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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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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将局面翻过来的可能。孙元自然要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杀了花马刘,某就是他下一个目标。”

    说到这里,他身子一颤抖:“没错,没错,孙元叫俺去仪真拜见福王,还说什么既往不咎,都是谎话,他是想赚老子。只要某一去仪真,等着老刘我的就是当头一刀。”

    “不至于吧?”刘孔和到是有些镇定下来,道:“兄长,孙元这人珍惜羽毛,又喜欢买名,这种食言而肥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否则,传了出去,对他名声有损。再说,当年在山东的时候,兄长你和孙太初也有香火之情,两家相处得也不错啊!”

    “你懂什么?”刘泽清不客气地打断弟弟的话,喝道:“不能太相信孙太初,就算孙元还顾念着俺当初和他并肩与建奴作战时的袍泽之情,可别忘了他身后还有个马士英。这人可是个屠夫,活脱脱的真小人。当年刘超都做他女婿了,又开城门投降,不也被马瑶草一刀给杀了,我可不能做第二个刘超。”

    刘孔和继续苦劝道:“兄长,孙太初之所以派人过来请你去仪真,那是因为潞王已在半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先福藩一步进了南京,他也不想再起战端,拖延时日。所以,我觉得孙元这次过来是真心的,而不是阴谋诡计。招降刘超那是马士英一手操持,和孙元没有什么关系。这次孙元亲自来请兄长,老马应该会给他面子的。再说,刘超是叛逆,人人得而诛之,兄长你却是正经的大明朝的总兵官啊!”

    刘泽清焦躁起来:“反正某不能冒这个险。”

    “可是,若不给孙元一个准信……”

    “容我再想想,若我再想想。”刘泽清摘掉头上的帽子,趴在雉堞上,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土围子上安静下来,风呼呼地刮着,旗子飘扬,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苍白。

    对面的孙元好想也不着急,他甚至下了战马,坐在马扎上,叫人生起一口小火炉,悠悠地品起工夫茶。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刘孔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兄长,这么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去孙元那里走一趟,和他谈谈。”

    “这个,这个……你若是出去,被孙元害了,或者没说对话,激怒了他,又如何是好啊?”刘泽清还是一脸的麻木:“容我再想想,容我再想想。”

    刘孔和知道兄长方寸已乱,低叹一声,闭上了嘴巴。

    刘春在旁边看得一阵悲哀,堂堂几万山东军,竟然被孙元的一百人马逼得锁在老营中不敢出去。父亲……竟然怕成这样,就连派个人出去谈判也不敢。父亲……太没有担待了。

    想当年,父亲可是他第一个偶像。小时候,在刘春的心目中,父亲就是一尊神祗。如今,偶像倒塌了。

    突然,一股怨愤之气从心头升起,刘春向前跨出一步,猛地朝土围子下跳去,扑通一声站在外面的空地上。

    “啊!”上面的人都是一阵的大哗。

    刘泽清大怒:“小孽畜,你想干什么,休要妄启兵端。”

    刘春对父亲是彻底死心了,他回头喝道:“父亲大人久断不决,儿子就替你去孙元那里走一趟。”

    说罢,他抽出腰刀扔在地上。

    朝孙元一摊空着的双手,大叫一声:“孙总兵官,我是刘春,奉父亲大人之命过来谈判。”

    那边,孙元坐在马扎上,端起杯子朝刘春做出一个敬酒的肢势,哈哈大笑:“原来是刘左都督,请!”

831。第831章 质子

    听孙元提到“左都督”三字,刘春额头上那条已经发炎的伤痕突突跳动,有些微黄水沁出来。

    在他看来,自己虽然败在孙元手上也没什么了不起。胜负乃兵家常事,大不了以后打过来就是了。可等回到天长老营,手头所有的兵权都被父亲剥夺了,又受尽了兄弟的侮辱的排挤。这一切之所以发生,都是因为孙元说要让马士英推荐自己做左都督,这官职已经大过父亲,犯了忌了。

    如此卑劣的离间手段,父亲居然信了。

    他大步走上前去,行得极快。被眼前那群猛虎般的骑兵军士兵刺激,他身体紧绷,步伐渐渐地带着一种武人才有的韵律,漫漫散发出一股杀气来。

    两个宁乡军的卫士拦了过来,孙元将手一挥:“不用了,某与山东军之战已经结束。且当年又有情分,如今却是友非敌。”

