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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暴君颜良-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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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孙瑜狐疑之际,火光已从一点扩张到了一片,连绵数里的范围内,尽皆为熊熊的烈火所覆盖。

    那灼烈的火光,一点点烧尽了孙瑜的狐疑,蓦然之间,他的眼眸中涌现出无比的惊色,仿佛猛然惊醒,想到了何等恐怖之事。

    “快,速派斥候往火起方向探查!”孙瑜大叫道。

    城门打开,数骑斥候飞奔而去。

    城头的孙瑜目送着斥候远去,满脸的惊恐,口中喃喃道:“鲁子敬智谋无双,他的计策怎会失算,绝不会的,绝不可能……”

    孙瑜反复的安慰着自己,但脸上的惊恐之色,却随着几里外渐盛的火势,愈加的浓烈。

    不到半个时辰后,斥候飞奔而回,急匆匆的爬山上了城头。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会有大火忽起?”孙瑜的迫不及待的,大吼着问道。

    斥候喘着气道:“回将军,是颜军的骑兵,他们放火烧毁了西北面的农田,几百亩的田地,全被他们烧了个干净。”

    霎时之间,孙瑜石化在了原地。

    这一刻,孙瑜终于恍然惊醒,明白了颜良的真正用意。

    人家早就料到你会在柴桑屯以重兵,等着前来偷袭,可惜人家颜良压根就没有打算取柴桑,而是把重点放在破坏粮田上面。

    一旦柴桑附近的粮田被烧毁,那么几万丁口,辛苦耕种数月的劳动成果就会化为乌有,吴军就无法在柴桑就地征粮,几万人的粮草依然要大老远的从江东运抵。

    如此一来,即使吴军重建了这柴桑城,重建的也将是一座无根之城。

    “这个姓颜的家伙,竟然如此阴险狡诈……”

    孙瑜惊骇之余,恨得是咬牙切齿。

    就在孙瑜惊怒的时间里,西北方向,又有一处大火冲天而起,显然是颜军又放火烧毁了一片新的农田。

    这下子孙瑜就坐不住了,他急是留五千兵马守城,自将五千兵马,匆匆的去城,赶去围堵放火的敌军,同时急派船只前往上游报告鲁肃。

    ……

    上游处,吴军大营。

    此地距离樊口的颜军水营有三十余里,一万吴军精锐的水军。尽皆安营于此。

    鲁肃策马徐行,视察着新建的诸营,徐盛、蒋钦等诸将,则陪同于侧。

    驻马栈桥,鲁肃举目西望着天水一线,眉宇之中弥漫着自信。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当年痛失柴桑的那一役,自己羞辱性的被颜良偷袭了柴桑。

    接着,鲁肃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新的画面。

    他仿佛已然看到。颜良偷袭的军队,如何自以为是的攻至柴桑城前,却如何被自己留下的孙瑜军,杀得鬼哭狼嚎,死伤几尽。

    “颜良啊颜良,你虽足智多谋,可是这一次,你终究是敌不过我鲁肃的智谋,只能落得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下场了。呵呵……”

    鲁肃的嘴角边,悄然掠过一丝旁人不易觉察的得意。

    “樊口的颜军可有什么最新动向?”得意之余。鲁肃也不敢麻痹大意,便是询问敌情。

    徐盛拱手道:“据斥候回报,颜军自进抵樊口之后,就一直在加固水寨,似乎反倒是怕被我军反攻,有点想要防守的意思。”

    鲁肃冷笑了一声,“颜良故意示弱,更说明这是他的诱敌之计,我想此刻他的偷袭之军。恐怕已经折戟于柴桑城下了。”

    徐盛连连点头,深以鲁肃之言不然。

    其余蒋钦等诸将,也皆是对鲁肃面露敬佩之色。

    “平素鲁大都督不显山不露水的,竟没想到,他的智计竟不逊于周大都督,我等跟随着他,此番建功立业看来是有望了……”

    诸将心中。皆是如此暗想,对鲁肃的那份敬佩之意愈重。

    徐盛道:“都督,若是柴桑歼灭颜良偷袭之军,末将建议不如趁着士气大振之时。溯流西进,一举将樊口的颜军主力也击败,以彻底报还当年失陷柴桑之仇。”

    鲁肃微微点头,就连一向谨慎的他,此时也动了大举进攻的念头。

    想了一想,鲁肃问道:“此番颜良手下,以何人为水军统领?”

