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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4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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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对手真是可恼,看来他是恨凤瑶打倒了那个罗书办,丢了宁乡军的脸。想依法将自己放倒,找回这个场子来。
甘辉一时不防,被俞亮抢了先机,顿时束手束脚,竟没有丝毫的反击余地。他以前在福建江湖上行走的时候,也算是一个人物,别人见了他,都会恭敬地叫一声“甘大侠”,收的徒弟十双手也数不过来。如今却被打得如此狼狈,心中有邪火冒起来。
第三轮腿踢完之后,俞亮身子一翻,如同一个巨大的金鹰。真看不出来,他这么壮硕的身坯能够使出如此灵巧的身法,真是漂亮啊!
心中赞归赞,甘辉还是大吼一声,双拳合拢同时朝前打去。
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这个时候甘辉的双臂已经伸直,再也无法护住头脸。如果俞亮不顾一切地连环踢来,以他的力气说不定就将甘辉的头骨踢裂了。但是,在踢中目标的同时,自己的肋骨也会被甘辉的双拳打得粉碎。
俞亮没想到甘辉如此凶悍,面容一变,身子一翻,往后跃出,和对手脱离了接触。
如此,他的腿法就出现了一丝顿挫,这正是甘辉反击的好机会。
甘辉的手臂还在发麻,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吃惊。眼前这个高大汉子有着和身体不相称的灵巧不说,力气还大成这样,被他踢在手臂上,简直就像是被人用铁鞭抽中。此人,内功外功都已经登堂入室,修为只怕还在我之上。
但武学的修为有的时候并不等于战斗力,修为只是你对武学的理解和感悟,不是杀人的功夫。
这样的高手世间难寻,能够与之交手却是我辈武人的幸事。甘辉知道,今日同这个俞将军过招之后,自己肯定会有不小的收获。
他大喝一声,震得身边那棵桢楠树上的树叶一抖,整个人以极高的速度朝俞亮冲去,双拳同时朝中间一合,朝对手两侧太阳穴夹去,双风贯耳。
在高速的冲刺中,他的右腿屈起,膝盖对着俞亮。如同泰山压顶,已经看不清了,空中只一条黑色的人影。
在甘辉的猛力冲击下,俞亮并没有退缩,也朝前一扑,势如下山猛虎。
“砰”两条人影凝在一起,定住了。
却见,俞亮双手前伸,将甘辉的双拳架住。右腿也同样屈膝,和甘辉撞在一起。
这是真正的硬碰硬,双臂还好,膝盖处就难受了,甘辉和俞亮面上同时浮现出痛苦之色。
南少林对北少林,打了个旗鼓相当。
天地会五祖对俞虎,势均力敌。
这几招说起来长,其实不过是一个刹那。真正的高手过招,生死胜负也就一个瞬间。
两人都感觉身上的力气快要耗尽,同时张大嘴大口喘息。
“咦,竟然还有人同俞亮打成平手,不错啊!”有声音惊讶地传来。
甘辉扭头看去,却见衙门门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好多人,一个二十七八岁模样的将军被众人簇拥着立在那里。
俞亮急忙和甘辉分开,一个立正:“属下见过君侯,惊扰君侯,死罪。”
甘辉大吃一惊,这人……就是名震天下的孙太初吗?
1311。第1311章 镇海军就要北伐
整个镇海军可以说都是孙太初派出的教官训练出来的,对于教官的训练手段,即便是甘大侠这种人物,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再加上宁乡军这十年来的辉煌战绩,因此,孙太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传说中的人物。
此刻终于见到人了,甘辉只激动得浑身颤抖。定睛看去,眼前这个国公爷身材匀称结实,面上蓄着短须,虽然相貌普通,可目光开合之间有闪闪精光。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猛地磕了一个头,颤声道:“末将镇海军靖远伯麾下操守军官甘辉,叩见君侯。惊扰君侯,死罪!”
见父亲跪了下去,旁边的甘凤瑶也跟着下跪。他是个不善言辞的孩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住的将脑袋朝地上撞去。须臾,额头上就全是灰尘。
孙元急忙上前一步,一把将那孩子拉起来,微笑道:“你这娃娃才多大点年纪,这么磕,还不将脑袋给磕破了。若是传了出去,郑大木该笑我欺负孩子了。”
众人都低声笑了起来。
孙元伸出手擦了擦甘凤瑶的额头:“孩子,疼不?”
