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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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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连一万多人的安置费都能拿出来。咱们跑这一趟辛苦了,怎么着也得润些好处。
同我一道过来的军官们职位都高,且一个个嗜财如命,真叫他们知道这一点,还不先抢个精光。到时候,我接手宁乡军,库房里空空如也,这个千户也做不下去了。带兵,那可是一件烧钱的事情。没有银子,就算你手底下的士卒都是猛张飞,在战场上也没有人肯为你卖命。
不行,得先看看我文尔梅有多少家当再做计较。
想到这里,文尔梅又熬了几个通宵,结果让他极为振奋。这宁乡军在粮秣辎重什被服军械加一起,总计已经超过十万两银子。这这这……这已经是一个小军镇的家当了……好,贼他娘太好了,这个宁乡千户所的千户,我文尔梅当定了。
等到家底子合计出来,又弄出一个安置流民的计划,却还不算完。
文尔梅处置日常事务的本事如此精干,叫费洪不禁有些佩服。恭维一通之后,他又一脸淳朴厚道地拿出一个条陈,说是这次宁乡军的军官们是不是都要调任他处吗?按照军队的规矩,军官们调职,可以带一定数量的家丁走。这次宁乡军一下子要走这么多军官,这带多少人走,又该带谁走,都需要好生斟酌。这是下面军官们拟上来的名单,文佥事你审一下,若是没有问题,就签发下去,叫大家做好准备,准备移交。
这事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文尔梅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即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对。一般来说,以大明朝卫所军一个千户军队的财力,最多也只能养二三是个家丁。至于百户,也就养五六个亲兵而已。
可宁乡军财力雄厚,已是一个小军镇的规模。百户一级军官,养他三五十人当不在话下,至于费洪这种千户,鬼知道到时候会带多少人走。
而且,军中对大河卫派人过来夺兵权一事怨声载道,形势一触及发。说不定费洪等人一走,就会带走三五百家丁。而宁乡军才多少人,走个三五百精锐,文尔梅这个未来的千户也不用混了。
这下,文尔梅提高了警惕,索性直接驳回了费洪拟订的这份名单,说这些人一个都不许带走,我大河卫要留下自己使。
费洪依旧是那副顺眉顺眼的样子,说:“既然佥事不同意,那末将就下去同大家说一声,让他们重新弄一份上来。”
“好,就这么办。”文尔梅看到费洪这神情,心中一凛,这才发现自己对宁乡军的情形一无所知。
于是,他也没闲着,成日在军营里晃悠打探情况,总算将军中有些什么人,哪些士卒是老兵精锐摸得清楚。如此,又是几日过去了。
文佥事在那头忙了那么多天,这边马用正却不耐烦了,不断地派人过来问文尔梅究竟在搞什么。这么一件屁大点事,竟然磨蹭如许之久,办的什么鸟差?
他这个时候才愕然发现自己竟被费洪牵着鼻子,都转成傻瓜了。
此刻,看到费洪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文尔梅心中突然有一股票邪火拱起。
他冷冷道:“费洪,你少耍滑头。”
费洪愕然:“佥事你这话又从何谈起?”
“又是这副表情,无辜的表情?”文尔梅爆发了,拍案而起:“废话就不说了,费洪,立即移交军队,否则,别怪我大河卫指挥使司军法无情!”
费洪还在不住作揖打拱:“佥事,马同知,你们也知道宁乡军这么多流民,这么多军队,又刚打完仗,杂事实在太多。如果今日就移交,不是给你们添麻烦吗?末将军的意思是,还是先将这些事务处置妥当了,再办交接为好。”
马同知本就喝了酒,脑子糊涂,就问文尔梅:“费洪的话说得有几分道理,文佥事你的意思呢?”
文佥事铁青着脸:“马同知你大概是不知道,这个姓费的貌似忠厚,却满腹花花肠子。他这是在跟我们拖延,想拖到孙元回来啊!咱们可不能遂了他的愿。”
马同知又响亮地打了个一个酒嗝,哈哈大笑:“拖延,他们拖延个屁,孙元那鸟人落到方指挥手头,还想活着回来?”
这话是如此的惊人,刚说出口,满大堂的宁乡军军官都安静了片刻,然后同声大哗。
温健全首先跳出来,大叫:“姓马的,你这话什么意思,给老子讲清楚了?”
