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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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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三成。所以,小生觉得我军得准备好十日以上的军粮,才谈得上下一步作战计划。”
“那老夫就去问陈新甲讨要十日……不,命他再拨半月口粮。”刘宇亮无所谓地说。
孙元苦笑:“怕是不成,估计陈总督那边也在积粮,他也拿不出来。咱们还得自己想办法。”
刘宇亮一呆:“有能有什么办法,买还是征?这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走上一整日,根本看不到几个百姓。”
孙元:“抢,向敌人抢。”
说着,他走到地图前,用手点了点泊头镇。实际上,这个计划他已经酝酿许久了:“此地地处大运河河北段正中,是水陆枢纽。直接连接多铎、阿巴泰和在山东的岳托部。据斥候来报,此地驻有四千多建奴,码头上粮秣堆积如山,正好将之打了,截断山东与河北建奴的联系,取其军资自用。得到补充之后,我军再一路向西,直趋真定。”
“对,打他娘的!”众将都高声叫好。
刘宇亮还是有些担心:“五千建奴,咱们才两千人马,会不会不好打?”
孙元:“刘相勿要担心,五千建奴算得了什么,上次我宁乡军也不是没有打过。而且,据斥候来报,那五千人马都是建奴汉军旗,乃是孔有德手下的老卒,归一个叫孔兆的人率领。”
“原来是汉军旗啊,哪倒是不用怕了。”刘宇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也激动起来:“打,一定要好好打,若是真鞑,或许老夫还要劝太初你慎重些,既然是汉军,那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再说,久闻宁乡军乃是天下第一强军,太初你又是猛张飞似的虎将,老夫却一直没有见过,这次正要好好见识见识你战场上的英姿。”
孙元哭笑不得,这刘阁老的神情怎么这么古怪。就好象是二战时的游击队员,一听到打老鬼子,就直喊头疼。可打起伪军来,却精神抖擞。
刘宇亮又问:“那地方的粮秣真的堆积如山?”
孙元笑道:“已经查明,这些都是奴酋岳托在京畿抢劫后的贼赃,因为数量实在太多,携带不方便,就留了一部分在泊头镇着人看守,并陆续运送。其中,粮食足够咱们宁乡军吃上一年。布匹,足够一人做五套四季衣裳。至于白银和铜钱,更是堆了十几条大船。”
“什么,十几条船的白银和铜钱。”刘宇亮身边的扈从和书办们都是眼睛发亮,不住地给刘宇亮递眼色,示意老阁老答应孙元的用兵计划。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发,怎么着也得搏上一把。
刘宇亮呵呵笑道:“既如此,那就打上一打。”
“谨遵刘相只命。”孙元朝他一拱手:“大军先休整两日,后天一早全军开拨去打泊头镇。现在,由黄佑给各军将领安排作战计划。”
下来之后,刘宇亮立即给皇帝写了一份奏折,并以六百里加急递送京城。
上面大大地说了一通泊头镇对于整个战役的重要性,并说,自己将亲率两千宁乡军于敌血战,不成功,便成仁。最后,却隐去了泊头镇粮秣军资堆积如山一节。
445。第445章 不以为然
刚写完折子,刘宇亮吁了一口气,将密折放进一口木匣子里,用火漆封好,命一个书办发出去。
那书办接过匣子却立在那里,没有动,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刘宇亮最大的长项是洞察人心,立即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又看了看四周。自己从京城带进军中那群书办、扈从、幕僚们都是一脸期盼地站在帐中,好象在等待着什么。
“怎么了,你们可有事?”刘宇亮和气地问。
这群扈从要么是他的门生,要么是他的族中子侄,都是亲近之人。
尤其是接过匣子的那个小吏同刘宇亮关系最近,说话也大胆些,就径直赔笑道:“阁老,我等跟了你老人家十来年,别家做宰相的,门人谁不是威风八面,好处得尽,咱们却苦得紧。如今好不容易盼着阁老入了阁点了相,却又被派到这前线来喝风吃沙。”
刘宇亮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们究竟想说些什么?”
书办小心翼翼问:“学生就想问两件事,就怕阁老你生气,也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刘宇亮:“但说就是了。”
书办:“第一,我们想问问,这泊头镇真有那么多金银,战中的缴获也不知道阁老能得多少?”