甘凤瑶母亲去世得早,从小就跟着甘辉行走江湖。父亲是江湖大豪,也不知道该怎么养孩子,平日间对他也是异常严格,动辄就大声呵斥,反正他无论怎么做都不会满意。
在老家,大约是生得高大,别人也都拿他当成年人看待。
但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被孙元宽大温暖的手摸过额头,甘凤瑶心中一暖,自己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关怀过,就“哇”一声哭起来。
他一哭,倒叫众人愣住了。
甘辉羞得满面通红,连忙站起来,提起巴掌就要朝儿子脸上抽去:“小畜生,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丢人!”
孙元朝他摆了摆手:“甘将军,这样不好。虽然说对孩子严厉些也是对的,所谓棍棒下面出孝子。可是,孩子打得多了,会把自信打没的。如此,以后还怎么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对孩子,我们是不是应该对一些耐心呢?”
甘辉急忙收起巴掌:“是是是,君侯说得是,以后我不打孩子了。”
孙元:“甘将军,你可是大木派来的,有什么事吗?”
甘辉:“在下来通州见君侯不是公务,而是一点私事。”
“哦,这样啊,走,里面说去。”孙元牵着甘凤瑶的手,笑眯眯地让甘辉同自己一道进了衙门。
到耳房坐定,上茶之后,孙元才给甘辉介绍起俞亮的来历,笑道:“说起来,南北少林本是一家,你们系出同门,应该是师兄弟才对吧!”
听到俞亮是大英雄俞大猷的嫡孙,甘辉大惊,急忙拜道:“原来是俞虎传人,忠良之后,果然了得,方才在下几乎被俞亮将军打得还不了手。”
俞亮急忙将他扶起来,道:“甘兄弟,方才若不是君侯来了,说不定我就要败在你手下。如你这般武艺,世上可不多见。”
他自扬州血战武艺大成之后,已经有些膨胀,感觉这天底下是自己对手的人已经不多。在盱眙得了霍乱,修养了几月,****静思,武学修养更进一步。后来急吼吼赶去徐州,就是想同虚玄这个真正的高人过招较量。只可惜老道人已经先一步走了,让他好生失望。
这个甘辉的武艺有着南方拳的凶横迅捷,虽然比起自己还差一些,但假以时日,只怕又是一流高手。况且,此人对自己如此恭敬,叫俞亮不觉对他大生好感。
两人互相恭维了几句,孙元就问起甘辉的来意。
甘辉忙将自己到通州的来意对孙元说了,又让儿子将李教官的骨灰盒放在孙元身边的茶几上。
然后道:“还请君侯将俺家嫂子请来,甘辉没能护得李教官周全,该着当面磕头请罪。”
孙元用手抚摩着李教官的骨灰盒,叹息一声,眼泪就沁了出来:“这十年,为了民族的独立自由和解放,为了让我汉家屹立在世界之林,不做别人的奴隶,多少热血男儿牺牲在战场上,可我们还活着,还活着啊……我们不能懈怠,我们要开辟一个新世界,我们要让牺牲的战友看到,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孙元身边的人都流出眼泪来,那罗如意挤了挤眼睛,“哇”一声嚎啕起来。
甘辉心如刀搅,眼泪成串而落,哽咽道:“我对不起教官,烦请君侯将我家嫂子请来,甘辉要当面请罪。”
孙元擦了擦眼泪,道:“甘将军来得却不巧,人你只怕是见不着了。”
甘辉大惊:“敢问君侯,此话怎讲?”
孙元道:“马上就要北伐,我军移镇徐州,军镇上上下下都已尽数迁去北方。李教官遗孀和女儿都已经过去了,甘将军这次来迟了。李夫人去年在听到李教官牺牲的消息之后,哭了好几场,好不容易恢复过来,这次见到亡夫的骨灰,却不知道又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甘辉黯然地低下头:“可怜我家嫂子。”
孙元:“这样吧,过得一月,我就会回徐州,李教官的骨灰就由我带去,你看这样可好?”
“这这这……君侯……我……”甘辉却犹豫起来。
孙元不解:“甘将军还有什么意见……哎,知道了。”他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是凤瑶定亲一事吗?”