马同知大怒:“你什么玩意儿,有这么同本同知说话的,来人,将这个犯上作乱的狗东西给我拿下,军法处置!”
两个随他前来的卫兵铿锵一声抽出腰刀,欲向前扑来。
“谁他娘敢动,仔细小爷手中的火枪不认识你!”韶伟性如烈火,唰一声抽出别在腰上的手铳,机头大张指着那两个卫兵。
他性格火暴,却还有人比他更冲动。立即就有犟驴子暴喝一声:“韶伟你这个怂包,别人亮刀子你就动枪,算什么好汉,看我的!”
说着,就赤着双手冲上去。只听到一阵狂风呼啸而出,然后是蓬蓬两拳。
那两个马用正的卫兵就被直接打晕在地上。
马用正吓得酒也醒了,连声大叫:“反了,反了,来人了!”
可随他一道过来接收宁乡军的军官们,已经被这几人的剽悍给吓住了,没一人敢动。
文尔梅心叫一声不好,如果这事一个处置不当,说不好宁乡军就会哗变。不过,看到韶伟等人一脸的狰狞,也知道碰到这种中二青年,却没有道理可讲。要想让他们安静下来,还得靠费洪。
这人虽然狡黠,却是个识大体的人。
正要开口说话,韶伟已经被犟驴子的话激得热血上头,厉声吼道:“你说谁是怂包,小爷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骂过。驴子,我****先人,少他娘瞧不起人。”
说着,瞪着怪眼四下寻找目标,想证明自己。
文尔梅被他目光一扫,心中一寒,却再说不出话来。
还好韶伟目光落到马用正身上,他大笑一声:“好个狗官,酒囊饭袋的蠢货,小爷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说着,一伸手将马永正从椅子上提起来。
“干什么,造反了,造反了!”马用正尖锐地叫了起来。
268。第268章 都给我滚蛋
可怜马永正生得又矮又胖,落到韶伟这个半大小子手头,却如同三岁婴儿一样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不住地叫。
“小爷今日就是要造反,就是要摔死你,你待如何?”好个韶伟,早就看马用正等人不顺眼了。如今一旦爆发,就再也遏制不住。“喝”一声双臂用力,这半年的艰苦训练立即显示出成果来,竟将马永正高举过头。
见马同知被这个少年轻易地就提在手上,文佥事等人心中骇然,只感觉这个韶伟威风得就如同演义小说中的李元霸一样,又如何敢靠上去。
“来人了,救命了,救命了!”马同知这个官职本是世袭而来,平日里看起来威风凛凛,其实却是色厉内荏。被人举到半空,只感觉天旋地转,手心里全是冷汗,忍不住大声哀号起来。
马用正的亲兵已经被犟驴子、温老三等人震住,再看他们一个个都满面凶光,将手按在刀柄上。欲向前救援,却知道如果自己一动,立即就会被这群蛮子乱刀砍死。
都一个个面面相觑,则声不得。
文尔梅连声道:“快放下马同知,快……费副千户,快叫你手下放人!”
费洪“哎”地应了一声,却将头低下去,依旧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韶伟,你也别忙动手,无论如何等让马同知解释清楚刚这句话的意思才好。马同知,文老爷,我家将军究竟如何了,还请明言。”
“放开我,放开我,造反了!”马用正还在空中不停挣扎着。
“住口!”韶伟大吼一声,手上一用劲:“狗官,将话说清楚,我家将军如何了?”
被韶伟用手一捏,马用正只感觉身上好象被一个大铁夹子夹了一下,痛不可忍,忙道:“误会,误会,刚才是我乱说。方指挥最最欣赏你家将军了,重用还来不及,又如何对他不利?”
“还不说实话吗?”韶伟一脸狰狞,手上正要再用力。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群人大步走进来,为首那人哈哈大笑:“重用,呵呵,能得方指挥使的重用,孙元不胜荣幸啊!”
进来的不是孙元和朱玄水,又是何人。
这下,宁乡军军官同时发出又惊又喜的声音:“将军!”
“将军,你可算是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孙元扫视众人一眼,温和地点了点头。
目光就落到尤自在半空不住蹬腿的马用正,一揖到地:“这位大人相必就是我大河卫的指挥同知马老爷了,属下参见同知大老爷。末将手下都是粗人,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这神情,却是异常的恭敬。
马用正松了一口气,就抖擞起同知老爷的威风起来,在半空中伸直了脖子骂道:“孙元贼子,快将爷爷放下来,然后将你手下这个犯上作乱的混帐东西砍了。等爷爷泻了火,高兴了,或许可以饶你一回,否则,军法不饶!”