    说完,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缓缓地摇着,显得非常闲适,对逼人而来的杀气视若未见。

    刘春走到孙元面前,紧捏着拳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似乎是想将自己平生最大的敌人的模样看得清楚。

    以前在山东的时候,刘春也就见过孙元几面。当年的他对孙元极其不屑,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又过了这么多年,孙元的相貌在他心中有些模糊。

    这一看,却叫他略微有些失望。

    孙元相貌平凡,说句实在话,他的五官若是仔细看,若是再瘦些,还显得有些委琐。身材也不太高大,除了健壮,基本没有什么特点。

    说句实在话,此刻的孙元身着青衫,手中把玩着折扇,倒像是一个酸丁。

    相比之下,他身边的骑兵们一个个矫健如龙,气势惊人。

    刘春有些不明白,这些好汉子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奉这么一个人物为主。

    孙元淡淡地笑了笑:“刘少将军,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啊,请坐吧。”

    刘春没有动。

    孙元:“怎么,少将军对我还有戒心,怕坐下去之后某突然发难?”

    “谁怕谁?”刘春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了下去:“说吧。”

    孙元笑得灿烂起来:“少将军这话说得好笑,刚才不是你说要过来同某谈判吗,怎么反问起我来。对了,鹤洲兄怎么不过来,对于此番和议,他又是什么态度?”

    “徒逞口舌之利。”刘春满上浮现出一股怒气:“父亲乃是一军之主,如何肯轻易过来见你,我同你谈就是了。”

    孙元:“好,你是我大明朝的左都督,又是山东军的少将军,和你说也是一样。说句实在话,鹤洲兄此人黏黏糊糊,和他说话有些费劲。少将军做事干脆利落,某倒是愿意和你打交道。”

    说着话,一个侍卫将一杯茶端来,放在刘春面前。

    听到孙元话中辱及父亲,刘春心中恼怒,举起杯子就要摔到地上。

    孙元:“今日少将军既然出营与我见面,那就是说山东军已有同我和谈的诚意,倒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刘春又冷哼一声:“什么诚意,难不成我还怕了你不成?大不了我两家再战就是。”

    孙元哈哈大笑,倒将刘春笑得一楞。他指着刘春道:“少将军啊,你将来可是要继承山东军,身系十万人马身家性命的统帅,如何能够这般说话做事?山东和宁乡两军沙场较量所为何事,说难听点还不是因为福、潞之争,两家都想得从龙之功,为手下的将士谋些好处。咱们两家不但没有深仇大恨,其实,某与鹤洲兄私交还是很不错的。你我都不是疯子,没事打仗玩。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如果能够在谈判桌上得到好处,又为什么要流血?”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刘春心有所动,举起杯子的手凝在半空。

    孙元继续说道:“今番孙某亲自来天长见鹤洲兄,一是还想着当初的情分,二是也觉得现在再打仗也毫无意义,对我宁乡军也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你父亲现在愿意随我一道去仪真面圣,孙某人担保,当初卢公公许下的好处一样都不会少。”

    “对了,后来山东军之所以投向潞藩,我想并不是因为冒襄所提的条件就比卢公公优厚多少,又或者潞王的贤德已经打动了刘将军和少将军。”

    刘春一口将杯中的茶水饮尽,冷冷道:“潞王是什么东西,咱以前可从来没见过,他贤德个屁,又关我鸟事。”

    孙元提起茶壶给他续了一杯,“哦”一声,好象突然想起什么的模样:“我却是忘记了,冒襄倒是没有开出什么不得了的条件,只是说高杰和刘良佐已经决定拥戴潞藩,若山东军不随大流,在江北就会被彻底孤立。刘总兵承受了巨大压力,不得以才答应转而拥立潞王。不过现在高杰已经被我击溃,今日孙元已经将刘良佐的脑袋给你父亲送过来。如此一来,鹤洲还有什么压力?大家以前就是朋友,今后自然也是兄弟。”

    刘春的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地看着孙元:“你是瞧不起我山东军,谁要你去取花马刘的脑袋了。若我山东军真要转而拥戴福王,刘良佐的脑袋某自提兵去砍。我山东军想拥戴谁就拥戴谁,还怕别人威胁?”

