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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4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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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曹国公世子有令,明日开仓放粮赈济你们,各户当以邻、里、保为单位,在乡老的带领下领取赈济。”
声音在街道上回荡,可是,依旧没有人开门出来,整个北京外城就好象死了一样。
孙天经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了?咱们可是消灭建奴,拯生民于水火的功臣和英雄啊!”
朱玄水也大为恼火,一脸的铁青了。今日入城,他已经事先叮嘱过外孙,等下若是有耆老过来迎接,又该说什么样的话才得体,又该如何彬彬有礼,如何有理有据,才能不失威仪地尽收人心。
然后,自然要赏赐些东西,让乡绅和百姓们歌功颂德。
如此,才能获取巨大的政治声望。
可现在这死气沉沉的一幕,叫他的所有布置付之东流了。
最要命的是,怎么冷的天,若是没有人出来迎接,接兵卒们进屋款待,难不成让大伙儿睡在大街上,不是要冻坏了吗?
他哼了一声,对身后的俞亮道:“俞亮将军,吩咐下去,叫士卒们号房子,战了一天,世子和将士们都累了。大家好好歇息一下,养足力气,等到高杰和刘春打下皇宫之后再做打算。”
“等等。”傅山却叫住俞亮,笑眯眯地问孙天经:“世子,你知道百姓为什么不出门迎接咱们吗?”
孙天经:“想必是怕了。”
“对,确实是怕了。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匪过如梳,兵过如箅。从崇祯年到现在,这顺天府也不知道打过多少场仗,百姓也不知道受过多少兵灾。无论是建奴、闯军还是咱们大明朝的军队,一但打过来,百姓都要受一次灾。”
孙天经:“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父亲大人曾经说过,秦失其他鹿,天下英雄共逐之。这鹿,就是百姓。无论是刘邦、项羽还是义帝,谁得了天下,这鹿都是要宰了吃肉的。百姓苦啊!”
傅山点头:“曹国公说得好,说句实在话,明军残害起百姓来,只怕并不比建奴和闯军,西军弱多少。”
孙天经:“秦军和山东军的军纪是差了些。”
傅山一笑:“曹国公还有一句话是这么说:咱们宁乡军不同于旧军队,咱们代表的百姓的利益,而不是某一姓某个政治团体。如今北京城的百姓正处于恐慌之中,咱们若是去号房子,必然会丧失人心。”
孙天经:“师傅说得好,宋时岳武穆的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鄂王做得到,难道某做不到。传我命令,大家下马,今天就睡在街上。”
朱玄水大惊:“怎么可以,世子千金之躯,若是冻了病了,可如何是好?”
孙天经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自然宝贝到了极处。若他有个伤风咳嗽,朱玄水也不活了。
世子却猛地跳下马来,道:“我意已决,外公你不用再劝,这是我的将令,执行吧!”
他大声下令:“所有听着,今天就住在街边,内城戒严。若有滋扰百姓者,无论是宁乡军、秦军还是山东军,杀!”
第1517章 你们在怕什么
一声令下,部队展开了,全副武装的兵丁分别把守住各街的街口和各处城门。
其他人都纷纷下马,坐在街边的民房下面,开始吃晚饭。
因为怕滋扰百姓,没有人大声说话,都开了罐头,用瓷勺小口小口地舀着朝嘴里送。
一时间,四下都是勺子和玻璃瓶碰击的声音,听起来煞是整齐。
有疲惫的士兵顾不得吃饭,就展开背上的被子,裹了身体靠在百姓家的墙壁上呼呼大睡,他们实在太累了。
到处都是人,却寂静无声,无敌雄师的气质尽显无疑。
孙天经也叫人拿出裘皮大衣裹在身上,默默地吃着午餐肉。这玩意儿他最近几日吃得实在太多,已经反了胃。现在又是冷食,看着白色的油脂,实在有些恶心。可为了给士卒做表率,还是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朱玄水看得一阵心疼,想说,嘴唇动了动,却闭上了。他也知道世子这是在收买人心,自己若出言反对,却让他这个布置付之东流了。
看着他小小年纪却生着一张刚毅的年,朱玄水心中一阵欣慰地同时,心中也是恼火,暗道:北京交通站的人怎么搞的,到现在还没派人过来迎接,真真是一群混帐东西。
他走到一边,正要吩咐下去,就听到傅山低声对一个侍从道:“你们快去联络北京交通站的人,让他们尽快派人过来接世子过去。这么冷的天,若是冻坏了他,交通战相干人等难辞其咎。”
原来,傅山也早有准备了。
朱玄水和他相视一笑,开玩笑,世子也不过是做做秀罢了,难不成还真让他在街上呆上一夜?