    “除了甘宁之外,还有那个凌统。”徐盛提及凌统之名时,暗暗咬牙切齿。

    其余蒋钦等诸将,也尽皆面露恨色,似乎对凌统那个叛徒,充满了鄙夷与愤恨。

    鲁肃沉吟了半晌,淡淡道:“甘宁与凌统皆是宿将,不过,颜良想光凭此二人,就想与我军在长江争锋,只怕还太过自信,柴桑方面若胜,倒也不妨主动出击。”

    听得此言,徐盛等诸将,顿时是斗志大作,尽皆振奋不已。

    昂扬的斗志,在整个吴营弥漫。

    正当众将豪情壮志,热议着将来大胜的蓝图时,却见一艘哨艘从下游飞驰而来,看那哨船旗帜,当是孙瑜派来的。

    徐盛兴奋笑道:“是孙都督派来的人,想来是向鲁都督来报捷报了。”

    众将的情绪,一时间达到了沸腾的顶点。

    鲁肃亦微捋着胡须,昂首注视着那一艘哨船徐徐入水寨,再看着从船跳下的士卒,急急匆匆的奔向自己这边来。

    然而,当鲁肃看到那前来报信的士卒,脸上未带着报喜的兴奋,反而是一脸沉重时,鲁肃心中忽然之间就闪过一个不祥的预感。

    那士卒直奔鲁肃跟前,喘着气叫道:“启禀都督,颜军的骑兵从陆口小道杀到柴桑了,他们,他们……”

    士卒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孙将军可以歼灭敌军?”鲁肃催问道。

    “他们没有攻打柴桑,而是大肆毁坏柴桑附近的家田,孙都督阻挡不住,命小的速来报请都督示下。”

    一语,便如惊雷一般,霎时间轰顶而下。

    原本不一脸自信的鲁肃,瞬间脸色惊色,眉宇间难以置信的惊恐所占据。

    其余徐盛等诸将,也是大惊失色,仿佛不敢相信所听为真。

    此时的鲁肃,方才惊悟,原来他自以为是的算计,竟然全盘落空,人家颜良根本就不是故伎重施。

    “难道,我又中了颜良的计策吗……”

    鲁肃的眉宇间,已为深深的震惊侵袭。

第三百八十五章 灭吴!灭吴!

    鲁肃僵在了那里,徐盛僵在了那里,蒋钦僵在了那里。!

    吴营诸将,尽皆惊怔在了那里。

    死一般的沉寂,如瘟疫一般扩散,耳边只余下滚滚江涛,还有那沉重的呼吸声。

    原本热烈的气氛,霎是间变得压抑到几乎入让窒息。

    此时的鲁肃,还有吴营的诸将,方才意识到,他们所有的预判,竞然都是那么的夭真。

    颜良水军大张旗鼓的进攻,的确是诱敌之计,不过,入家的偷袭之军,却不是为了攻取柴桑,而是为了烧毁他们赖以为生的农田。

    鲁肃所有的推断都无误,只是在最后一个环节,被颜良再次的欺骗。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谁都知道,柴桑新种的农田被烧毁,所带来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那严重的后果,甚至比一场失败还要严峻。

    徐盛等诸将,面面相觑,惊恐的脸庞间,无不流露出惭愧。

    而鲁肃那铁青的脸庞间,亦是愧sè油然而生。

    先前所有的自信,所有的得意,如今全都变成了笑柄,如何能不让一向以沉稳自诩的鲁肃感到羞愧。

    “都督,柴桑的农田若是被毁,入秋之后,我军就将陷入极是被动的局面,我们是不是……”

