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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屠夫-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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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智依旧还在往前走,逼得赵佶只得步步后退。郑智话语却是丝毫不停:“党项与契丹,若是让东京这些禁军去打,怕是早已丢盔弃甲。如今还有那女真势大,某与女真多番交道,皆是战战兢兢,面对女真,某更是如履薄冰。若是某不在燕云,女真铁骑南下,这天下何人能挡?”
“天下百姓万万之数,皆是士族门下之犬狗,无地者,租赁士族之田,收成好不过堪堪养活家小,收成不好,一家人面黄肌瘦。为何一有天灾便有无数流民?并非天下无粮,只因百姓多无积蓄,无积蓄来面对灾祸,唯有流离失所跪地求一口饭食,卖子女为奴,只求子女能安然长大。读书人皆言天下为公,是否这天下为公只在士族之公道?”
郑智咄咄逼人,说得赵佶连连后退,郑智所言,便是这个时代最基本的问题所在,没有一句是虚言。如今的赵佶,也出门见识过一些,不似当初那般不谙世事,便也听得有些心虚。
却是赵佶也并非就觉得自己真的有什么大错,即便艮岳之时让百姓受了些苦,也只算得小过错,再说军汉之事,本是祖宗之法,也不是赵佶定夺如此。至于田地百姓之事,历朝历代几千年都是如此,便更不是赵佶个人的过错。所以赵佶开口也问:“郑智,你侃侃而谈,就如你便是救世主一般,能让这天下人人都得道成仙,再也不受为人之苦?窃国者,想来如你这般侃侃而谈,迷惑人心。难道你窃了这天下,便能保证天下人人都能生活安康,不受苦难?”
赵佶这一语,便也说得有理。人人平等的世界,人人丰衣足**神愉悦的世界,这世间没有人见过,即便是千年之后的郑智,也不曾见过。
却听郑智答道:“某保不得人人得道成仙,但是某能保华夏之尊严,华夏之民,生死有尊严,衣食有尊严,行走有尊严,读书有尊严。华夏之国,面对这世界任何国家民族都不受欺凌!”
郑智说得掷地有声,便是郑智自己也深信这一点。改革之法,便是尊严之法。
郑智答得赵佶这一语,却是也间接承认了赵佶话语中的一个前提,那便是郑智要窃国!
赵佶哪里还听得进其他,便是指着郑智大骂:“窃国之贼尔!”
郑智显然也不惧怕,便是让赵佶与那些士大夫到一条船上又何妨,只要能拿捏赵佶,便是拿捏了整条船。因为郑智知道,面前这个皇帝赵佶,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勇气,是个什么屈辱都能受,只要能求活的人!
“陛下,臣有一语,还请陛下倾听。这皇城之内,陛下有亲有室,有子有孙。什么人都可以死,便是陛下你,也可以死!”郑智话语狠厉,别无其他,就是威胁!是郑智看透了赵佶的威胁!
赵佶满身怒气,面色也是狰狞,指着郑智说道:“你!!!!!!”
郑智看得赵佶狰狞的面色,忽然从腰间拔出长刀,便往赵佶走去,杀气腾腾!
赵佶只听得长刀出鞘的哐啷声,身形已然不自觉往后,再看得还带有血迹的寒光,更是连连后退。
退得几步,已然跌坐在地!
郑智走近几步,盯着地上面色发白的赵佶看得片刻,手刀归鞘。
赵佶座下,已然有一滩湿润。兴许赵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忍辱负重”,自己也会有这种极为恐惧的情绪。本来赵佶该是被金人掳去之后,看着自己的妻妾子女被人糟蹋,自己也在逼迫之下,**披着血淋淋的羊皮跪拜爬行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是如何不堪。
此时郑智已然让赵佶先行感受到了这一点。
“明日,顺德帝姬将入宫里来,陪着陛下解一下心中的烦闷。陛下无事的时候也该与朝堂诸公多联系一下,一起商议一下该如何诛杀国贼。如此陛下活着才有意义。”郑智淡淡说完此语,看了看赵佶,已然回头走去。
郑智让赵佶多联系朝中官员,商议诛杀国贼,并非虚言。而是实意,如此朝堂诸公便能紧密团结在赵佶身边,暂时而言,对郑智是有利的。至少比东京这些士大夫对赵佶不抱任何希望要有利得多。
如果东京这些士大夫对赵佶不抱任何希望了,都在心向赵桓,等着赵桓诛杀国贼,郑智也就没有了拿捏赵佶的意义了。
那个小太监亲眼看着这一切,看得腿脚发麻,看得心如死灰。小太监名唤刘三德,也并非一个愚蠢的人,更知道自己今日看到郑智欺辱赵佶的这一幕,怕是也没命活了。便也只待等死。
却是不想,郑智路过这太监面前,竟开口说道:“这位内官怎么称呼?”