    这话一说出口,他就看到孙元的嘴角微微翘起。

    刘春突然有种沮丧的感觉,自己也不过是嘴硬而已。父亲当初之所以出尔反尔,还不是因为害怕高杰和花马刘。

    不觉中,他感觉自己在孙元的谈判中渐渐地处于下风。

    又一口将茶水喝干,补充了水分,刘春发现自己的嗓子舒服了许多。

    孙元立即接着刘春的话道:“既然少将军这么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今日我就同你说句实话,在拥福和拥潞这种大事上,江北的所有带兵将领都必须表态。若不表态,那就是反对拥立福藩。如今高杰大溃,刘良佐全军覆没,黄虎山和某与马大人有旧,应不难说服。少将军将来可是要统辖整个山东军的,我想,这种大势还是能看清楚的。为将者,不可以怒兴师,行不得快意之事。何去何从,我想少将军也能看明白的,简单地一句话:咱们还是按照卢公公当初所提的条件办吧。今后山东军领淮安府独成一镇,有任免地方官吏和收取夏秋两税的特权,刘总兵封伯爵,世袭罔替。我方唯一的条件是,刘总兵带山东军去仪真,亲自拜见福王千岁,并与各镇总兵官联名上表拥戴福王。”

    孙元的这一席话的道理刘春都懂,也渐渐冷静下来。确实,大势已然如此,山东军就算不拥戴福王也不成的。

    就算自己想打,父亲也已经丧了胆。以山东军现在的士气,对上宁乡军也只有全军覆没的结局。

    孙元今日之所以来同父亲谈判,倒不是因为他口头所说的和父亲在山东是结下的情谊,而是因为他急着过江,赶在潞藩前头送福王进南京。

    按说,山东军败成这样,孙元还开出这种优厚的条件,他刘春从理智上而言,还是很满意的。

    可是……父亲如今却是一个没有担待的,他又如何肯独身去见福王?

    “父亲怕是不会同意的。”一想起父亲,和父亲对自己的态度,刘春突然灰心了。

    孙元:“这话我就不明白了,还请少将军为某解惑。”

    “父亲大人说,他当时是受了冒襄鼓惑……其实,他也想去仪真叩见福王的。只是……马士英不值得信任,当年刘超就……”这话的声音低不可闻,说完,刘春恨不得地上有一条缝好钻进去。父亲堂堂一军军主,竟然怕成这样,就连我刘春也提他害臊。

    “哦!”孙元拖长了声音,眼角浮现出一丝讽刺之色。

    他也听懂了刘春话中的意思:刘泽清这厮还真他妈不是男人,胆子小成这样,还没有任何担待。就因为怕死,连福王都不敢去见,置整个山东军士兵的生死于不顾……刘春急噪、冲动,自尊心又强,估计也刘泽清在他心目中已经没有任何地位可言了……等等,嘿嘿,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刘春说破这一点,又羞又恼,声音越发地有气无力:“孙总兵,拥立福藩这道表章,我山东军可以上,但父亲大人就不用去仪真了。”

    “不成。”孙元闻言,哗一声收起折扇,神色冷峻:“此事没有价钱可讲,刘总兵必须去仪真。否则,我前脚走,后脚山东军又反叛了呢?如若不然,花马刘前车可鉴,休怪某不念往日情分。”

    这已经是**裸的威胁了,刘春霍一声战起来,满脸杀气地盯着孙元,喝道:“孙元,别人怕你,老子可不怕。”

    “不错,正不愧是刘少将军。虽然咱们在战场上见过血,不过,你的勇猛值得孙某尊敬。”孙元赞赏地点了点头:“刘总兵不肯去仪真,不去就不去吧,某也不强求。”

    刘春以为孙元服软,面色缓和了些。不过,孙元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叫他张大了嘴巴,半天也合不上。

    孙元:“刘鹤州我到是相信的,可老马和卢九德还是心存疑虑的。要不这样,少将军就带着兵符印信代表山东军去仪真在表章上联名吧,然后留在我身边。就相当于古时的质子,如此,马瑶草和卢公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什么,我我我……”刘春口吃。

    “对,就是你,这是我所能做出的唯一的让步。你立即带上兵符印信,随我去仪真。”孙元笑眯眯地说:“说句实在话,刘鹤洲某是不担心的。不过他却生了一个勇猛敢战的好儿子,留你在我身后,不放心。回去吧,告诉你父亲。等到福王登基,当初许下的左都督一职少不了你的。”

832。第832章 晕厥

    “畜生,畜生!”鞭子如同雨点一样落到刘春身上。

    眼前的父亲赤红着双眼睛,口中喷着粗气,已经彻底爆发了:“小畜生,我倒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就出去同孙元谈判,原来是想借福王和孙元的势好谋我的兵权。怎么,翅膀长硬了?今日且打死你这个忤逆的孽障!”