“好到,同知老爷你放心好了,孙元知道怎么做。包管让你满意。”
宁乡军众人见孙元如此恭敬,都是一呆。韶伟立即暴跳如雷:“孙元,你这是做什么,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还是个男人吗?”
“韶伟你住口,没个规矩,听命行事就是了。”孙元突然直起身子,回头看了朱玄水一眼,然后转头对韶伟喝道:“摔死他!”
“啊!”这下,不但马用正等人,就连宁乡军军官们也都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得令!”韶伟惊喜地大叫一声,提起马永正,呼一声,叫朝地上摔去。
韶伟力气本大,这一记定然会摔得马同知脑浆迸裂。
正在这个时候,孙元旁边的朱玄水突然伸出右手,在马永正的腰上一拍。
这一股力气用得十分巧妙,却见马同知的矮肥的身子在空中来了一个大风车,啪一声横飞出去,扑通一声平拍在地上,说不出地狼狈。
“朱副千户的内家武艺好生了得,有时间教我两招。”孙元大笑着朝前走去。
说来也怪,他一直起身子朝前走去,竟是龙行虎步,身上自然而然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统帅气势,叫人一看,禁不住心中一窒。
朱玄水也笑起来:“孙将军要学拳,朱某自然巴心不得。不过,内家拳入门实在太难,要想有工夫在身,起码十年。”
“我学拳只不过是想强健身子罢了。”孙元大笑着走到上座,一屁股坐了下去。
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文尔梅:“你是?”
费洪介绍道:“这位是大河卫指挥使司佥事文尔梅文佥事。”
“哦,原来是文佥事,说起来你算是孙元的上司了。”孙元点点头,然后指了指朱玄水,又指了指文尔梅:“劳驾,你给朱千户让让座。”
这已经是**裸地侮辱了,文佥事一张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他腾一声站起来,牙缝里冒出一句:“孙元,你羞辱本佥事,不尊上司,丧心病狂。别以为你为国家立下大功,将来肯定飞黄腾达,就没有人制得了你。如今你不过是大河卫的一个小小千户军官,难道你就不怕方指挥的军法?”
“军法,谁家的军法某都不怕!没错,孙元为国家立下这么大功劳,自然是要飞黄腾达的,尔等趁我不在老营,想过来拣便宜,活脱脱小人嘴脸,正当我孙元是好欺负的。”孙元淡淡地说。
文尔梅喝道:“孙元,你今日来了正好,本佥事接到方指挥军令,命我等过来接收宁乡军。你也是马上就要得到提拔的有功之人,这宁乡所你也不会呆下去的。即便你将来做了总兵,可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千户,这军令还是得遵守。”
“方指挥的军令,哦,把来我看看。”
文尔梅气愤地将一纸公文递过去。
孙元接过去,看也不看,就撕成了碎片。
“好……胆!”
孙元:“生生死死,千军万马都过来了,某胆子大得很。你也别拿方指挥来压我,没用。实话同你讲,方日昌临阵退缩,险些丢了泗州,已经被卢督师用尚方宝剑斩了。不但是他,就连他带去泗州的十几个同知、佥事、副指挥什么的,都被卢大人明证典刑。嘿嘿,这大河卫的军官这才是要从头到脚换个遍呢!尔等都到这一步了,与其来找我孙元的不自在,还是是好好想想自己将来的命运吧!”
