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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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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将让骑兵军随某出征吧。”孙元道:“这次我们要收拾的是贼军,宿州、永城还有开封都是一望无垠的大平原,正适合骑兵作战。而且,同建奴的作战风格不同,贼军狡诈,来去如风。一旦作战不利,很容易就逃了。如果咱们出动的都是步兵,就算在战场上获胜,也没办法追击,扩大战果。所以,这次只能让汤问行去。”
孙元还有一句话没有同黄佑明说,朱仙镇大战马上就要开打。自己已经在南京磨蹭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出发,如果都是步兵,只怕赶不上那场大战。朱仙镇大战,朝廷若败,可以说将仅有的家底都丢光了,这大明朝也就要走到尽头了。
如果全部用骑兵,就能将时间挤出来。
这是孙元这个穿越者的先知先觉,自然不好同黄佑明说。
虽说三千骑兵有点少,可据孙元所知道,左良玉那边也不过五六千骑兵,至于李自成,手头的骑兵加起来也不过万余。
孙元的三千骑兵都非常剽悍,一旦加入战场,将是左右战局的有生力量。
孙元继续道:“明日誓师之后,某拟亲率三千骑兵一刻不停地向宿州急奔,与马总督汇合,然后第一时间投入战场。至于南京的其他部队,嘿嘿,他们能不能跟上我军的行军步伐,某也管不着了。”
说到这里,孙元冷笑:“我孙元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别的部队想分功,但有斩获,尽管拿去就是。不过,你得跟得上才行。速度够快,吃屎也能吃上热乎的。慢如蜗牛,吃能吃冷撅子。”
“黄兄,元字营、伟字营、炮营各军士卒还需要你去安抚。”
黄佑知道孙元给自己出了一个大难题,可既然孙将军有令,他也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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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讨伐刘超的大军在南京城西的一处校场举行。
这次,兵部来一个主事,在阅兵台上文绉绉地念着一篇什么文章,做战前动员。
他文章里究竟说些什么,各军士卒都听不懂,就连孙元也只能听个大概。其中的意思不外是,我们大明朝还是有希望的,贼军只能猖狂一世,必不久也。只等我讨伐大军一到,群丑必然烟消云散……
接着就是杀牛祭旗,鼓舞士气。
孙元站在台上望下去,下面的将士他一个都不认识,队列或许还算整齐,可怎么能够同宁乡军相比?
靠他们,这仗怎么打?
这次南京出动的九千人马,也只能做个摆设,孙元对他们也没任何幻想。崇祯七年滁州大战,南京军就给了他很大的惊喜,他们究竟是什么德性,孙元这个亲历者自然最清楚不过。
再看了看身后,犟驴子和温老三他们都一脸的不甘和郁闷,只韶伟紧紧地咬着牙齿,腮帮子上有一根青筋突突跳动,眼神中全是无奈和愤怒。
昨天夜里,黄佑下去之后分别和几个将领做思想工作。结果,众将军一片大哗,顿时闹翻了天。众人都气愤地将南京六部的相干官员骂了个遍,都说,国家之所以烂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朝中尽是这种见好处惟恐落于人后,一遇到事,就都看不人影的奸臣,这回真他娘的憋气。
骂了半天娘,所有的人又将怒火对准了汤问行,说姓汤的你就是个小人,也不知道给将军灌了什么**汤。凭什么你们骑兵就能去打仗,却将咱们甩在了后方。
还有你个姓汤的算什么,咱们跟随将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鬼混。你他娘也别得意,当年你可是当过逃兵,脱离了咱们宁乡军在京营做什么军官。后来混不下去了,又死皮摆赖地跑过来求将军收留,你也好意思抢咱们的仗打,还有脸了?
汤问行被大家骂得火冒三仗,立即就恼了,提起刀子就要砍人。说,我以前是对不起将军,可咱们在战场上可不是软蛋。今日你们却说出这种伤人的话来,还当我是自家兄弟吗?
说着话,眼泪就流了出来。
众人都知道汤问行是一条硬汉,见他竟然流泪,知道今日伤他得厉害,皆感内疚。
这事惊动了孙元,孙元也懒得跟大家多说,只道:“这是我的将令,你们执行就是。我宁乡军军令如山,如果哪个人不遵号令,以后也不用呆在扬州镇,另请高就。”
如此,才让大家闭上了嘴巴。
……
誓师仪式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除了宁乡军,好象所有的人都兴高采烈,感觉这次只要能够随孙元一道出征,能铁定拿到军功。
等到烈酒端到孙元手上,他才叹息一声,一口饮尽,然后朝众人面前一翻。
“威武,威武!”