一个卫兵抱了一捆柴过来,喜滋滋地道:“小公爷,小的还是替你生一堆火烤烤吧!”
听到他说话,傅山和朱玄水同时转头看过去。
孙天经立即变了脸,霍一声站起来,喝问:“哪里来的柴火?”
卫兵笑眯眯地道:“回小公爷的话,方才小的在拐角处看到有一堆柴,这天冷得紧,就抱了一捆过来。”说着,就催促其他几个卫兵:“快快快,快生火,仔细冻着世子。”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孙天经大喝一声。
两个侍卫冲上去,将那个卫兵倒剪了手。
孙天经森然道:“我问你,你难不知道方才某已经下了命令,不许滋扰百姓吗?咱们是谁,咱们是宁乡军,是天底下所有汉人的军队。君侯在北伐的时候早就说过,让我等体恤百姓,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你的耳朵难道都用来扇蚊子了吗,把他给我砍了枭首示众。”
听说要砍头,两个侍卫面面相觑。
那卫兵大惊失色,叫道:“世子,小人可不是掳掠。方才去百姓的柴草的时候,可是放下一串钱的,算是公平买卖,也没有犯军规啊!”
朱玄水也连忙走过去,劝道:“世子,既然已经放了钱,就不算是偷窃掳掠。这里都是身经百战的有功将士,可否看在他往日的功劳上网开一面,下不为例?”说着话,他急忙朝傅山递眼色,希望他也过来求情。
傅山是自己外孙的师傅。
孙天经的性子朱玄水最是清楚,因为母亲死得早,他从小就由老太太养大,性子最是刚强,也听不进其他人的话,即便自己这个外公也不行。
不过,孙天经却非常听傅山这个老师的话,如果有他说好话,世子应该能够点头的。
可惜傅山却静静地立在一边,面无表情。
“不告而取就是偷窃。”孙天经冷笑着指着那个卫兵:“说什么公平买卖,这叫什么公平。所谓买卖,有人出价,又人还价,然后达成协议才做得了数。那么我问你,你取柴禾的时候,可经过主人家的同意了。休要说那些,推下去砍了!”
听到孙天经这话,其他人都是大惊,纷纷跪在地上求情:“世子,还请饶他一命吧!”
孙天经摇头:“不行,事情虽小,可今日你能强取百姓一捆柴禾,明日就能霸占人家田地。如此,咱们和建奴还有什么区别,斩了!”
正在这个时候,后面的门突然开了。
众侍卫大惊,纷纷擎出兵器。
定睛看去,却是一个大约六十出头的白发老者,带着一个小孩子提着一桶热腾腾的米饭出来,有浓重的饭菜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那老者喊:“可是宁乡军,哪位是官长?”
孙天经忙迎上去,一施礼:“正是宁乡军,我是北路军统帅,孙天经。”
旁边,一个侍卫接嘴道:“老仗,这位是曹国公孙太初的世子,孙小公爷。”
“哎哟,原来是孙君侯,孙少保的公子。终于将你们盼到了。”那老者急忙拜下去,道:“早就听说宁乡军乃是威武之师,乃是岳爷爷的军队再世。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当年宁乡军在京城接受崇祯天子检阅的时候,小人恰好在场,也见过孙太初的人。小公子的模样和君侯当年依稀仿佛,果然是虎父虎子,人中之龙啊!这是小老儿的一点心意,还望小公爷收下。”说着就一挥手,让孙子将热食送过来。
孙天经终于见到有人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不禁心花怒放,急忙伸手去扶那个老者:“老丈,当不去起,当不起,快快起来说话。”
这一扶,那老者却不起来:“小公爷,方才这位军爷取的柴禾是我的家的。”
孙天经误会了,道:“老丈你放心,我会还你一个公道。”说完,就回头厉声道:“还不将这个抢劫百姓的混帐东西砍了。”
那老者却叫起来:“小公爷,饶过那个军爷吧,一捆柴算得了什么,就算是我送给小公爷的一点心意。你们替咱们杀建奴,若非是宁乡军,咱们只怕都要成为建奴的奴,这份恩情,难道还抵不过一捆柴?小公爷若不饶了那位好汉,小老儿就跪死在这里不起来。”
其他士卒也都纷纷道:“小公爷,饶了他吧!”