小太监普通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口中说道:“小的名唤刘三德,小的。。。小的拜见燕王殿下。”
郑智闻言点了点头道:“起来吧,带某去拿玉玺,今日还有公文要发!”
小太监听得郑智之语,心中大喜,知道自己这条命似乎保住了。连忙起身往前带路。
带路之间,小太监还回头看得一眼瘫坐在地的赵佶,看得赵佶面色煞白,目光呆滞,身体不但颤抖,口中似乎还有喃喃细语。还有那屁股地下青石板上的一滩水渍。
跟在郑智身后的种师中,面色有些复杂,心中也有些复杂,一些怜悯,一些自作自受,一些悲哀悲戚,一些无可奈何,还有一些畏惧,对郑智的畏惧。也还有一些敬佩,依旧是对郑智的敬佩。
郑智边走边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想寻陛下出一道圣旨,召折可求带兵进京听封,不想这事情要自己来做了。”
郑智便是说原本来寻赵佶,是准备让赵佶出一道圣旨的,不想却是自己动手去拿玉玺了。
种师中闻言答道:“王爷,淮西战事胶着,此时叫折可求带兵进京,是不是有些不妥?那反贼王庆万一就此坐大,将来再剿之,怕是一件难事了。”
只见郑智摇了摇头道:“王庆之辈,不过是折可求养的贼寇尔。只要折可求有心要剿,眨眼之间的事情而已。便看折可求想不想剿!”
郑智还有一句话外之语未说,此番圣旨,便是要逼着折可求做决断了。圣旨而去,便看折可求的回应,郑智就能知道折可求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若是来东京了,那便好说,郑智自信也能掌控得住他。
若是不来东京,依旧在淮西。那这折可求便要防他一手。
若是折可求去寻了赵桓,那郑智可也要动手了,动手之法不过一队轻骑而出,直奔西北。就看这折可求还要不要老家。
种师中自然听得明白,点头说道:“殿下放心,西北与我等应当是一条心的。”
第六百四十七章 当年东京更迷人
南下的官道之上,几百骑正在飞奔,即便马蹄已经有些趔趄,甚至有些马脚步虚浮直接栽倒在地,这一队骑士依旧毫不在意,还在不断打马飞奔。
头前一个一身龙袍的年轻人双腿被绑在马上,上身直接趴在马背之上,口中却是大喊:“快停一下,快停一下,朕欲呕吐。。。”
身旁一个铁甲老将军闻言,皱眉说道:“陛下,再忍忍,只要过得蔡州,反贼此时必然还在后面追击,到得应天府方可休息一下,南京城里还有一些兵将,城池也高大,反贼追击之兵马必然不多,城池里便是安全的。待得休息之后,再启程直过大江,到得大江南边,便是真正的安全了。”
南京便是应天府,也是商丘。
“刘延庆,快快把朕的马拉住,朕实在受不得颠簸了,此番全身疼痛难忍,双腿都被绑得没有知觉了。休息一下,休息片刻即可。”
“为了陛下安危,为了大宋江山社稷,恕臣实难从命。陛下再忍忍,忍忍就好了。”刘延庆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停马休息。刘延庆打仗的水平不行,但是逃跑的水平是绝顶的,更是知道此时一定不能停下来。
身后自然是有追兵,最早追出来的几百骑就在身后二三十里。还有郑智再派出来的三四千号骑士,也在官道之后六七十里。刘延庆即便没有斥候在身后监视,也能猜测出来这些事情。
东京城内,郑智在皇宫里亲手提着玉玺盖在一份圣旨之上,圣旨便由快马发出,直去淮西。
淮西往西南而去,赵桓往东南而逃。这大宋的天下,从此也将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政由两处而出,天下有两个皇帝,平民百姓兴许收不到多大的影响,却是这天下当官的将会焦头烂额,左右为难。
东京城里出来的公文,有几方玉玺,有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大印,有枢密院殿前司大印。甚至还有皇帝私人印鉴,也有主官签名与印鉴。不止如此,还有东京众位大佬的私人书信,将来这些大佬也会多方联系,集结力量要诛杀国贼。这些大佬才是天下文人的主心骨。
赵桓身边,一应衙门一个没有,便是玉玺都没有,唯有自己的私人印鉴,自己的亲笔签名。
如此看来,似乎东京城的皇帝更占有优势。
出得满是铁甲的皇城,郑智与种师中直奔童贯府邸而去。
吴泽早早就在门口等候,已然等候了几个时辰,便是知道这位燕王殿下今日是肯定要来的。牛大也带着部曲一直在童府守卫。
而今这童府,想来不得几日,当又是门庭若市,半夜里也该又有人抬着大箱子前来拜见了。
郑智打马而来,众人拜见,郑智翻身下马,直往大门而入,口中问道:“恩相身体如何?”
