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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3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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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露出仓皇之色。

    显然,建奴并不将眼前这五千明军放在眼里。很快,敌的骑兵集群中就分出三骑斥候,一纵马率先冲了过来。

    这三骑斥候都是一人双马,身上穿着白色铁甲。他们同时抽出背上的反曲弓,泼风也似地冲刺。

    “三骑人马就要来冲我大阵,嘿嘿,建奴真是狂到没边了!”刘春冷冷地笑了起来。实际上这种战法在边不罕见,建奴在对上明军主力时,一般都会派出几个精锐勇士摸摸敌人的深浅。

    这样的战法表面上看起来狂妄到极处,可明朝军实在太烂,有的时候还是产生了出人意料的效果。比如在辽西战场上,就曾经出现过一个巴牙喇军勇士冲阵时,以连珠箭一口气射杀了十几个名军,将一个几千人大阵射崩的事情。

    “弓手,弓手,射死他们!”旁边,刘孔和大声下令。

    作为现在山东军资格最老的将领,若非是他率先跪拜刘春,并带着新任的山东军统帅招抚乱军,刘春也不可能轻易地收拢这么多部队,成为一城之主。刘春正位之后,刘孔和就保持了沉默,从他眉宇之间可以明显地看出强烈的悲伤和抑郁。

    “不用,弓手不动。”刘春提着大斧猛地一夹马腹,朝前冲去,大声喝道:“建奴狂妄,看我取这三人的头颅!”

    来的三个建奴的主要目的是试探山东军的深浅,他们又不是笨蛋,一旦发现对面有大量的弓兵严阵以待,绝对不可能过来送死。,只怕会在弓箭的射程之外就扭头退了回去。而且,就算有羽箭侥幸射到他们身上,以建奴斥候所披的铁甲,估计也不过是挠痒痒,强弩之末,势不能入鲁缟。

    任由敌人的斥候在自己阵前来去自如,是可忍孰不能忍。

    而且,刘春也看得出来,手下的五千士卒以前因为没打过恶仗血仗,对于建奴有着极强的畏惧,这一仗打下去,只怕未必能赢。如今,只要自己斩这三人于马下,自可击破金人不满万,满万天下无敌的神话。

    山东军太需要见到敌人的血,太需要一个勇猛的统帅激励士气了。

    “啊!”所有人都叫出声来:“少将军,少将军!”

    “少将军,快回来!”

    这个时候,刘孔和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安静,所有人守好本位,若是动摇我军阵势,军法从事。”敌人不过才三骑,侄儿的武艺他最是清楚,那是在山东军只排在第一位的。不过,敌人是骑兵,刘春能胜吗?

    刘孔和也不知道,他只紧紧地握着武器。

    听到这一声暴喝,众人安静下来。

    看到刘春冲过来,三个建奴斥候显然都是一呆,下意识地拉了一下缰绳,战马慢了下来。

    刘春一边猛冲,一边大吼:“前面的建奴听着,某乃山东总兵,可敢与我一战?”

    三个建奴斥候见刘春冲出来,同时哇哇大叫:“刘泽清,刘泽清!”叫声中满是兴奋。显然,他们将刘春当成了东平侯刘泽清,这可是一条大鱼啊!

    叫声还未落下,三骑阵形同时一边,变成一个倒三角。正面一骑落在后面,另外两骑朝两边分开,猛地一冲,左右包抄而来。

    与此同时,三人拉开了强弓,身体随着战马的颠簸上下起伏。

    能够被选做斥候的,都是军中一等一个猛士,弓马最是了得,比如九边明军的夜不收,建奴的白甲。再比如北宋时西夏的铁鹞子,这些斥候是统军大将军的眼睛和耳朵。刘春也知道这三人都不是善茬/,说不准都是百步穿杨的好手。

    因为在三人同时张弓搭箭的时候,他的目光就锁定了三人的肩膀。

    四人相隔五六丈,这点距离对于都在奔驰的双方来说瞬间可至,所以,敌人的射击就在下一刻。

    战马上下颠簸,骑射的准头最不好取。一般来说,骑兵会在战马颠簸到最高处的时候射击。

    这个时候,刘春看到三人的身体同时一怂:“就是现在!”