孙天经这才道:“好,就饶他一命。以后汲取教训,咱们是宁乡军,不是强盗。”
老者这才站起来,大声叫道:“各位父老乡亲,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宁乡军是咱们自己的部队,他们今天可是为咱们在流血打仗啊!你们还怕什么?都出来,将我们汉家的英雄们接回家去好生款待。若是冻坏了他们,你们心里过得去吗,不羞愧吗?”
第1518章 民心
看得出来,老者在这条街上也有些威望。
叫不了几声,街边的灯火次第地亮了起来。接着,一扇门打开了,早已经准备好热食物的百姓将一盆盆饭菜送了出来。还有人将士兵们往屋里请,让他们在里面歇息。
看着那些妇人将熟鸡蛋和热腾腾的馒头往自己手里塞,年轻的士兵们大为害羞,想推,又怕触及到妇人的身体,一张脸羞得通红。
有人还大叫起来:“不要,不要,我们有纪律的,我们有纪律的。”
终于有点迎接王师的意思了,朱玄水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皆对孙天经道:“小公爷,要不,让士卒们进屋休整吧!”
听到这话,所有的士卒都定睛看着孙天经,眼睛里充满了渴望。是啊,这天实在太冷,热水、干净的床铺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抵挡的诱惑。
就连热情的百姓也安静下来。
只可惜,小公爷治军实在太严,小小年纪,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特别是经过刚才一幕之后,大家对他心中都满是崇敬,再不拿他当小孩子看待了。
孙天经自然明白大家的心思,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道:“可以暂时住在百姓家中,但仅限于今天晚上,明日一早,咱们另寻住处。还有,大家住在百姓家中不能给人家添麻烦,吃用了人家的东西,得付钱。”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就被欢呼打断了,说来也怪,欢呼的竟然是百姓。
看着兴高采烈将士卒接回家的人,傅山笑着对身边的朱玄水道:“民心可用,世子今天表现得很不错啊!”
他转头看过去,孙天经已经被刚才那个白发老者迎进院子里去。看得出来,那老头是个讲究人,院子收拾得也不错,正适合让小公爷下榻。
朱玄水却小声责怪道:“青主,你刚才是怎么了。天经要杀那个侍卫,你怎么不劝上一句。你也知道,世子最肯听你的话了。”
“朱指挥使,我提醒你一句,无论我们是世子的老师还是亲戚,在他那里都是下属。世子就是世子,咱们要尊重他的选择和决断。上下有别,规矩不能废。否则,成何体统。”傅山淡淡地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身为一军统帅,自有威仪。”
傅山这话如同一道寒流击中朱玄水,他立即明白这头老狐狸话中的意思:此番北征说穿了,就是为孙天经树立权威,获取民心和声望。若是杀一人就能尽获民心,老狐狸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可怜那个勇士了……而且,傅山话中还包含着另外一层更深的意思。北京拿下了,将来天经说不定就是储君,到时候,大家可是君臣。从现在开始,就要改换角色。否则,在君权、皇权的之下可没有亲情可讲。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这厮将来会混得风生水起,长命百岁的。与之相比,我朱玄水还真是要弱上许多啊!枉我还是在京城和官场上厮混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连这一点也看不透。
“青主先生,朱大老爷。”两个卫兵领着一群人过来。
“什么事?”朱玄水和傅山同时转头看去,就看到这群人好生奇怪。有乞丐,有小贩,也有脚夫和商贾,其中还有一个道士。
这道士他们却认识,正是武当山的虚玄道长。
“可是交通站的人?”傅山笑着走上去,朝虚玄一拱手:“真人,本以为你已经回武当山去了,却不想竟然在京城,真是意外之喜啊!自从上次分别之后,君侯一直都想着你。对了,老夫人听说仙长是有名的神仙,一直念叨着想请你过去说说话儿。”
听说孙元的母亲也知道自己的名字,虚玄大为高兴:“若是有机会,贫道倒是想去拜访老夫人。”道家一向喜欢走上层路线,这样的机会自然是不肯放过的。他哈哈一笑,抚摩着胡须道:“北京城龙虎聚会,怎么少得了贫道?君侯光复京城何等大事,我虽是出家人,可也是汉人,自然要尽上一把子力。”
实际上,就在今日,他确实是出了不少力气。他在北京宗教界威望极高,早早就同各宫观佛寺联络上了,让他们收拾好房屋,用来安置进城官兵。然后,又同交通战的人一道安抚好百姓,让他们保持安静不要恐慌,等到孙天经进了外城,这才同交通站的人一道过来请孙天经将中军行辕移去他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座道观里。
朱玄水笑道:“道长有心了,我这就禀告世子。”确实,让小公爷住在民居里也不太妥当,这北京城里乱成这样,安全保卫不好搞啊!
