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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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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此战之后,让他移镇江南,未必不能让花马刘改邪归正。卢、马就算给的好处再大,又怎么比得上移镇江南?”
所谓花马刘就是刘良佐,因常骑一匹杂色马,故而得名。
张慎言:“颇有见地,现在的关键是高杰。此人桀骜不驯,又在围攻扬州,不是个良善之辈。你说,马士英又要如何收买于他?”
“还能如何,不外是许以高官厚禄。”冒襄鄙夷一笑:“晚生听人说过,此人乃是闯贼出身。正因为如此,他对于自己的出身很是在意。大约是以前做过贼人,一旦受了招安,最喜欢在别人面前摆官架子。打仗的时候勇敢不说,抢功也最凶,想的就是要当官,当大官,好叫人忘记他身上的污点。”
“马士英给他封官,自然是对了他的胃口。”冒辟疆下了结论:“只要官足够大,就能够很轻易地将他拉过去。”
785。第785章 把宁乡军剿了
冒襄这一番分析可谓是将四镇军阀的禀性揣摩到极处,并提出相应的应对措施。
众人都听得入神,看到往日这些大人物低头深思,冒襄心中大为得意的同时,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如今高杰正在围攻扬州,他的军队比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可强太多了,所以这次的关键还要着落到秦军身上。当然,如果各位部堂觉得单凭高官尚不至于打动高杰,晚生还有一法,保管那高杰对朝廷俯首帖耳。”
张慎言忍不住问:“什么法子?”
冒襄:“高杰之所以围攻扬州,不外是贪图城中财帛和东南赋税,朝廷可以将扬州划给秦军治理。”
“怎么可以?”张慎言大惊:“荒唐。”
“荒唐。”高弘图也连连摇头。
开玩笑,扬州能够给高杰吗?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天下财富泰半处于东南,东南财半出扬州。
也就是说,扬州财富占整个大明朝GDP的两成以上。
如今,北方整个儿的沦陷。湖广、四川又落到张献忠手上。南京政府所管辖的地区不外是两淮、江浙和粤闽。两淮本就贫瘠、福建都是山区,广东也不发达。
朝廷一应所需都来自扬州、南京和浙江三地。其中扬州的盐,乃是国家财政的重要收入。如果将扬州交给高杰,这大明朝立即就会财政破产,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钱谦益哈哈一笑:“辟疆真是诙谐。”
冒襄:“方才是小生给各位前辈开个玩笑。”
众人这才低低地笑起来,过了片刻,大家就开始商议如何分化笼络江北四镇兵马。
张慎言:“先从高杰开始,这支军队力量最大,估计卢马二人势在必得,也不知道会许下什么样的愿。”
“还能怎么样?”张慎言:“估计会许高杰一个伯爵,难不成我等许他封侯?”
“不不不,封侯需要何等大功,此例不可擅开。”史可法摇头。
高弘图皱眉:“可不封侯,又该如何。大家都许高杰一个伯爵,高杰会选择哪一方,谁也说不清楚。”
这个时候,冒襄又笑起来。他今天笑的次数实在太多,感觉腮帮子有点发酸:“依小生看,高杰那里其实也容易,既然大家都开出一样的条件来,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一件让他很为难的事情。不过,依小生来看,其实这次也简单,只需史部堂写一封亲笔信派人送给高杰,此事必成。”
高弘图:“怎么说?”
冒襄:“高杰贪图官位,可这人其实就是个粗鲁不文之辈。敢问高公,如果你是高杰,如果史尚书和马士英、卢九德开出一样的条件,你愿意跟谁走?”
高弘图:“自然是跟史部堂走了。”
“对,这法子好。”在座众人都是在官场上混了一辈子的,如何不明白冒襄话中的意思。天下人都知道东林,知道史可法,可知道卢九德和马士英的却没有几个。而且,东林党把持朝廷,名气极响。留都无论将来是谁继承皇位,新朝确立,治理国家必然还得依靠门生故吏遍及天下的东林党人。
卢九德和马士英不过是个权宦,可史可法的信却代表着整个天下的文官系统。孰轻孰重,高杰必然能够掂量得出来。就算他再傻,也知道更着东林混前途无量。
大家都没想到如此复杂的局势,经过冒襄之口,三言两语就理出了一个头绪,并提出了解决的法子,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句话:后生可畏!
