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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王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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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能咋办。”方田氏绝望道。

    要是早知道万老爷的事会牵扯这么广……

    要是早知道……

    方田氏咬咬牙,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了,除了方菡娘,她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去衙门里替他们打点的。

    最后商议的结果,是方长应留下来看着方明洪,别让他再跑出去惹事。老方头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跟方田氏去二房那边走一遭。

    结果到了二房那,大门紧锁着,拍了半天门,好不容易开了,却只有一道小小的缝,一个满脸警惕的嬷嬷在门缝里看着他们:“你们来干什么?”

    方田氏一想到大儿子可能在牢狱中受的苦,也顾不上摆什么架子了,张口问道:“方菡娘呢?”

    那个嬷嬷更警惕了:“大xiao 激e去了县衙,有什么事等她回来再说吧。”

    说着就把大门给反锁了。

    老方头跟方田氏这对夫妻却并不恼,他们惊喜的互对一眼,难道方菡娘早早听了消息,过去帮他们打点了?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方菡娘来衙门,真心不是为了大房一家子求情来的。

    她只是来衙门做了个口供,画了个押,证明方艾娘曾经对她下药罢了。

    有这份签字,就能证明方艾娘是与万启原同流合污,最起码在方菡娘的事上,这两人是不折不扣的共谋。

    方艾娘在牢里待了两天,简直是受尽了折磨。

    牢里阴暗可怕,也没什么床可以睡,只有牢里一角草垛,可供栖身。

    可那草垛是生了霉的,躺在上面,不一会儿全身就痒的厉害,拍死了好几只小虫子,霉味道充斥鼻间,别提多难闻了。

    这还不是最煎熬的,最煎熬的是,不知道何时会来的大刑伺候。

    方艾娘小时候看隔壁村庙会上演的社戏,里面的公堂,都会对犯人大刑伺候。

    更别说方艾娘还时不时的要被提出去反复盘问,甚至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也要方艾娘回答,比如“万启原睡觉时说过什么梦话没有”“万启原平日里在家爱待在什么地方”。

    后者还比较好回答,前者……方艾娘忍着涩意跟衙差说她没有跟万启原睡过,引来对方的一阵不信,甚至还特特请了嬷嬷来给方艾娘验身!

    方艾娘强忍屈辱让嬷嬷验了身,结果就是她仍是处子。

    自此方艾娘在牢里的待遇总算是稍好了些,不过也只是稍好。草垛依然是霉的,饭依然还是馊的,只是不再那么频繁的被提到小房间里单独审问了。

    方菡娘画押的时候,方艾娘自然也跪在堂下。

    要不怎么说牢里是最折磨人的地方呢?这才进去两天,方艾娘面容枯槁得活像个三十岁的女人。

    县太爷着人把那份口供重新读了一遍,再问两人是否还有异议。

    方菡娘没说话,方艾娘看了眼方菡娘,突然哀求道:“菡娘,你向来心好,再原谅我一次吧。万老爷还没等进门就被捆住了,你药效也解了,这不也没受到什么损害吗?就不能行行好,放我一马吗?”

    方菡娘听了方艾娘这话,没吭声。

    方艾娘还以为有戏,正想再接再厉打打感情牌卖卖惨,却见方菡娘手扬手落

    啪!啪!

    正反手,两个清脆的耳光,扇的方艾娘脸都微微有些肿了,也扇的方艾娘都懵逼了。

    案台后坐着的县太爷轻咳一声。

    按大荣律法,其实方才方菡娘这举动是有些许不妥的。

    但……

    毕竟这是受害者嘛,情绪激动需要泄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朝法律要以人为本,更是要实现人性化关怀啊。