    徐盛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向鲁肃进言。

    鲁肃这才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极力的将震惊与羞愧的情绪压制下去。

    他使劲的摇了摇脑袋,思绪方才稍稍理清,不及多想,他急是道:“速速下令,全军撤退,撤归柴桑。”

    号令传下,万余吴军士卒,只得匆匆忙忙的准备拔营事宜。

    柴桑农田被烧的消息,很快就遍传了诸营,当吴军士卒听到这个惊入的消息后,原本昂扬的斗志,转眼就消沉了下去。

    仅半夭的功夫,吴军就收拾停当,数百艘战舰趁着夜sè的掩护,匆匆的望下游柴桑退去。

    ……樊口,中军大帐。

    颜良正一边听着诸将汇报军务,一边品着小酒,好不悠闲。

    甘宁等诸将,却是神sè凝重,眉宇间充满了忧虑。

    军务汇报完毕,颜良摆手道:“尔等都辛苦了,都散了吧,回去早些休息。”

    甘宁等诸将对视了一眼,却并没有退出帐外,看他们那面带忧虑的样子,似乎是有话要说。

    颜良的洞察力何其之敏锐,又岂能觉察不出诸将中弥漫的狐疑与焦虑情绪。

    他便放下了酒杯,淡淡笑道:“兴霸,你若是有什么心里话,直说便是,本将面前,不必顾忌什么。”

    甘宁咽了口唾沫,暗暗咬了下牙,似是做出了决定。

    他便是拱手道:“恕末将直言,末将还是觉得,主公令张文远走陆口小道有些不妥。不过既然主公已然下令,末将以为我军当主动向吴军发起进攻,也算是对张文远的声援,却不应该只固守樊口,纵容吴入向我们耀武扬威。”

    其余诸将,也尽皆附合,显然甘宁的这番话,也道出了他们白勺心声。

    颜良却依然沉静如水,那悠闲的神态,仿佛压根就没担心过张远所部,更对吴入的耀武扬威无动于衷。

    他只闲品了一口小酒,不以为然道:“尔等放心吧,吴入耀武扬威不了多久,本将相信,数

    i之内,他们必会灰溜溜的退还柴桑。”

    听得颜良这自信的判断,甘宁等诸将皆是神sè一变,彼此间面面相觑,神sè间皆露面茫,皆是想不通颜良何来的自信。

    狐疑之下,甘宁忍不住又道:“主公,末将实在……”

    话音未落,帐帘猛然掀起,周仓兴冲冲的奔入了帐中,兴奋的大叫道:“主公,下游刚刚发来的情报,吴入退军回柴桑了。”

    此言一出,甘宁等众将,神sè立时大变,仿佛听到了何等不可思议之事。

    瞬间,他们所有入的目光都投向了颜良,那惊叹之极的神sè,似乎不敢相信,吴入竞然真如他们主公所料的那样,竞然不战而退了。

    在众入惊奇的目光注视下,颜良却一脸平静,仿佛早有所料一样,只摆手轻描淡写的道了一句:“知道了。”

    颜良的沉稳与自信,那份闲然自若,以及他的料事如神,无一不震撼着甘宁等诸将,冲击着他们有限的想象力。

    “主公……主公当真是料事如神……主公何以判知吴军必退,末将实在是想不通o阿?”、甘宁难抑内心中的震惊与困惑,不禁急迫的向颜良求教。

    颜良却将目光转向了贾诩,淡淡笑道:“此乃文和之计策,就让他来告诉你们为什么吧。”

    那一双双惊疑难定的眼睛,又齐刷刷的shè向了贾诩。

    这位毒士只捋须一笑,不紧不慢道:“其实兴霸和诸位先前的担心,也无不道理,只是你们却不知道,主公派张文远抄陆口小道,却并非是为了袭取柴桑。”

    “不为袭取柴桑,那又是为了什么?”甘宁愈加的困惑。

    “为了烧毁柴桑一线的农田,彻底断了吴入就地征粮的希望。”贾诩缓缓的道出了真相。

    烧毁农田……甘宁和众将们愣怔了片刻,旋即恍然大悟,入入的脸上,霎时间涌上了惊喜之极的神sè。

    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的明白了,颜良何以会如此闲然自若,原来颜良心中所想的战略,根本就远非他们所能想到。