冒襄的法子很简单,威胁刘泽清,说服黄德功两不相帮,用移镇江南来收买刘良佐,以官位和前程来打动高杰,可行性极高,而且又不用付出太高的代价。
当下,如今南京六部的几个当家人和东林领袖合计了一下,做出决定:一,等事了解,潞藩继位,四镇总兵官各得一个伯爵爵位;二,每人还将得到南京户部支应的大笔粮饷;三,一旦新君得继大宝,朝廷在池州新立一军镇,命刘良佐军移镇建德,曰建德镇。刘泽清军领淮安府,曰淮安镇。高杰领徐州、凤阳两府,曰徐州镇。黄得功领滁州、和州、寿州,曰庐州镇。四大军镇对于地方军事和民政有单独的统治权,朝廷算是正式承认他们是一镇之节度使。
很快,史可法就分别给四镇总兵官亲笔写了一封信,高弘图和张慎言在上面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正式以予承认。
写完信之后,史可法一张板着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一丝笑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诸公,现在只差派一能言善辩的忠贞果敢之士过江了,你们觉得派谁去为好?”
张慎言:“老夫推荐一人,复舍诸君子中侯朝宗正好在南京。此子文采风流,辩才无碍,可用之。”
钱谦益也点头:“此人老夫也见过一面,他是前兵部尚书侯恂的公子,确实是个人才。”
听众人议论,冒襄心中冷笑,心道:侯朝宗算得了什么人才,也就文章写得好而已。此事本是我的提议,如果让侯朝宗过江做说客,岂不让他平白拣了这贪天之功。难不成某忙碌一场,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当下他一咬牙,朝众人一拱手:“诸公,一客不烦二主,晚生愿意往。”
史可法:“辟疆愿去,自然是最佳人选。”
高弘图:“辟疆你若要去,自是最好不过。”
钱谦益和张慎言也同时点头,确实,这事乃是冒襄倡议,正该让他克尽全功。若派其他人去,倒有分薄功劳的嫌疑了。
突然,钱谦益一抚额,道:“江北诸军镇还有一支部队,只怕比起这四镇更为强悍,为何辟疆不提?”
“牧老说的是孙元的宁乡军?”冒襄问。、
钱歉益点头:“宁乡军号称天下第一军,必须争取过来,牢牢掌握在朝中君子手中。这就是一把利刃,如果落到奸佞手上,为祸必烈。”
“确实如此!”众人同时点头,表示同意。
钱谦益:“辟疆刚才你为何不提孙太初,可有解决的法子?据老夫说知道,孙太初与你是同乡,都是如皋人,想必辟疆你与他有几分同乡之谊。”
“没有。”冒辟疆很干脆地回答。
“为何?”
冒辟疆:“孙元此人确实是如皋人氏,与晚生乃是同乡。可此人乃是织席小儿出身,以前在如皋时就是破落浪荡子,手下纠集一群游侠,欺男霸女,累犯血案。我如皋县衙主薄因为一点小事逆了他的意,竟被其灭了满门三十多口。”
“啊!”几人听到这里,都是一惊。
“此人犯下大案,拿律当斩。可此人已经投入凤阳留守太监杨泽门下,有阉党的看顾,竟官至千户军官一职。后来得了命令参加滁州大战,立下军功,又擒下高迎祥,再加上卢公象升爱他剽勇,这才保了下来。”
钱谦益:“卢建斗本是我东林君子,如此说来,这孙太初和我等倒是有些渊源。”
冒襄摇头:“牧老若是想争取孙元,无疑是与虎谋皮。孙元和马瑶草可是在永城共事过的,士英为了说动宁乡军讨伐刘超,金山银海都扔了进去,可以说将之都喂肥了,两人已经做了一条路。孙元此人极为贪婪,咱们能够给他什么好处?所以,此人根本就争取不过来。没错,宁乡军实在太强。马士英就算争取不了其他四镇,只要他有宁乡军在手,依旧能够将这个局面板过来。试问,当今天下,还有哪一镇的兵马胜得了强如建奴的宁乡军?”
一说起宁乡军的厉害,众人都是脸色一白。
孙元,说不定才是这次大变的关键啊!
张慎言:“依你之言又该如何?”
“剿了!”冒襄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集合四镇或者三镇兵马出奇不意地将扬州镇给剿了,断了马士英和卢九德最大的强援!”