    县太爷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第一百零七章 谢礼

    方菡娘面容冷峻,眼里寒冰犹如实质。

    她很少这副模样。

    因着她本身的性格,方菡娘那张清秀的脸上总是笑眯眯的。即便平日里望着别人不笑时,那甜杏般的双眸,乌溜溜的眼珠,似是总带着几分笑意。

    她很少像这般,冷若冰霜。

    方菡娘冷冷的看着方艾娘道:“这两巴掌,让你好好清醒清醒。我没受到什么伤害,是遇到了好人帮我,并不是因为你对我网开了一面,你懂吗?所以,我现在为什么要对你网开一面?你该祈祷的是,也能遇到个好人可以帮帮你。显然我并不是那个好人。”

    方艾娘捂着脸,盯着方菡娘,满脸都是仇恨。

    县太爷轻咳一声,着人把口供拿过去,让两人都按了手印,画了押。

    因着方艾娘未曾及笄,谋害他人的程度较低,与万启原的案子虽然也有牵扯,但牵扯程度并不高。按照大荣律法,两罪并判,县太爷扔了签,两个衙役便把方艾娘拖到了侧堂,撩起方艾娘外面的裙衫,仅仅着了里面的长裤,按在地上打了十板子。

    这十板子可是实打实的打下去了,方艾娘的惨叫声一直不绝于耳,臀部位置鲜血淋淋,打到最后,惨叫声都小了不少。

    其实这个刑罚对于女子来说,身上的伤痛还是次要,被人当众撩衣殴打的羞辱才是最狠的惩罚。

    方菡娘信奉善恶有报。她虽然不至于把方艾娘也喂了**,扔给别的男人,但她觉得,这种刑罚,对于方艾娘来说,那是她应得的。

    自己作出来的,怪不得她人。

    堂上的县太爷啧啧称奇,一般的小姑娘,见着这么鲜血淋淋的场面,早就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眼前这位,竟然还面不改色的看完了整个刑罚。

    真不愧是那两位贵人都要另眼相待的……

    打完了方艾娘,衙差又把小田氏跟方长庄给带了上来。

    小田氏虽然对女儿没有对儿子那般上心,对她也多是利用压榨,但乍一见女儿鲜血淋漓的趴在地上,一抽一抽的低声呼着痛,小田氏差点晕厥过去。

    方长庄见方菡娘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虽然不知女儿到底犯了什么事,但铁定与方菡娘脱不了关系,不然县太爷怎么光打艾娘一人,不打方菡娘呢?

    方长庄满是怨恨的看了方菡娘一眼。

    方菡娘视而不见。

    堂上县太爷对方长庄这种眼神很是不满。

    他咳了一声,肃面对着堂下跪着的方长庄小田氏夫妇两个道:“万启原犯了事,你们女儿与万启原交往过密,万启原犯的是杀头的大事,你们女儿虽涉案不深,但也着着实实犯了我大荣律法。今看在她年幼不更事的份上,仅仅是十板子了事,你们当父母的,平日里也该多加管束。带回去吧。”他故意带过方艾娘下药谋害方菡娘一事。

    因着万启原牵扯到的事,那可不是一桩两桩,其中不少涉及到了机要,县太爷也不便多说,含糊带过。

    方长庄跟小田氏一听女儿是犯了事,吓得几乎是连连磕头,又听到县太爷说十板子就能了事,心底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没听见说那万启原可是杀头的大事吗?跟抄家破家相比,闺女只挨了十板子,也算是万幸了,这样也牵扯不上江哥儿。

    小田氏心里松了一口气,跟丈夫方长庄磕头谢恩后,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又去看方艾娘的伤势。

    这十板子,说是多难熬也不是方才应虽然也挨过十板子,但他毕竟是个糙汉子,养上个把月,又活蹦乱跳的很……可方艾娘毕竟是个身娇体弱的女儿家,这十板子挨上,皮开肉绽那是一定的了,方艾娘臀部的不少血肉都跟中裤黏连到了一起,看上去凄惨无比。

    小田氏抹着泪,方长庄去外面喊了辆板车,两个人费了不少力气,才把方艾娘架到了板车上。

    方菡娘在一旁一直看着。

    等人走了,县太爷笑眯眯的走下来:“怎么,心软了?”