这声音中充满了深重的讽刺。
“什么!”所有人都叫出声来。
“好!”宁乡军等人都同时面露喜色。
孙元:“怎么,你不信?”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公文,扔给文尔梅,喝道:“自己看。”
兹体事大,文尔梅顾不得体统,埋下身去,拣起那份公文,看了起来。
马用正也急忙从地上爬起,跑过来,他刚才吓得厉害,身子还在颤个不停,险死还生,胯间津湿一片,竟是小便失禁了。这已是大大地丢脸,不过,他手下的军官们早已被马用升本斩首一事惊得魂不附体,也没有发觉马同知身上的异样。
一群军官围在一起。同时定睛看去,上面霍然是卢象升的钦差大印,格式也对。
都惊得如同被一个大雷轰在身上。
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军官,可以说,如今整个大河卫指挥使司就剩下在这里的区区数十人而已。大家脑子同时有一个念头闪过:“大河卫彻底完蛋了,将来也不知道朝廷会派谁过来做这个指挥使,又会派多少同知、佥事、副指挥过来。一朝天子一朝臣,咱们做为老人,到时候想混一口饭吃,却也艰难。”
明朝军队一般都被所谓的将门把持,子承父业,世时代代,传上五六代都是有的。到最后,更是形成了一个以家族血缘为纽带的大大小小的利益团体。一个外人,就算再能打仗,要想在军队出人头地,却是非常艰难。
正因为如此,一般情况下,朝廷轻易不会更换一支军队的领导人。如此,再不至于在军队中引起混乱。
这次,大河卫的高级军官被卢象升斩杀一空,到时候,高级职位都被外人把持。人家一来上任,肯定会换上自己的子弟。至于老人,只怕再没有存身之地了。军队比起地方上,更是黑暗龌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根本就是一个法外之地。未来自己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谁也说不清楚。
一时间,来宁乡所夺权的众人都是心丧若死。
“你们还是多想想如何保住自己的身家吧!”孙元突然大笑起来,指着他们道:“尔等小人,在战场上时畏敌如虎,可算计起有功将士来却是奋勇争先。我大河卫有你们这种豚犬小儿,真是莫大耻辱,都给我滚蛋,否则定不轻饶!”
听到孙元这一声大喝,一群士兵涌进来,如果赶猪赶羊一般将马用正和文尔梅等人轰了出去。
等到这群人被赶走,宁乡军众将才轰一声上前行礼。
孙元看了费洪一眼,道:“老费,宁乡军这次多亏有你。这十余日的事情,我都已经问得清楚,辛苦了。”
听到孙元的夸奖,费洪眼睛一热,险些掉下泪来。这些日子,他不但要同马、文二人虚与逶迤,还得承受同伴鄙夷的目光。但得到孙元的夸奖,保住了宁乡军,这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孙元见费洪激动地红了眼圈,心中感叹一声,暗道:老费是个蔫人,我以前也对他有成见。如今看来,却是误会他了。
同手下说了半天话,又问了问军队的情形,孙元才道:“此间之事已毕,我宁乡军的仗也打完了,三天之后,咱们回家!”
“回家,回家!”外面,到处都是宁乡军士兵的欢呼声。
269。第269章 哪里的战报
孙元部自年前就从宁乡出发,辗转千里,竟然到了滁州,又经过两场空前惨烈的血战,到如今,已是两月过去。
而队伍也从出发时的一千一百,膨胀到如今的两千人。战马、铠甲、粮秣缴获无数,还要带回去一万多流民。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场空前的暴发之旅。
不用再打仗,又可以回宁乡与家人团聚,所有人都欢喜地在军中大喊大叫,对此,军法官陈铁山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出门一趟,即将返家,孙元也是大方,难得地自掏腰包,一个士兵发了一两犒赏银子,说是让他们给家里人买些东西回去,算是给大家补发过年奖金。
又让管老板去城中买回大量的酒肉,让士兵们吃个痛快。
在这两日内,所有的宁乡军士兵都处于极度放松的状态之中。
孙元却没有闲着,离开军队十多日,手头积压了不少军务需要处置。
军队的缺员已经补足,都是从流民中选拔的。这些流民既然做了孙元的军户,又知道宁乡军士兵待遇很好,只要一进军队,养活一家老小当不在话下,都争相报名。
与此同时,费洪整理出来的一份训练计划也送到孙元案头。据他所说,因为部队新兵实在大多,战斗力下滑得厉害。当初在宁乡训练出来的那一千一百老兵,到现在只剩几百。如果要想将部队训练成以前那种模样,还需半年时间。
孙元点了点头,说,且训练着,如果不出意料,未来一年之内,宁乡军也没有上战场的可能。高迎祥已经被活捉,溃散的农民军部队已经陷入了朝廷大军的十面埋伏之中。卢象升听了自己的劝告,暂时放弃了去宣、大任职的念头,一心一意带兵围剿农民军残部。以他的手段,彻底剿灭贼寇当不在话下。
可以说,这个时空的历史已经不同了。
在剿除了内患之后,明王朝自可腾出手来对付东北的建奴。
或许,这片历史会因我而发生变化吧?