虚玄:“这位将军是?”
听到傅山的介绍,听说是孙天经的外公,虚玄急忙又来见礼。
外面这群人的到来早惊动了孙天经,出来问过之后,就摇头:“不,我今天就住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多谢真人盛情。”
见外公还有在劝,孙天经:“我意已决,就这样吧!”说完,头也不会起进了房间,歇下。
众侦缉厂的人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大家都安静下来了,只听到皇宫那边一阵接一阵喊杀声随着夜风传来。那边,高杰和刘春正在攻打紫禁城,战事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傅山:“你们都回去吧。”
一个侦缉厂的交通员战战兢兢地问:“青主先生,小公爷这是什么意思?/”
朱玄水哼了一声:“你们都是瞎子吗,这都看不出来,世子很不高兴。世子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如何能够随便找个地儿就住下,如何能够将将行辕设在那里,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同傅山这个老狐狸在一起,朱玄水也变得聪明起来,立即猜出孙天经的心思。
身为国公府,当今天下第一大藩镇的未来继承人,自然要讲究体统。如今挟大胜这师进得城来,不说举行一个盛大的入城仪式夸耀武功,你总的弄一群上得了台面的大人物过来迎接,还得在缙绅们的恳求下将行辕移去一个书香门第之家的宅院里才象话。
眼前的情形就几个侦缉厂的交通员过来,还让小公爷去做道观,传出去叫人不敬。
当然,孙天经不过是一个孩童,未必想得到这一点,他只是依靠直觉直接拒绝了。
朱玄水这一呵斥,侦缉厂的几个交通员大为惭愧,也不知道该如何时候,就呆呆地站在那里。
朱玄水低哼一声,也懒得理睬他们,就要进院子去侍侯小公爷。
突然间,又有一个卫兵喜滋滋地骑马飞奔而来,高声喊道:“青主先生,朱大老爷,大喜,大喜啊!”
朱玄水:“什么事?”
卫兵跃下马来一施礼,回道:“禀大老爷,冒先生回来了,还带来了好多以前陷入京城建奴之手的崇祯朝官员和地方缙绅老爷,说是来拜见世子。”
“啊!”这下不但朱玄水,就连已经进了院子的傅山也叫出声来。
傅山猛地从院子里走出来,问:“朝宗来了,随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哪些大人?”
卫兵:“人实在太多,也记不甚清楚。不过,先前听朝宗先生说,有崇祯年兵部给事中龚鼎孳……”
“什么,龚孝升!”傅山抽了一口冷气。
朱玄水也吓了一条,这个龚鼎孳可是大有来头的。且不说他是六科的给事中,那是言官,当年所上的折子可以直达天听。光就此人在士林中的名声就非常之大,他是崇祯七年的进士,文章了得,与吴伟业、钱谦益并称为“江左三大家”老钱这人虽然人品卑劣,可文学才华却是极高的。能与他齐名的人物,自然不凡。
傅山:“还有什么人?”
卫兵:“禀青主先生,还有一个人叫什么韩文诠。”
这人朱玄水没听说过,就问:“青主,此人是谁?”
傅山:“也算是个人物,他是陕西咸宁进士,在崇祯朝的时候好象做过北直隶巡按御使。”
巡按御使朱玄水是知道的,主要任务是查察整饬吏治,权力不小。这人能够做北直隶的巡按御使,想必也是有些身份的。
卫兵继续道:“还有个人叫王则尧。”
傅山:“这人我也知道,进士出身,庶吉士,崇祯朝的时候做过密云巡抚,投降李自成之后,被派去山海关招降吴三桂,因为这件功劳被李自成任命为顺天府尹。却不知道他现在在伪清所任何职?”
卫兵:“青主先生,人实在太多,小的也不知道。”
朱玄水哈哈笑道:“青主真是博识广闻,佩服佩服。”他又呵斥那个士兵:“你这又不知道,那又不知道,带的什么信啊?”