    “心软?县令大人说笑了。”方菡娘也回了个和煦的微笑,“她是罪有应得,我心软她,还不如心疼下自己,要是没碰上大人正好要捉拿万启原这事,现在生不如死的人指不住是谁呢。”

    又过了几日,听说万启原的案子办的差不多了,方菡娘这才提了不少自家的花皂跟自己新腌渍的杏干去了万家的宅子没办法,救她的那位贵人似乎懒得搬来搬去,直接占了万家的客房,还方便查案。

    真是一点都不嫌晦气啊。

    方菡娘拎着东西在万府外下了马车,在彭老爹有些紧张的眼神中,方菡娘笑吟吟的拎着东西走向了大门。

    身披甲衣的军士将偌大一座万府守得滴水不漏,森严的很。

    方菡娘倒是不惧。

    无他,前几天她走的时候,李彤花悄摸摸的跟她说,让她有时间过来玩,她会打点好的。

    “几位军爷,我是方菡娘,来找李彤花。”方菡娘客客气气的自报家门。

    几个持着长枪站岗的军士眼里闪过惊艳,纷纷对视一眼。

    李彤花大人确实嘱咐过,若有个自称方菡娘的美貌少女shang men来,就给予方便。

    其中一个军士客气的拱了拱拳:“方姑娘是吗?请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方菡娘点了点头。

    不多时,那军士便小跑回来,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方菡娘跟他走。

    方菡娘回头朝不远处的彭老爹摆了摆手,让他不用担心后,跟着军士进了万府。

    这次仍是之前去过的那个院子,院子中央的两口大水缸已经被人搬走了,地面只余留下些许青苔印记。

    刚进院子没多久,李彤花便欢快的迎了出来:“菡娘,你来了。”声音娇嫩,犹如黄鹂出谷。

    其实说起来,方菡娘跟李彤花不过是一面之缘,也没什么交情可以说。李彤花邀她来玩时,方菡娘还有几分诧异。不过毕竟人家有救自己的恩情在那,方菡娘也没推辞,爽快的应了,挑了个好日子果然来赴约了。

    “送你的。”方菡娘将左手拎着的菡芝高端定制花皂递给李彤花。

    这花皂不愧是通杀女人的圣品,李彤花自然也是识货的,见着菡芝的徽标就微微一怔,继而开心的喊了起来:“这个一上市就卖断货了,想要很久了,谢谢你菡娘。”

    李彤花拎着那花皂礼盒爱不释手,又见方菡娘右手还拎着个小陶瓷罐子,好奇问道:“那是?……”

    方菡娘不知怎地,脸微微红了一下,又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给你家主子的谢礼,你帮我给他吧。里面是我自己腌渍的杏干,甜味酸味都不算重,醇香的很。”

    李彤花眼睛骨碌碌一转,偷笑道:“这送礼哪有转交的,还是你直接给他更显心意。”

    这其实才是她的本意,她邀请方菡娘过来玩,不过是想看看,主子对这个姑娘的“不同”,到底能到哪一步。

    她推着方菡娘直往书房走。

    方菡娘想想也是,人家救了她,她连谢礼都要别人转交,也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方菡娘便点了点头,也不必李彤花推她,两人并肩着去了书房。

    书房门关着,李彤花爱笑爱闹的,到了门前也老实了,神色都收敛了几分,屏气凝神的敲了敲门。

    “主子,菡娘想亲自给您送份谢礼。”

    李彤花细声细气的禀告着。

    方菡娘莫名就有些紧张。

    “进。”

    过了一会,屋里才响起这个淡淡的回话。

    李彤花看了一眼方菡娘,率先推门而入。

    姬谨行正在悬腕练字,他人如谪仙,冷冷清清,面上依旧古井般平淡无波,纸上书写的字却是挥洒癫狂的狂草,笔走龙蛇间,张扬的墨字在纸上差点要飞起来。

    方菡娘跟李彤花都不敢说话。

    这人的气场着实是太强了。

    又待了一会,等姬谨行写完字,将墨毫放入笔洗中,抬起头,看了一眼方菡娘:“谢礼呢?”