    这一阵鞭子是如此之狠,身上的衣裳已经破碎,血一滴滴飞溅空中。

    刘春跪在地上,昂着脑袋叫道:“父亲,如今大势已是如此。要么拥戴福藩,要么于宁乡军为敌。父亲大人如果真要一心拥戴潞藩,只需一句话下来,就算一个兵也不给儿子,儿子就算是抛了这一条命不要,也敢单骑上阵厮杀!”

    “你还想要兵。”

    冷笑声中鞭子抽到刘春背上,疼得他一颤。

    刘春继续吼道:“若父亲不愿意同孙元打,那是以大局为重,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只需出去同孙元说一声就是,可你却闷在这里一声不啃,不降、不站,不走,没有担待,没得让将士们憋气。既然父亲不肯去仪镇,儿子代你去就是了,大不了给孙元做奴才。”

    说到委屈处,这个一向刚强的青年流出眼泪来。

    “你还委屈了?”刘泽清冷笑:“什么做奴才,做奴才还带着兵符印信,你是要拿到老子手中的兵权啊?”

    “父亲说错了,兵符印信不过是死物,你的威信在那里,十万将士可都听你的。再说,联名上书,必须要父亲的印鉴。”

    “嘿嘿,威信,在你这个小畜生口中,老夫已经是没有担待的胆小鬼无能之辈,还能有什么威信。你这孽障单骑冲阵,直接去和孙元谈判,还真是威风的,大家可都服你啊!”刘泽清气得面容都扭曲了。

    “大哥,不能再打,不能再打了。再打,大公子就要被打坏了。”刘孔和悲叫一声,扑到刘春身上,大声哀求。

    刘泽清继续咆哮:“什么做人质,做奴才,你当我是傻子?嘿嘿,去了仪真,见了福王,将来你可就是从龙之臣了。方才孙元怎么说的,许你做左都督,比老子官还大。朝廷要封赏你,谁敢多说。对了,你何不跟孙元说说,干脆让他许你一个山东总兵官。然后把老夫调去南京闲置,如此到也能随了你的心愿。”

    “大哥,话可不好这么说。”刘孔和大叫。

    刘春终于哭出声来:“父亲,你这话已经伤透了儿子的心。儿子可从来没这么想过,在你心目中,难道权势还比不上你的骨肉吗,难道你真要打死儿子吗?”

    “骨肉,这个时候你倒想起是老夫的骨血了。”刘泽清狞笑:“老夫儿子多得很,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滚!”说罢,就一脚踢在刘孔和的背心:“少维护这个忤逆子。”

    这一脚的力量何等之大,刘孔和顿时经受不住,“哇”一声将一口血吐到刘春的脖子后面。

    ……

    “那边在闹什么啊,刘泽清这人真是不干脆。”孙元远远地看着对面土围子上父子反目那一幕,心中大乐。一根钉子总算在山东军扎下来,明年必有妙用:“看来老刘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你们去催他一下,也好让刘泽清别把刘春给打坏了。”

    “是!”一百个骑兵同时发出一声呐喊,铁骑滚滚而出。

    ……

    被后面叔父**辣的血一浇,刘春的心彻底冷了。

    他猛地站起来,将刘孔和扶住。再看了看四周,父亲那张脸上满是仇恨,而弟弟们的表情却是那么的畅快。

    只感觉这天地之间自己是如此的孤单,竟是无处可去。

    他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打死我吧,打死我吧!”

    刘泽清被他这一吼,竟被震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的马蹄声响起。所有人都大喊:“宁乡军打过来了,宁乡军打过来了!”