    他将头一低,手中大斧横着挥出。

    感觉三支羽箭从头顶划过,响亮的破风声震得耳朵里嗡嗡着响。

    建奴好生歹毒,大约是看到刘春身着重铠,知道射在身上毫无用处,三箭头直取刘春的面门。若非刘春提前做动作,这三箭已将他的脑浆子射出来了。

    与此同时,刘春感觉自己手中的大斧劈中一物。大斧、刘春的全身力气,加上奔驰的战马,力量何等之大。这一斧砍中人体的声音也非常诡异。“蓬”一声,眼前就是无边的红色。

    那建奴瞬间被刘春劈成了两段,不,应该说是被砸成了两截。洒上长空的不但有人血,还是雨点一般的碎肉。

    骑战和步战的不同是双方都是高速冲锋,真正接触只是一瞬间,在这一刹那就要分出生死。这样的战斗没有任何花架子,一刀就是一刀,一枪就是一枪。

    转眼刘春就杀了一个建奴,如同狂风刮过,转眼就已经冲出去好几丈,又拨转马头冲来。

    这个时候,血雨才纷纷撒下,半截人体落地。

    左右两个建奴都被刘春的架势吓住了,他们是打老了仗的人,一生中不知道杀过多少人,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称出刘春的斤量。知道遇到强大的对手,这人的武艺比自己要强上不止一筹。

    在一箭落空的同时,他们同时扔掉手中的弓,手一翻,有一人取下挂在马脖子旁边的大棒,另外一人抽低了下身体抽出背在背上的长刀。一催战马,一左一右夹击刘春。

    这个战法他们配合已久,今日使出,麻利异常。

    换成普通人,定然血溅尘埃。

    可惜刘春转头杀来的动作实在太快,两人只看到一道黑影,大斧就砍到使长刀那人的面门上,“喀嚓”声中,半片脑袋,半片头盔带着红红白白之物跃上半空。

    又一个同伴战死,唯一活着的那个使大棒的建奴斥候不但不惊,心中却莫名地欢喜。因为他知道敌人的势已经尽了,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再回过斧来。

    而且,大家的战马都在高速冲锋。骑战有很多技巧,比如你若是使刀,得将刀平放在侧面,让马力带着刀口划过地人的身体,而不是迎头猛砍。如果那样你就算顺利砍中敌人,使用刀的手也会被战马的冲击力震断,人也会被震落战马。若是是枪,在枪尖刺中敌人身体的一瞬间,就得松手。

    很明显,刘春这一斧是正面劈中,他受了很重的反震之力,身体也猛地朝好一仰,大斧脱手。

    “就是现在!”那建奴手中大棒微微弯腰,借着战马冲刺之力,将棒尖上所包的铁头朝刘春腰上刺来。

    两马之力如此之大,即便刘春身上穿着铁甲,若是被刺中,脊椎骨也会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的巨力断掉。

    在大棒刺中刘春的瞬间,那建奴将棒子一松。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刘春的身体突然如面条般的一旋,侧到一边,堪堪避开这毒辣的一刺。

    与此同时,他双手猛地抓住棍子,一转,大棒在他腰后如风车般一转,狠狠地敲到最后一个建奴的后脑勺上。

    这一幕说时迟,那时快,其实也就是一瞬间。

    转眼,三骑分开。

    那个被砍掉半个脑袋的建奴冲出去一仗之后这才颓然落马。

    至于那个后脑勺被打了一棍的敌人已经彻底趴在马上,直冲出去一百步,在停了下来,却没有落马,就那么在鞍上摇晃着摇晃着,七窍中有血不住流下来。

    刘春跃下战马,拣起自己的大斧,再不回顾,就那么坚定地朝本阵走去。

    五千多山东军早已被这激烈的厮杀和自家总兵官的剽悍惊呆了,一时间忘记喝彩。就连擂鼓的士卒也呆呆地停下手来。

    满世界除了呼呼的风声就是刘春平静而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如何?”刘春大吼:“建奴是人,一样会流血,一样会死。我山东军,我大汉民族是不可战胜的!”