吴泽躬身在后跟随,闻言答道:“恩相身体一直比较硬朗,头前也只是装一些病痛。在御史台里虽然受了一些欺辱,倒是身体也无事。”
郑智点了点头,直往后院而去,这硕大的童府,如今也显得格外的冷清,下人侍女仆役之类,一个都没有,唯有十几个护卫。便是这童府内的值钱东西,也被人搬空了。
郑智边走边打量左右,看得眉头大皱,院子里一些漂亮的草木都被人挖走了,只留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土坑。
“吴泽,你去打听一下,便看哪些人得了童府的东西,叫他们自己还回来,便是草木也给某一棵棵栽种好,若是死了一棵,抄家来偿还。若是有人敢私藏不还,直接灭门。”郑智话语狠厉非常,胸中的戾气似乎还未消解而去。
“遵命。”吴泽闻言点了点头,面色上倒是喜悦的,好好一个府邸,到得如今这番破败模样,让在这个院子里十几年的吴泽实在有些气愤,便是觉得郑智这般做极为有理。
童贯依旧在那个书房之内,只是这一回书房的门并未紧闭,而是半掩着。
郑智推门而入,童贯就坐在一张临时找来的椅子上,身边连案几都没有,只有一个木凳子上面放了一碗茶水。
眼前这个书房,郑智来过多次,屏风,满房间的书籍,案几,案几旁的卷轴,放卷轴的汝窑大瓷杠。。。。一切的一切,不剩一物。唯有满地的废纸,废纸也多是一些来往的书信,与他人无用,便被丢弃在这书房之内。
郑智躬身一礼,口中说道:“恩相可好?”
童贯拿起木凳子上的茶碗,喝得一口,砸吧几下口舌,似乎觉得味道极好,开口答道:“一切都挺好的,身体也无碍,兴许还能苟活一些年月。”
郑智似乎感受到了一种隔阂,这种隔阂来自与童贯的动作,也来自于童贯不咸不淡的语气。
“恩相,而今我入了东京,枢密院必然不能让别人掌控,不知恩相愿不愿意。。。”郑智开口问道。
只见童贯摆了摆手,“罢了,官场几十年,到了这般年纪能安然在家看花赏鱼,便也算是善始善终。如今不同以往了,争夺之世。某一个老太监掺和不来了。你如今入了东京,这天下也没有争得过你了,只要能解决了女真大金,你也大概是可以高枕无忧了。当初在河间,某也猜到会有今日。世事无常,蔡京王黼,杨戬梁师成,他们都走了,唯留某一人坐看夕阳,便也是落日余晖。”
童贯说道这里,停了停话语,面色忽然起了一些微笑,又道:“还是当年好啊,当年某还未净身,十六七岁年纪,食不果腹,在月明楼里做一个杂役,那一日苏学士登楼饮酒,酒后赋诗,又作文章。酒兴大起,与左右之人高声谈论,说当朝王相公变法之谬,当真意气风发。
过得几日王相公到得楼里,听得人谈苏学士之语,大怒之下,便把苏学士贬去了杭州任通判。苏学士临走之时,又到楼里饮酒,挥毫泼墨,一副青石流水图,冠绝东京。走的时候依旧哈哈大笑。君子如斯,何其心驰神往。”
郑智听得童贯说这些听起来不着边际的回忆,便也默不作声,只听童贯去说。
“唉。。。后来司马相公再得势,某已净身入宫,奔走在左掖门与垂拱殿之间,常给司马相公递送奏疏,传达通禀。那时候的东京,党争不断,新旧反复。却是那个时候的东京就是迷人,就是让人心神向往,某在大狱之中,常常梦到当初的那些场景。梦得不愿醒来。朝堂之争,话语争锋,引经据典,据理力争。那些相公当殿诗赋,博古通今,直言而谏。不知为何到得如今,朝堂再也出不得这等风采绝代。天不佑宋也!”