“孙太初手下的宁乡军乃是一等一的精锐,通过这阵子的急行军,老夫也看得明白,此人是个极为精细之人,他说那边建奴的物资堆积如山,定然是真的。”说到这里,刘宇亮突然省悟过来,骂道:“原来你们是在打那些金银的主意,混帐东西,老夫出京视师,乃是代天子监察各军,主持对建奴用兵事宜。此行凶险莫名,老夫早已经抱了为国捐躯,马革裹尸的心志。怎么在尔等口中,却成了贪婪之徒了,速速退下。”
几个书办却是不依,他们也知道刘阁老是好说话的人,纷纷拱手笑道,阁老对天子对朝廷一片赤忱,心不贪容身不辱,我等自然是敬佩的。不过,阁老出身寒门,日常开销也大,我等也穷得紧。阁老身子弱,年事已高,也不知道还能在位多少年。你老人家就算不考虑自己,也得替小的们想想,让咱们有个好的下场不是?
刘宇亮被众手下的嬉皮笑脸弄得没发,才摇了摇头,道:“尔等越发地说得不堪了,枉为读书种子……孙太初为人不错,这一仗下来,自然知道会怎么做的,你等也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众书办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军队有钱,这可是公开的秘密,大伙儿这次之所以冒险同刘阁老一道出京,还不是想着赚到足够花消一生的银子。所谓富贵险中求,有的时候,适当地将生死置之度外也是必须的。
那个书办接着问:“阁老,第二,学生想问问,这孙太初真的能打赢着一仗吗?”
是啊,发财这种事情是建立在宁乡军能打胜仗,能拿下泊头镇的基础上。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刘宇亮笑起来:“你这就是说的混帐话了,孙太初的战绩可是实实在在摆在那里的,上次夜袭建奴老营斩下的建奴头颅可都是送进京城,经过兵部查验无误的。如今,说句实在话,宁乡军人马虽然不多,却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强军了。你等大概不知道,这个孙太初已经入了皇帝陛下的眼,宫中已有传言,说是此战结束之后,孙太初就要大用,这也是本相这次之所以将行辕设在宁乡军的缘故。”
那书办赔笑道:“阁老说得是,不过,宁乡军在战场上究竟是什么样子,咱们都没见过,心中没底啊!”
“是啊,是啊!”
其他人跟着附和。
刘宇亮:“老夫也没见过,你们叫我如何回答?”
那书办接着道:“这阵子,部队都是一路急行军,一直没有机会休整。如今,总算是停了下来。孙太初正带着部队训练,阁老这阵子苦读兵书学生可都是看到眼里的。想必阁老对于用兵练兵已有心得,不如就近去看看宁乡军的整训,也好做个判断。”
“怎么,孙元正在训练士卒,那就得去看看了,走!”刘宇亮一下子来了兴趣,立即大步朝帐外走去,其他扈从工也跟在他身后一涌而出。
……
“一二一二。”
“立正,向右看齐!”
“齐步走!”
……
确实,宁乡军正在整训部队,旷野上,到处都是军官们的叫喊声和鞭子挥在空中那清脆的破空声。
实际上,经过两年多的血与火的考验,宁乡军早已经练成一支如同近代杀人机器一样的军队。不过,日常训练这种事情却不能停,一有机会就要搞上一搞。人是有惰性的,松懈上几日,部队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堕落下去。
在这个时空的明朝就有这么一句话:军队,就得有事没事拉出来动动,就得把他们像狗一样练。否则,呆着不动,不就变成猪了。
话虽然难听,道理却是对的。
看着长矛手们将长矛扛在肩上,一队队整齐地前进,按照军官们的指示做着相应的动作。
刘宇亮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骚动,所有士兵都目不斜视。
看着整齐的队例,刚开始的时候刘阁老等人还有些兴趣,渐渐的就郁闷起来,觉得这种训练实在是枯燥乏味。
士兵们就这么不停的前进,左转、右转,枪上肩、枪下肩,就算将队列走得整齐划一,又能怎么样,难不成建奴都是死人,你这么走过去,他们就崩溃了?
据大家看来,这练兵,怎么着也得舞上一套刀发,耍上几路拳,举举石锁,刺刺稻草人什么的才对啊!