    这个时候,那个不住摇晃的建奴终于落马。

    只有那三匹战马还在空地上长声嘶鸣。

1029。第1029章 看穿

    此刻的刘春浑身铁甲都被敌人的血燃成了红色,在晨光中就如同燃烧的火焰。

    但那双眼睛却亮如利刃,看得人心中发冷。

    几声“如何?”喊出,却没有人回答,就连当初和他一道在镇江接受宁乡军教官训练的一百多军官也都不敢说话。

    刘春回到中军之后,说来也怪,身边的亲卫都下意识地闪到一边,都不敢过分的靠近。

    大家都知道刘春是山东军第一好手,也知道山东刘家的人凶狠毒辣。今日少将军悍然发动兵变,说不好老总兵就死在他的手中,内心之中,有的人还在思索着如果将来有老总兵的另外一个儿子跳出来公布刘春的罪名于他争位,自己又该站在那一边。

    其实,这事也不用多想。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基本的伦理。一个弑父的孽子,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等过了这一阵,到时候,至不济大伙儿各自散去,由着他们刘家兄弟自相残杀就是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春眼睛里全是杀意,就如同从天而降的魔神,其中充满了撕毁一切,灭杀一切的可怖力量。与他比起来,刘家的其他兄弟简直就是弱鸡,他们又如何是刘少将军的对手。而且,刘少将军如此勇猛,就连可怕的建奴在他手上也是不堪一击。罢了,他是什么人都好,只要跟着他能够打胜仗,活在这个乱世就足够了。

    刘春提着战斧,立在队伍的最前头,大声喝道:“所有人听着,将战马都放了,这一仗,我们不需要逃跑,我们就钉在这里。某就站在这里,带领你们战斗在最后。”

    一匹匹战马被放开,然后狠狠地抽上一鞭,愤怒地从阵中跑开。

    郝肖仁之后刘春这是要破釜沉舟不留退路,他也没有退路可言了。

    这个刘春就是个喝狼奶长大的野种,此刻已经彻底地激发了身体里的凶性。也不知道是刘泽清故意为之,还是不知道如何教养子女。从小到大,刘春和弟弟们都处于竞争之中,见得最多的就是尔虞我诈、争斗撕咬。见得最多的就是刘泽清对付敌人的残忍手段,精神都已经彻底扭曲变态了。

    也就是从自己被刘泽清剥夺军权,被交到孙元手中做人质开始。他深刻的意识到,什么父父子子,什么亲情,其实都比不上真实的利益。为了权力,父亲可以不认自己,弟弟们巴不得自己立即死去。是的,利益才是最要紧的,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但血缘关系摆在那里,道德伦理深入人心,等回到淮安之后,他还是动摇了。

    是他郝肖仁将刘春逼上了绝路,这一仗如果不能赢,将来……刘春也没有将来了。

    可如果胜了,他就是保位淮安的英雄,满城十多万百姓可谓都因他而活。保住淮安这座江淮门户,准塔大军不能南下攻击扬州镇腹地,宁乡军能够腾出手来全力对付多铎,江北战局因他而变,他就是此次国战的第一功臣。

    到时候,有孙元在,有民心军心在,他刘春就算是在世上站稳脚步了。

    英雄,不问私德。

    郝肖仁突然明白刘春刚才为什么要单骑出阵斩杀那三个建奴斥候,他就是要告诉手下,“我刘春是一个你们值得托付终身的统帅,我能够带领你们打胜仗。”

    “我山东军并不是不能打仗的,只要心中没有畏惧!”