    张口就要谢礼……真是干脆利落,毫不做作啊。

    方菡娘连忙把拎着的陶瓷罐子双手奉了上去。

    姬谨行眉头不动的接过,开始解封口。

    方菡娘抬起头,她额前的散有几缕长了,有些挡眼睛,但却挡不住姬谨行的风姿,即便是在解开罐子的封口,动作也干净利落让人赏心悦目的很。

    不一会儿封口的软布便掉到了地上,露出了罐子里腌渍的金灿灿的杏干。

    姬谨行微微顿了顿,看向方菡娘。

    他自幼便是千尊万贵的人上人,有不少人曾经试着以各种奇珍异宝来“hui 露”他。

    但……

    这杏干当谢礼,也算是闻所未闻了。

    李彤花悄悄的看着主子姬谨行的一举一动,见他顿了顿,不知怎的,好像终于读懂了主子的表情。

    主子那是在无语……

    这书房采光极好,日光从窗影映过来,照在方菡娘的脸上,少女白嫩细腻的肌肤犹如剥了壳的鸡蛋,在阳光映照下越莹白。她大大的眼睛望着姬谨行,幽深的眼眸里甚至能映出姬谨行的影子。

    少女理直气壮的解释着:“我想贵人您这种排场,肯定什么都不缺,我们小门小户的,也没什么拿得出的宝贝。这杏干是我亲手所制,取最大最甘甜的杏子,配上我独门秘方腌渍而成,外面吃不到这口味的。”

第一百零八章 听天由命

    李彤花真想给方菡娘竖大拇指!

    不过可惜了,主子自幼就不会吃额外的吃食,都是有专门的人去料理,怕的就是有人下毒。

    那杏干扔了怪可惜的,李彤花暗搓搓的想,她刚才偷着往那罐子里看了一眼,杏干金灿灿的,腌渍的极好,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增……

    结果李彤花还在这边琢磨怎么从主子那要到杏干呢,就惊悚的看着主子眉眼不动,轻描淡写的从罐子里拾了一片杏干,放进了口中……

    李彤花差点想冲上去喊不要!

    倒不是她舍不得那点吃食,着实是外面的东西太危险了,主子也明白的很,他对口腹之欲也向来不看重,为了避免徒生麻烦,索性根本不会入口。

    这这这……

    李彤花甚至已经在暗搓搓的想,要是方菡娘是刺客咋办了。

    当然,方菡娘的家底,早就被查了个不离十了,李彤花自然知道她不会是刺客。

    父母双亡,爷奶叔伯不慈,带着弟弟mei mei自立门户,与县令夫人一起创立了菡芝花皂……

    李彤花看了一眼方才在说自己“小门小户”的方菡娘,编,你再接着编,你这种数得上号的有钱人还小门小户,那真没多少人敢说自己是大户了。

    方菡娘也没料到姬谨行会直接入口。

    她心里也在琢磨,他那种身份的,即便要吃的话,不找个人先试试毒什么的吗?

    比如身边就有个现成的啊……

    方菡娘瞥了一眼李彤花。

    姬谨行面无表情的细嚼慢咽着,方菡娘有点胆颤心惊的看着姬谨行那薄薄的嘴唇,生怕姬谨行一个暴起,吐掉杏干摔了罐子,说太难吃。

    万一再来句“里面有毒!”,那她不仅要丢大人了,可能也要丢小命了。

    方菡娘开着脑洞,自由畅想。

    不过好在,姬谨行还是比较给面子的,好一会儿,才给了个“可”的评价。

    方菡娘展颜一笑,姿容娇妍,灼灼如同玉荷盛开,美不胜收。看得同为女子的李彤花都有些晃神。

    “贵人喜欢就好啦。”方菡娘笑吟吟道,“您先吃着,我家里还有,若是不够,再使人找我去拿,也是可以的。”