至于火枪手的训练,更是叫刘宇亮大失所望。那些火枪手又不放枪,就反反复复地依照军官的口令,虚拟着上子药,压紧铅弹,然后击发的动作。一个动作,重复一百遍,就没有意思了。没有火枪齐鸣,没有硝烟四起火光冲天,完全不顾忌观众的感受。
立即就有书办发出怨言:“依小生看来,这宁乡军好象也不怎么样,也不知道他们以前的战绩是怎么来的。阁老将行辕设在宁乡军好象有些不妥,孙元这里才两千人马,实在太单薄。早知道,就阁老就应该呆在陈新甲的老营里。”
刘宇亮读了这么多天兵法,又虚心向孙元求教,早就灌了一肚子兵书。可如何训练士卒,如何带兵,如何打仗却是一无所知。
当下心中就有些发飘,心道:去陈新甲老营,开玩笑,老夫如今和陈总督早就翻了脸,现在去他那里,不是让人笑话吗?哎,其实,说句实在话,将钦差行辕设在关宁军最好不过。不过,带关宁军的是个阉臣,我若是去那里,将来可是要被人鄙视的。
刘阁老依旧一脸如常,笑道:“你们懂得什么兵法,又懂得什么练兵之道。这一军中的精锐乃是骑兵,咱们去看看孙太初如何训练骑兵的。”
“好,就去看看。”
还没等看到孙元的骑兵,众人就先见到了巴勃罗在训练炮,这让他们心中的担忧好了许多,觉得现在这种训练方法总算是正常了些。
小巴带过来的那门四磅炮在上次战役中因为打发了相,炮膛在灼热的爆炸性气体中膨胀楼变形,已经没有办法使用。
不过,这个葡萄牙雇佣兵也没闲着,索性将那门费炮拉出来,让炮兵不停地重复这装填动作。
这一点其实同火枪手的训练也没有什么两样,不外是按照规定机械地重复分解战术动作,让这种下意识的动作成为潜意识。只不过,实心炮弹实在太重,这个动作重复一百遍下来,士兵们热得厉害,都将身上的袄子脱下来扔到一边,**的上身冒着腾腾白气。
这些炮兵可都是宁乡军选拔出来的精锐,日常伙食也好。上身全是黝黑的肌肉和伤疤,也不知道以前受过多少伤,打过多少恶仗。
刘宇亮等人就算在外行,也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真虎贲也!”
他身边的扈从们也都是喜笑颜开:“炮兵都是如此剽悍,想必宁乡军中其他士卒也不会太弱。”
但看到孙元的骑兵之后,刘宇亮等人却大失所望。
这就是一群痞子,一个个懒洋洋地骑在战马上,有的人将缰绳使劲拉着,竭力让战马昂起头来;有的人则一边开着下流粗俗的玩笑给战马梳理鬃毛;更有人歪歪斜斜地靠在马槽上,一边尝着马料,一边和战友说话,散乱得就好象是一群普通百姓。
这种骑兵别说剽悍之气,就连基本的纪律也是半点也无。
刘宇亮顿时大失所望,其他书办也不住摇头。
“见过阁老。”孙元闻讯,带着两个卫兵赶了过来:“这阵子只顾着行军,士卒们将筋骨都走得僵了,正好借这两日活动活动。阁老身子弱,这天又冷得,怎么就出帐篷来了?”
“大战在即,老夫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你军的训练。”刘宇亮还是沉不住气:“你的骑兵乱七八糟的,究竟在做些什么,这就是你的精锐部队?”
“哦,阁老是在担心这个。”孙元笑道:“骑兵这两日就不参加训练了,部队上次战役缴获了不少建奴战马。这马得同士兵建立起感情,这才能够驾御。这不,战士们正在熟悉马匹呢!”
“原来不是在训练啊,老夫就说呢!”刘宇亮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446。第446章 孙承宗殉国
正在这个时候,就有一道飞骑从远方跑来。
刘宇亮一看,笑道:“原来却是送塘报的,这一路急行,倒也又多日没得到朝中消息了。”
等到接过那份塘报,一看制式,刘阁老就是心中一惊:“兵部塘报,还是十万火急,难道又有大事发生?”
