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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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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流行一时的《水浒传》中的戏词。
“正是如此!”所有士卒轰然喝彩。
506。第506章 神臂
另一处战场,王允成部。
“乌拉!”
“乌拉!”
“乌拉!”
沉默片刻之后,川军五千将士同时整齐地大喝,所有人都同时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就如同火山一样彻底爆发了。
有的人涨红了脸,有的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热泪。
高起潜等人再次被深深震撼了:军心可用,钢铁之师,钢铁之师啊!
……
“神经病!”远处,岳托感觉自己冷得厉害。他缩在马背上,虚弱地下令:“色厉内荏而已。各军准备吧,一口气冲过去,杀光汉狗,我们时间不多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
……
雪花在空气中翻腾起来,大风从结冰的河面上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眼前开始混沌起来。
从王允成这边看过去,建奴大军停了下来。所有明军心中都明白,这是建奴正在整顿部队,这一点从敌人所有人马都飞快地朝中间靠拢中就能够看出来。
接下来,迎接自己的就将是敌人暴风骤雨似的突袭。
自天启年以来,来自辽东白山黑水的剽悍健儿就是九边将士的噩梦。这二十多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汉家男儿埋骨于那边冰冷的土地,就连魂魄也得不还乡。
天雄军以往同建奴也没交过手,这次随着都督师来援京师,骄傲的健锐们也想过升量升量建州野人的成色。只可惜,王允成中途改换门庭投入高起潜麾下。川军上下来京城这么长时间,竟是一箭未发,反到是友军宁乡军战无不胜,得的功劳都快顶到天上去了。
而我等依旧是声名不显,想想就叫人丧气。
此次,王将军总算是下了决心,一咬牙将所有兵力都赌上了,要和建奴一决高下。又想起这两年,川军经过整训,整支军队从上到下的精神面貌都已同以往大不相同。
终于轮到咱们在沙场上显示我天雄男儿的武艺了,这时,大家胸中都涌动着一口热血,只恨不得立即提起兵器杀将出去。
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川军士卒已经养成了令行禁止的喜欢,军纪在整个大明军中已然能够排在前几名。
所有的士兵都安静地站在那里,弩手更是竭力瞪大眼睛朝前方看去,试图看破这朦胧的雪幕。
突然,有轰隆的马蹄声传来,从敌人的本阵中冲出两百骑,如箭一般朝川军大阵刺来。
又是一声口令,“哗啦”一声,在骑兵身后,上万建奴步卒同时一动,一面面盾牌结成一片,如同一堵城墙,平稳地朝前推来。
没有呼号,没有让人热血沸腾的喊杀声,有的只是千万双冰冷的绿油油的眸子。一刹间,满世界都是兵器和铠甲的闪光,这光亮甚至透过雪幕而来,看得心中一阵发寒,建州军威,竟强大若斯。
同样的,川军也沉默地盯着前方。
这一场代表着这一时空,明清两军最高训练水准的,最高战斗力的军队都以同样的沉默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激烈厮杀。
战马速度快起来,雪花如同畏惧了一般,飞卷着从骑队两侧掠过,露出中间的一条通道。
建奴骑兵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门,有长矛有大刀有盾牌和短刃,但更多的是诸如长柄大斧、狼牙棒、铜头大棍、六楞金瓜、连枷之类的重兵器。如大斧、大棍这样的兵器,一般人提在手上走不了几里路就会累得气喘手软,可落到建奴手中却如竹竿一样轻飘飘灵活自如。
“弩手,瞄准!”
川军军官们大声的叫喊着。
“放!”