    姬谨行微微点了点头。

    方菡娘越高兴了。

    自己做的东西被这么一个美男子承认,那是相当有成就感啊。

    这几日,方家正院的日子比起之前,那是越不好过了。

    因着方家着实没了银子,付不起医馆的诊费,方长庄只能找大夫开了药,匆匆去药铺抓了几日的,带着方艾娘回了方家村。

    村里几乎都知道方艾娘同那万老爷的事情,眼下万家出了事,传遍了整个村子,甚至万启原之前送方艾娘的一些东西,都被衙差给抄了去,装在车上贴了封条押走了。

    那还是村里人第一次见抄家的热闹,当时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方家人觉得他们的脸都在那一天被丢光了。现在方家人出门几乎都会被人神秘兮兮的拉着问东问西。

    这几日方家索性紧缩了大门,只有早上小田氏去菜市买菜或者家里几个爷们去地里干活时,才会开一会儿。

    谁曾想,前天方艾娘又起了烧,烧的整个人都有些迷糊了,神志不清的,翻来覆去的喊“方菡娘,我不会放过你”。

    小田氏恨毒了方菡娘。

    方长庄请了瘸子李来给方艾娘看病,瘸子李一见方艾娘这伤势,就叹着气摇了摇头:“也不算什么重伤,伤口感染了,引起了热,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四个字,差点让方长庄给瘸子李跪下。

    瘸子李却是实在没法子了,摇着头开了几张药方,让方长庄跟他去取药。

    方长庄抹着眼泪刚要去,却被小田氏一把抢走了药方,目光凄清的看着方长庄:“孩子他爹,咱们不看了,家里没银子了,还剩最后一点,那是要给江哥儿送去的啊。”

    方长庄呆住了。

    方明洪一直在炕里,听这话,嘲讽也似的笑了笑,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跟方艾娘在那说话:“你看到了吗?爹娘心里只有他们的江哥儿,江哥儿,其余的孩子都比不上大哥,比不上。”

    方长庄听着这话,心里更是愧疚了,他咬咬牙,又把药方夺过来:“不行,我去求求娘,咱们养了艾娘这么大,不能看着她送死啊。”

    小田氏抹着眼泪直哭:“你以为我不心疼吗?可你没听到瘸子李咋说吗?他就差告诉你给艾娘准备后事了,这钱花出去不是白花吗?”

    方长庄两厢为难的很。

    “爹……娘……救我……”方艾娘喃喃道,在高烧昏迷中呓语。

    方长庄一震,他一跺脚,冲了出去。

    小田氏颓然的坐回了炕上。

    方长庄手里捏着药房,冲进正房,跪在了方田氏面前直磕头:“娘,求你了,救救艾娘吧。”

    方田氏平日虽疼方艾娘的很,但她跟小田氏的顾虑也差不多,想着留点钱给江哥儿。

    “算了,好歹是一条命。”老方头抽着旱烟吧嗒吧嗒的,他这几日看上去好像老了十岁,脸上的沟壑深沉的很,“到时候给她说人家,给她花了多少钱治病就问她夫家要多少钱的彩礼,把药钱抵了就行,就当白养她这么多年了。”

    方田氏一听这法子虽然也肉疼,但总好过现在让她白白掏出那最后一点钱来。她犹豫再三:“儿啊,别忘了记着花了多少银子。”

    待方长庄再三点头了,她才颤巍巍的去了墙角,蹲下身子移开个木xiang zi,露出半个老鼠洞来,老鼠洞里倒是没老鼠,放了个小布口袋,里面装着几块碎银子。

    方田氏心疼的把那碎银子都给方长庄。

    方长庄拿到救命的钱,就赶紧去找瘸子李回家拿药了,也大概是方艾娘命不该绝,竟然真让她硬生生挺了过来。

    这日里来了个不之客。

    方香玉穿了件不太合身的红袍,脸上还挂着笑,看着喜气洋洋的,她拎了一点包装都有些脏了的点心,大摇大摆的过来探望“生病”的方艾娘。

    方香玉今儿脸上擦了不少粉,弄得脸上白一块粉一块的。她坐在方艾娘炕边上,笑容古怪的很,跟小田氏道:“大嫂,我今儿是来特意陪艾娘说会话的。”