明朝的官方通讯渠道一般来说分为邸报和塘报两种。
邸报就是明朝政府所颁发下去的正式文件,只有正七品以上的文官才有权利阅读。上面多刊载朝廷新出的政令,各地各部门官员的任免升降,遇到科举****之年,还得登录中式进士的名单和金榜提名的八股文章,有些类似于后世的内参。
至于塘报,又称《提塘报》、《驿报》,明朝的新闻传播工具,类似于宋代的《省探》,可用于向内阁反映战情,另外就是向朝廷传达捷报,并请求增援。简单说来,就是军事情报。这其中,以兵部向内阁发送的兵部塘报最为要紧。
这种塘报只有内阁阁员才有权力阅读,孙元很自然地退后一步,回避了。
但心中因为牵挂前线战事,他还是将目光落到刘宇亮身上。
以自己和刘阁老的私交,以及刘宇两对他孙元的信任,等下他自然会将报纸递给自己的。
可等了半天,刘宇亮却没有吭声,只身子颤个不停。
这情形让孙元大为惊异,再定睛看去,刘宇亮的眼圈开始红起来。不片刻,泪水就连串地落到纸上。
还没等孙元说话,刘阁老身边的扈从都是低呼一声:“阁老,怎么了?”
“孙督师,孙督师被建奴给害了,阂府上下百余口,除母亲和幼孙二人之外,全部罹难。”说到这里,他喉咙里发出阵阵呜咽,显是悲不自胜。
“哪个孙督师,难道是孙传庭?”
“不对吧,孙传庭不是正和洪亨九一道带着陕军入卫,如今正在半路上,怎么就被建奴给害了?还有,孙伯雅是山西武卫人。建奴又没打到那里去,他的家人怎么可能罹难?”
确实,前一阵子,因为高起潜的关宁军大溃,朝野大震,崇祯皇帝急招陕西军入卫。据说,孙传庭和洪承畴的人马加一起有十五万。当然,古代的军对在对外宣传的人数上,都会翻上两番,谓之为号称。三国赤壁大战的时候,曹操有部队十来万,不就号称八十万大军吗?
因此,就孙元看来,陕军估计也就五六万人马,扣除辅兵和民夫,应该有两万多战兵。不过,陕军都是一场战役一场战役打出来。却是不逊色于天雄的强军,比关宁却要强上许多。
刘宇亮的随从都是大为不解,乱七八糟地问起来。
孙元心中一动,突然问身边一个小吏:“现在几月几号?”
那小吏一拱手:“孙将军真是贵人多健忘,今天却是十二月六日。”
孙元记起真实历史上的史实,惊叫一声:“我知道了,是孙承宗孙督师。”
“对,是孙承孙首辅,他已经没在建奴手中了。”刘宇亮大声痛哭起来:“想当年,老夫考中进士的时候,殿试那一场,孙阁老还是老夫的读卷官呢!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古人音容笑貌尤在,却已天人相隔。悲哉,悲哉!”
眼泪中,那份塘报飘落在地。
在真实的历史上曾经做过泰昌和天启两任皇帝的老师,做过辽东督师,做过内阁首辅,德高望重,被人称之为“帝师”
后因为年事已高,遂退休回山东老家高阳荣养。
崇祯十一年,十一月,为了防备清军进攻,他动员在山东当县令的长子孙铨捐资买砖,把高阳土城建成了砖城。
在清兵向高阳进攻的时候,孙承宗以七十六岁的高龄,率领全家及高阳民众奋起抵抗,由于兵力相差过于悬殊,高阳城很快就被攻破了,孙承宗被清兵抓获。
清将说抓到了孙承宗,非常高兴,亲自来劝降,孙承宗严词拒绝!有军官向孙承宗勒索金银,孙承宗大骂:“狗臊奴,不知道天朝有个没有金银的孙阁老?”清兵无奈,鉴于对其敬重,应允孙承宗可自尽而亡。看守的清兵不忍孙承宗自尽,从梁上救下三次。到傍晚,清兵换防,孙承宗坐在一张椅子上,令两个清兵用白绫将自己勒死,从容而又壮烈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保卫高阳的战斗中,孙承宗六个儿子、两个侄子,十二个孙子、侄孙殉国,全家老小一百余人遇难。
当真是满门忠烈,可惜,他这种忠烈是建立在明朝大厦将倾,民族大劫难的背景之下,就越发的叫人念之神伤。
刘宇亮还在不住的痛苦,孙元上前将他扶住:“刘相,你身子弱,休要悲伤,来人,快扶阁老回帐安歇。”
看着刘宇亮痛苦的背影,孙元想起自己刚才问那个书办的那一句:“现在几号?”
“今天正是十二月九号!”
身子不觉一凛:“这该死的历史,这该死的历史。”
原来,孙承宗在真实的历史上是在十一月初十以身殉国的。因为如今的黄河以北遍地都是建奴,通讯不畅。因此,过了一个月,消息才传道刘宇亮耳朵里。此时,这事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在真实的历史上,攻破高阳的乃是多尔衮。如今,多尔衮却在真定。而攻进山东的清将却换成了岳托。可以说,这片时空的历史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可即便如此,历史还是依照他巨大的惯性滚滚向前,最后,孙承宗还是死了。
而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的话,卢象升将在两天后在顺德府阵亡。
他会逃过这个历史的惯性吗?