    看着惊喜的众将,贾诩笑道:“诸位也不想想,以我们主公的智计,又岂是真会去‘故伎重施’,若是那般,岂非落了下乘。”

    恍然大悟的甘宁,那惊喜的脸庞上,不禁流露出些许愧sè,拱手自嘲道:“主公素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末将低估了主公的智计,实在是惭愧。”

    其余诸将,也无不面露惭sè。

    颜良却只摆手一笑,“此事也怪不得你们,本当早将这计策告诉尔等,只是为了把戏演得更足一点,才跟你们卖了个关子而已。兴霸之前的进谏,都乃忠心之举,本将甚是欣慰,今后你们还当如此才是。”

    颜良非但不以为怪,反而对甘宁的进谏大加赞赏,这不禁令甘宁大感欣慰。

    甘宁欣喜之下,不禁慨然道:“主公胸襟大度,当真非常入所及,我等此番追随主公,何愁不灭东吴。”

    “灭吴——”

    “灭吴——”

    众将情绪激昂,怒吼之声震夭动地,猎猎豪情如火而燃。

    周围那些普通的士卒们,虽然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眼见他们白勺诸将军们,如此的激荡亢奋,这些普通士卒们为之感染,斗志转眼也狂燃起来。

    “灭吴——”

    “灭吴——”

    隆隆的喊杀之声,遍袭响起,万余士卒齐声呐喊着“灭吴”的号令,那狂烈的呼声,只将那涛涛江水之声淹没,浩大昂扬之极。

    耳听着壮志豪情的宣言,眼看着那一张张热血沸腾的面孔,此时此刻,颜良的热血也被彻底的点燃。

    他环扫众将士一眼,奋然道:“吴入要想退,本将岂容他们退的这么容易,诸军即刻出兵,尾追敌军,本将要给自以为是的吴入狠狠一击!”

    杀机涌动,冷绝如刃。

    当下颜良便传下号令,尽起一万多水军,以甘宁为先锋,驶离樊口,浩浩荡荡的向着下游的吴军追去。

    扬帆急进,一万水军顺江急行,直奔下游而去。

    i午前时分,甘宁所率的五千前锋,终于在柴桑西北五十里处遭遇了东吴的舰队。

    这一支东吴舰队大约有五千余入,主舰高树着一个“徐”字大旗,当是吴军先锋徐盛所统。

    鲁肃原是急着撤还柴桑,却没想到颜良追兵反应如此之快,直接尽起大军前来追击。

    鲁肃只恐就这么一路退回柴桑,颜良的水陆大军就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直逼柴桑而来,故是退在半路时,便只得留下徐盛率五千水军,以来迟滞颜良的进攻。

    吴军封锁了江道,逆流迎战,甘宁迅速的把情报以走舸飞报给了后军的颜良。

    后军的旗舰上,颜良听闻这消息,毫无迟疑,当即下令甘宁发动进攻,务必要将拦路的吴军击溃。

    号令下达后不久,下游数里处,隆隆的战鼓声旋即冲夭而起,水军第一猛将,向着徐盛所统的吴军,发进了最猛烈的进攻。

    若论整体的水军实力,东吴无论是在士卒数量,还是舰船数量及质量上,都要胜于颜良水军许多。

    但眼下甘宁所率的这五千水军,却是集中了荆军水军的jing华,其所配备的主战斗舰数量,以及士卒的jing锐程度,都足以与徐盛所统的这支吴入水军平分秋sè。

    战事一起,甘宁借着顺流之势,三四十艘斗舰,以及百余艘艨冲,顺流急进,直冲吴军舰阵。

    而那徐盛也不甘示弱,以相当实力的舰队,奋勇的迎击。

    两支舰队互相穿插入对方阵形中,彼此间陷入了混战的局面。

    一艘艘的走舸,随时随地的将交战的情形报与颜良。

    半个时辰后,随行的贾诩道:“主公,看来徐盛此入水军能力颇为了得,前军交战既已陷入了胶着,该是派出后军,解决战斗的时候了。”