上万人马都齐声高呼,然后排着整齐的队列,顺次开拔。
此次,南京军征讨刘超叛军,总共出动一万一千主力战兵。其中,孙元部有一千镇直属机关,两千骑兵,战马五千多匹。
大军除了一万一千主力战兵外,另有两万辅兵,沿途各州府征招的民夫总计万余。对外号称十万,当真是浩浩荡荡。
孙元跳上战马,也不说话,只带着部下一阵风般地冲了出去。
往昔的回忆突如其来,一件往事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和今日此事却是异曲同工。
当年孙元在现代社会的那所名牌大学读书的时候,就听人说起一事。
那一年,南方几省大水灾,因为灾区没有干净水,不少灾民得了痢疾。学校就有一个硕士生导师想让学生们锻炼一下,弄了个灾区安全饮用水项目。
这事并不大,导师自己就能决定名单。很自然,名单上除了他,就是他手下的那些学生。
学生们也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纷纷请假写申请。
但学院对此事却坚决反对,说那可是灾区,你们没事跑过去做什么?一群孩子,如果出了事,被洪水冲走了,谁负责,是学生自己,还是导师,或者是学院?
那个导师气得鼻子都歪了,可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而且也非常有意义,就跑的中央活动了一下,弄了个学院对灾区的对口支援项目。
这可是一见大大的政绩啊,学院立即来了精神。这下,学院领导亲自带队,学院所在地的地方领导要来掺和,中直机关要塞人,别的系也要参加。
到最后,将人数一统计,只能将学生们都踢了出去,只剩下那个导师。
这下好了,全是领导,没一个干活的。
……
孙元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导师。忙碌了半天,眼见着事情终于办妥,可许多莫名其妙的人都参与进来了。到最后,宁乡军的元字营和伟字营被踢了出去,自己差一点成了光杆司令。
其实,只要自己再点点头,南京那群人,会毫不客气的让孙元变成一根光棍。
至于没有兵,单靠一个孙元能否打赢这场战役,其他人才管不着呢!
反正你孙元是无敌大将军嘛,只要你出阵,怎么能不获取一场空前胜绩?你连建奴大军都能打败,消灭区区一个刘超算事儿吗?
这大明朝的事情啊,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叫人哭又不是笑又不是。
带着扬州镇直部队,带着骑兵军,孙元也懒得理睬其他部队。渡过长江之后,他也不耽搁,催促着队伍日夜兼程,经**,然后花了两天工夫一口气跑到凤阳。这一路除了**、来安的路难走些,都是大平原,正适合骑兵军队运动。
等到了凤阳时,南京军才渡过长江开进滁州。
孙元也没有等他们的心思,部队一口气急行军几日,都有些疲乏。可现在却不是休整的时候,好在部队都是一人双马,还支撑得住。在凤阳得到物资补充之后,孙元甚至没有过夜,就抽了战马一鞭子,继续不要命地朝北跑去。
部队自从到了凤阳地界之后,过了淮河,算是正式进入北方地区。
空气也变得干燥起来,眼前的河流都已经干涸,树木庄稼都已经完全枯死,触目一片焦黄。
草叶用手一搓,立即变成粉末。
孙元心中吃惊,看来河南那边的大旱是真的。凤阳处于淮河流域,已经干成这样,河南那边也不知道是何等的惨状?