    话音刚落,铺天盖地的灰尘卷过来,刘泽清手一颤,鞭子落到地上。

    却见,来的那一百骑手中都举着一支点燃的火把,连成一条长长的细线奔来,然后将火把如雨点一样扔来。

    也不知道是运气实在太差,还没等土围子上的山东军还击,一支火把恰好点燃了炸药。

    轰隆一声,一具破碎的人体腾空而起。

    等到这一声炮声落下,那一百骑兵已经奔至弓弩火枪的射程之外,有士兵大声怒喝:“山东军刘总兵听着,我家将军说了,我等数到三。若刘总兵还没有答复,和议不成,孙总兵官立即回营提兵来打。”

    说完,就拖着长长的声音:“一……”

    刘泽清一个激灵,忙将脑袋探出去:“孙老弟,太初兄,何需如此,何需如此啊!刚才孙将军不是已经同我春儿说好让他代替老夫去仪真吗,我立即叫他带上印信过来就是。”

    “如此就好,别耽搁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喊话那人点点头,就带着那一百骑兵嚣张地退了回去。

    宁乡军一百骑兵死死地将几万山东兵压在老营里不敢出阵,可谓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整个山东军的士气已经彻底丧失。

    刘泽清看了一眼刘春,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兵符印信扔在地上:“拿着滚蛋,忤逆的小畜生,你行市了,找到大靠山了,这些满意了吧?”

    刘春一句话也不说,俯身拣起印信扬了扬,咬牙道:“父亲放心,等儿子去了仪真拜见福王之后,就会将这宝贝疙瘩派人送回来的。”

    说完话,他再不回顾,一步步下了土围子,然后出了寨门,又一步步朝孙元走去。

    他身上已经被刘泽清用鞭子抽得稀烂,加上老伤发炎,高烧一个通宵。

    走了这长长一段路,只觉得心力交悴。

    等到了孙元面前,眼前一黑,扑通一声软倒在地。

    耳边隐约有孙元的声音传来:“刘春,你怎么了,撑住……撑住……医务兵……回去之后把加西亚给我叫来……务必要救活他……”

    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833。第833章 兄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刘春悠悠醒过来。

    他眼睛上糊满了眼屎,怎么也睁不看。

    但嗅觉和听觉却是分外的灵敏,他甚至能够凭借这两种知觉知道自己正好位于一间不错的房间里,身下上软软的干净的床店,能够嗅到小叶紫檀木家具那特有的味道。对了,还有一股淡雅的脂粉味道,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一个大家闺秀的闺房。

    “我这是到什么地方了,孙元这个贼子将我安置在这里,搞什么鬼……无论如何,这贼子应该是在弄什么阴谋诡计吧,我却不可上当。”

    刘春抬了抬手,却感觉一股钻心的痛。

    身体还是一阵阵发虚,就好象是脱力以后的那种感觉。

    身上一片清凉,也不发热了。

    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一层厚实的纱布裹着,大约是刚才一动弄破了皮肤上的伤口,有血腥味和着药味从里面透出。

    “啊,大哥,大哥你醒过来了。”突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轻快的脚步声中,一具柔柔的身子扑到床前,捏住了他的手。

    这声音正是小妹刘夏宁。

    刘春咬牙,猛地睁开双眼,就看到一片朦胧中,刘夏宁正泪眼婆娑地坐在床边,满面的关切。

    这个世界上,大约只有这小丫头和叔父还真的关心我吧!

    看到她的眼泪和面上的关切,刘春心中一暖。想说些安慰的话,可一出口却是冷哼,“死不了。”

    “哥哥你是个大英雄,怎么可能死。你身上这么多伤是谁打的,是孙太初吗,我去找他?”

    “不,别,不是孙元。”刘春拉住妹子,咬牙道:“孙贼虽然不堪,可却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还做不出虐待俘虏的事来。”

    “不是他就好,我就说嘛,孙太初的心胸不会那么小。”刘夏宁看着哥哥满身的纱布,又开始掉眼泪了:“哥哥,究竟是谁将你打成这样啊!”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刘春不耐烦起来:“我自己打的好不好。”

    “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

    “我自己闲着没事打着玩不可以吗?”刘春喝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在这里?”

    “咯,哪里有自己打自己玩的,那不是傻了吗?”刘夏宁笑了一声,又哭起来:“这里是仪真县城里一户缙绅的宅子。那日孙元去天长与爹爹和议,就将哥哥地带回来了。哥哥你身上有几处伤口已经发炎灌脓,整个人都昏迷不醒。孙太初就叫加西亚神甫过来给你的伤口上了药,又让青主先生给你开了几剂药。”

    “孙元又说要带起来仪真,我委实放心不下,求了他好久,他才答应让我也跟着过来,以便照顾兄长。青主先生和加神甫的药真不错,哥哥你昏迷三天,终于醒过来了。”

    “我昏迷过去三天了?”刘春吓了一跳,然后突然发现妹子满眼都是红丝,吃惊地问:“你就在这里守了我三天?”