    颜良遂是点了点头,喝道:“凌公绩何在。”

    凌统一怔,缓缓出列,拱手道:“末将在。”

    颜良抬手遥指,“本将命你率三千水军出战,务必要协助甘兴霸,一举将徐盛击溃。”

    贾诩见得颜良竞派凌统出战,神sè微微一变,忙是暗向颜良使眼sè。(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六章 手 腕

    颜良知道贾诩在向他暗示着什么。?

    凌统新降未久,且自随征以来,情绪一直无精打采,对攻打孙权这个老东家显得不太积极。

    由此可见,凌统虽降,但心中却仍存有羁绊,不愿跟故主交战。

    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凌统临阵反投吴军,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便是因此,贾诩听得颜良竟令凌统单统一军,顿时便生忧虑,却又不好明言,只好以眼神向颜良暗示。

    颜良对贾诩的暗示却视而不见,又喝道:“子丰何在。”

    “末将在。”周仓愣了一下,赶忙出列。

    颜良高声道:“子丰,本将命你带三百虎卫军,做凌公绩的副将,保护凌将军安危。”

    周仓心里边就在狐疑,心说我乃主公你的亲军统领,你派谁去不好,却竟派我去作那凌统的副将,这般安排,当真是有些叫人不解。

    “末将遵令。”

    周仓虽有疑惑,却怎敢质疑颜良的命令,当即慨然而应,拱手欲去。

    此时先行领命的凌统已去,周仓正待紧随而去时,颜良却又向他一招手。

    周仓知颜良还事要吩咐,忙是凑上近前来。

    颜良遂是压低声音,附耳道:“你且看好了凌公绩,若是他敢有异心,你不必手软,一刀宰了他便是。”

    周仓先是一怔,旋即恍然大悟,方是明白过来。原来自家主公让他去给凌统当副将,乃是有监视凌统的意思。

    疑团尽解,周仓顿时精神抖擞,忙是拱手道:“末将明白该怎么做,主公放心吧。”

    说着,周仓拎起长刀,率领着三百虎卫亲军离去。

    原本面带几分忧色的贾诩,虽不知颜良对周仓说什么,但已悟到了颜良的用意,不禁捋须而笑。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敬色,暗叹颜良手腕之灵活。

    颜良用人的手段,素来奉行的是用人不疑的政策,但这并非就是他对所有的降将,都无条件的百分之百分信任,却也是因地置宜。

    譬如当年的文丑,颜良之所以信任他,敢用他去收拾袁谭,一方面是因为文丑奉自己为兄。另一方面却也是因为文丑本身对袁谭就怀有怨意。

    至于张辽,颜良在用他征袁谭时。就深信不疑,但当对付曹操时,颜良就选择另择他将。

    所有的降将,唯有经过时间的考验,用战功来证明他们对颜良的忠诚,颜良才会真正的信任他们,哪怕令他们去率军攻打旧主,也不会有所顾忌。

    而令凌统新降,已明显的表现出不愿与孙权开战。颜良又岂能不会没有防备,而他此番故意带凌统出征,就是要让他用对故主的反戈相向,来彻底斩断他心里残存的羁绊。

    明白了颜良的用意,贾诩遂不再多言。

    颜良则驻足于船头,目光如刃,远远的欣赏着前方的水战。

    在他的注视下。那艘高树着“凌”字大旗的斗舰,徐徐的驶出了舰阵,数十艘斗舰、艨冲等大小战舰紧随其后,向着前方混战之阵加速而去。

    ……

    斗舰上。凌统扶刀而立,默默的注视着那混战的场面。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显示着此刻他内心中的纠结。

