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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军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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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汉以来,家族势力极为强大,在世家子弟眼中,家族的利益、声望远超一切,哪怕是纨绔如张其,也不会视家族声望受损而无动于衷。

    若是别人,对于如此讹诈的行为不会理睬,因为哪怕有人如陈旭一般使出激将法,被激之人即使不买别人亦不会买,如此家族声望就不会受损。

    但是张其一家飞扬跋扈,在濮阳郡内竖敌颇多,众目睽睽之下,难保有他人为了落张家脸面当众将猛虎买去。

    如此一来,张家颜面何存?

    毕竟,100万钱对于张其个人而言不少,但是对于一个大家族而言,也不算太多。若让张家敌人知道,肯定不会吝啬100万钱让张家吃瘪。

    “若是张家买不起猛虎,不知大郎可愿将猛虎卖与我,区区百万,何足道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张其刚一犹豫,就见一位少年出声,当下便对少年怒目而视,少年却丝毫不惧。

    桥瑁是兖州刺史,迁东郡太守,为桥玄族子。此人在士人之中名声极大,素来痛恨阉党。

    奈何十常侍把持朝政,为了自身前途,他亦是不敢对张其一家过分逼迫,但是两家明争暗斗由来已久,出言之人正是桥瑁之子。

    “区区一头猛虎,哪个说我张家买不起?”

    一道女声突兀的响起,张其闻言顿时大喜。

    张其看到********前来,出言喊道:“阿母,你怎么来了。”

    美妇狠狠瞪了张其一眼,脸色颇为不悦。张其却也不敢放肆,乖乖呆立在美妇声旁,不再言语。

    美妇虽为一介女流,顾盼之间却让人不敢逼视:“陈家大郎是吧,你很不错。这头猛虎我们买得起,却不知道张家的钱,你敢不敢收?”

    好似并未听出美妇口中的威胁之意,陈旭笑道:“既然有人送钱,我如何不敢收?”

    美妇却不动怒,反而展颜一笑:“如此还请大郎稍候半日,我且遣人前去筹钱。”

    张家因十常侍之一的张恭才开始崛起,并不像其他历经几百年的世家一样,有丰厚的家底。

    他们虽说********敛了不少家财,但是大多数都孝敬给了张恭。

    其余也有很多是一些诸如田地、豪宅、商铺、美玉、珍宝之类,家中能够支取的现钱也不是很多,所以才要回去筹钱。

    “无妨,我们权且回去,明日一早我等就将猛虎送往张家府邸,若是尔等紧急之间凑不齐钱财,宽限几日亦无不可。”

    陈旭看到美妇城府深沉,故意出言挤兑。

    美妇眼中寒光一闪,仍不动怒,只是笑道:“有劳大郎关心,区区百万钱,与我张家不过九牛一毛,何足挂齿?你只管将猛虎送来便是。”

    陈旭见美妇仍不动怒,心中杀机大盛。

    他深知对方越是平静,以后的报复会越加猛烈。一位张家的妇道人家就有如此心机,如此仇人若不早除,必成后患。

    美妇言毕瞟了桥瑁之子一眼,也不言语,然后带着张其等人离开。

12。第12章 太平道

    美妇刚刚离开,方才出言挤兑张其的少年立即上前,对着陈旭说道:“我乃桥宇(没查到桥瑁之子,人名杜撰,若哪位书友知道,劳烦通告),家父东郡太守,久闻大郎之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桥宇十七八岁,脸色俊美、温文尔雅,且并不以陈旭身份低微而轻视与他,一时间,陈旭对桥宇也是好感大升。

    连忙作揖行礼:“旭亦尝闻桥君之名,今日有缘相识,真乃一大幸事。”

    两人通了姓名,相互之间都有好感,眼见身处闹市不是谈话之处,遂约定改日相见。

    回家的路上气氛非常沉闷,很少有人说话。

    快到家门之时,陈青突然说出自己的担忧。

    张家势力极大,在濮阳境内敢与其抗衡者寥寥无几,今日虽然让他们吃了一个大亏,恐怕张家亦不会善罢甘休。

    其他族中子弟,也是放轻脚步,细心倾听。

    他们见到张其之时,虽然一个个表现得义愤填膺,却并无一人动手,只是虚张声势吓唬张其罢了。

    虽说陈家村民风彪悍,但是整个村子加起来也才不满千人,若是与张家结了死仇,陈家村恐怕难以抵抗。

    环视众人,陈旭昂然说道:“毁人田地如此大仇,我又岂肯善罢甘休?诸位兄弟但且放心,与张家结仇者,只我一人,绝不会牵累你们。”

    “大郎此话何意?我虽为外人,与大郎相识不久,却也敬佩大郎为人,更是把大郎当做我之挚友。如今张其毁人田地在先,若是再敢向大郎寻仇,我便拼死相助,亦义不容辞。”

    李郭昨日便知陈虎家中田地被毁之事,但是一直没有询问,今日见陈旭如此说话,当即义愤填膺。

    他有大志气,为人仗义,对于欺压百姓的恶霸,向来非常痛恨。

    “大郎,我方才所言并无他意,若张家执意报复,就连长其都如此豪气,我们同族之人又岂会坐视不理?”陈青伸出右手,虚指众人。

    “是啊大郎,你与阿虎皆为我等兄弟,怎可出此言语?”