“剿了!”几个东林大姥一阵骚动。
张慎言喝道:“剿灭宁乡军,说得容易,真那么好剿?刚才正如你所说,宁乡军武力不逊建奴,如果真能剿了他,朝廷也不至于让建奴接连入寇四次,而无还手之力。”
“张总宪此言晚生不敢苟同。”冒襄:“建奴虽然剽勇,但每次南下入寇都有十多万人马,朝廷自然无力抵御。可宁乡军才多少人三个营而已,加一起不过万人。如果我们就算只争取了三镇兵马,加一起也有三十万。三十万打一万,难道还不能战而胜之?”
冒襄:“况且,诸镇大军还可以出奇不意,打孙元一个措手不及。此事,晚生又九成胜算。”
钱谦益最听不得打仗的事:“不是还有一成吗?”
高弘图:“九成已经是很高的胜算了,依老夫看来,值得一试。”
张慎言本就性格火暴:“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辟疆之言可行。宪之,你看呢?”
史可法没有说话,只叹息一声,保持沉默。新朝将立,日后一旦万事具备,明朝大军必然北伐收入失地,剿灭闯贼和张献忠的西贼。作为南京兵部尚书,他自然知道宁乡军是未来统一全国的重要力量。可现在还没有开始剿贼,朝廷大军自己先要打起来,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可东林党中的几个领袖都是这个意思,他又能说什么呢?
786。第786章 觉察
见众人都同意自己的意见,冒襄更是得意,最后一拱手:“晚生还有一个请求。”
高弘图:“辟疆你说。”
冒襄凛然道:“请诸公立即派人逮捕马士英,此人若是被拿下,卢九德一人过江也兴不起任何波澜。他一个内宦,怎么领兵,怎么收服人心?只要有人胆敢立于他的旗下,就是阉党小人。可马士英却不同,他是两榜进士出身,又是庐凤总督,兵部左侍郎,若是作乱,颇能蛊惑人心。”
“啊,抓捕马士英!”钱谦益连连摆手:“过了,过了。”
高弘图也道:“确实过了,不妥。”
就目前看来,东林和马士英是在拥立新君的事情上翻了脸,可也仅仅局限在朝堂之争的层面上,大家都按照游戏规则办。大家在朝中互动心思,然后让江北诸镇兵马打死打活。两派的头头脑脑之见还上升不到**消灭的地步,只要江北诸镇事了,胜利一方自然尝尽甘美的果实,失败一方则黯然下野。从崇祯初年到现在,大家都是这么玩的,都不触及那一底线。
“诸公还是太……”冒襄有些发急,“迂腐”二字差点就脱口而出:“史部堂。”
史可法也摇头:“不可,如今新君未立,国中无主。我等若是逮捕马瑶草,以什么名义,又该定他什么罪名?即不合理,又不合法,如果让人心服?”
是啊,皇帝都没有,大家都是大臣,你凭什么抓我?
一直以来,明朝皇帝的地位都类似于后世的宪法,拥有最终裁决权。抓捕总督级大臣,按照律法,得皇帝点头才行。
“没错,史宪之说得没错,此事就不用再提了。”众人都纷纷附和。
冒襄还欲再劝,史可法将那一叠书信递到他手里,问:“辟疆,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江?”
冒襄无奈:“禀部堂,晚生下午就可以过江。”
“去吧!”
等冒辟疆退下,天色已经朦胧亮开,竟是熬了一个通宵。
看着他的背影,高弘图笑问在座诸人:“此子如何?”