密密麻麻的弩箭突然呼啸着飞上半空,又仿佛被看不见的引力所吸引,瞬间沿着那条被高速冲锋的战马卷出的通道朝建奴身上射去。
狂风呼啸,满天满地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将弩箭的“咻咻”破空声掩盖了。
这一次打击,来得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冲在最前面的那一片建奴几乎人人身上带箭。
每战,冲在最前面的士兵都会在第一时间迎接敌人最沉重最凶狠的打击,伤亡率也极高。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所有,这一队人马又被人称之为敢死士,乃是军中最剽悍武艺最高强之人。
几乎在弩箭及体的同时,马上的建奴纷纷举起盾牌遮挡,一片夺夺的声音传来。
手中执着重兵器的建奴骑兵没办法带盾牌,只能将头埋在马脖子后面硬扛。
雪大得紧,弩弦沾了雪水会变软。而且,建州骑兵身上又穿着厚实的棉甲,倒也能抵住几轮射击。
不过天雄军以弓弩甲天下,川军士兵手中的强弩据说采用的乃是宋军神臂弓的制式,为了组建弩兵卢象升当初不知道撒出去多少银子,不是普通明军弩箭可以比拟的。
立即就有几个建奴身上的铠甲被弩箭射穿,摔下马去。
空气中有点点红色喷出,旋即被北风扯碎,和在雪中消失不见。
战马的速度已经放到最大,几乎是不留余地,在这种情形下落马,几乎没有可能站起来,战友的马匹会毫不留情地从你身上践踏而过。
战场上,有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筋断骨折的声音传来。
说来也怪,落马之后被践踏而死的建奴却没有发出哪怕一声惨叫。这队建州敢死士的坚忍和凶暴让明军士兵心头一寒,这些辽东鞑子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射完手中弩箭的第一排明军弩手忙退后一步,后面的士兵则向前一步,继续射击。
川军的弩手排成三排,用的是烂大街的三段射。战术虽然古老,却能够给予敌人无休无止的打击。
“上弦!”军官大声叫喊,后退一步的弩兵整齐划一地将强弩柱在地上,伸脚踏进圆环,大叫着拉弦。
弩箭比起普通羽箭短,射程也近。可在这种大风天里,却不易被风吹偏。又是一轮弩箭如雨水一样泼出去,又是十来个建奴落马。
问题是,弩箭在战场上只能迟滞和骚扰敌人的进攻,并不能最终解决战斗。说话间,建奴敢死士已经扑了过来。
507。第507章 屠杀
“好,杀得过瘾!”高锦手舞足蹈地大叫起来,眉头上耸动的都是喜色:“王将军练的好兵,哈哈,哈哈,想不到这弩手竟然这么强,刚才这两轮,至少有二十来个建奴死了吧?哈哈,看到这些鞑子落在地上,被踩成肉酱,真真叫人痛快啊!”
他还是第一次上战场,看见这淋漓的鲜血,肾上腺激素大量分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把抓住高起潜的袖子不住地扯着:“兄长,兄长,原来打仗是这样啊!”
高起潜被弟弟甩得身子不住摇晃,忍不住大声咳嗽:“放手,放手,咱家……咳咳……咱……咱家快被你给勒死了!”
旁边几个小太监慌忙上前分开这兄弟两:“高叔,干爹他老人家身子若,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高锦这才放开哥哥,咯咯地笑着:“才两轮箭就射杀了二十来个建奴,再来得几轮,敌人就要被我杀光了。我算算,一轮二十,他娘的,只需射上几十轮,建奴就得崩掉。王将军,快下令,叫他们一刻不停地放箭……咳,王允成你真是不错,不错……真是无敌勇将啊。想当初,我还有些不相信你……咳,还是我家哥哥看得明白,知人善任……”
他大约是太激动,有点语无伦次了。
听到高锦说再射上几十轮箭就能解决战斗的话,王允成大惊失色,又心中鄙夷,然后就哭笑不得。
先前建奴骑兵冲锋的时候,这厮就吓得大喊大叫,想转身逃跑。若不是周围都是人,挤得根本动弹不得,若不是他已经吓得两腿发软,说不准这鸟人已经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打仗哪里有这么算的,再射几十轮箭,开玩笑,真当我川军弩手是钢筋铁骨的神仙?
川军的弩都非常硬,上弦的时候,得依靠腰力用脚踏住顶端的圆环才能上弦。每次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力气小的人,根本就拉不开弦。因此,川军中的弩手都是军中壮汉。即便如此,做弩手时间长了,都会落下一身病。到了年纪,会被自然淘汰掉。
况且,弩箭上弦实在太慢。敌人策马狂奔,你根本就射不了几箭。
被敌人靠近的弩手基本没有任何战斗力。
见建奴的战马已经冲到弩手面前,王允成忙下令:“弩手后退,长矛手让出通道。”
一个卫兵连忙挥动旗子,传递信号。
前面,弩阵中的军官同声大叫:“收弓,向后转,回归本阵!”
“回归本阵!”
高锦立即大叫:“王允成你搞什么,射得好好的,怎么把部队撤回来了?”
