之礼。
“当年那个被世人认为有勇无谋的武夫,今日却如此洞察人心,城府如此之深。当真是不可思议……”
田丰心中称奇时,却摇头苦笑,“主公洞察人心之能,实令老朽敬佩,不错,老朽此来。确还有一桩事。”
果然如此。
“先生有什么话,直言便是。”颜良摆手道。
田丰饮下一杯酒,酝酿了片刻,方才清了清嗓子,问道:“如今主公已得襄阳,下一步自当饮马长江,但不知主公是打算先取夏口,还是先取江陵?”…;
襄阳、夏口、江陵,这个铁三角构成了荆州核心,欲要全据荆州,必取此三地不可。
由襄阳顺汉水南下,水路可直取夏口,而由新野从陆路南下,亦可威胁夏口。
至于攻江陵,却只能由襄阳南下,走陆路攻取江陵。
“我军有步骑之利,先取江陵自有优势,然后再顺流而下,夺取夏口,这当然是最好的设想。只不过夏口方面的黄祖水军,只怕不会轻易坐视江陵失守,到时溯汉水而上,不说威胁襄阳后方,就是沿途袭扰我南北粮道,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听得颜良的话,田丰暗暗点头,赞许颜良思路清晰。
“再者,我若全力攻取江陵,逼得黄祖分江夏之兵,到时江东孙氏必然趁虚而入,若是给那碧眼儿攻下了夏口,到时就算我攻下江陵,若无一支足以跟江东抗衡的水军,只怕费尽心思得来的江陵,只怕也是难以守住。”
颜良熟知历史,自知曾经历史上,曹操虽然兵不血刃的拿下了江陵,但因夏口要地掌握在孙刘联军手中,使得周瑜的强大水军拥有西进的据点。
而又因曹操没有一支强大的水军,所以在赤壁之战后,江陵城才会被周瑜所攻破。
前车之鉴,颜良岂能不知。
听得这番话后,田丰的眼眸不禁涌现出惊奇之色。
他知道颜良见识已今非昔比,但他没有料到,颜良的见识竟强到如此地步,竟将攻打江陵的利害关系看得如此透彻。
看着田丰惊奇的目光,颜良却一派淡然,继续道:“至于先攻夏口,就要先要破黄祖水军,但若没有个几年的功夫,焉能建成一支足可击破黄祖的强大水军,如今天下大变在即,本将又哪有闲功夫再等。再者,攻破夏口后,就要跟江东接壤,直接面对江东水军,周瑜那厮可不是什么善类呀。”
颜良一席话后,忽然发现,无论攻取江陵,还是攻取夏口,似乎都不是什么万全之策。
再看田丰时,这位河北名士,却捋须饮酒,微微而笑,一副胸有机谋的样子。
看到他这情形,颜良嘴角不禁浮现一丝笑意,原来这老头在软禁的时候,已经替自己想到了这些难题,今日却是有备而来。
“我说田先生,酒也吃了,我看你就别再卖关子,本将倒是很有兴趣听一听,先生你认为,当是先攻江陵还是先取夏口。”(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田丰献计
“先攻夏口。”
这一次,田丰没有再拐弯抹角,故弄玄虚,他回答的很干脆。
“理由?”颜良回应的也很干脆。
“刘表坐守之贼,不足为患,江东孙氏才是大患。先夺夏口,才能将孙氏堵在荆州之外,否则,坐任江东水军进入荆州,后患无穷。”
后患无穷,后患无穷……
颜良琢磨着这四个字,脑海中,那些深埋的记忆重新被挖掘出来。
曾经的历史上,刘表正是有黄祖据守江夏,故孙氏虽屡次为患,却始终威胁不到襄阳至江陵这条南北走向的核心地带。
而刘备那厮,赤壁之战后虽然据有包括江陵在内的大半个荆州,却因夏口所在的江夏郡落在孙权手中,使得荆州始终处于孙权的威胁之下。