    “我陈家村子弟,岂容外人欺辱?”

    ……

    众人听得李郭、陈青言语,纷纷表态。

    陈旭心中感动不已,遂出言说道:“诸位兄弟莫急,此事我心中已有计较,断不会让人以为我陈家村软弱可欺。”

    回到村中,陈父与陈静已经将太平道人请来。

    陈旭进屋,正好看到太平道人点燃一张符纸,将灰烬尽数放入碗中,就要让陈母喝下。

    “叔母且慢。”陈旭刚刚进门,立马出声阻拦。

    来自后世的灵魂,使他根本不相信符水能够救人,看到符水黑乎乎的样子,生怕陈母喝下之后出了什么毛病。

    看到陈旭,怕他冲撞仙师,陈父当即斥责道:“仙师刚制作完符水,正好趁热喝下,你进来作甚?还不快快退下。”

    他一边说话,一遍向陈旭打眼色,让他不要失了礼数。

    陈旭又怎么不知道陈父的担心?心中也不生气,转身向太平教道人作了一揖,然后说道:“有劳仙师前来为我家祛病消灾,陈旭感激不尽。”

    “旭尝闻太平道教义,仰慕已久,对于贵教施符救人之事,更是早欲见识一番,不知仙师可否让我瞻仰一下符水?”

    见陈旭言语诚恳、脸色真诚,陈父、陈母都舒了一口气。

    行完礼以后,抬起头来,直到现在,陈旭才看清这个所谓仙师的相貌。

    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头抹黄巾,一身道袍,脸色慈祥。猛一看来,颇有一番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派头。

    他的一举一动之间,都仿佛有一股奇异的魅力,让人感到安心与信任。

    道人看着陈旭,脸上不动声色,然后轻声说道:“你可是以勇烈忠孝,而闻名乡里的陈家大郎?”

    陈旭态度恭敬,无论如何,道人都是为了救治陈母才来到家中,他不能失了礼数:“蒙乡中父老抬爱,旭愧不敢当,不曾想区区微薄名声,居然能够传到仙师耳中。”

    “没想到大郎如此英雄人物,也对我太平道心生向往,我心甚慰。大郎既然想看一看我制作的符水,前去观看便是,若有疑惑之处,可随时向我询问。”

    “如果大郎诚心向往太平道,我也可以将你推荐给大贤良师,像你这等良才美玉,大贤良师必定会倾力栽培。”

    听到道人的话,陈旭心中一惊,连忙拒绝道:“想我区区微名,怎能入大贤良师之耳?入太平道之事暂且放下,我还是先研究一下仙师的符水,看看有何神异之处。”

    说完话,陈旭从陈母手中接过所谓的符水。

    符水刚刚入手,他就闻到的一股淡淡的药味,心中一动,装模做样的端着符水看了一会儿,然后将碗递给陈母。

    沉默半晌,陈旭故作遗憾的说道:“奈何我肉眼凡胎,不识仙长法术。然既是仙长出手,想必叔母病情定然能够康复。”

    陈母接过符水,非常高兴,他虽然也听说太平道的符水能够给人消灾祛病,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心中难免有所疑惑。

    今日见陈旭也说符水有用,随即不再迟疑,一口气将符水喝了下去。

    见病人已经喝下符水,道人便吩咐陈母,前两日吃些清淡之物、八分饱即可;过后添些肉食,如此三五日便可无碍。

    听说妻子病情已经无碍,陈父当即下拜作谢,就连陈母也要下床行礼。

    太平道人摆了摆手,说道:“我太平道以济世救人为己任,区区小事,何足道哉?既然病人已无大碍,我再到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人需要帮助,就此告辞。”

    二老听说道人要走,全都非常焦急,再三感谢之后,执意要他留下来用过午饭再走。

    道人大笑一声,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笑道:“哈哈,我每日救治病人不知凡几,若每家都要留我吃饭,我这小小肚皮如能够装下?”