钱谦益:“是个干练之才。”
张慎言虽然刚才屡屡挫冒襄的风头,还是点头道:“可堪造就。”
“你们都太小看冒辟疆了。”高弘图笑道:“依老夫看来,此人有良平之才,未来必是我大明朝无双国士。”
说着他看了史可法一眼,感叹一声:“宪之好眼光,收得这么一个好门生,真叫人既羡且嫉。”
大家都没想到高弘图对冒襄有如此高的评价,同时大吃一惊。
史可法淡淡一笑:“高公过誉了,此话再不能说,可有捧杀冒辟疆的嫌疑。”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一想到江北之事已有对策,一颗心都轻松下来。
……
熬了一个通宵,冒襄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亢奋之中。
今天能够在东林大姥们跟前露面,他已经准备很久了。机会一旦送到手中,就再不能错过。
可以想象,一旦江北诸镇被自己收入东林之手,自己就坐拥从龙首功。这功劳堪比班定远,未来留都的朝堂上必然又自己一席一地,未来一个东林领袖也少不了自己的位置。
到那个时候,才是真真的名满天下了。
自从董小宛走失之后,这些日子郁积在心头的苦闷总算是得到了抒发和消解。
最最重要的是,可以借东林之手消灭孙元。
“孙元!”一想起这人,冒襄直要将牙关都咬碎了,眼睛里全是怒火:“今次定然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没错,冒家可谓是和孙元仇深如海。
且不提当年孙元屠了雷泰全家,伤了冒府管家冒庭桂,动了冒家的利益。
单就孙元劫了董小宛一事,冒襄就与他不共戴天。
冒襄已经隐约觉察到董小宛如今就落到孙元手上,道理很简单,他这段时间执掌兵部机要,对于江北形式洞若观火。
倭寇入侵,连夺三城兹事体大,下来之后,兵部也派人去探察过这个消息。
而且,复社的余怀余淡心又刚从那里回来。他又同孙元朝过面,对于宁乡军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
据带回来的消息说,那一队倭寇在侵略了靖江和泰兴两县之后,又北方威逼泰州。只不过,这个时候高杰部、刘泽清部和孙元部都同时发兵攻打泰州。最后,孙元在泰州击溃刘春,占领泰州。
那一队倭寇总数有三百多人,可说来也怪,一旦泰州战起,这三百多人却凭空消失了,就好象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事可能吗?
而且,余淡心说,他在孙元节堂里看到过一个做倭人打扮的人。
如此,所有的情报就对上了,冒襄就得出一个结论:孙元这个奸贼也想学高、刘等人占据州县,驱除地方官,扩大自己的地盘。只不过,这人好名,是个伪君子,还不像其他军镇那样**裸连脸都不要。于是,他就让倭寇在前面攻占城池,而自己则接平叛的名义,接收地方军政大权。
如此看来,那群倭寇必然是孙元贼子的手下。
小宛落到倭寇手里,就等于落到孙元手中。
“以小宛的美貌,落到孙元这武夫手上能有什么好事?”一想到董小宛那具娇好的身躯被孙元压在下面,辗转悲鸣,冒襄心中就好象被人刺了一刀,那么的痛:“夺妻之恨,不能不报,否则我冒襄还算是个男人吗?孙贼,你必须死!”
这也是他先前说动东林诸公,让他们集合江北诸镇兵马之力围剿宁乡军的的动机。
当然,他也知道宁乡军实在难打,其他军镇只怕未必愿意冒险和孙元翻脸。
这就要看他冒襄的辩才,对此,冒襄也有强烈的信心。
或许,单独一镇任何人都不是孙元的对手,可如果四镇,哪怕只有三镇同心竭力,此事必然能成。
双拳难敌四手,孙元手下才多少人,他又不是天神,又有什么好怕的!
忙碌到下午,一切总算准备妥当,为四镇总兵官准备的礼物足足装了一条船。
冒襄带着一百个军士正要过江,又有探子来报:“禀公子,今日上午,马士英带着全家老小过江了。”
“啊,马士英逃出了留都?”冒襄忍不住低呼一声,心中感觉到一丝不妙。
787。第787章 过江
傅山:“这么说来马大人已经离开留都了?”
此刻,在南京孙元扬州总兵府中的一处僻静的院子里,他正拿着一把小米正在喂笼中那一群“咕咕”叫的鸽子。
“是,今日上午离开的。”侦缉厂的管事人梁满仓站在傅山身边道:“昨夜东林领袖在高弘图家中聚会一事,某一大早就同马大人通报了。卢九德前脚一走,高弘图、史可法、张慎言、钱谦益大半夜就聚在一处,不用想就会知道卢公公离开南京一事已经惊动了他们,东林正在想对策。”
傅山:“那么,我问你,卢九德离开南京意欲何往,又想做什么?”