五千匹战马一跑起来,滚滚黄尘,遮天敝日,声势浩大。
可惜,走了两日,却没有看到一个百姓,就好象是美剧中世界末日的情形。
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个好地方。
可惜……
657。第657章 只是一种假设
一圈丘陵矗立在天边,终于让这平坦的视野有了起伏,但大旱还是让天地间的颜色归于统一,都是一片枯黄。
黄色的没有长草的土地,黄色的被灰尘笼罩的天空,黄色的枯草。
孙元骑在马上,将目光投射到远方。
时值五月,阳光猛烈,**辣的风吹到身上,感觉整个人都如同置身洪炉之中。汗水如泉水一般涌出,瞬间又被吹干。
在大暑天出征绝对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穿着铠甲只需在阳光上呆上片刻,盔甲就会变成烤箱。
身后的骑兵都脱掉了铠甲,只穿一件单衣,大张嘴微微喘息。
已经有一天没有喝水,部队所携带的饮用水必须先供应战马,大家的嘴唇都变成了白色,干得裂了口子。
宁乡军自成军以来,打过许多场恶仗。可那些仗都是在隆冬时节,大热天上战场的事情还是头一回碰上。军中的主力大多是北方人,尤其是这两千多骑兵更是如此。
北方人不耐热,此刻,所有人都热得快要昏头了。
刘超叛军应该就在远处瞪着眼睛观察着自己这支新加入战团的援军。这几日,他已经发现了好几队贼军斥候。
不过,等到自己也派出斥候,敌人的侦骑却脚底抹油飞快地逃了,显然是不想太早同宁乡军接触。
宿州境内睢水、北肥水、还有黄河和黄河的支流交错纵横,黄河每年都从黄土高原带来大量泥沙,经过上千里的累积,这里的土层极厚,也非常肥沃。也因此,这里一直都是中原的产粮地。可自从明帝国中央财政破产之后,河工尽废,黄河也是几年就泛滥一次,将这片沃野糟蹋成不毛之地。
如今又是大旱加上兵灾,百姓更是大量逃亡,其荒凉之处,更胜过京畿地区,已经完全没有经济价值。
问题的关键是,宿州位于安徽北部,襟连沿海,背倚中原,承东启西,是安徽的北大门。此地除了眼前的相山丘陵地带,其余地区都是大平原。如果宿州丢失,敌人可以沿着这一马平川南下,朝发,夕可至中都凤阳。凤阳那地方连段象样的城墙都没有,在冷兵器战争时期,相当于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女子,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凤阳、宿州一失,整个安徽北方就算是被刘超控制了。将来背依河南的李自成大军,无论是南下南京,还是北上攻打徐州,或许向东占领淮安地区,战略上都处于主动地位。
如今,孙元正站在这扇安徽门户之前。
宿州对于刘超叛军来说是南下的门户,对于孙元来说何尝不是北上进入河南的门户。
因此,对于双方来说,此地都势在必争。
过了凤阳之后,孙元顾不得休整,日夜不休,换人不换马,用了两前三夜时间终于赶到了相山地区。此刻的宁乡骑兵军人人都是疲惫欲死,不但战马的马鬃上全是灰尘,就能士兵的铠甲上也蒙上了一层厚实的泥垢,头发更是乱糟糟地虬结在一起,看起来如同刚从深山里杀将出来的野人。
从凤阳出发的时候,孙元就派斥候骑兵和马士英联络上了,在接下来的两天之中,部队和马士英部的往来联络络绎不绝。
据马士英说,刘超在永城反叛之后立即带着大军南下攻打宿州。马士英的庐凤军都是新兵,人马有一万余人,可真正上得了战场的也就他手下的一两百余家丁。如此微薄的力量自然没办法在野战中和刘超较一长短。所以,马总督就将部队拉进了宿州城,据城死守。
好在宿州乃是兵法上所说的冲地,城墙很是厚实,倒也勉强守住城池不失。
实际上,从宿州到永城再到归德府直至开封乃是河南和安徽的交通大通道,这一路上的几座城池都是坚城,没有一座是好啃的。
本来,马士英的想法是他先守城,依靠宿州的城墙消耗刘超的有生力量。等到敌人在惨烈的攻城战中付出极大代价,士气低落时,宁乡军一到地头,只需一战就可彻底解决问题。
可惜,这个刘超在攻了一下城之后就将部队撤了下来,不上这个当,然后养精蓄锐地静候宁乡军的到来。
“这个刘超还真是狡猾,某不知道是该为宿州人庆幸还是应该感觉郁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孙元一则以喜,二则以忧。在经历过惨烈的济南攻防战之后,他是直观地体会到攻城战在冷兵器战争中究竟是什么概念。刘超不打宿州,城中的百姓也可少些死伤,确实一件让人欢喜的事情。
忧虑的是,敌人以逸待劳,而自己千里驰援,这地方又旱得厉害,部队也极为疲乏,战斗力比起以前却是下降了不少。以军队这样的状态,要想解决刘超,却不是那么容易。
“刘超不打宿州,不能取城中的军资人力以为军用,他又能在这黄泛区立足吗?”孙元忍不住讥讽地一笑。
“孙总兵,如果不出老夫意料,刘贼大军明日就会前来挑衅,想拣宁乡军没有得到任何休整的便宜。”孙元旁边,马士英一身大红官泡已经被汗水彻底侵透了,被灰尘一扑,变成了暗红色。
他也没想到孙元来得如此之快,大喜过望,立即带着庐凤军主力过来汇合。
孙元笑道:“从来只有我宁乡军拣别人便宜的,还真没被人算计过。这个刘超反叛这么久了,还没能拿下宿州,也不知道他是愚蠢还是无能?”