关羽失荆州时,东吴的水军甚至不经任何抵抗,直接就开到了江陵城下。
原因无他,无非是没有了江夏这块缓冲地带而已。
江夏,虽非荆州核心地带,却是阻挡孙权西进的关键所在。
颜良思索之际,剑眉渐凝,眉宇中渐渐涌起某种坚毅的神色。
田丰能够感觉到得,他的这位新主公,似乎已为自己的进言所动,正在下着某种决定。
只是,决毅之中,却又暗含着几分隐忧。
沉吟半晌,颜良微微点头:“先生所言极是,孙氏才是荆州大患。若不能得夏口,襄阳与江陵俱在孙氏的兵锋威胁之下,本将就要把大部分的兵力安在此二城,哪里还抽得出兵马和精力去开疆拓土。”
见得颜良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田丰不禁面露欣慰。
这时,颜良却又道:“不过本将先前也说了,黄祖水军乃江夏精兵。若不花几年功夫大兴水军,想取江夏,只怕不易啊。”
田丰捋须而笑。苦瓜脸上竟有几分得意。
颜良心思细腻,洞察他心思,旋即又道:“当然。强攻不成,只有智取,如果先生有妙计的话,那又自当别论了。”
此语一出,田丰哈哈大笑。
那自信的笑声,显然是因为颜良说中了他的心思。
“这老头被软禁这么久,难道竟然还琢磨出了什么智取妙计不成?”
颜良心中暗喜,却又不急于表露出来,只闲品美酒,装作没有觉察的样子。
田丰等不到颜良的询问。只好主动道:“实不瞒主公,老朽确有一计,获许可助主公一臂之力。”
我就知道,这老头果然藏有机谋。
“先生有何妙计,愿闻其详。”颜良这才表露出了兴趣。
田丰遂移座近前。附耳向颜良一番低语。
听着听着,颜良的嘴角悄然浮现出丝丝诡秘,嘿嘿一声冷笑,“元皓先生,想不到你身处河北,却对荆州了如指掌。这种阴招也能想出来,当真是不容易啊。”
“老朽虽不才,于天下大势自也有一番见解,只可惜袁本初不愿意听,那老朽就只好将之献给的雄主。”
田丰这番话,自诩之余,又赞了颜良。
主臣二人相视一眼,领会心神,不由是哈哈大笑。
######
三天后。
江夏郡,夏口城。
城头上,那身披金甲的中年武将,正背负着双手,目光如电般凝视着前方。
城南方向,滚滚长江,烟波浩淼,如玉带一般从城前流过。
江面之上,三百多艘各式战舰,正排列着整齐的阵形,在江上演练着攻防。…;
那一面面树着“黄”的大旗,迎着江风猎猎飞舞,一浪接一浪,茫茫如怒涛一般。
看着眼前斗志高昂,井然有序的舰队,黄祖略显沧桑的脸上,隐约浮现几分自信的冷笑。
不久之前,在他的统帅下,精锐的江夏水军,生生的击退了江东敌军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巍巍夏口城,依旧固若金汤。
江夏一郡,在我黄祖的手中,永远是荆州最坚固的防线。
“蔡瑁,你终究还是个废物,如果襄阳城有我在,焉能容那颜良嚣张。”
黄祖傲然的脸上,渐又流露几分讽刺之色。
江夏的战争结束已有一段时间,接连数天的江上大规模演练,与其说是在练兵,倒不如说是一场军事威慑。
黄祖是想通过这耀武扬威般的演练,向远在襄阳的颜良示威,让他心生畏惧,不敢对江夏怀的觊觎之心。
脚步声响起,一名年轻的小将登上城头,正是黄祖之子黄射。
“父帅,襄阳有人来了。”黄射的表情略有几分兴奋。
襄阳?那里不已经是颜良的地盘了吗?
黄祖眉头一凝,头也不回道:“是什么人?”