童贯话语沧桑沙哑,说得时而发笑神往,时而叹息摇头。
郑智没有见过那些风采绝代,也没有见得多少今日朝堂,也没有童贯这么丰富的人生见识,便也不能真正与童贯共鸣。只得接上一句:“圣上于朝昏庸,臣子于殿谄媚,江山社稷之悲哀。”
童贯看了看郑智,大笑道:“某就是那谄媚,就是那悲哀。”
郑智连忙解释道:“恩相乃大宋柱石之臣也!”
童贯却是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某若是柱石,那这大宋朝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郑智连忙想再出言去说。却是童贯又低沉道:“见得来时路,便也无处安身立命了。这东京城,还是当年更迷人,如今只剩浮华,失了本质。这东京诸公,当死无葬身之地,死无心安之所。”
郑智止住了要说的话语,只是看着童贯,无言以对。无言再去接这位老人的话语。
便见童贯一口饮尽碗中茶水,说道:“郑智,你去吧,便留某在这里苟活几年,埋回祖坟之处。来生再也不以太监为人。便在那月明楼里当个茶水小厮,一房妻室,三五儿女,再看那些相公们绝代风华。”
郑智闻言,心中也感悲哀,开口说道:“恩相,明日里官家当封你为王。广阳郡王,待得将来那一日,加封宋王!”
郑智略略记得童贯在历史上就是封的广阳郡王。
说完词语,郑智看着童贯,生怕童贯开口拒绝。
却是不想童贯点了点头道:“有劳你了!”
郑智闻言躬身一礼,答道:“以恩相之功勋,封王绰绰有余。”
童贯又是发笑,只道:“功勋?战阵之功,皆在军将尔。某一个太监,战阵未杀一敌,谋略未出一策。无子无孙,史书载一笔,算是不枉世间走一遭。足矣,死而无憾。”
童贯兴许终究还是有一些执念。生而为人,总会有一些执念。
郑智与童贯见这一面,总觉得童贯说的话语,似那将死之人所言一般,总觉得暮气沉沉,感觉极为不好,又劝解一句:“恩相何以如此自我贬低,若是没有恩相在西北运筹调度,何以有西北之大胜,功勋卓著,史书当明载。”
童贯闻言一笑,只问道:“今夜吃不吃酒?”
郑智闻言连连点头,“别人的酒可以不吃,恩相的酒必然要吃。”
童贯尴尬一笑,只道:“某府中无酒了,今日只能吃你的酒。”
郑智面色一笑,忙道:“那我这就去安排。”
郑智转身而出,便是去安排一顿酒宴。便是郑智心中也冥冥有感,这一顿酒,兴许就是与童贯的最后一顿了。
郑智出得书房门口,吴泽上前来禀:“殿下,门外有人求见。”
郑智闻言浅笑:“是何人这么有眼力,东京战事都还未彻底平息,却是有人已经找到了门路,当真厉害啊。”
吴泽开口禀道:“回禀殿下,是朱!”
第六百四十八章先等等,容某再想想
“朱?这厮竟然还没死?看来赵桓倒是比某想象的要大度得多啊。召他进来见某!”郑智开口说道。
吴泽躬身退去,便去门外召朱进府。要说朱这一生,倒也算是传奇,因为父亲朱冲的在蔡京手下办差,又因为赵佶需要花石玩物,朱便在这个因缘之下南下负责收拢花石之物,却是不想这个当初看起来并不怎么样的差事,让朱在江南两浙之地当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
赵桓为了诱骗赵佶回京,让朱加官进爵,赵佶回来之后又让朱失了官职。随后童贯既死,战端立开,赵桓与几个心腹为战事焦头烂额。朱就在这个夹缝之中竟然保住了一命,便是连贬谪的文书都还没有来得及接到,郑智忽然就进城了。时也命也。
郑智吩咐了牛大去备酒菜,自己便到中院的大厅等候。
朱跟着吴泽往中院而来,吴泽也未多说,朱便以为是去见童贯,心中也是欣喜,便是能见到童贯,以童贯与燕王的关系,再次飞黄腾达似乎也不在话下。
吴泽带着朱走进中院大厅,吴泽自往一边站立。朱却是有些愕然,童贯他是认识的,面前这人显然不是童贯。却是面前这人吴泽又没有见过,却见这人一身甲胄,稳坐在大厅之中。
“小人朱,拜见燕王殿下!”朱显然心中猜了个**不离十,朱这一生的权柄富贵,就靠这揣度的功夫了。
郑智看着面前拜倒的朱,皱着眉头不言不语,却是心中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置眼前这个人,要说杀了,不过一刀的事情。要说留下,却是一时间也不知留下有什么作用。
朱拜倒在地,见郑智不言不语,心中紧张不已,实在没有想到拜见童贯却是遇见了燕王。却是朱来拜见童贯,便也是为了能在郑智那里谋一个差事,保得自己一家老小的富贵。此番机会倒是正好。
便听朱又道:“殿下文治武功,天下无双。小人心中敬仰多时,今日一见殿下,果然气宇轩昂,姿态不凡,天下英雄豪杰,燕王殿下堪称第一也!”