说着话,他又一把抓住王允成的肩膀不住的摇晃着,就如同他是这场战役的指挥者,而王允成坏了他即将到手的胜利一样。
王允成大怒,可人家是自己恩主高起潜的亲弟。看得出来,高起潜很宠这个高家唯一的骨血。高锦如此胡闹,自己又能如何。
他好歹也是个军汉出身,心中本又一股暴戾之气。换其他人敢扰乱自己的临阵指挥,早就军法从事了。可在这么个蠢货面前,偏偏又发作不得。
正恼火中,高起潜突然“阿”一声在马背上直起了身子,厉声大呼:“高锦休要造次,王允成……王允成,糟糕了!”
听到这一声喊,高锦的手不禁一松。王允成这才得了机会伸直了脖子看过去,心中却是一凛然:还是被这混帐扰乱了!
刚才看到王允成的旗号传递的命令之后,弩兵的军官就下令部队撤后本阵。
后面的长矛大阵也让出了一条通道,可容弩手进入。
按照王允成预先设定的剧本,弩手回阵之后,当立于长矛手之后。先以长矛在阵前结成钢铁的森林,战马趋利害乃是本能。看到面前闪烁的枪尖,会很自然地绕道而行。
骑兵在进攻的时候通常会结成一个箭头般的锥形阵,以期瞬间将敌人的阵线打溃。但如此敌人足够强,能够守住阵脚,狂奔的马群只能从阵前斜斜掠过。
这个时候,正是阵中弓弩手的机会。敌人的队伍已经整个地铺在身前,距离也足够近。也不用瞄准,只需扣动牙机,轻易就能射杀一个精锐骑士。
川军的训练手段整个儿地克隆自宁乡军,孙元在组建宁乡军之初一直都以辽东建奴为假想敌。无论是对建州人的铁甲步卒还是骑冲击,都总结出一整套经验。
至于国内的农民军,说句实在话,孙元还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崇祯十四年以前的农民军,在没有大量明朝专业边军加入之前,根本就算不得是军队。以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为假想敌训练军队,跌现代人跌穿越者的份儿。
对于以步破骑,孙元在滁州大战时已经经历过了,战场上的程序已经总结到极处。
遇到这种情形,一切按照流程做就是了。
作为克隆宁乡军的王允成部,也不例外。
可就在这个时候没,川军弩手却出了状况。
在建奴的骑兵冲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作为普通士兵,在战时,神经早已经绷得极紧。此刻,却看到如同两百辆小汽车一样的战马朝你冲来时,绷紧的神经瞬间绷断了。
突然,有个士兵大叫一声扔掉手中的强弩,不要命地转身朝阵中逃去。
恐怖就如同传染病一样在队伍中蔓延开了,所有人都在大叫。相互推挤着,咒骂着,挤成一团。
人人都想先别人一步逃回相对安全的本阵,其结果是谁也走不动。
战马冲进弩兵之后,大斧卷起旋风,长棍舞得如同高山上坠落了滚石。所经之处,一片血肉横飞。
弩手们手上除了一具弩,却没有任何兵器。而且,为了不影响开弩放箭,再加上为了节约成本,他们身上基本没有穿铠甲。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装具齐备,又如何是建奴的对手,又如何扛得住敌人手上的沉重的兵器。
一边倒的大屠杀基本没有悬念。
残酷的死亡就活生生在川军长矛手面前上演,偏偏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就看到,一排排士兵被敌人直接砸倒在冰冷的雪地,甚至连惨叫声也来不及发出。
一个个弩手被敌骑毫不怜悯地冲击,自知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已经有士兵忍不住将弩柱在地上,准备上弦。可哪里有来得及,清兵甚至不用舞动兵器,直接以马蹄将他们踩翻在泥泞之中。
等到川军大阵合拢,逃回阵中的弩手十不存一。
现在,问题严重了。
508。第508章 旗鼓相当
这一幕说起来快,其实也不过短短的一瞬。
只一个照面,川军就丢掉了所有的远程攻击力量,也丢掉了反击之力。
前往不远处,前是黑压压的尸体,即便视线再朦胧,已经能够看到死去士兵的热血在白色的土地上肆意流淌。红色,在眼帘中慢慢溃散。
却不知道,这汉家男儿的热血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什么时候才能冷切。
中军大旗下,高起潜、高锦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这这一切。
高锦的手还抓在王允成肩膀上,喃喃道:“这是……这是……这是怎么了……王允成,王允成,怎么这样了?”