    虽然所有人都被刘春的凶悍吓得不敢说话,可很明显地能够感觉到军队中弥漫着一股杀意,士气更盛了。

    ……

    当刘春斩杀那三个建州斥候的时候,镶白旗固山额真,清朝驻山东大军的统帅准塔正带着八百多骑平静地开来。

    前天夜里他冒险带着手下突袭清江浦,一战而下来,等到彻底拿下那处之后,天已经完全亮开。

    整顿好兵马,又留下一百骑防守大营,埋锅造饭。等到一切弄妥,一整天过去了。然后又来了一个急行军,直扑淮安。

    据前面的斥候来报,淮安城已经知道清江浦陷落的消息,满城人心惶惶,但凡有点能耐之人已经带着家人和细软逃出城去。而且,就两驻扎在城市周边的山东军也开始骚动,已经有部队开始准备行装。

    “山东军要逃。”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准塔大喜过望,知道自己赌赢了。

    南方人懦弱,山东军尤其胆小。如果没有猜错,刘泽清在淮安北大门陷落之后也被蒙了头,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建州男儿杀过河来。这厮就是个属兔子的,上回我大清军队入关,这鸟人不就一箭未放带着手下人马撤到了江北,拱手将繁花似锦的山东让给了我大清。

    这次,他估计第一时间也想着逃跑,就好象是上次徐州的史可法那软蛋一样。

    如今最要紧的是尽快拿下淮安,占据这个要点。毕竟,此番渡河的清军实在太少,总数也不过一千。若不尽快夺下坚城,一旦刘泽清回过神来,胆气一壮回头咬我准塔一口,也够受的。山东军总数十万,扣除民夫和辅兵,凑个两三万人马还是很容易的事情,我建奴男儿力气终归有限,即便再勇猛,要想杀这么多人,也会杀得手软。

    只要占领淮安,等到我大军过河,即便刘泽清回过神来,大势已无可挽回,这淮北就是我准塔的了。

    部队厮杀了一阵,没有得到象样的休整就一夜急奔,就算我建州男儿再勇猛,却也是爹生娘养,一个个都面容疲倦。

    眼见着天已经亮开,前方就是黑黝黝的若隐若现的淮安城池,却不想就在旷野上突然有一片火把的海洋,定睛看去,竟是一个严阵以待的明朝军步兵方阵。

    实在是走得太累了,而敌人又有了准备,特别是看到自家斥候被敌阵中冲出的一骑轻易杀死,这种疲劳顷刻压到心头,所有人胯下的战马都不觉慢了下来,气氛显得沉闷。

    因为走得实在太快,又热,不少人都将帽子和头盔摘了下来,露出汗淋淋的头皮和醒目的金钱鼠尾头式。他们走得实在太累,不少人的头皮都变成了粉红色。

    此时因为失望,那些头皮都变得趣青,苍白。

    至于准塔身边的几个将领更是心情沮丧,敌人竟然出阵野战,那说明山东军已经识破攻破清江浦的我大清军队人马不多。

    如今主力部队还在大河这北,没有一两日赶不到。如果山东军全力来攻,又和大河阻隔没有退路,大家困在大河于淮安之间这片狭小的地域,那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感觉到大家情绪低落,准塔一笑:“想不到兔子刘泽清也有胆气出城野战,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刚才出阵杀我斥候的那个明狗武艺不错啊,怎么,大家都怕了?要不,我回去之后给你们弄一条兔子皮挂到你们的脑袋上。”

    建州男人都以勇武为傲,以被别人称之为胆小的兔子为耻。

    此刻的满清刚入关,国势正胜,白山黑水渔猎民族的血性和凶残还没有被中原农耕文明的富足、安逸、精致所稀释。

    再过得十几年,八旗军在享受到汉文明的丰硕成果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堕落下去。到最后,彻底蜕变成依附在国家这具躯体上,只知道吃铁秆庄稼的寄生虫。到康熙初年,八旗军已经彻底不会打仗了。