甘辉点了点头。
甘凤瑶脸红了:“我不……不……”
甘辉大怒,呵斥儿子:“小畜生,李教官何等英雄人物,他的虎女能够嫁你这个犬子,你还不满意了?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没得丢了我们甘家的脸,打不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孙元看得有趣,哈哈笑道:“小孩子血气初成,现在说终身大事为时尚早。此事,还得等两家人见了面商议之后再说。”
甘辉:“君侯说得是。”
孙元:“这样,甘将军且在我这里住上一阵子,然后随我一起回徐州。”
甘辉:“能够在君侯身边时候,自然是在下的福气,可镇海军那边还有军务,怕是……”
孙元:“这事你也不用担心,我让人给镇海军去一道公函说明此事就是了。还有,你们镇海军不日就要北伐,等我们到了徐州,说不定镇海军已经到了。到那时,你自可归建,耽误不了事。”
“啊,我镇海军也要北伐了”甘辉一脸的激动,叫道:“太好了,太好了!”
1312。第1312章 前台
“真凉快啊!”孙元正走在狼山山腰的一条小道。
夏季的阳光从旁边的树上投射下来,落到石阶之上,江风徐来,光影婆娑。
“是不错,难得老爷今日有这般闲情。”韶虞人摇着一把画着荷花的团扇走在孙元的身边,在树木的阴影里,出水芙蓉红得艳丽,就如把扇的人儿一般。
孙元心中一荡,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叹道:“这两年来,你我夫妻离多聚少,如今终于可以安静地呆在一起了。这些年中,我忙于军务政务,一直没有精力照顾家里。母亲和孩子们被都你照料得体贴,还真是谢谢虞人你了。”
韶虞人柔声道:“这都是妾身应尽职责。”
“也不是这么说。”孙元摇头:“当初我娶你之时,曾经答应过你另建一府,让你单独居住。却不想,你却还是进了我府中,侍奉起了母亲,将本不该属于你的担子挑了起来。若是没有你,家中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模样。”
是啊,自己现在有三个老婆。刘夏宁是府中主母,自己名义上的正妻;韶虞人是平妻;董小宛是小妾。
刘夏宁天真单纯,虽然嫁给自己一年多了,还脱不了少女习性。至于董小宛,孙元也看不明白这人。她是被自己抢回家的,好象是认命了,又好象心甘情愿,反正叫人亲近不来。
只有这个韶虞人将这个家维护得周全,和自己能够交心。这已经不仅仅是爱情,而是亲情。只有在她身边,自己才能无所顾及,不加思考地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儿。
也因为如此,这才回南通,孙元才决定带上韶虞人母女,也好和她多聚聚。
韶虞人听孙元这么说,心中感动,也没将手从丈夫手中抽出,低声道:“多谢老爷垂怜,这次只带妾身来南通,妾身感激。只是,夏宁妹子和小宛她们……”
“你也别管,这上午我的决定。”孙元皱了一下眉头:“不用顾及其他人的想法,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最长。这南通可是咱们生活多年的地方,到处都是从前的回忆。这次北伐,咱们北上之后,说不定就不会回来了,我想最后带你再回来看看。南通懊热,每年夏天都难受得紧。虞人你这两年发福了,每年热天咱们都会来这里住上几日消暑。”
“不回来了,老爷你以后就留在北方吗,可有什么打算?”韶虞人微微吃惊。虽说孙元在那里,哪里就是家。可一个南方人要在北方长期生活,她倒是无所谓,府中的人却是不太乐意的。再大家心目中,北方都是苦寒之地,根本就不能同锦绣江南比。怎么老爷的官做得越大,去的地方反越差了?
“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其实我的话在扬州镇,在宁乡军中有的时候未必就管用。”孙元禁不住苦笑一声。
韶虞人更是吃惊,低声问:“老爷,可是部队中有人起了异心,不受节制?”
“不不不,虞人你想差了,怎么可能?”孙元安慰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说起忠诚,部下对自己敬若天人,那是肯定没问题的。但是,随着扬州镇的势力进一步膨胀,如今加上秦军和山东军,他孙元已经掌握了明朝几乎所有的能战之军,七成的野战军团。再加上一大批失意地主和书生加入扬州镇,成为半个扬州、整个徐州、淮安和半个山东的地方官,他孙元已经成为一个巨大利益集团的代表。
很多时间,已经行不得快意之事。
就眼前的情形来看,孙元的官位已经到了顶点,已经是国公了,再往上已经没有可能。但手下人却不满意,人总是有追求的,说雄心也罢,说野心也合适。
如果真的北伐成功,大家以军功授田,将地方官位抢个精光,自然是皆大欢喜。可别忘记了,扬州镇不过是一个军镇,是明朝的军镇。
如果朝廷要插手,要来争抢宁乡军集团北伐的胜利果实,大家有该如何自处?