王允成没有回答,看到自己整训了两年的部队,就这么被人想杀鸡一样杀死。他咧开嘴,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号:“我的兵,我的兵啊!”
高起潜虽然也被眼前淋漓的鲜血吓得如中雷击,但他好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相。能够坐到他这种位置上的人,谁不是心志坚强之辈。
只瞬间就清醒过来,大喝一声:“王允成,你号什么丧?不就是死了几百弩兵吗,主力不都还在。马上给老子振作起来,指挥作战。大军,向前推进,老子要进济南,济南,济南!”
“没用了,没用了,恩相,没有弩手,光这些骑兵就够我们喝一壶的,死了,死了!”王允成还在大声号叫。
说话间,建奴的骑兵已经冲到长矛阵前。果然,如事先预想的那样,战马看到森林一样的长矛,立即绕了一个圈子,沿着大阵前沿绕了过去。
没有了弩手,长矛又够不着人家。几千川军士兵只能眼睁睁看着建奴从眼前从容跑过,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没有什么比这更打击士气。
“住口!”高起潜大怒,一耳光扇到王允成面上。
吃了这火辣辣的一记,王允成清醒过来,大声下令:“全军保持阵形,前进,前进,前进!”
这个川军动了,中军大旗下的三人也随着朝前移动。
“杀,杀,杀!”震天的擂鼓声中,几千川军士兵同时大喝三声,举着长矛慢慢朝前走去,主动向建奴平推而去。
“杀,杀,杀!”那头,建奴大军也同时爆发出阵阵大喊,盾牌和铁甲组成的城墙移动的速度快起来。
转眼,两军就撞在了一起。
“啪啪啪啪!”一连串长矛折断的声音,那是刺中了建奴的大盾。
“啊!”
“啊!”
战场上到处都是凄凉的惨叫,死亡一瞬间布满了整片天地。
对于长矛方阵,岳托部非常陌生。对于岳托部的战法,久疏战阵的王允成部也是一无所知。
这次突然发生的碰撞,双方都没有太多的心理准备。
就这么遭遇了,然后咬牙冲了上去。
然后,就是短促而激烈的伤亡。
不得不说,这两年王允成倒是从孙元那里偷师了不少新式练兵手段。再加上兵员素质不过,在经过近代军队的铁的纪律的洗礼之后,士兵们至少都能够做到无视自己和战友的死亡,做到听命行事。
到处都是军官的大声呼喊:“刺,刺,刺,刺!”
川军士兵在长期的训练中已经能够做到听到命令之后就条件发射地做出相应的战术动作,而不是先去思考。
再加上川军的长矛阵结得极为紧密,一时间,眼前全是呼啸而去的枪影。
无数善良的枪尖在命令中整齐前刺,刺到敌人的大盾上。
几乎是没一面建奴士兵的盾牌上都回在瞬间被三是把长矛刺中,“砰砰”的抨击声充满天地。
而明军士兵的每一枪都会借着腰力,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上去。
有的人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致枪杆子折断。
建奴虽有一声蛮力,却也经受不住。
已经有清军士兵承受不了这样的力量盾牌脱手,被几柄长矛在身上刺出了透明窟窿。
当然,明军士兵在清兵疯狂的进攻下也不好受。长矛枪影虽密,但彼此之间依旧有缝隙可以供利用。中军大旗下的高起潜就看到,一个浑身铁甲高大得不容蛮牛一般的建奴在被刺了几矛之后身体一侧面,强行挤进阵来。
这厮好生野蛮,身体一拱,竟将两个明军士兵撞得跌倒在地。
他双手握着一把将近两米的长柄大刀,刀背约两指宽,这已经是铡刀了。一但挥出去,所经之处段是折断的枪杆子、翻卷而起的铁甲叶子、跃上半空的残肢断臂,以及连天血雾……
这就是一具人形铁浮屠,所经之处,触目一条红色通道。
高起潜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可怕的情形,尤其是那一条条飞洒而来的苍白的人体零件,更让他心脏跳个不停,禁不住惊呼出声:“过来了,过来了!”