正说着话,一阵风吹来,卷起滚滚黄尘,天地之间一片朦胧。马士英身上的大袖被吹得飘飞而起,脸上的泥土被汗水冲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看起来有些狼狈,全然没有两榜进士,总督一方的朝廷大员的潇洒。
马士英淡淡一笑:“孙总兵你还是小瞧那刘超了,老夫本是贵州人士,当年刘超平定安邦彦叛乱出任遵义总兵的时候,同老夫也有过一面之缘。据我看来,此人颇有用兵手段,为人狡诈。当年在贵州,就很打了几场可圈可点的仗,确实是个人物。兵法上说得好,不守无援之城。孙总兵这次来宿州所带兵马不过三千,显得单薄。他是想集全力先吃掉宁乡军。只要打掉宁乡军,宿州必然震恐。又因为外援断绝,城中军民必然逃亡。如此,就能不战而下宿州。因此,孙总兵却不能存有轻视之心。”
自从与孙元合军之后,严格来说,马士英已经成为之支联军的统帅。
孙元自然知道明朝的文官们带兵打仗不成不说,还尽捣蛋。而且,这个马士英又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大奸臣。在大学读书时,孔尚任的《桃花扇》乃是必读书籍。在那书中,他马士英和阮大铖可是被作者黑出了翔。
老实说,孙元对于他是不抱任何幻想的,就琢磨着如何不被马士英夺去军事指挥权。否则,他瞎指挥一通,这仗打不赢不说,还要将自己的骑兵军赔进去。
出乎孙元的意料,两军汇合之后,马士英却并不插手任何军务,一概事务都交给孙元处置,这让孙元高看了这马老头一眼。
心中还琢磨着这个未来的奸相是不是想笼络自己,必须,宁乡军实在太能打了,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粘了自己的光抢了战功升官发财的,孙元从来不讳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这个历史上有名的大奸臣。
他也预计着马士英会找自己长谈一次,许下不少愿什么的。
可说来也怪,马瑶草自从与孙元合军之后,都保持着淡淡的疏远,两人之间仅仅停留在公事公办的程度。
这样的感觉让孙元感觉很舒服,很自在,也懒得刻意同他接近。
“不是孙某小看那刘超。”孙元吐了一唾沫,呷呷笑道:“若我是刘超,就算不愿意耗费力气攻打宿州,也不可能平白将日子消耗在这里。我必先分兵扫荡灵壁、固镇、蒙城等地,补充部队,抢劫粮秣。宿州地瘠民贫,大军云集于此,每日的消耗都是一笔巨大的数字。他囤兵于此,战略上已经输了一筹。且,贼军初起,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乱民,正该靠着胸中的一口气抢劫财物,鼓舞士气。若是拖延得久了,看不到实际的好处,如何收拢人心。所以,刘超也不过尔尔,必败也!”
孙元如今是金吾将军,品级和马士英相同。可明朝文贵武轻,孙元在他面前说出这番话来,已是大大地无礼。
马士英手下的几个幕僚都面带愤怒之色,马士英却还是一脸的恬淡:“孙总兵,以刘超以往的战功,可见此人是个沙场骁将,不可太大意。还是早些扎营休养士卒,说不定明日刘贼就会杀过来。而且,此人善于用计,最喜突袭。当初在贵州平定安贼反叛的时候,就经常使用夜袭手段获取战果。宁乡军全是骑兵,利于野战,若是摆开了阵势作战,刘贼手下都是步兵,必须不是我军对手。换我是刘贼,说不定今夜就会偷袭宁乡军老营。”
孙元点点头:“马总督说得是。”心中却不以为然,什么骁将。当初刘超在永城聚军说是要去打李自成,可临行的时候见闯军势大,却是畏惧了,甚至不惜反叛。这也叫骁勇?