孙元心中不觉有些得意。当然,以现在明军的战斗力,他不认为就能打得过建奴。一年之后,卢象升就任宣、大两镇总督之时,就是自己带着宁乡军北上之日。到时候,宁乡军融入天雄军体系,作为九边镇军之一,免不了要和辽东建奴沙场较量。
相比起战斗力低下的农民军,满州建奴,才是宁乡军诸君,才是他孙元需要重视的最凶恶的敌人。
不谋一时者,不可谋一世,是时候开始着手准备了。
如今的第一要务,就是尽快将兵练成。
费洪送过来的那份训练大纲,其实依照的还是孙元当初写的那本《步兵操典》。孙元大约读了一遍,又根据自己在这两场血战中的体会,做了适当的修改。
不过,这其中却有个很大的问题。鉴于上次清流关之站时,因为没有斥候骑兵,宁乡军得开到战场上在发现了刘宗敏部。还好那阵子是大雪天,道路难行,孙元部才没有被敌人发现。若是换成其他季节,只怕有是另外一种模样。
没有骑兵,宁乡军只怕要变成瞎子聋子了,孙元和手下军官都不敢相信失去了信息主动权,置身于单向透明的战场上的情形。
可斥候骑兵的架子乃是朱汀搭建起来,如今,仗打完了,朱玄水该拿的功劳都已经拿到。如今只需回南京家里,等着朝廷封赏就是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自然不肯平白派到孙元这里来给他当骑兵教官。
孙元抓了抓脑袋,却是没有想到任何办法。心道:看来,回宁乡所之后,得尽快请个媒人去朱玄水家里提亲,将汀儿娶过门才好。这生意好啊,不但得了一个美娇娘,还白送一个骑兵大将。
在这两天中,孙元也小心地试探过朱玄水。
朱玄水见孙元诚心城意要想娶自家的那个老大难问题,心中也是欢喜。不过,他还是很隐晦地说,自己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如何要嫁人,自然要风风光光。老实说,如今的孙元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户,我好好的一个勋贵家女子,又是锦衣卫,却将女儿给一个小军官,说出去,还不被勋贵圈里的人笑死。无论如何,还得等朝廷封赏下来再谈得上这件事。
孙元深以然,依他预想,这次自己立下如此大功,一个武勋肯定是跑不掉的。至于官职,至少也得是个指挥使,大河卫指挥使不是出缺吗,道可以争取一下。有了指挥使的履历,自己将来去宣府做参将,继承天雄军,也能服众。
当然,这事因为是孙元和卢象升的私下约定,孙元也没有在费洪等人面前提起。否则,让卢大人听到,岂不让人家觉得自己是一个轻浪之人?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孙元和朱玄水都是心情大好。
但说来也怪,朱汀还是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整天都呆在院子里,也不去训练骑兵。孙元也没在意,汀儿浑身是伤,正该好生调养。
休养两日之后,宁乡军开拨回家。
这次因为带了上万人口和海量辎重,却是行得极慢。走了六日才到南京,孙元自然和朱玄水父女依依不舍分手。又雇了几十艘船,浩荡地风光地沿着长江东行。
船行也快,又过了十日,总算到了家。
此刻已经是三月,天气开始热起来,也到了春耕季,河边到处都是插秧的农民,一派绿油油的春光。
看着身后浩荡的船队,伸手感受着春风中的温暖,孙元不觉志得意满了。
当如今,该拿的功绩已经拿到。该得的好处,立即就回到手。可以想象,卢象升的捷报一送到京城,自己立即就会名动天下。
大丈夫生于世,到如今,这日子过得才算有几分滋味。
才算是有资格实现胸中抱负。
孙元刚回宁乡,与此同时,北京城中,夕阳如火,一骑快马疯狂地冲进北京城,对着守门老卒高声大叫:“前线战报,六百里加急,六百里加急!”
守门的士兵一凛,同声问:“哪里的战报?”
“南直隶。”
“如何?”
“空前大捷!”声音尚未落下,欢快的马蹄声已经去得远了。
270。第270章 空前大捷
北京,皇城之中,红砖碧瓦已经被这如火的夕阳染成彻底的红色。
内阁辅臣,兵部尚书杨嗣昌沐浴在夕阳里,看着空荡荡的内阁,没有其他阁员戳眼睛,他感觉身体异常通泰。
一年之前,他的父亲前兵部右侍郎,总督陕西三边军务杨鹤去世。当时的杨后嗣昌正在宣府总督两镇军务。按照国朝惯例,他这个做儿子的应该辞去一切官职,回乡丁忧守孝三年。可是,如今,一道圣旨传来,不但夺了他的情,反将他提拔到兵部尚书高位上,并入阁做了宰辅。
这突然的变化让杨嗣昌有些预想不到,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入了天子的法眼。可如果是不回乡守孝,即便是被皇帝夺情,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若真应命,他杨嗣昌以后还怎么抬头见人?