会,一定会的。
“汤问行,你不要让我失望啊!”看着铅灰色的天空,孙元捏紧了拳头。
可这里已经快到山东境内了,距离顺德府将近七百里路。中间还有建奴的大军阻割,孙元就算不顾一切地向西,也赶不到了。而且,军中还有刘阁老制约,还有黄佑的以死相逼。更何况,不拿下泊头镇,部队就要挨饿了。
“吉人自有天相,都督师会平安的!”
又过得一日,就该到了出击的日子。
孙元的计划是在十二月十日这天拿下这个战略要地。
447。第447章 出击
宁乡军中军大帐中灯火通明,全军中级以上军官们,都已齐聚在此。
刘阁老坐在上座,难得地一脸肃穆。
孙元则背着手立在大帐正中:“宁乡军全军今夜开拔出击泊头镇,近日天气恶劣,大家也别指望有月光。暗夜行军甚是艰难。好在,这次夜行可以打火把松明。费洪,照明器具可准备妥当了?”
费洪一拱手:“回将军的话,这两日末将已经在附近收集了不少松明和桐油,已经制作了两千多根火把。”
这个时候,坐在首座的刘阁老在“喔”地一声:“原来部队休整两日并不只是让士卒们好生休养,而是做战前准备啊!”
“阁老说的是。”孙元朝他客气地点了点头,又接着道:“即便这路不好走,也得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黎明时分赶到泊头镇。”
“对了,孙元将,本相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阁老请说。”
刘宇亮:“夜袭讲究的是出其不意,打着火把松明,大张旗鼓而去,若是惊动了建奴,叫他们走了,岂不白跑一趟。”
今日是刘阁老第一次上战场,难免心中好奇,问题也是特别地多。
孙元也没有任何不耐烦之色,道:“好叫阁老知道,这一仗,我军本就是强攻。若是敌人跑了,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却是最好不过。我军的战略目的乃是泊头镇的军资,能够杀多少建奴,倒不要紧。至于泊头镇守军,嘿嘿,一箭未发就丢下辎重跑了,也没办法向奴酋交代。”
刘宇亮恍然大悟:“却也是。”
孙元:“此战,我军依旧是往日的战法。不过,泊头镇虽然没有城墙,却好歹也算是一座小城。若敌人龟缩在城中不出,却有些麻烦。所以,一开始就得以雷霆万钧之势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击溃敌军。好在,那里的守军是咱们的老朋友孔兆,也不用担心。”
听到孔兆这个名字,众将都轻轻地笑起来,上次斩首阿山之战时,他手下汉军旗士兵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大家可都是见识过的。两千对五千,这一战也没有难度可言。
感染到帐中轻松的气氛,刘宇亮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出京这么多天,这阵子老夫又苦读兵书。可到现在还还上过战场呢,这次倒是要亲眼看看宁乡军是怎么打仗的。”
孙元:“阁老乃是千金之躯,还是留在老营静候末将佳音吧。”
“不不不。”说句实在话,刘宇亮做了一辈子官,君子远庖厨,平日里连杀鸡都没见过。一想起打仗,说心中不紧张也是假话。可留在老营也不妥当,宁乡军全军出击,老营里估计也就放一两百人看守。听人说建奴来去如风,真说起脚程比南方的贼军还快。今天在通州,明天一大早说不定就到房山了。自己留在营中,说不准建奴什么时候就杀过来了,还是跟着大队人马一起行动来得安全:“本官代天子视师,自然要身先士卒,又如何能够呆在后方。老夫明日就同孙将军一道出战,此事你们也不用再劝。某是钦差,有临机决断之权。”
众将见他说得大义凛然,对这个刘阁老倒是佩服,这老头还真是有胆气之人啊!
刘宇亮话锋一转:“当然,正如那句话说得好,外行指挥内行是不成的。老夫现在也不过是正在学习兵法,孙将军你放心好了,明日一战老夫只在阵中看看,具体这仗该怎么打,全凭你做主,老夫绝不说一句话。”
孙元还要再劝,刘宇亮将面一板,喝道:“孙将军死活不肯与老夫同行,可是什么情弊,又或者要想朝廷隐瞒斩获?”