郑智闻言浅笑,终于开口:“听闻朱太师最得陛下信任,办差也是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乃是朝廷栋梁之才,今日一见,果真不凡啊。”
朱闻言大喜,连忙又道:“殿下过奖了,小人如今不过一介白身,当不得太师之名,更当不得殿下夸赞。若是殿下有什么需要小人去做的,小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郑智闻言站起身来,开口笑道:“朱太师不凡啊。便请朱太师先回去,明日里当有诰命,擢升朱太师为门下侍郎,侍奉在陛下左右,也方便陛下圣谕传达,差事调用。”
朱闻言大喜,连连磕头,口中说道:“多谢殿下再造之恩,小人当铭记于心,为殿下奔走效劳。”
“太师此言差矣,太师当对陛下忠心耿耿,死而后已。”郑智说完,人已经往大厅之后走去,便也不多说。
想来这朱也是一个聪明人,便也不需要多说。门下侍,便是赵佶身边的秘书长,赵佶要做什么,大多也要通过这个门下省的侍郎官。赵佶对朱,也多几番信任。
这也是郑智能留朱一命的唯一一个原因。这个花石纲的主要经办人,若是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人头大概立马就挂在了城楼之上。真要说逼人揭竿而起的花石纲,兴许赵佶比朱更该死。
燕云之北,古北关口。
关口之外五里,营帐绵延,一万女真铁骑,两万多高丽奴隶,皆聚集于此。
几个人在古北关口西边的崇山峻岭里翻越出来,衣衫褴褛,面色黑黄。胸前的包袱里的清水的干粮早已吃尽,唯有一封书信在里面。
斡离不终于是接到书信了,书信里不过简单几语,斡离不看完之后,开口说道:“郑智终于与宋朝廷开战了,那东京城,想来是一场苦战。机会大好,传令各部聚兵,攻打关口,先试试手脚。”
斡离不话语一完,不得片刻,整个营帐之内号角大作。
史进连忙上的关口城墙之上,看着远处集结的女真大军,眉头直皱,连忙下令:“速速快马加鞭去信燕王,禀明女真攻城之事!”
身边的虞侯连忙去寻纸笔。
便听史进开口又道:“他妈的,高丽战事还未落幕,此番就要开战,这些女真人当真是狡猾得紧啊。待得王爷回来了,便把这些女真杀个干净!”
米真务就在身旁,开口接道:“史将军,此番该命高丽里党项人与北方的女真人开战,如此才能拖出女真人回军的步伐,便也是保得这关口不失。”
史进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此番高丽当真成了一锅粥,倒是让开京那些高丽王公贵族得了利,苟延残喘,又能多活些时日了。”
米真务当真在为郑智着想,答道:“燕王殿下也曾说过高丽不过小患,得失之间算不得什么,女真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史进点了点头道:“是啊,女真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这关口定要守住。”
“史将军,女真有三万多大军,军械也是不差,攻势必然极为凶猛,沧州铁甲上阵不多,防守起来必然极为吃力。米氏麾下士卒悍勇,只是多皮甲,若是能配上铁甲,守此关口当不在话下。”米真务开口说道。
米真务出得此语,不知是心中真是单纯这么想,还是有其他的念想。
史进闻言转头看着米真务,面色发冷,低沉问道:“哼哼。。。米真务,你倒是好打算啊。可是觉得王爷不在河北,所以觉得有机可乘?”
米真务闻言大惊,连忙跪倒在地,口中急忙说道:“史将军误会小的了,小的忠心,日月可鉴。而今燕王殿下更是封赏了水草丰美之地供我部族繁衍生息,小的哪里还有二心。小的所言,皆只为守住关口,不让女真人得逞。”
史进闻言点了点头,轻轻一笑,只道:“你在这城头上看着,看看那些高丽人战力如何。能不能爬上城墙!在看看那斡离不舍不舍得让他部族的女真汉子来爬城墙!”