好在,这个建奴走不了几步,大约是先前中了几矛之后失血太多,身子一软倒了下去,瞬间被人潮淹没,再站不起来了。
高起潜又大叫一声:“好,总算死了……我的老天,这建奴是狮虎吗……”
不得不说,川军整齐划一刺出的长矛森林效果还不错。即便两军在一照明的时候都付出了不小的死伤,但阵脚算是稳住了。而且,建奴用盾牌结成的那道矮墙在川军不停歇的戳刺中也摇摇欲坠,眼见就支撑不住了。
高锦在经过短暂的惊慌之后,见明军守住防线,终于将憋在胸口的强烈的恐惧压了下去:“哥哥,我军好象没有溃啊,这一仗或许咱们能够逃出去。”
确实,明军这些年可谓是已经被建奴打破了胆子。两军交战,通常是建奴一个冲锋,明军就丢掉手中的兵器转过身去,不要命地逃命去了。
而如今这一战,川军的弩兵确实已经被建奴彻底消灭,但长矛兵却守得很稳。
高起潜听到弟弟这一声喊,也是一楞,立即回过神来:是啊,咱们明军什么时候有同建奴掰手腕子的能力了。没错,没错,王允成的部队可不是普通的明军。他们是天雄军的精锐,是经过卢象升调教、孙元整训的天下第一雄师。如果连川军都打不过建奴,咱们大明朝还不得被建奴灭上几回?
心中有强烈的嫉妒和庆幸不可遏制地泛起:卢建斗、孙太初,真人杰,咱家不如他们多矣!老天雄虽然不在了,可卢建斗所部的精华中一大半落到咱家手头,这是咱家立足朝堂的基础啊!
见仗打得有板有眼,他松了一口气,抚摩着下巴欣慰地看了王允成一眼:“王将军调教得好一支铁军,立于阵中,即便是强横如建奴,也拿咱家没奈何。”
王允成见部队表现不错,又听到高起潜的夸奖,心中得意,一拱手:“恩相谬赞,末将当不起。”
反出天雄军之后,王允成可谓是已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程都寄在高起潜身上了。如果没有高公公,他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是什么下场。如今自己的这两年的努力终于得到了这个执掌天下兵马,权倾朝野的宦官头子的承认,如何不让他惊喜。
他也知道,这一仗自己若是打得漂亮,将来在高公公心目当是排在第一个的心腹干将。
不过,高起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大惊失色。
高起潜咯咯地尖笑着:“王将军这长矛阵还真是不错,缩成一团,建奴还真拿你没有任何法子。时间已经不早,还请向前推进,尽快进济南为好。等进了城,咱家要亲自斟酒三斛,为将军洗去身上的征尘。”
“什么,进济南?”王允成忍不住叫出声来。
“怎么?”高起潜冷冷一笑:“将军可是畏惧建奴?”
“建奴又算得了什么,末将谨遵恩相之命。”王允成又是微微一拱手,咬牙下令:“全军出动!”
刚才这一番较量,王允成已经称量出建奴的成色。说句实在话,刚才这一仗乃是他第一次同清军交手。敌人的凶悍和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说难听点,一个鞑子打十个川军都没有问题。难怪这些年来,那么多九边重镇的精锐白白地死在辽东。川军一开始就被人家用骑兵吃掉了弩兵部队,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远程压制能力。之所以和敌人打得旗鼓相当,那是依靠着长矛阵的厚实和严整的军纪。
但要想进攻,已是千难万难。刚才他也不是没有下令进攻,可方阵只推进了两步,就走不动了。
现在又要出击,王允成不觉得是个好的主意。
此时最佳的应对手段是趁敌人拿自己没任何办法,保持阵形,且战且退,慢慢地退过河去。
建奴见啃下川军有难度,而我川军也没有和他们死拼的念头,说不定会放缓攻势。
等到川军退回明军的主力防线之后,清军受到其他各镇的压力,说不定就放弃攻打他王允成,转头去干陈新甲、关宁军他们。
不过,这次护着高起潜首先进济南,可是自己提议的。为了配合川军作战,整个山东战场的明军都动了起来。
现在说不打了,王允成以后还怎么见人,高起潜白忙一趟,会饶了他吗?
想到这里,王允成决定赌上一把。
509。第509章 岳托的破阵
不得不说,川军乃是老天雄的精华中的精华。
军中中下级军官彼此都粘亲带戚,不是父子就是兄弟,一人死,百人拼命。刚才弩兵被人砍瓜切菜似地屠戮一空,已经激起了他们胸中的血性,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听到王允成向前推进的命令之后,正合他们之意。
当下,几千人同时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乌拉,乌拉,乌拉!”