孙元没有办法,只得道:“既然阁老要去,末将如何敢不答应。到时候,还请阁老坐镇中军不要轻易出去。”
“恩,恩,恩。”刘宇亮连连点头,接着指了指立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般的铁塔一样的犟驴子:“听说蒋将军是宁乡军中第一勇士,又通晓兵法,老夫正好借这场战役向他请教兵法,可否将蒋将军调到老夫身边?”
这是要让犟驴子做自己的贴身保镖,蒋驴子大大地不乐意,正要说话,孙元:“自然该如此,驴子,保护好阁老。阁老若有事,砍不了你的脑袋?”
就这样,犟驴子被剥夺了上战场厮杀的权力,与他素来不和的韶伟不禁幸灾乐祸起来:“叫你生得五大三粗,如此也好,却没有人同小爷抢功劳了。”
宁乡军埋锅造饭之后,立即顶着连天大雪,连夜出发。
这一路上,斥候骑兵来回奔驰,跑个不停,源源不绝地将前面的消息带回中军。看着他们矫捷的身影,刘阁老才发现这些骑士白天时的惫懒已经全然不见,代之以一股精悍之气。心中也大是满意,这才对嘛,这才是老夫想象中的宁乡铁军。
汤问行被派去天雄军卢象升那里之后,骑兵统领暂时由孙元兼着。
斥候带的消息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不外是前方没有看到任何敌人踪迹,一切如常,泊头镇那边的建奴还在鼾睡,只码头有敌人值守。
敌人也派出了斥候,人数大约二十,估计已经发现了我军踪迹。
不过,这一回的敌人都懦弱,也不敢率先同我军斥候接触。一看到人,就扭转马头跑了。
有了火把,路倒是好走,但因为有积雪,走了一整夜,才算到了地头。
前方乃是一片黑黝黝的建筑,看规模,大约是后世一个小镇的模样,正好位于大运西岸。
这里是大运河河间段一个重要的水运中转站,大运河流经这里拐了个小弯,水流平缓下来。正如此,水上已经有了冰凌,在小冰河期的数九隆冬,已经没办法行船。
十几条大大小小的船只正靠在码头上,有十几个小黑点在那里跑来跑去,好象在喊着什么。想来,他们已经发现了宁乡军的大队人马。
孙元:“全军列队,抓紧时间休整,再过片刻,建奴就要出来了。”
旁边的刘宇亮好奇地问:“太初,难到你就不怕东夷死守泊头镇,不出来与你野战吗?”
“五千人马被两千宁乡军吓得不敢出来接战,可能吗?建奴可是骄横惯了的,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448。第448章 黑旗军
孙元这话一说出口,身边的众将都轻声笑起来,就连刘宇亮也有些不好意思。
是啊,如今的建奴正值如日初升,整个国家都洋溢着一股蓬勃的生气。这个时代的清兵骄横狂妄,又剽悍勇敢。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八旗军,已是当今第一强军。几个建奴就敢占领一座城池,几百巴牙喇兵就敢冲数万明军大阵。
即便以往羸弱到不堪一击的明军,一旦投降建奴做了人家的包衣,编入汉军旗,就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变得残忍铁血起来。
五千清军见了两千明军,竟被吓得龟缩在军营中不敢出来,可能吗?
建奴崇敬好汉,对于弱者,却没有任何同情和宽容之心。这五千清兵如果胆敢做出这种事情,以后也别想在同伴面前抬起头来。而且,皇太极志在天下,也断断不会允许有这种奇怪的事情发生。
所以,刘宇亮的担忧纯属多余。
“还有啊!”孙元指了指前面那一片建筑:“没有城墙,没有工事,都是木制房屋。他不出来,咱们还省心呢,放上一通火箭,烧都将他们给烧死光了。”
既然如此,孙元也不急着进攻,索性让部队在距离泊头镇四里地地方停下来。
命令下达,两千多士兵呼一声坐在雪地上,一包包铠甲放地上,长矛也平放在地上。所有的人都从怀里中掏出一块饼子大口大口地咬着。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口粮了,换成其他人,也不知道要宝贝成什么模样。可士兵们并没有丝毫心疼的样子,吃得畅快。有人甚至还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塞进干渴的嘴里。对于粮食,大家并没有丝毫的担心。吃光了又如何,大不了向敌人抢去。
对面敌人那绵不绝的帐篷,黑黝黝的粮仓就如同已经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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