    世界上还真没有一支军队像满八旗这样,腐烂得如此之快,甚至超过了他们名义上的祖先金国女真。

    听到准塔的讥笑,就有两个将领愤怒的叫起来:“准塔,别瞧不起人,不过是五千汉狗,给我一百人,瞬间就能将之击溃。我们担心的是……淮安城里究竟还有多少明军,咱们野战不惧怕任何对手。怕就怕明狗败了这一仗之后,发动满城百姓死守淮安。攻城战,我等却不擅长,也不耐烦。”

    这话可谓是说到众人的心中,是啊,击溃这五千敌人没什么难度。可若是攻城,大家心中都有些犯怵。当年关宁军就是靠这一手将辽西走廊守了十多年,就连老汉王也倒在残酷的城市攻防战中,被人家一炮轰死。

    “哈哈,哈哈,不用担心。”准塔放声大笑起来:“这五千人马乃是山东军能够收拢的所有部队了,如果我料想得不错,淮安城中再没有明狗一兵一卒。只要打败他们,淮安就是我们的了。你们这些混帐东西,忘记当处咱们轻骑急袭徐州的威风了吗?这一战,同样地简单。”

    “怎么可能?”几个部将惊喜地反问。

    准塔继续大笑,用洪亮的声音吼道:“山东军不善野战,如果他们兵力充分,最好的法子就是守城,而不是分兵出城野战自取其辱,反堕了自己的士气。可今天他们竟然出城主动决战,那就是说明,这是他们最后的兵马。这点人,根本就守不住淮安大城。与其如此,还不如出城冒险一战。”

    “原来如此,准塔,你的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连这都能看出来。”所有人都大声地欢笑起来。

    准塔大为得意:“你们忘记《三国演义》中的空城计了,对面的敌将那是想学诸葛亮给老子来这一手啊!可惜啊,可惜,我不是司马仲达,也没有那么谨慎。他没算到,咱们建州人都是光明磊落的男儿,遇事只会奋勇向前。敌人的力量越大,咱们的斗志越高。敌人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杀进淮安府,部队放假三天,让你们享受一下汉人的花花世界。”

    准塔这是承诺让士卒屠杀城了,众人顿时士气大涨,同时挥舞着手中武器大吼:“杀进淮安府,放假三天!放假,放假,放假!”

    说话间,清军就已经推进到距离刘春大阵三百步的地方。

    一声令下,所有的建州兵,翻身下马,开始集结。

    建州军号称弓马天下无敌,实际上他们不是蒙古人,马战并不是他们的强项。建州军的强大在于铁甲步兵,就好象以前的蒙古人一样,轻轻兵不过是用来骚扰敌阵追击溃敌,真正想解决战斗,还得靠步兵正面硬撼。

    因此,建州军出阵,战马只不过是他们的运输工具。等到了战场,通常都会下马结阵步战。

1030。第1030章 杀死这个喜欢说废话的人

    山东军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打恶战的经验和决心,缺乏承受一定伤亡的心理素质,尤其是在建奴不可战胜的神话下。

    这一点刘春心中自然十分清楚,先前他已经成功地激励起麾下的士气,但此刻建奴已经距离大家这么近,近得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那可笑而怪异的发式时,还是能够感觉到身边士卒内心中的紧张。不但有吞咽口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戚继光戚爷说过,上得战场,口中有唾,拿得稳兵器就是强军。

    可这还不够。

    区区几句话,不足以让懦弱已久的山东军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但新军教官们说过,部队的战斗力来自中低级军官,只要军官们足够勇敢和强大,部队就会很强。在正常情况下,一个低级军官的控制力可以笼罩七人范围。

    如今刘春手下的一百多军官已经下派到部队中去,确实掌握部队。一个军官管理五十名士卒,虽然指挥上有些问题。可只要他们足够勇猛,部队的战斗力会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的提升,或许足够同眼前这几百建奴打个旗鼓相当吧!