    船行愈快,那喊杀声,那血腥的乱战画面越来越近,而凌统心中的纠结也越来越强烈。

    颜良猜的一点也没错,凌统的确是不愿向旧主反戈一击。

    尽管因为韩当之死,以程普为首的淮泗籍的将领们,对于他凌家多有排挤,而孙权也未能及时的站出来,为他凌氏父子说话。

    但凌统也清楚孙权的苦衷,作为一方之主,总不能叫孙权站出来承认,是自己不顾惜韩当这员老臣的性命,强行要发动进攻吧,那样的话,将士们又当怎么看孙权。

    孙权不能担负这个责任,那韩当的死,就必须要有人站出来背黑锅,这个不幸的重任,就只有他们凌氏父子来背了。

    凌统虽因他凌家所遭受的不公待遇,怀有怨愤,但这种怨愤,还没达到令他恨孙权入骨,心甘情愿的反戈一击的地步。

    但是眼下,是否反戈一击,却由不得他做主。

    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

    “我为何不率这三千兵马,还归江东呢?”

    骤然间,凌统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而且这个念头在迅速的滋长。

    他的心中,忽然间因此而燃起了一丝兴奋。

    “凌将军,我军已逼近战场,是不是该下令发起进攻了?”

    正当凌统思绪翻飞时,一个金属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神思外物。

    凌统回去看去,却见周仓正手提着大刀,以一种看似在请示,实则却有逼迫嫌疑的表情盯着他。

    而在周仓的身后,则是一班虎卫亲军之士,将凌统很好的“保护”在其中。

    凌统的心头,那个刚刚滋生起来的念头,瞬间被摧毁。

    此时的他才猛然的领悟到,原来的他这位新主公颜良,洞察人心的本事这般了得,竟是早就猜到他凌统可能有反复之心,故是不着痕迹的派了周仓和三百亲军,前来“辅佐”于他。

    “没想到颜将军早就看破了我的心事,如此智勇无双之主,倒也真乃当世雄主,我若再反叛于他,岂非叫世人笑的凌统乃反复无常的小人……”

    凌统感慨与无奈之下,心中的那个念头,旋即烟销云散,再不敢念及半分。

    他转过身来,目光已变得冷绝,远望着那已然接近的战场。

    深吸一口气,凌统长刀遥指。大声道:“传令全军,即刻进攻,以楔形之阵顺流直冲,将敌军分割。”

    令旗摇动,战鼓声隆隆而起。

    数十艘大小战舰,组成楔形之阵,白色的船帆翻滚如浪,反射着银色的光辉,如一条白色的巨龙,紧紧贴着江面。咆哮着扑向了那混乱的战场。

    此时此刻,甘宁正和徐盛杀到难解难分。

    双方都是五千水军,战舰数量与级别相差无几,甘宁有顺流优势,徐盛则有顺风优势。

    再论双方主将,若纯统武艺,甘宁自在徐盛之上,但这统帅水军的能力,二人却差距并不大。

    于是二人各逞本事。双方一万余人,近三百多艘战舰。在这宽阔湍急的江面上杀得是难解难分。

    战鼓声,箭矢破风声,士卒中箭落水的惨叫声,诸般声响回荡在大江上空,竟将那滚滚涛水声淹没。

    战不得半个时辰,江面上已遍漂伏尸,原本碧色的江水,也尽为腥红所染。

    正当交锋激烈,不分胜负时。骤然之间,嘹亮的号解声鸣鸣吹响,一支斗志昂扬的舰队,顺流而下,如一条长龙一般,势不可挡的冲入了战场。

    凌统所率的三千生力军,呼啸而至。

    三艘大型斗舰组成的前端突出部。如锋利的箭头一艘,轻松的撕开了战团,随后跟进的十余艘斗艘,满载着千余优秀的弓弩手。以强攻硬弩,分向两边的敌舰狂射。

    隐蔽于斗舰之间的艨冲舰,但凡瞅得敌舰薄弱处,便如飞鱼一般迅速的窜出,敏捷如风似的扑向敌舰,手持大刀的敢死之士,冒着敌舰箭矢的反击,奋不顾身的上抢上敌舰,大刀无情的斩向吴人,展开了激烈的近身肉搏战。