难不成眼睁睁将手头的好处拱手相让?
利益使人争乃是千古不变的定理,就算孙元有些退让,手下也不肯。
这个时候,孙元的心神突然回到前世在学校课堂上,一些乱糟糟的理论如同潮水一样涌进脑海里。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所谓国家,就是一个阶级统治另外一个阶级的暴力机器……历史不过是追求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动而已……英雄是时势造的、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
这他娘纯粹就是精英教育啊,后世的政经、辨证法,简直就是为统治者量身打造的学问。怪就怪在后世,人人都要学习。
学这玩意儿除了穿越,还能有什么用?
这些东,归根结底就一句话:屁股决定态度。
没错,宁乡军系统在这些年获取了大量利益,任何人要想从他们虎口夺食必将被铁甲洪流碾得粉碎。
他孙元也不行。
孙元安慰着妻子:“部队是需要用一场接一场胜利喂养的,只有打仗,才能让大家高兴。盼望北方,盼望收复北方广袤沃野是所有人的愿景。建功立业是所有人的理想,可以理解。”
韶虞人柔声问:“老爷可是为郑家新军北伐而忧心/”说着话,她转头微笑着看了看远处。
台阶下面大约两百步的地方有几个侍卫远远地跟着,女儿兰兰和甘凤瑶正在说话,银铃般的笑声随风传来:“羞羞羞,这么大点娃娃就要做新郎,看你这模样,长得又黑,又口吃,桃子姐姐喜欢你才怪!”
说着话,不住用手指刮着自己粉嘟嘟的小脸。
甘凤瑶气得大叫:“我不嫁……不,我不娶……就是我。”说着,哇一声又哭起来。
孙元夫妻二人不觉宛儿。
韶虞人:“这个兰兰,才多大点,就知道欺负人,也怪妾身平日管教不严。”
孙元:“不不不,这才是我的种,我喜欢。孩子们玩闹是天性,由他去。”甘辉父子留了下来,准备同孙元将来一道带着李教官的骨灰去徐州,并顺便提亲。
孙元这次回南通一是关注下朝廷动向,也好为自己下一步决策打算。毕竟,徐州距离南京实在太远,若是有什么事情,等情报传过去,新闻都变成旧闻了,那不是耽误事吗?
南通距离留都只一日路程,一但以后事,可迅速做出反应。
而且,这次北伐,孙元也没打算再回南通。毕竟,扬州这边的战略回旋余地实在太小,没有任何纵深。未来,收复北京之后,他还要收复辽东,征讨蒙古和朝鲜,不说亲临一线,至少也得坐镇北京,依靠京城海量的人力物力运筹调度,自然不可能再住在江北了。
北京这座城市在成祖之前之所以没有被定为都城,说句实在话,地理条件并不太好,太靠近蒙古草原和辽东了,一旦敌人破了山海关、青山口、墙子岭,一日之间就能打到京城城墙下面。
但是,这里却是一个前进的好基地,天子守国门嘛!
一个大军镇占了京城,无论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未来该何去何从,孙元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别人看来,他孙元是个英雄,英雄可以决定历史。但历史,说穿了有他自己的规律,谁也决定不了,孙元这个穿越者也不行。
见孙元这么说,韶虞人责怪地看了丈夫一眼:“你啊,就是太放任兰兰了。”
孙元笑道:“兰兰可是我孙元的唯一的宝贝女儿,贴身小棉袄,某放纵一下她,又怎么着,谁敢废话……虞人,我不是说你。”
韶虞人扑哧一笑:“雷霆雨露,都是老爷的恩典,妾身受了就是。”
两人哈哈笑起来,又手牵着手走了几十级台阶,韶虞人一说起女儿来,话就停不住:“兰兰也就是欺负欺负老实人,欺软怕硬。府中,天养,天成见她就吓得直哭。可一看到天经,兰兰躲都躲不及。”
孙元感叹一声:“阿大的性子像他去世的母亲,很拧的。”
韶虞人点点头,又道:“凤瑶这两日被兰兰欺负得实在受不了,老实人也发火了,说她的模样看起来跟福建的老侯爷一样,叫人看了不喜欢……对了,郑芝龙要到南京了。”
“郑芝龙来南京?”孙元抽了一口气,神情严肃起来。
韶虞人:“老爷你怎么了/”
孙元苦笑:“看来事情麻烦了,马士英走得一步好棋啊!看来,老马是真要抛开我孙元单干了,可惜啊,可惜,多年的老朋友走到今天,某心中却是莫名地一阵难过……虞人,走下山去,我还有军务要处理。”
韶虞人点点头:“好吧,我们回去吧!”