梁满仓依旧是一脸冷漠:“还能如何,卢乃是老福王的大伴,此时福王逃难于淮上,卢九德自然是和马士英商议之后,决定去迎福藩入京,准备来个先下手为强。此事,我已用飞鸽传书给了将军。”
“不不不,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傅山:“就算卢九德迎回福藩,也做不了什么。一个南京留守太监,权势屡屡受到东林限制,所为必定有限。依我看来,卢九德应该是先去江北四镇那里,笼络高杰、刘泽清、刘良佐和黄得功。这几个武夫都是贪婪之辈,如果许以重利,未必不能收买。按说,马瑶草和卢九德算是走了一步好棋啊。还是那句话,刀枪在手,又迎福王归来,自然是天宪在手,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梁满仓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倒是青主先生看得透。”
“我本以为东林那群所谓的君子不过是一群腐儒,只知空谈,却不懂世事人心的险恶。只怕要等到江北诸镇兵马杀到南京,他们才会醒悟自己竟然没意识到军权的重要性。可如今看来,东林还是有人才的,卢九德前脚一走,他们后脚就知道了,并深夜聚会商议对策。”傅山摇了摇头:“马士英知道这一点之后,自然不敢再在南京逗留。如果某没猜错,他只怕是连家眷一起带走了。”
“青主先生说得没错,马大人过江的时候带了家眷。”梁满仓一脸的佩服。
“既然带了家眷,马士英这次是破釜沉舟了。若是不能说动江北四镇,毕其全功,老马也不可能回南京了。”傅山突然扑哧一笑:“这下江北热闹了,双方都在拉拢各镇总兵官,必然开出不菲的价码。老马和卢九德挟各镇兵马,逼东林拥立福藩的计划怕是没那么容易。到时候,也不知道有几路兵马愿意跟着卢、马二人一条道走到黑?”
梁满仓道:“要不,咱们在放几只鸽子回去,禀告将军。马大人与将军交情不浅,这次无论如何得帮帮马瑶草。”
“帮马士英,凭什么?”傅山突然转头笑吟吟地看着梁满仓:“梁满仓,你侦缉厂直接对将军负责,所担负的责任是打探情报,安插细作,汇总情报。至于如何决策,好象是不你厂的事务吧?”
梁满仓有些经受不住:“青主先生说得是,我只是觉得,以两家的交情……”
“何谓交情?”傅山打断他的话:“军国大事,岂能因个人喜欢而改变。一个政策制订下来,就得不折不扣的执行。我扬州镇的既定方略是壮大自己,没有足够的好处,费而不惠的事情,咱们不做。”
梁满仓若有所思:“青主的意思是,此事我扬州镇等等看。”
“对,就是这样。”傅山得意地笑起来:“如果我没猜错,江北诸镇中,东林有心算无心,只怕他们很容易就倒向东林,没几人愿意跟老马走。其实,马瑶草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咱们扬州镇。”
梁满仓:“东林势大,既然马侍郎如此艰难,咱们还是可以倒向东林的。”他还是忍不住插嘴。
傅山:“我家将军和东林一向不和,再说,锦上添花的事情我等可是不做的。等等看吧,等到马士英山水尽的时候再说。某现在倒是在琢磨,一旦马士英求到将军头上,将军应该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梁满仓库:“将军一直没有封爵,这次应该封侯。”
“那是自然。”傅山点头:“其实,以将军的军功,早就该封侯了,他只是拿到应该得到的东西,这是其一。其二,一旦新君登基,扬州镇将领如皋、泰州、泰兴、靖江、通州、海门两州四县,有地方官吏任命权和财税大权,朝廷当撤回所任命的官员。”
“这个好!”梁满仓兴奋地叫了起来:“真到那个时候,将军不成一镇的节度使了,咱们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傅山:“等下某就给将军起一封信,说明其中厉害,让他不必急着答应马士英和卢九德,先晾他们一阵子再说。”
“正该如此。”梁满仓连连点头。
傅山:“梁老总。”
梁满仓:“当不起。”
傅山:“你下去准备一条船,南京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夺嫡之争将起,未来的热点在江北,咱们也过江吧!”
“是,我这就去准备,把所有人都撤出南京。”
“不不不,还得留下点人手藏匿在留都市井之中,说不定哪一天咱们的兵马就开到大胜关来了。”
几只鸽子带着傅山的信件飞上青天,一路向北。
没错,正如傅山所说,夺嫡之争已经开始,以南京为圆心,各路人等或骑马或乘船向四方出发。
卢九德先一步过江,然后是马士英,接着是冒襄,再然后是傅山和梁满仓。
与此同时,还有两路快马一东一南。
向南的是早在几日前,朝廷派人去接桂王的队伍。
向东,则是今日东林诸公派人去接潞王的官员。
时局开始热闹,也开始混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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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得一阵子,在泰州。
孙元:“卢九德约某去泰兴与他见面,你们说某去还是不去?”