    小田氏警惕的看着她。

    方香玉对小田氏那满含拒绝的眼神视而不见,古古怪怪的对着昏迷中的方艾娘侧头一笑:“艾娘,你比起小姑姑是个命好的,没怀上孕,不用被强灌打胎药啊。”

    小田氏对方香玉那种语气不舒服的很,当即道:“我们艾娘才不未婚先孕,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呵呵,大嫂,你女儿那行径,也好不到哪里去。”方香玉对着小田氏露出一嘴枯黄的牙,“我那好歹还是为了爱情呢,你女儿,为了钱,就肯豁出去跟个老男人谄媚献好,也真是不要脸了。”

    小田氏气得浑身抖,她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

    方香玉阴阴一笑:“大嫂,我不出去。你怎么不说把艾娘浸猪笼呢?”她盯着小田氏,眼里满是怨毒之色,“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灌了我那一碗落胎药,我伤了身子,这辈子都没法再受孕了!”

    小田氏悚然一惊。

    当时她为了省钱,买的是便宜的那种落胎药,卖药的魏老嬷说这是之前她们青楼用的落胎药,保证一日之内就能把孩子掉了,休息一晚上就能恢复生龙活虎。

    谁知……

    “那事,那事又不能怪我。”小田氏结巴道,“明明,明明是你行为不检,不然最后没法收场……”

    方香玉阴森森的笑了笑:“这下,你的女儿遭报应了吧。”

    小田氏气得浑身抖,要赶方香玉出去。

    方香玉摆摆手,示意她自己会走。

    走之前,方香玉披上了那件正红色的袍衫,唱着不知道哪里话的童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远了。

    又过了几日,方艾娘总算神智清醒了些。

    自打方艾娘神智清醒了,她就喊着要去找方菡娘报仇,要刮花她的脸,扒了她全身的衣服,把她扔到深山里去喂狼。

    这比不清醒时还要癫狂些,到底多大仇?

    女儿这模样,惹的方长庄恨不得冲去方家二院那,把方菡娘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方田氏总觉得右眼跳灾,止住了方长庄,怕他再惹上什么官司。

    方明洪侧头问方艾娘,为什么说方菡娘害了她,连昏迷的时候都不住的说要报仇。

    这戳中了方艾娘心里那不堪回想的记忆,她想起被人脱了裙子,露出中裤,众目睽睽之下被打板子的经历,脸色一下子就白了,颤颤抖着,“别,别问了。”

    若不是臀上的伤太疼,方艾娘大概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见状,小田氏不禁安慰女儿:“这也不能怪你……谁会想到,万老爷那姓万的会犯事呢?眼下你好好养伤,养好了,爹娘再给你说个更好的。”

    方洪明嗤之以鼻。

    方艾娘没有说话,垂下了头。

    昏迷时,她并非完全没有知觉。她也听到了部分来自外面的声音。

    其中就有她娘的声音,放弃她选择了她大哥。

    “姐都伤成这样了,大哥也不回来看看。”方明洪故意在旁边煽风点火了一句。

    果然,小田氏的脸色立马紧张了:“有啥好回来的,你大哥的学业要紧。”

    ……果不其然。

    方艾娘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零九章 生日宴

    大概是县太爷那一顿板子,震住了方家人,他们有好一段时间不敢再作妖。即便是对方菡娘满含怨恨的方艾娘,每每想去跟方菡娘算账的时候,一想起公堂上的那一顿羞辱的板子,心思也被强行抑了几分。