孙元又补了一句:“等下我给朱玄水和小余好好查查,叫他们弄清楚郑芝龙这次来留都所为何事。”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郑芝龙来南京,说不好还真是为镇海军北伐一事。
实际上,在甘辉来南通之前,孙元就接到小余的飞鸽传书,说是朝廷已经有意让镇海军过江向北京开进,欲要抢在宁乡军之前抢占北京,夺取北伐打功。
镇海军如果能够代替宁乡军拿下北京,对朝廷各方势力来说有莫大好处。
首先,从弘光皇帝的角度来看,宁乡军已经尾大不调,朝廷根本指挥不动。一旦宁乡军、秦军、山东军拿下北京,以军阀的禀性,肯定不会将这块肥肉吐出来的。就算孙元肯,手下也不肯,刘春、高杰也不肯。
如此就出现了一个怪现状,扬州镇驻扎北京,而正牌的大明朝皇帝却还得呆在留都。这种事情一旦放任下去,将来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模样,谁也说不清楚。如果镇海军拿下北京,他们不可能在北京长居,弘光皇帝要还都,名正言顺。
从马士英、阮大铖的角度来看,一旦镇海军收复北京,郑成功威望起来了,可以制衡孙元。
至于钱谦益,更简单了,郑成功是他的门生。郑成功拿下北京,他的势力自然会在朝廷里进一步扩张。
可以说,在这件事情上,朝中所有势力都联起手来,准备将郑家新军推上前台。
只可惜,朝中各人千般算计,却忘记了一点,打仗打的是钱粮。没有钱,你什么都做不了。
这才有钱谦益厚着脸皮问小余借钱一事,他的心思自然被余祥一看就穿。
这事,孙元只当是一场笑话,也没当回事。反正郑成功要北伐,你来就是了,只要能够为国家出力,他孙元都欢迎。不过,宁乡军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准备,不可能不北上。到时候,各人打各人的仗就是了。
镇海军还不是豪格正蓝旗的对手,真要最后解决建奴,还得靠宁乡军。
如今,郑芝龙突然来南京,就不得不让孙元警惕了。
郑一官可是扬州海军的老对手了,他当了一辈子海盗,有钱得紧,镇海军北伐所用的钱粮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这个老海匪可不是个软角色,倒值得重视。
嘿嘿,郑一官这么急吼吼地跳到前台来,也不知道朝中各大势力许给了他多少好处?
北伐、留都、北京这片大舞台上,出现了一个新角色,真是有趣啊!
信发出去之后,很快,南京朱玄水就亲自坐船过来了。
这个老特务这事干得漂亮,将郑一官的查了个底掉。信上说,郑芝龙这次来南京,带来了三百多人,都是最最亲信的心腹,水师中的骨干。
同时,他还带来了两船白银,总数达到惊人的五十万两之巨。
1313。第1313章 回家要回家了
这是这两年以来孙元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老岳父。
同以前比,朱玄水明显地让人感觉衰老下去,面上全是皱纹,头发也有些花白,人瘦了许多。
回想起当年滁州之战同的他,孙元心中一阵唏嘘。当年的他正值年富力强,说起话来铿锵有力,走起路来如同平地里刮起了一道风。那一双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芒。说句实在话,当初的孙元对这个老岳父还是有些警惕的。
可以想想,朱汀去世对他是何等重大的打击。
孙元忙将朱玄水迎到书房里,又奉上茶,听完他的话之后,才问;“泰山老大人,郑森的镇海军现在是何动静?”
不过,此刻的朱玄水的目光还是闪着晶莹的光芒如此一把刀子般凌厉,岁月并没有改变他眼睛里的那一口气概,这一点让孙元大为欣慰:“太初,来南通的时候,老夫还去过一趟镇江。”
“啊,泰山老大人去过镇江?”孙元有些惊讶。
“凡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总归要亲自见上一面心中才塌实。”朱玄水说:“况且,从留都到南通,镇江那边正好顺路。”
“泰山老大人有心了,可有收获?”