于是,杨嗣昌坚不肯受。
不过,崇祯皇帝也不废话,直接派天使将他接进北京,一番恳谈,杨嗣昌这才知道朝廷这几年,对内对外用兵都是一塌糊涂,这一切都同庸碌的兵部尚书王家桢有直接关系。在这种形势下,崇皇帝急于任用新人,改变局面。杨嗣昌在宣大任上干得不错,就被天子瞧上了。
这次,崇祯皇帝是决心彻底地解决掉作乱的农民军。不平定内乱,大明王朝就没办法集中所有力量对付北方的强邻。
天子如此信重,杨后嗣昌自然是感激莫名其妙,如此知遇之恩,自然要杀身以报,至于个人的声誉,在江山社稷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杨嗣昌便向皇帝和盘托出了自己的宏大计划,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四正六隅、十面张网。”四正,指的就是陕西、河南、湖广、江北四个地区。这四个地区,就是明军剿贼的正面战场;六隅,则是延绥、山西、山东、江南、江西、四川,这六个地方乃是辅助战场,由该六地巡抚分防协剿。以这四正六隅形成十面张网之势,乃是明王朝主动出击的攻势计划。
这个战略得到了崇祯皇帝极大的赞赏,也准备在接下来的对内作战中实施。
对于自己的计划,杨嗣昌有极大的信心。
他觉得,如果实施得力,一年之内,全歼农民军,应该不在话下。而作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文臣,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抱负得到实施更要紧?
至于世人的笑话,且由他去。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于是,他一咬牙,就任兵部尚书一职,主持起了朝廷剿灭农民军的大局。
当然,朝中的官员们对他杨嗣昌嫉妒者有之,鄙夷者有之。虽然他被皇帝夺情,不用回老家丁忧。可百官却都说他是贪恋权位,是个厚脸皮的小人。
更有人将他比做万历年间的张居正。
这些流言自然让杨嗣昌心中恼怒,感觉在人前有些抬不起头来。可为了朝廷军国大事,却只能咬牙忍受。
内心中,杨嗣昌未必没有一种悲壮之感。他甚至还想过,等到彻底剿灭乱贼,就功成身退,留给世人一个潇洒的背影。真到那个时候,天下自然知道我杨嗣昌的高尚情怀,知道我这些年所受的委屈。
这些日子,他在内阁的日子非常不好过。作为内阁少壮派,别的阁老在他面前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可杨嗣昌却隐约地感觉到一丝疏远。无形中,自己已经被他们孤立起来了。
至于其他衙门,和官场上的同僚们,看杨嗣昌的眼神也颇多讥讽和不屑。一个人,为了内阁辅臣一职,不肯丁忧回乡守制,贪恋权位到这种程度,不是禽兽吗?
他们的眼神,杨阁老自然是看得明白的,一想到父亲在世时的音容笑貌,内心中仿佛有刀子在刮。
可他又能怎么样,阁老们资历比他高,作为一个晚辈,只能咬牙忍受。至于其他官员,难不成还要为这事同他们辩上一辩?
此刻的他只能隐忍,等着中原战局大变的那一条。
中原那边,卢象升、洪承畴正与高、张等巨寇打成一锅粥,战事分外凶险。如果滁州有失,整个东南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卢象升总理南方五省军务一年来屡战屡胜,战绩卓著,可杨嗣昌并不认为卢象升就能彻底剿除这一大患。
杨嗣昌虽然是个文官,却做个三边总制,带过兵的;而他的父亲杨鹤更是做过兵部左侍郎,主持过陕西对农民军的剿局。可以说他父子乃是大明朝难得的知兵之人,军事才华在如今当排在前几位。
他自然知道,其实,如今要想彻底平定国内的乱贼,却是异常的艰难。这些贼寇来去如风,每到一地都裹胁大量的人口,即便偶尔受到沉重打击,可只要给他们喘一口气的机会,立即就回壮大起来。
卢象升是能打,可他的战略也仅仅停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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