卫兵红了脸:“大老爷,小的上阵杀敌还成,可一下子要记住这么多人的名字,却甚难。而且,那些大人们的名字好象都怪怪的,也不好记。”
傅山笑道:“朱指挥,你也不要责怪他,等下见了人不就知道了。”
“哎哟!”那卫兵突然叫了一声,拍着额头:“还真忘记了,朝宗先生说,前来拜见世子的还有崇祯朝的一个内阁首辅?”
“内阁首辅,谁?”朱玄水和傅山同时叫出声来,据他们所知道,甲申天变,北京城破。崇祯天子死社稷,他的几个大学士如丘瑜、李建泰都自杀殉国。至于陈演和魏藻德在投降之后,被刘宗敏酷刑杀害。如今,北京城中哪里还有什么首辅?
卫兵:“好象叫什么谢升。”
“咳,原来是谢伊晋,还真忘记了这人。”朱、傅二人同时大笑起来。
谢升,字伊晋,山东德州人。万历三十五年进士,历任北直隶三河县、遵化县、雄县、河南滑县知县,升礼部主事。曾为太子讲书,历任吏部文选司郎中、太常寺少卿、太仆寺卿、吏部左侍郎、南京吏部尚书等,官至建极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加少保兼太子太保。崇祯十五年因泄露议和之事,罢官归乡。
这人年纪高,资格老,乃是标准的三朝老臣,可谓是门生满天下,威望极高。
只可惜晚节不报,他离开京城回乡之后,在香河知县师敔城组织义勇与李自成部队对抗。建奴入关之后,此人对前途绝望,又被建奴包围,就投降了清庭。因为名声实在太响亮了,多尔衮依旧让他在内阁做官。当然,清朝的内阁也就是个摆设,更别说他一个汉臣了。
也就是混吃等死的角色。
傅山和朱玄水进城之后之所以没有想起这个人,怪就怪崇祯皇帝用人太骤。他在位士气年,内阁的辅臣们如同走马灯一样换,据说达到惊人的五十多个。到现在,具体有哪些人做过宰辅可,鬼才记得。
但这人就因为名气实在太响,他能够过来拜见世子,在政治上的意义却极为重大。
傅山和朱玄水已经看得明白,如今宁乡军已经囊括了山东、河北和江淮,到处都缺员得厉害。更何况,未来必然要建立一个庞大的政府结构。要想治理天下,还得依靠读书人。
所谓百年树木,十年树人。孙元就算想培养自己的人才,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无奈之下,只能先将现成的那批书生、官员先弄过来使用,扒拉到盘子里的都是菜嘛!
如果谢升能够以崇祯朝首辅的地位辅助孙元,这个比龚鼎孳、韩文诠这两个言官影响大。他的投靠必然带动一批知识分子过来效命。虽说这人做过汉奸,可也不能不用。没办法,缺人才啊!
而且,所谓汉奸这个污迹也有斟酌之处。毕竟,当时北京陷落,崇祯死社稷,无论怎么看,明朝好象都灭亡了。而且,建奴入关又打着为所谓的为崇祯复仇的旗号,很能迷惑一批书呆子。
这人,也属于可以原谅,限制使用的范畴,不像洪亨九这些败类。
笑毕,朱玄水道:“我等去请世子出来。”
一阵鞭炮声响起,清脆的声音甚至盖过了远处紫禁城那边的枪炮声。
定睛看去,鞭炮的火光中有一大群人马走过来,为首正是意气风发的侯朝宗。
第1519章 担惊受怕
在黎明时分北路军发起对北京的总攻以后,侯朝宗就处于惊恐之中。
实际上,自从阜成门的大炮一打响,整个外城就安静下来。所有的百姓都回到家中,紧闭门窗。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宁乡军快些打进城来,将那些欺压了自己两三年的建奴杀个精光。
不过,也许是因为长期被侮辱被损害,他们也知道建奴的凶残,对于宁乡军能否打败敌人还是心存疑虑。此刻,他们能做的就是也只有祷告和等待了。
同外城一样,内城那边的建奴也等待着。
整个北京城在这一刹那陷入寂静,就如同死去了那样。
喊杀声一阵阵传来,是那么的清晰。
侯朝宗如同这个时代的读书人一样,黎明即起,洒扫庭除。他拿着一把笤帚在院子里不停地扫着,看起来好象是漫不经心,可李香君还是明显地察觉到丈夫的不安。
丈夫的手在微微颤抖,走起路来,身体也微微摇晃,似是随时都可能倒下去的样子。
难道他在害怕?