众人都是武夫,又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节,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犟驴子更是好奇地问:“这啥卢九德是什么人,他让将军去见就去见,好大口气,他是谁呀?”
余祥扑哧一笑:“驴子哥,卢九德是南京留守太监。”
“哦,原来是个太监,还是掌管南京军事的大太监,口气大点也是可以的。”
众人都小声笑起来。
孙元问:“泰兴那边是什么情形?”
余祥:“禀将军,伟字营已经进驻泰兴,监视围攻扬州的高杰部。如今,我宁乡军骑兵军、元字营和伟字营已连成一体。”
孙元将手中卢九德的信扔到一边,“驴子说得没错,卢九德让某去泰州,某就该去,好大面子,别理他。”
堂堂南京留守太监的书信,孙元说扔就扔了。如果在往常,如此高在云端的大人物将军凑上去还来不及呢!余祥心中震撼的同时,又感觉到有什么不同的东西:一个同以往完全不同的时代已经来临,旧有的秩序对于这个新时期来说毫无意义。
788。第788章 卢九德
“啪!”卢九德懊恼地将手拍在几上,只感觉嗓子眼里一阵火辣辣的疼,端起茶杯就朝口中倒去,却倒不出半滴水来。
时间已经到了崇祯十七年七月,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外面的庭院里,没有风,热得让人几乎发狂。
手指缝中全是汗水,就连背心上也是湿漉漉一片。
他狠狠地将手在大腿上一抹,擦去掌心的汗水。然后有用手指拨弄了胯下的裤子,实在太热,裤裆已经和大腿根粘在一起。即便做为一个太监少了那物,还是叫人极其难受。
他这不文雅的举动让坐在旁边的傅山扬了扬眉毛。
在过去的大半个月对卢九德说简直就是一阵折磨,他在二十天之内在天长、仪真、寿州、扬州之间转了一个大圈子。可谓是人不解衣,马不卸鞍,一口气跑死了两匹马,直累得他整个地黑瘦下去,再不似当初那个养尊处优的大白胖子。
不用问,他这次过江乃是为了说服江北诸镇总兵官们联合起来,将福往送上皇帝宝座。
倒不是卢九德要贪那从龙之功,自六岁进宫做太监,到现在已经六十四个年头。紫禁城中的人事浮沉,荣辱兴衰他见得多了。正如一句话说得好:看他起高楼,看他楼塌了。
这六十多年里,卢酒德也不知道看到过多少人风光一时,然后有轰然倒塌死无葬身之地。作为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早就将所谓的功名权势看得淡了。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他身体又不好,自知去日无多,人世间的事情也没有多少值得牵挂的。
只是福王千岁的大恩,却一直没有报答。一日不将福藩扶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上,他一日不肯合眼。
老福王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当年在北京皇宫的时候,福王千岁的母亲郑贵妃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所以就将千岁完全交给卢九德这个大伴。
可以说,老福王是卢九德教会说话,教会走路的。到现在,他还记得千岁第一次说话的日子,第一次走路时的情形。虽然不敢那么想,可内心之中,卢九德早就将老福王当成自己的亲生儿了。
卢九德这辈子一共哭过两次,都是为老福王哭的。
第一次是老福王夺嫡失败被文官们赶到洛阳就藩,而自己则被打发到南京来看受太祖皇帝的皇陵。在于老福王分手的时候,卢九德知道今日一别,以后二人再无聚首的机会,眼泪就忍不住涌了出来。
第二次是听说老福王被李闯一刀刀剐了,与鹿肉一道煮成一锅肉汤,办了个所谓的福禄宴。一听到这个消息,卢九德更是哭得晕厥过去,不吃不喝在床上躺了三天。后来听人说福王从洛阳逃出来之后,他才恢复了力气。
自北京陷落,崇祯皇帝殉国之后,卢九德就打定主意,就算是拼了一条老命也要将福王扶上皇帝宝座。想当年,如果老福王不被赶出京城,而是做了天子,大明朝会被崇祯那急功近利的小儿败掉吗,而老福王会死吗?这次,福王千岁必须登基,谁敢拦在面前,谁就是咱家的不共戴天的敌人。
所以,等方以智从北京逃到留都,带来了太子和永、定二王这个三个崇祯皇帝直系血脉落于闯贼手中的消息之后,卢九德整个人都振作起来,并四下活动。但作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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