“是黄承彦的家仆,特来向父帅问好。”
黄祖眼眸闪过些许意外。
作为黄家家主,黄祖凭着自己的傲人战功,可是让黄家混成了蒯蔡之后,荆襄第三大世族。
至于自己那个庶支的族弟,却整天只知赋庸风雅,跟庞德公这类专好清淡的山野闲人混在一起玩物丧志。
不思进取也就罢了,黄承彦竟然还将女儿嫁给了颜良这种出身卑微的武夫,这简直是丢黄家的脸。
更可气的是,那个该死的武夫,还把荆州搅了个天翻地覆,这让黄祖这个黄家家主,自然觉得很是没面子。
“黄承彦这个自诩清高的家伙,不是不屑于跟我有来往么,怎的这会却巴巴的派人来问好。”
黄祖语气中尽是不屑。
“黄承彦派的人不光是来问好,还带了大批的厚礼,还声称是受了颜良所托,特向父帅转达敬意,这里还有一封颜良的手书。”
黄射说着将一封信递上。
听到“颜良”二字,黄祖更生疑色。
黄射却笑道:“那颜良虽取了襄阳,但父帅击退江东军,声威如日中天,近日来又耀武扬威,做出北上攻取襄阳之势,儿是想那颜良多半是畏于父帅之威,所以才特派人前来示好。”
听得儿子的话,黄祖疑色渐消了几分,微微点头,神色间傲然又生。
当黄祖打开那封帛书,亲眼看过一遍后,脸上的傲然却是愈重。
正如黄射所猜,这的确是一封示好的信,而且一看那粗陋的字体,就知道这是颜良亲笔所书。
书信中,颜良以晚辈的身份,对黄祖表达了一番敬意,声称攻取襄阳只是为求立足之地,不得已而为之,今后将与刘表井水不犯河水,各守疆界,希望黄祖能够理解,并向刘表转达颜良的善意。
“哼,这个颜良,总算他还有几分自知之明。”黄祖冷哼一声,将那书信随手递给了儿子。
黄射看过一遍,冷笑道:“这颜良果然是畏于父帅威名,他跟蔡瑁那几人面前逞威尚可,碰上父帅就没了底气。”
顿了顿,黄射又指着书信,嘲讽道:“父帅你看,这厮字写得丑就罢了,其中还有写错涂抹之处,当真是好笑。”…;
“哼,粗野匹夫而已,又能有几分学识。”黄祖负手而立,脸上皆是不屑。
黄祖父子虽为武将,但到底乃世族出身,习武之余,修文也是必备。
他父子二人的学识修养,虽不及黄承彦这等正牌名士但傲视颜良这样“粗鄙不知文”的武夫,还是绰绰有余。
得到颜良的这封示好之信,黄祖目的已经达到,遂令结速演练,各舰归寨休整。
回往太守府中时,已是日落西山。
黄祖用得晚饭,观几卷兵书后,便打算就寝休息。
正有此念时,门丁却忽然来报,言是别驾蒯越前来求见。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黄祖嘀咕了几句,面生不悦,却摆手道:“请蒯别驾往堂中相见吧。”
江夏原是黄家的地盘,刘表为表示信任,江夏军政大权一律委以黄祖全权负责。
但前番江东孙氏来攻时,刘表怕江夏有失,但派了蒯越来允当谋士的角色,辅佐黄祖御敌。
蒯越自来江夏后,确实出了些许计谋,对击退江东军起到了作用。
只是令黄祖不爽的时,孙氏眼下已退兵,但刘表却迟迟未有将蒯越调回的迹象,反而还下令让蒯越协助黄祖处置江夏郡赋税之事。
明为协助,实际上是分了黄祖的一部分权出去,这却令习惯了独掌大权的黄祖,自有几分不爽。
思索间,蒯越已笑着而入。
黄祖马上将不悦收敛,脸上亦堆出几分笑容,两人宾主互见,自有一套场面上的寒暄客套。
客套之后,蒯越声称是为了粮赋之事前来,说有些账目需要让刘表这江夏太守过目。
唠叨完一通公事之后,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黄祖正盘算着如何下逐客令,这时,蒯越却忽然话锋一转,笑道:“越今日闲暇时,听说那颜良派了人来见黄太守,不知可有此事?”