说起用计夜袭,嘿嘿,那就是一个假设。
我宁乡军军纪严明,夜里斥候的侦察圈子也撒得很开,可不是想偷袭就能偷袭的。
见孙元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马士英也不再劝,当下就带了自己手下的军队觅地扎营。
658。第658章 求情
见马士气英带着部队自去扎营,孙元也下令让部队结成营寨就地休整。
部队实在太累了,士兵们往日经过严格的训练还可以咬牙坚持,可战马却经受不住。战马这种大牲每日必须饮用大量的干净水,特别是在长途行军之后,若找不到水,你就等着看它们一匹匹倒下吧。
宁乡军所选择的驻营地点位于一处干涸的河床之中,本以为这里能够轻易地找着水源,可士兵的锄头挖下去三尺还没见到有湿气的泥土。这让来自江南水乡的宁乡军都暗自心惊,中原大旱,竟然严重成这等程度。
没有水可如何是好,坐在一处坡地上,孙元心中一阵焦急。嘴紧早已经干得起了壳,口中的唾沫也变成胶水一般,又苦又涩。
据斥候来报,北面三十里地的睢水里还有水,不过,那地方如今正是刘超军的老营,已经被他给占了。
孙元直恨不得立即带兵大过去,可理智告诉他现在急不得,一切等明天再说,先熬一夜吧!
还消息还是来了。
“禀将军。”一个卫兵红着眼睛过来,显然是哭了一场,表情也显得慌张:“方才……方才我军的我军的……”
孙元:“慢慢说,我军怎么了?”
“战马死了,死了十来匹。”
“什么!”
听到那个卫兵的话,孙元这才知道,因为天气太热,刚才一个马厩里的十一匹战马全趴了窝,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落了气。
本来,但凡有经验的马夫都知道战马这种大牲口的汗腺发达,一旦跑起来,身上的汗水就像泉水一般涌出来,尤其是在这种大热天。因此,宁可人渴着,也要将饮水省下来喂马。
孙元早就知道淮北和河南大旱,也预先做了准备,从凤阳出发的时候,都带了一定量的饮水,由马夫保管。
可这个马厩的马夫头儿不知道是糊涂还是实在渴得受不住,竟伙同其他几个马弁跟战马争水。到现在,他们所在的马厩已经断水一整天,活生生将十一匹上好良驹给渴死了。
“十一匹河曲马就这么死了?”孙元气得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他这次来宿州带了五千匹战马,基本是一人双马,如此才能保持部队的行军速度。
宁乡军骑兵一向以快著称,最近几年又在练穿插机动战术。一下子死了十一匹马,岂不是一下子废了自己十一个精锐骑兵的机动能力?
抛开这个不论,但从经济的角度来看,这个损失也是极大的。
在古代,一匹合格战马需要经过骑兵几年的训练才上得了战场,至于上好的战马,跟是骑兵们的宝贝疙瘩,更亲兄弟一样。按照现在的物价,折合成后世的人民币,一匹军马起码值二十万元。也就是说,自己一下子被人弄丢了十一辆大众帕萨特、迈腾,怎么不叫孙元又惊又怒?
而且,宁乡军军纪严明,像这种触犯军纪的恶劣行为还是第一出现。
此风不可长,此例不可开,必须严惩。
孙元咬着牙齿竭力让自己不至于在将士们面前失态,回头问陈铁山:“****法官,按照军中条例,此事该如何处置?”
陈铁山冷冷道:“为首的马弁头,枭首,传阅三军,以为警戒。从犯,鞭五十,逐出宁乡军。”
孙元一挥手:“就这么办。”
“是。”陈铁山一拱手,就问那前来禀告的士兵:“哪个马厩,相干人犯又是谁人?”
“禀****法官,是第六队的马厩,马弁头姓冷名英,刚加入我军没几日。”
“原来是这个怂货。”孙元身边的余祥哼了一声。
“余祥你认识他吗?”