    “你是我大哥哥,妹子自然要守在你身边才安心。”

    刘春捏着妹妹的手,眼眶湿润了:“都是手足兄妹,人和人怎么那么不同。”

    “什么不同?”刘夏宁好奇地问。

    “没什么,你不用多问。”刘春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他是个好面子的人,忙将身子侧到一边:“辛苦你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一张手帕伸过来,温柔地蘸干了他的眼泪:“你是我哥啊,照顾你是应该的呀!”

    眼泪还在不住涌,怎么也收不住。、

    到最后竟然哽咽了:“妹子,是哥哥无能,以至于将你丢在战场上,让你做了孙元的俘虏,这些日子可苦了你个,哥哥向你道歉。”

    “什么苦了我,孙太初人很……很好呀,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的……”刘夏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娇羞:“哥哥也不要妄自菲薄,孙太初在我面前经常夸奖你,说你是一条好汉。”

    “孙将军。”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

    刘春和刘夏宁同时转过头去,就看到孙元从外面大步走进来。

    他哈哈一笑:“刘少将军醒来了,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某还活着,孙元你是不是很失望?”

    “活着就好,既然活着就下来吧,跟我走。”

    刘夏宁大惊:“孙将军你这是要带我家兄长去哪里?你可不许……”

    孙元的目光柔和下来:“二小姐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你大哥的。”

    “好大口气。”刘春冷笑,然后强撑着要从床上跳起来。

    刘夏宁急忙替兄长更衣,又用责备的眼神看了孙元一眼。

    孙元:“二小姐,我和刘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刘少将军,你已经昏迷三天,耽搁不少工夫了,且随我一道去拜见福王千岁吧。黄虎山、高杰将军还在那里等着你呢!”

    “高杰,高杰也来了?”刘春呆住了。

    “对,来了,如今国家正是用人之际。江北诸镇的恩恩怨怨同福王登基一事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自然要放到一边。”

    “好,我这就过去。”刘春知道江北的大势已定,倒也干脆,回头对刘夏宁道:“二妹妹,拿我帽子过来。”

    “你的官服我已经准备好了。”孙元一拍巴掌,一个卫兵走进来,手中捧中一套大红官袍。

    抖开了,胸口的补子上绣着一只豹子,正是三品武官的常服。

    刘夏宁:“兄长你伤成这样,刚醒过来,如何还能出去?”

    “妹子,不要紧的,区区病患又算得了什么?”刘春张开双臂,示意刘夏宁动手。又问孙元:“高杰是什么时候来仪真的,现在何处?”

    孙元笑吟吟地看着刘夏宁手忙脚乱地替刘春穿衣服,回答说:“早在某去天长见刘少将军,两家和议时就已经派使者过去见高杰将军,请他过来拜见福王。高英吾拖延了一日,这才带着人马来了仪真,此刻正驻兵城外。我与他约好,今日午时在西门汇合,然后一道去见福王千岁,共商大事。刘春,等下你就随我一道过去迎接一下吧!”

    刘春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孤身一人代表山东军来仪真,一应事务自然要听别人安排,就如同孙元牵线木偶一般。不像高杰和黄得功都是带了兵马过来的,将来山东军在新君登基之后的地位可想而知道。

    但无论如何,自己也只能尽力为山东军争取最大的利益。

    他心中突然请叹一声:父亲啊父亲,你竟然胆怯懦弱到如此地步。高杰和孙元打成那样,人家都敢来仪真,你却……真真是叫人失望啊!

834。第834章 军阀们

    站在仪真的西门城门口,此刻已经是初秋,一片水乡泽国的秋景。

    收割之后的稻田已经种上了小麦,风吹来,绿油油一片。

    那些让人眼睛发亮的新绿间乍在河流与水塘之间,在阳光下,如同一块块散落在大地上的翡翠,看得久了,整个人的魂魄都仿佛被其吸引进去。

    风吹来,那湿润的清风和麦苗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不但孙元,就连刘春都精神大振,两人都不禁回想起北方的日子。

    刘春是山东人,孙元常年生活在北方,已经将京畿当成自己的第二故乡。

    二人都突然都萌发了一丝思乡之情,也不知道此刻那片天高地阔的北地又是什么样的风光。

    “山东那地方某在崇祯十一年建奴入寇的时候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凭心而论,齐鲁大地的风光非常不错。俗话说,登泰山而小天下。可惜上次在济南的时候因为军务繁忙,未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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