手中的长矛一刻不停地向前刺去,脚步也随之向前踏出。
整个长矛方阵开始缓缓而不可阻挡地前移。
受到川军的挤压,在前排精锐白甲不断出现伤亡之后,清兵的盾阵开始动摇了,结实的盾牌矮墙也开始出现缺口。有建州士兵长矛推挤着渐渐后退。
“好好,好得很,王将军,咱们走吧!”高起潜见川军逐渐占了上风,忍不住畅快地大笑起来:“建奴吃到苦头之后,想必也知道咱家不是那么好惹的。虽然以这个速度要进济南,说不定还得花上一两个时辰,可好事不在忙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家不着急。”
……
岳托已经彻底支撑不住了,他身上热一阵冷一阵,再没有办法骑马。没办法,只能趟在担架上,身上盖着厚实的羊毛毡,低着头不住地咳嗽着。
因为面上蒙着布,也看不出他脸上的丘疹发展到何等程度。但这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却让人担心下一刻他就会将自己的内脏咳出来,一双眼珠子里已经满是红色血丝。
不过,他躺在担架上,还是竭力地直起身子目光落带前面的战场上。
明军这一阵响亮的怪叫声,让岳托身边的众将小声议论起来。
有人道:“这队明狗还真能打啊!”
“废话,卢象升的部队嘛!”
“据说在巨鹿时,多尔衮和多铎为了吃掉卢象升,就付出了不小代价。那时,卢象升也不过带着一支偏师。如果眼前这支川军,再加上孙元的宁乡军,估计多尔衮和多铎那一仗就会打成夹生饭了。”
“确实如此,这天雄军可比明狗的边军难对付多了。”
“难对付又如何,不外是多费些手脚而已。”
“确实,至多有些麻烦。”
众将都连连点头,并不觉得要消灭这支川军有什么难度。当然,必要的牺牲还是不可避免的。这几年,建州军打得实在太顺了,倒是难得碰上啃硬骨头的时候,大家都有些不适应。
“咳咳,费……费得了什么手脚……”岳托大声地咳嗽起来:“我我……我已经看半天了,原来这就是打败鳌拜和孔……孔兆的长矛阵……也也……也没什么希奇……”
听到他的咳嗽声,众将军都安静起来。
确实,刚才这支明军刺猬一样的长矛阵真的让大家异常头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破阵。
大家都知道岳托足指多谋,既然他说没什么希奇,想必也已经想出破阵之策。、
众人面上都是一喜,连声道:“岳托,快说快说。”
岳托有咳嗽了几声,半天才缓过劲来,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捂在额头上,为已经烧成一片的脑袋降温。
他闭目虚弱地说道:“先以弓弩、火炮压制住明狗,扰乱他们的阵形。明狗的弩兵已经丢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然后,从军中征调无意高强之士,在敌阵中打出几道缺口。明狗的长矛虽然密实,可也不是没有缝隙。长矛实在太长,一枪刺出去之后,调转不灵,就是我军切入的机会。布置吧,我烧得厉害,估计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是,我们去了,岳托,等我等的好消息吧!”建州将军们同时一拱手,飞快地骑马跑开,自去安排反击。
“威武,威武,威武!”
大叫声中,川军又朝前推进了大约一百多米,花去了一壶茶的工夫。
这是多么艰苦的一百米,地上满是士兵们的尸体,一时间也看不清究竟是属于哪方。方阵实在太密实,置身其中,根本就没机会低头。所有人就如同被裹在雪球里,身不由己地朝前滚动。
脚下粘稠而湿滑,每一脚踩下去就会发出“噗嗤”声响,也不知道脚下究竟是已经被踩得稀烂的雪泥还是人血。、
高起潜和王允成骑在马上,也随着部队不断前移。
刚开始的时候,高起潜对川军的推进速度还大为不满。可看到仗打得如此残酷,早被惊得无法呼吸,埋怨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来。
噩梦,简直就是噩梦,仗怎么能打得如此酷烈?
就在这个时候,身前的压力顿时一松。
就看到,先前咬着牙齿满面狰狞扑上来的建奴们突然呼啸一声,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建奴退了,建奴退了!”高锦大声欢呼起来,欢呼声中带着哭腔。横飞的血肉,数之不尽的死亡,已经彻底吓破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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