史进显然心中知晓,此时女真攻打关口,不过只是试探而已。女真若是真想攻城,应该是几万铁甲聚集,合力一击,而不是现在这般的阵仗。更不会让斡离不一万人上来先消耗。草原上的事情还就在眼前,女真人也不会重蹈覆辙。
远方鼓声已起,无数衣衫褴褛的高丽人拿着刀兵往前冲锋,身后铁甲呼喊不止,皮鞭抽打,羽箭恐吓。
没有阵型,没有甲胄,更没有盾牌与强弓硬弩。就是这么蜂拥往前。
兴许将来这些高丽人当也有一个士卒的模样,站得直队列,穿得上甲胄。却是这个时候显然没有那个时间容许女真人慢慢操练。
长梯架在关口城墙之上,片刻之后又都翻倒在地。
几个军将奔到头前来问史进:“将军,要不要开炮?”
史进回头看得垛口处刚刚运来的十几门大炮,摇了摇头,只道:“弹丸打不到女真大营,浪费了没有意义。不开炮了。”
羽箭在天空飞翔,城头下的喊声震天,却是墙角下除了一队尸体,并没有几个活着的高丽人。
身后的女真人用刀兵驱赶,身前的高墙显然也攀不上去。国破家亡,为奴之人,当真悲哀。
一个沧州铁甲,站直城头之上,高举一个石头,却是往下左看右看,又把石头收了回来,放在城墙之上。只因城下近处,已然没有了一个想要攀爬城墙的高丽人。高举的石头便也失去了目标。
女真将台上的斡离不,怒不可遏,口中大喊:“让这些犬狗冲上去,不往前冲就杀,全部杀光!”
军令而下,头前的女真铁甲已然把屠刀挥向了那些踌躇不前的高丽人,砍杀无数。
前方的高丽人又一次开始靠近城墙,开始扶起长梯,试图再次攀爬城墙。
檑木滚石,箭雨无数。
高丽人又这般退了下去。
反复几次!
这次可笑的攻城战方才落幕。高丽人更是横尸遍野,只有六七千之多。
无人收尸,也无人救治伤员。
史进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城墙下一个摔断双腿,努力用双手往北爬去的高丽人。
就这般看了许久之后,伸手从一个士卒手中拿过弩弓,上了羽箭,瞄准之后,一箭射去。便把那高丽人钉在了地面之上,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免得这高丽人再多受痛苦。
淮西折可求,几日之后,终于也接到了东京城里发来的圣旨。
此时的折可求已然快到了南丰城外,王庆已然就剩下四五座城池,杨可世在南而来,刘正彦从北而来,折可求从东而来。这个淮西楚王,王侯将相的梦破灭在即。
这是这道圣旨让折可求为难不已。传旨的不是什么官员,而是郑智的亲兵。一切都不一样了,这道圣旨的含义,折可求一清二楚,再也不是排演个戏码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兴许折可求也没有想到,郑智竟然真的就这么把东京攻下来了,还是这么快就把东京攻下来了。
天下大势,折可求以为自己算得准,终究还是没有算准。
左右逢源,长袖善舞。也会有面临真正抉择的时候。
“相公,要不要去通知小刘相公与杨将军,他们离我们也不远了,百十里路的距离。”一个军将看着折可求的为难,也知道其中的缘由,此事便也不是折可求一个人能决断的了。
折可求踱步不止,口中只道:“先等等,容某再想想!”
第六百四十九章金蝉脱壳,千刀万剐
折可求在大帐之中踱步不止,身边唯有一个心腹之人跟着坐立不安。
要说折可求与郑智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差,郑智与折可求两人之间,也多少有点朋友兄弟之间的情分。
但是折可求与刘正彦不一样,小刘相公本身年纪就不大,而且在刘法的事情上还承了郑智的大恩,此时的小刘相公本身也没有什么多的想法与抱负。
折可求却是不一样,折可求经略州府的时候,郑智还不过是一个屠户。折可求与种师道争锋的时候,郑智也不过是种师道身边一个小小的都头。
按照出身来说,郑智及不上折可求一根腿毛。按照家族势力与传承来说,折可求更是高高在上。便是按照年纪来说,折可求也大了郑智不少。
折可求明面上与郑智交好,但是在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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