黄祖眉头暗皱,心想这蒯越果然不只是为了公事前来。
“颜良确实是派了人来,还写了一封信给黄某,不过他在信中只是声称对黄某很敬佩,还说不想跟我荆州再战,想让黄某向主公转达他的和好之意。”
黄祖也没多想,只如实道来。
蒯越听罢,顿了一顿,却道:“但不知颜良的书信何在,可否让我一看。”
听得此言,黄祖原本平淡的表情,陡然间掠起一丝怒色。(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九章 给尔等演场好戏
蒯越这是在怀疑自己,怀疑他这江夏太守对刘表的忠诚,怀疑颜良在书信中有什么“不轨”。
同样是荆襄大族,同样是州牧麾下重臣,蒯越此举,怎能不让黄祖生怒。
“蒯别驾,难道你是在怀疑黄某串通颜良谋反不成?”黄祖一声粗重的反问。
蒯越却只淡淡一笑,“黄太守对主公忠心耿耿,蒯某对此是深信不疑,只是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却甚讨人厌,越这么做,也只是想替黄太守澄清,免得遭那些小人非议。”
蒯越的这个借口冠冕堂皇,却令黄祖无法回击,毕竟,身为武将的他,嘴上的功夫可没蒯越这等文人利索。
见得黄祖犹豫不动,蒯越反问道:“黄太守既是问心无愧,又何至于不敢让我一看呢?”
面对蒯越的咄咄相逼,黄祖暗暗咬牙,却只能选择隐忍。
毕竟,蒯越才是州牧最信任的谋士,自己虽然屡立功勋,权势显赫,却逊于蒯越一筹。
当下黄祖冷哼一声,将书信拿出,往案上一丢,“信在此,蒯别驾自便。”
说罢,他转过身去,负手而立,甩给了蒯越一个背影。
蒯越也不以为怪,只笑着将书信从案上拾起,拆将开来细细观读,那般聚精会神之状,从俨然要将每一个字都读透一般。
正如黄祖所说,信中并无什么串通的迹象。蒯越的表情也随之渐渐缓和下来。
“看来黄太守果……”
正打算将信原封奉还,说一番恭维客套之词,以缓解方才有些紧张的气氛时,蒯越的眼眸却陡然一聚。
在那一封信中,他看出了可疑之处。
蒯越的脸色转眼凝重起来,冷冷问道:“黄太守,这信中为何有涂改之处?”
黄祖转过身来,往信上瞥了一眼。“原本就是如此,自然是颜良那厮写错了随手涂改。”
黄祖的解释,并未能打消蒯越的疑虑,相反,这位荆襄第一谋士,眉宇间的疑色却愈重。
“颜良在信中既已晚辈自居,怎会写错了只涂改了事。这岂非是对黄太守的大不尊重。”
黄祖怔了一怔,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也许是那颜良粗陋。不知礼数罢了。”
蒯越冷笑了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猜疑。
这一场笑,让黄祖听得极为刺耳。
他很快想到,蒯越这一番的问话,却是在怀疑自己故意将信涂改,意在抹去其中不可告人之处。
黄祖愤怒了,目光陡然一聚。厉声道:“蒯加驾,信就是如此。黄某我问心无愧,你若是有什么怀疑。大可向主公去说,黄某岂会惧哉。”
怒罢,黄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把个蒯越抛在了大堂中。
荆襄之中,谁人敢对蒯越如此大呼小叫,即使是刘表也要对他礼敬三分,而今黄祖这态度,却令蒯越顿生不悦。
眼看着黄祖拂袖怒去,蒯越站在那里显得颇为尴尬。
皱眉半晌,蒯越将恼火强压,却将那封信书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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