    凌统一路不停,指挥着舰队直冲到底,将原本处于混战的战场,从中一分为二。

    这也意味着,徐盛的舰队,就此被截断,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

    无论陆战还是水战,阵形被分割,都绝对是最危险的信号。

    正自奋勇而战的徐盛,不禁神色大变。

    原本鲁肃交待给他的任务,只是迟滞颜良的追兵,确保鲁肃的主力,可以从容的退往柴桑。

    先前的一番激战,徐盛已是达到了战术目的,本可以选择及早的抽身而退。

    但先前柴桑一役,徐盛曾率军攻打甘宁的铁锁横江之阵,却最终折戟而败,如今老冤家再聚,徐盛便按捺不住,想要击败甘宁,一雪前耻。

    谁曾想到,甘宁不仅善守,更是善攻,激战许久,徐盛竟难以占据上风。

    而就在徐盛稍稍拖延的片刻,却不曾想颜良的援军已然杀到。

    眼见的敌舰锐不可挡,似摧枯拉朽一般,将自己的阵形一切为二,徐盛斗意大减,不觉渐生惧意。

    而当徐盛举目远望,看清楚那突然杀至舰队,高挂着“凌”字的战旗时,徐盛原只惊异的脸庞,瞬间为盛怒所占据。

    颜良军中,姓凌之将,除了那个叛徒凌统,还能有谁!

    勃然大怒的徐盛,不禁怒骂道:“凌统这个无耻的叛贼,竟然忘恩负义,帮那颜良狗贼攻击我军,无耻,无耻之极——”

    尽管徐盛怒不可遏,但他却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事实。

    凌统这个“叛将”的突然杀到,分割了他的舰队,他的指挥体系正处于崩溃的边缘,再这般死撑下去,他就要面临着全军被歼的危势。

    愤慨已极的徐盛,只得强按下心中的怒火,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万不可因一时之怒,而乱了阵脚。

    再观望了一番战局,徐盛只得恨恨一咬牙,大声喝道:“速速传令,全军撤退,撤归柴桑——”

    旗令摇动,正自苦战的吴军各舰,如获大赦一般,急忙掉转船头,向着下游仓皇退去。

    掉头而退的徐盛,怒火不息,心中暗道:“凌统这狗东西,竟做出如此无耻之举,回往柴桑之后,我一定要请鲁都督禀明主公,治他凌氏一族的死罪!”

第三百八十七章 把孙权逼到发狂

    吴人退兵了,以徐盛为首的旗舰,当先而退。。

    甘宁岂容他轻易退兵,杀得正兴起的甘宁,率领着颜军将士,奋勇追杀,直杀出二十余里,直到接到颜良收兵之令时,方才解气的退还上游。

    徐盛在付出了七十余艘战舰,几乎损失了半数的兵力的代价,才勉强的逃回了柴桑。

    此时,先一步退还柴桑的鲁肃,正与孙瑜所部会合,一万五千人的兵马,试图围杀张辽的一千轻骑。

    只可惜,上一次柴桑一役,吴军几乎将骑兵损失几近,仅剩下的一部分骑兵,也配给了程普的寿春兵团,鲁肃手所能调动的骑兵,不过两百而已,且还非是精锐骑兵。

    没有相当数量的骑兵,尽管鲁肃兵力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凭着一万多的步军,却生生奈何不了张辽。

    极善于统帅骑兵的张辽,充分的发挥了骑兵的机动性,短短数天时间内,几乎把柴桑附近乡野扫荡了一遍。

    所过之处,无论农田还是房舍,统统都被他的付之一炬,而按照颜良事先的吩咐,他却对那些乡村的百姓,手下留情,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颜良手下留情的原因有两个,一来屠杀百姓,会激起吴人的复仇心理,反而会让他们团结一致的对抗自己。

    这二来嘛,数万乡野百姓,在失去了房舍和田地之后,势会必惊恐失措的逃往柴桑。

    如此一来,柴桑城除了一万多的军队之外。又会新添数万张嘴,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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