余祥提醒孙元:“将军你忘了,在南京将军你和阮大铖阮大人会面的那一晚。”
“想起来了。”孙元点点头:“此人不堪得紧,死不足惜。”
看到陈铁山带着卫兵离去的背影,孙元心中还是火烧火燎的。
突然,身边的小余道:“将军,实在太渴了。方才马总督总是让咱们小心,说刘贼可能夜袭我军老营。干脆,咱们索性今天晚上尽起大军杀过去,夺了睢水水源地。否则再等上一夜,说不定大伙儿都要渴坏了。”
孙元心中不觉一动,明朝人因为吃肉少,身体中缺乏维生素A,大多有很严重的夜盲。可宁乡军的伙食开得不错,一个月每十天都会吃一次荤,情况比其他部队好些。而且,战马都不会得夜盲症。如果今天晚上突袭敌营,没准能收到奇效。
可他立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道:“不成,我军实在太疲乏,走了这么多天的路,今天晚出动,一口气再跑上三十里地,只怕经受不住。此事不可再提,今晚就让士卒们好好睡上一觉吧。”
“是,将军。”
说着话,前面不断有战报传来,原来是宁乡军的斥候正在同刘超的侦骑在方圆二十里范围内正在捉队厮杀。
各斥候队的规模都不大,一般都是三人为一伍,多的也不过五人。
自然,宁乡军的侍侯修理敌骑当不在话下,毕竟,他们当年在济南之战时可是能够和多铎起笔功能打得旗鼓相当的精锐。
不过,据斥候们反馈回来的情报说,刘超的斥候战斗力不错,同九边夜不收相比也不逊色。而且,敌人的侦察骑兵接连不断,人数一般不少。
这让孙元有些意外,在以前他觉得刘超不过是裹胁了一群百姓的土包子,现在看来,这厮的部队倒有些正规军的章法,以前却是小看他了。
不过,就算刘超带的是九边边军,孙元也不怕,这是基于他对自己军对强大实力的自信。
便笑道:“马总督还担心敌人今晚夜袭我军老营,开玩笑,这方面二十里都已经被我军斥候控制住了,一草一木,尽收眼底,难不成刘超插着翅膀飞过来不成?”
孙元身边的将领们都轻松地笑了起来。
正笑着,一骑卷着滚滚沙尘冲过来。还没等跑到地头,马上的骑士就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跑到孙元跟前,不住磕头:“将军,将军,饶了我家兄弟吧!他年纪小,以前没当过兵,不知道军中的规矩,饶他一回吧!”
孙元定睛看去,跪在自己面前的正是自己的侍卫之一荆然。
他将头磕得蓬蓬响,好象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竟将额头磕出了血。
说到后面,荆然更是大声号哭起来。
孙元:“荆然,怎么回事?”
荆然:“将军,饶了我家兄弟冷英吧!就算要杀,你就杀我这个做哥哥的。荆然绝不忘记将军的大恩大德,来世就算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将军的恩情。”
659。第659章 今夜贼军必来
孙元自从那日在南京看了冷英之后,心中对他这个绿头乌龟恶感极甚。后来在闲聊的时候听余祥说起这厮在海上的怂样,已经彻底将此人归类于废物之列。
见荆然求情,冷笑一声,道:“笑话,我宁乡军一向赏罚分明,且本将也公正严明,冷英犯了事,按照军法当斩,同你又有什么关系,杀头也杀不到你脖子上来。还不快快退下,休要在此聒噪。”
可荆然还是不肯起来,只不住磕头,眼泪如泉水一般涌出来。
孙元见他实在难缠,冷哼一声,一挥手。
两个侍卫走上前去,将荆然从地上架起来,就要架走。
“放开我,冷英兄弟你们不能杀!”突然,荆然一声暴喝,甩开两个卫兵,就将手伸进怀里。
两个卫兵以为荆然要去掏武器,同时大喝:“大胆,干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骑飞奔而来,高声喝道:“荆然,混帐东西,你还做反了?”
来的人正是骑兵军统领汤问行。
见是他,两个卫兵这才松快荆然。
汤问行从马上跃下,抬起右腿就踢了荆然一脚,骂倒:“狗日的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给冷英这个熊货求情,你求情不说,还敢在将军面前狂悖无礼。真以为你今日杀了四个贼子,立下大功,就不得了啦。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你说话的份儿?就冲你这混帐举动,我也不赏你,功过相抵,还不快滚!”
他这句话骂得虽然难听,可语气中却带着一种对得意部下的欣赏,所有人都能明显地听出其中的护短之意。
“杀了四个贼子?”孙元眉毛一耸,忍不住问。他早就听余祥说过,这个荆然是个好手,正因为这样,余祥才推荐他过来做自己的贴身护卫。
可惜,因为他是一个新人,前几日就被梁满仓以一个来历不明的新人如何能够做将军的亲卫,终须知根知底的老人才可靠为由打发到军队里去了。
汤问行道:“没错,就在先前,荆然所在的斥候队遇到五个贼军哨探,荆然一个人就斩了四个,当真是了得。其他四个弟兄刚才还在末将跟前抱怨,说这荆然武艺实在太高,有他在,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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