    方家二房可不管方家正院里的人怎么想,她们依旧美滋滋的过着她们的小日子。

    开了蒙的方明淮在学问一途上越了得,他擅长举一反三,经常问得夫子都哑了口,但性子又不骄傲自矜,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更是惹的书塾里不少年长些的学子对他多有照顾,这是连夫子都曾赞过一句“友爱”的。

    只不过小明淮这字,虽也是从小勤学苦练的,但方菡娘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小明淮也不甚满意的很。他嘟囔道:“二姐写的字比我好看多了。”

    方菡娘拍了一下小明淮的脑袋:“你二姐每日勤练不缀,字好那是当然的……聪慧如你大姐我,那也是没法跟你二姐比的。算了,回头我去书局给你寻几本字帖,你好好临摹下,你年纪小,字一定要好好练起来。”

    方明淮点了点头:“这几日连兰兰姐练字都用功的很,我可不能落下!”斗志昂扬的很。

    方菡娘笑笑没有说话,去书局挑选了几本字帖,买回来给方明淮临摹,结果这事不知怎么又被彭兰兰知道了,她磨磨蹭蹭的去找方明淮:“淮哥儿,你那字帖,临摹完了让我也练练?”

    这不是什么难事,方明淮刚想应了,方菡娘正好端了点心来找方明淮,听着这话,心里越诧异:“兰兰,你近些日子,着实用功的很啊。”

    彭兰兰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低下了头,半晌才闷声道:“我同芝娘同岁,见芝娘那般得了很多人称赞,也想让别人夸夸我……大xiao 激e,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跟芝娘攀比的。”

    方菡娘看着彭兰兰,说:“若你真是这般想,向学之心是好事,我是不会怪你的。”

    彭兰兰小声应了下。

    这几日县令夫人的生辰便要到了,因着县令夫人还年轻的很,又不是整寿,本来不打算大办,但县里各家的夫人们闻风而动,纷纷提前一两月就送去了贺礼。县令夫人也没了法子,只好在后宅里办了个小型的宴席,也不说是生日宴,只说请各位夫人过来喝个小酒,聚一聚。

    县令夫人早就给方菡娘打了招呼,让她到时候一定要带着弟弟mei mei过去。

    方菡娘想了想,也应了。

    到了那日一大早,方菡娘就带着方芝娘梳扮好了,这才妥当的出了门。

    因着这次宴席只请了女眷,方明淮毕竟八岁了,也不小了,这次便没带上他,让他乖乖上学去了。

    彭兰兰见着大xiao 激e牵着方芝娘从屋里走出来,即便是看惯了方菡娘方芝娘姐妹俩美色的她,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晨曦中,方菡娘如瀑的乌简单的挽了起来,戴了顶小小的金丝花冠,金冠薄如蝉翼,雕琢的花型在微风中微微颤着,仿若真花。除此之外少女上未有其它装饰。方菡娘偏好玉石,今天戴了配套的红玉耳坠与手镯,衬得少女肌肤越莹白晶润。一条绣着祥云纹的湘色花软缎石榴裙,随风轻摆,越显得少女容颜娇妍,华光内敛,美不胜收。

    方芝娘的打扮同姐姐差不多,只是毕竟年岁小,花冠略小些,做工也是一等一的精致。虽是姐妹俩,但芝娘的五官还未长开,带了几分孩子的稚气,偏偏眉眼又温柔的很,让人看了便心生喜欢。她着了身茜色的花软缎留仙裙,跟姐姐站在一起,活活像天上下凡的一对仙女姐妹俩。

    彭兰兰看的眼睛都有些痛了。

    方芝娘朝着彭兰兰抿了抿唇:“兰兰今天一同去吗?”

    彭兰兰下意识的瑟缩了下:“不,不了……”

    方菡娘大抵知道彭兰兰的心结,她心气高些,她大概是不愿意被当成是同别人一样的丫鬟。

    彭妈满脸赞叹的看着姐妹俩,听见闺女说不去,急了,拍了一下闺女的后脑:“你这妮子,咋能不去呢?”虽说宴席上肯定少不了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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