    部队的关键是干部,对,教官们说得好。

    在建奴正在列阵的时候,刘春还是觉得心中不塌实,又走出阵来,大声对手下吼道:“同我一起参加过镇江新军训练的诸君,咱们一道在教官那里接受过几个月的训练。那么多苦都吃了过来,等的不就是今天,不就是在战场上展示我等的训练成果吗?是的,这是一个好机会。在新军的时候,我们是外来户,山东军战斗力实在太弱,想必各位以前也没少受郑家军的嘲笑。是的,以往的咱们实在不堪,可这不能怪别人,怪只能怪我们以前实在是太叫人失望了。”

    “在训练场上,咱们和郑家军的人流的汗一样多,凭什么就要被他们耻笑,今日正是证明我们的好机会。”

    “或许有人在想,咱们在新军接受教官训练的时候,不外是走走队列,操操枪炮,学的是诸兵种合成战法。今回来淮安实在太仓促,什么武器也没带,这仗还怎么打?”

    “笑话了,没枪炮难得就不能打仗了?我们去新军可不并不只学会了操枪使炮,还有一种更重要的东西…血气。没错,是血气。不服输的血气。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凭什么我们汉人就比建奴弱,刀砍到身上一样会流血,一样会死。各位将官,奋勇杀敌吧。让天下人都看看,咱们山东军不是弱者。乌拉!”

    “乌拉,乌拉,乌拉!”开始的时候,仅仅是那一百多个军官在吼。

    接着,士兵们参与其中。

    一时间,五千多汉子都同时整齐而大声的呐喊:“乌拉,乌拉,乌拉!”

    ……

    “这个汉狗真是讨厌,他就是个女人!”远处,准塔已经整顿好部队,他大喝一声:“汉狗已经怯了,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地喊话激励士气。若是咱们建州勇士,需要激励士气吗?”

    “不需要!”上千建州兵同时轰然响应。

    “是的,不需要,因为每战我等都会争相向前。我建州勇士,以奋勇向前为荣,以胆怯懦弱为耻,我们是天生的战士。”准塔接过亲卫递过来的铁鞭和盾牌,将鞭子在盾面上狠狠一敲,大步向前冲去:“跟我来,杀死那个喜欢说废话的人!”

    千余建州兵同时一声呐喊:“杀死那个喜欢说废话的人!”然后不要命地涌了上去。

    他们的队形有些乱,可在这种高速的冲锋下,就如同拍上海岸的巨浪,沛不可挡。

    先前刘春斩杀三个满州斥候骑兵的表现实在太惊人,战斗还没开始,就在两军接触的一刹那,准塔的目光就落到了他身上。

    准塔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是山东军的什么人,可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真正的勇士,无论是胆气还是武艺,即便放在满八旗中也是巴图鲁一级。

    这样的勇士,自然能够得到麾下士卒的追随。若非是他聚拢了这五千士卒,只怕此刻的淮安已经落到我满州的手里了。

    也好,杀了他,若非有这样的对手,这次淮安之战也无趣得紧。

    几乎同时,准塔和刘春都同时下令:“刀盾兵向前,将他们撞回去,长矛手,跟进!”

    “轰隆!”上百面盾牌在两军接触面上猛然撞击,溅起高高的浪头。

    那浪头是红色的。

    “汉狗!”

    “狗鞑子!”

    无数声咒骂响起,一刹间,男人的血沸腾了,仇恨是最好的燃料。

    就在“轰隆”撞击声响起的同时,刘春和准塔瞬挥舞着兵器越阵而出。

    他们都想得明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动摇敌人的阵势,动作必须要猛要快,还有什么比一军军主冲锋在前更能鼓舞士气的呢?