“收获谈不上,但有一个发现。”朱玄水回答说:“依我看来,郑森好象还没有同郑芝龙照过面。”
孙元有些惊讶:“没照过面,不对呀。郑大木是郑芝龙长子,未来的接班人,这次又被封侯,建下如此功业。他们父子已经两年多没见面,这次郑芝龙来南京,于情于理他们都该聚一聚才是……”沉吟片刻,他又问:“泰山老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玄水:“太初,我在镇江勾留了一日,到地头联络上侦缉厂的眼线。听他们汇报说,郑芝龙的船从福建过来,沿长江口西行去南京,在路过镇江的时候并未做任何停留。而镇江总兵,也就是郑芝龙的弟弟郑鸿逵就上船和他一起汇合,同船进京。当时,郑森正在扬州,郑鸿逵就说请郑芝龙在镇江且住一晚,他立即派人去通知郑森,让他过江父子团聚。”
“然后呢?”孙元问。
朱玄水:“据细作说,当郑总兵说出这话的时候,郑芝龙摇头说暂时不用通知郑森,免得耽误了镇海军的军务,老夫先去京城述职,等一切弄妥,郑森再去京城不迟。然后,就出发了,总共在镇江停靠不到半个时辰。太初,郑芝龙如此急着进京城,甚至不同郑森见面,老夫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
孙元点点头:“我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说着话,就用手抚着嘴唇上的短须,陷入了沉思。
朱玄水却不耐烦,道:“太初,这有什么好想的,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郑芝龙就是一个小人,这样的小人老夫在锦衣亲军衙门当差的时候不知道见过多少,他们的心思我自然清楚得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厂卫更污浊肮脏的地儿?”
孙元抬起头:“还请泰山老大人指点。”
朱玄水开始冷笑:“郑芝龙这次来南京,自然是为了主导北伐一事。若他点头,镇海军必然要打头阵,建奴虽然式威,可豪格的正蓝旗实力还在,不是那么好惹的。且,北京那边还不少汉军和九边降军。镇海军这次北伐,如果单干,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郑芝龙如此奸猾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赔本买卖。必然会要挟朝廷,漫天要价。在价钱还没有谈拢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有任何许诺。所以,这个时候见郑森,除了享受天伦之乐,还能怎么样?对于父子亲情这种东西,郑一官这个枭雄可不怎么在意,他心中有的只是家族和福建军的利益。”
孙元点头:“还是泰山老大人看得透彻,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想来定然是这样的。依你看来,郑芝龙会向朝廷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他家已经有两个侯了,难不成还想要个国公?又或者是要地盘,可他实际上已经是福建王了,我也想不通朝廷会给他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朱玄水:“谁知道了,这就像是做生意一样,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孙元摇头:“自甲申年国难以来,朝廷威望已经不存,回想起天启年间,发举国之力构筑辽西防线时间朝廷的力量和组织力,真叫人叹息啊!”
朱玄水难得地叹息一声:“若这天下是一头鹿,我们老朱家已经失去了逐鹿的资格了。”
这已经是大大的反言了,孙元不答茬,反笑道:“泰山老丈人虽然姓朱,可没听人说过你是宗室啊!”
朱玄水淡淡道:“天下姓朱的宗室子弟有十多万人,谁又说得清楚……对了,看来朝廷是铁了心让镇海军主动北伐了,说不定会给出优厚条件扶郑家,限制宁乡军。”
孙元:“不要紧,各打打各的。”
朱玄水:“说不定郑森还可以争取一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望他以大局,以北伐大业为重。听人说,郑森异常崇敬太初你。还有,镇海军中的骨干都是太初你派去的教官,到时候,嘿嘿……就算是夺了镇海军也不算是个事儿。”冷笑声中,他一脸的狰狞:“干脆,乘郑森如今正在扬州,郑芝龙和郑鸿逵去了南京。让秦易他们拉了部队过江来南通与太初你汇合,一路开拔去徐州。到时候,我看朝廷和郑一官还能搞什么小动作?”
孙元:“走一步看一步吧。”支吾过去,夺人基业这种事情,他还是干不出来的,再说自己和郑成功关系密切,真要下手,天下人又该怎么看自己,自己面上那层忠义的皮还披不披了?
真如来岳父所提议的这么干,以后谁还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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