李香君心中一阵担忧,想问,却不敢说话。自己的丈夫自己清楚,朝宗虽然是个随和的人,可将面子看得极重,明明心中畏惧,却要竭力装出浑不在意的样子。若自己现在过去安慰,只怕他立即就回发作。
因此,李香君只能将这分担忧按捺在心头,只拿着一本书在窗户后面默默地读着,但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不肯离开侯朝宗的身影。她心中奇怪:按说,今日宁乡军对北京发起攻击,以孙家军的剽勇,以建奴如今这虚弱的模样,攻下北京当不在话下。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天下百姓,北京百姓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朝宗应该喜极而泣才对啊!
书自然是读不进去了,整个上午,除了担忧丈夫之外,李香君都在侧耳聆听阜成门那边的动静。
可一个上午过去了,那边的喊杀声和炮声一直在如火如荼的继续下去,也听不到停止的迹象。
想来,那边的攻城战不知道惨烈成什么模样。
也不知道我汉家有多少热血男儿要将一腔子浩气洒在城头,也有了他们,我汉家的气运永远不会断绝。
虽然所有心思都被那边的战事牵扯过去了,但午饭还是要做的。随意做了几样精致小菜,又温了一壶黄酒。
侯朝宗却一口饭也吃不下去,也不说话。酒倒是喝了不少,一张脸显得苍白。
李香君终于忍不住了:“朝宗,你这是怎么了?”
侯朝宗突然叫了一声:“傅山、高杰、刘春无能,误国误事!”
这一声是如此响亮,倒将李香君吓了一跳。
不过,丈夫能够开口说话,倒是一个可喜的变化。若总是这么阴着脸沉默,倒叫她心中害怕。
侯朝宗使劲一拍桌子:“这城中的建奴全是老弱病残,兵马也少。我军士气正旺,兵力又占绝对优势。这么几万人,攻了一上午,竟然还打不进来,他们都是吃干饭的废物吗?”
“傅山傅青主一向以管、乐、孔明自诩,结果将仗打成这样,羞也不羞?”
“高杰还说他是翻山鹞子呢,阜成门才多高,就算是一只老母鸡扑腾几下也飞上去了?”
“刘春,这种禽兽会出力死战吗?”
“孙如皋也是糊涂,竟然信任这些无用的东西,若是吃了败仗,看他悔不悔!”
……
一时间,侯朝宗开始破口大骂起来,简直就是将扬州镇和山东、秦军上上下下的所有官吏和将领都骂了一遍。除了孙元,就两黄佑也没逃过。
他喝一口酒,骂一声娘,骂到最后,额头上全是迸出的青筋,眼珠子都红了。
看着丈夫狰狞的面孔,李香君心中害怕,紧紧地捏着手帕。她还从来没有没有看到过侯朝宗失态成如今这般模样,以往那个谦谦君子一般的大名士如今又到哪里去了?
丈夫臧否人物,高声咒骂也就罢了,可黄佑却是一个敦厚长者般的君子,这么骂他却是有失公允了。
作为扬州镇核心决策层的夫人,对于孙元集团的事情李香君还是很了解的,心中也非常佩服黄佑先生。
她摇了摇头,道:“朝宗,你这么说黄先生不好。还有,妾身虽然是一介女流。可听得多了,打仗的事情也多少知道一些。山东军和秦军的战斗力本就比宁乡军若,况且,北京城墙又高又厚,青主先生和高总兵刘总兵要想拿下来,还得废些周章。一个上午就打下北京,换孙如皋亲自过来也是不成的。”
“所以,朝宗你也不用担心。以妾身看来,这一仗估计要打到天黑才会完,咱们就耐心地等着吧。”
侯朝宗却发作了,嚷嚷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天黑就打完,如果傅山他们输了呢?我军若是进城也就罢了,若是吃了败仗,皇宫里那鞑子皇太后发现我逃了,还不全城大索。咱们夫妻被她捉住,也不知道会悲惨成什么模样?”
“建奴的凶残你是不晓得的,一旦我们被抓,免不了要绑赴菜市口,受了剐刑。”说到这里,侯朝宗浑身都在颤抖,牙齿咯吱地响着,怎么也停不下来。
李香君这才明白丈夫这是害怕了,对城外的将士没有信心。
看到他怕成这样,李香君一阵心疼。她也知道丈夫心高气傲,是不肯接受自己的安慰的。
她一把抓住侯朝宗的手,咬牙道:“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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