    准塔之所以急于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那是因为这队明朝人马实在太多,而自己只带了八百人马。若是战斗打成焦着,敌人就算用人命填也足以将这几百建州勇士耗光。虽然口头对这群汉狗异常轻蔑,可他也看出来,经过敌将几次喊话,又斩杀了三名建州斥候之后,敌人的士气已经被成功地激发出来。汉狗虽然胆小,其实也是能战的。

    至于刘春,心中更是清楚,自己刚通过兵变拿到军权,可士卒未必心服。如果这仗拖延久了,士兵们没有了力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瞬间崩溃。山东军士兵,可从来没有为某个将官卖命的习惯。

    擒贼先擒王,这是准塔和刘春不约而同的想法。

    转眼,两条强健的身影就撞在一起。准塔将盾牌一挥,将前面一个明朝军刀盾手连人带盾撞到一边,手中铁鞭在手中一抖,仿佛变得柔软,夹着黑光尖啸着抽向刘春面门。

    刘春也不躲避,手中大斧朝前劈出。

    两人身边的亲卫们同时发出大吼,有人举起盾牌护在主帅身前,有人则提着长矛死命朝前刺去。

    空气中满是长矛刺在盾牌上噼啪声响,间或几支羽箭从缝隙中射出,颤巍巍地插在盾面和人身上。

    “刘少将军,杀了这个狗鞑子!”

    “准塔,取下这汉狗的头颅!”

    转眼,刘春的大斧子就劈在准塔的铁鞭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斧重,鞭轻,按说,这一斧当瞬间将准塔的武器砍脱手,或者直接砍成两截。

    但这一斧砍到铁鞭上的时候,刘春还是清晰地看到那鞭子朝后缩了两寸,如此一来,自己的大斧砍中的是鞭头,力道瞬间被他准塔卸了个干净。

    而自己则被自己的力量带得险些扑了出去,胸口好象被人用拳头狠狠重击,烦闷得要吐出来。而双手的关节,也差一点被带得脱臼。

    而准塔手中的鞭子在将大斧卸开的同时,如同活过来,甩出一个大花,猛地一抽,单风贯耳,夹带着鬼哭狼嚎的尖锐破空声抽向刘春的左太阳穴。

    刚才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实在太快,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是如此之近,近得几乎可以嗅到彼此口中的臭气。

    刘春来不及反应,只能尽力将脑袋朝右一偏,因为用力实在太猛,他听到自己颈骨的咯吱声。黑影一闪,从他的头盔上掠过,擦出大蓬火星扫到头盔顶端的尖刺上,直接将之扫落在地。

    强烈的呕吐**袭来,刘春的头发披散下来,感觉眼前全是金星闪烁。

    他也没想到准塔的武艺高明成这种程度,边招如此之快。这一鞭若是抽实,自己只怕就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好个刘春,自六岁起就随叔父刘孔和打熬力气,十二岁就同父亲的强令下杀了一个逃兵见了血,后来又在山东打过无数场仗。等到筋骨长成,已是山东军第一勇士,有名的百人敌。

    他在一个照面下就吃了个大亏,心中却还保留着一丝清明,手中的大斧用尽全身力气朝前一砍,正中准塔左手盾牌。

    轰然巨响,准塔竟然被他用蛮力砍得两退两步,退回阵中。

    “保护准塔!”

    “保护少将军!”

    两边的亲卫都在大喊,刀盾手同时在二人身前一个合拢,将他们分开。

    准塔被一斧砍退,只感觉手上一轻,低头看去,却见那面小盾已经断得只剩半截。心中不禁大骇:这汉狗偌大力气!

    他刚才憋着的一口气总算释放出来,张大嘴露出焦黄的牙齿,大口喘息:“你是谁,刘少将军,刘泽清的什么人?”

    刘春也在大口喘着粗气,战阵厮杀生死只在一个照明,刚才这一个回合虽短,却是他毕生武艺精华,此刻体力竟然有些接不上:“咯咯,你是准塔,真是巧了。某乃左都督,山东总兵刘春。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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