    扬了扬手上拂尘,道人坚定的说道:“我意已决,你等休要再留,若是在此耽误半日,不知又要少医治几人。”

    这个时候陈旭真的惊讶了,他没想到道人果真是无偿看病,甚至连一顿饭都不愿吃。

    从道人身上,他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大爱无私,什么是虚怀若谷,当即对道人肃然起敬。

    二老见道人不愿多留,也不敢再劝,就要送道人离开。

    道人拒绝陈父相送,反而把目光看向陈旭:“我看大郎少年英雄,就让他送送我吧,你留在家中即可。”

    此时陈旭对道人的印象大为改观,听到道人的话后,欣然应诺。

    两人走在路上,道人看着陈家村简陋的房舍,说道:“陈家村虽然贫穷,倒也能够勉强生活,我游历整个大汉国,见到很多地方与陈家村相比,真是相差甚远。”

    道人学识渊博,见多识广,讲完各地百姓生存艰难之后,又讲了一些风土人情,以及各地名士的事迹,使得陈旭大开眼界。

    他虽在乡里小有名气,却不如道人见多识广,只是俯耳倾听。

    两人就这样一个人说着,一个人听着,渐行渐远。

    离开陈家村以后,陈旭突然问道:“旭有一件事不明,不知道尊驾能不能为我解惑?”

    道人见陈旭不再叫他仙长,反而称其为‘尊驾’,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玩味的看着陈旭,说道:“大郎若有疑问,尽管道来。”

    陈旭直视道人,毫不避讳的问道:“尊驾所制符水,当真有黄天神力加持,可治百病?为何我在里面闻到淡淡的药味?”

    道人却不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句话也可以这么理解:你要是信了,就是黄天治好你的病,不信的话,就当做是药医好的罢了,但我却是不会承认。

    虽然对道人装神弄鬼非常不喜,但道人毕竟是在免费救人,陈旭也不再追问,只是低声问道:“贵教分发弟子四处救人,所图为何?”

    道人闻言先是一惊,双眼紧紧盯住陈旭,眼中散发出阵阵寒光。

    陈旭有所察觉,却并不惧怕,坦然的看着道人。

    看到满脸坦然的陈旭之后,道人收敛住杀意,先是止住脚步沉默半晌。

    他慢慢地走着,环顾路边的庄稼,然后对陈旭说出一番话来。

    黄帝时期,天下太平,既无权贵压迫,亦无饥寒病灾,更无诈骗偷盗;当世之人,只要勤劳工作,人人皆可幸福生活。

    现今时代,却是宦官当权、朝政**、士族豪强********,强买百姓土地,使得许多百姓无田耕种、无家可归。

    纵然一些有田地的百姓,由于朝廷公然卖官,那些花大价钱买下官职的人,又从百姓身上搜刮回来,使得他们劳累终日,却不能温饱。

    既然苍天不公,就当信奉黄天,聚集太平教众多信徒,齐心协力构建太平世界!

    道人握紧拳头,满脸通红,然后盯着陈旭说道:“大郎可愿入我太平教,与我等共镶大事?”

    听得道人大逆不道的话语,陈旭大惊失色,连忙捂住道人的嘴巴,环顾四周见并无他人,才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道长慎言。”

    陈旭的确被道人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番话语若是让他人知晓,道人固然要被官府缉拿,陈旭却也难逃干系。

    他虽然知道乱世将临,但是如今大汉的天威仍不容冒犯。

    道人的一番话,不仅仅表现出了对朝政不满,更是有要与士族、豪强为敌之意。

    此刻陈旭才明白,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为何会那么快失败。

    大汉虽然没落,但是士族、豪强的势力却极为强盛,太平教与这三股势力为敌,又岂能不败?

13。第13章 火起

    目送道人离开,陈旭突然高声说道:“还请道长留下名讳。”

    “他日若有缘再见,你自知矣。”

    道人也不转身,留下这句话就飘然而去。

    独自立于田间,看着庄稼随风而动,陈旭一时间感慨良多。

    他望着道人远去的背影,对于这个以拯救天下贫穷百姓为己任的道人,居然有些肃然起敬。

    秋色虽然渐浓,然天气干燥,亦不觉寒冷。此时临近中午,阳光照在身上,使人感到非常温暖,但是陈旭心中却有丝丝寒意。

    以往他只知道汉末百姓生存艰难,但是听到道人描绘出他在游历途中见的闻以后,陈旭才感到深深的悲哀。

    百姓终日劳作不得温饱,士族、豪强却生活奢靡、肆意浪费,更有甚者,有些流民为了活命而‘易子相食’。

    想到这里,陈旭不由低声吟起后世的诗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扯了扯自己的头发,陈旭脸上满是忧愁:“道长说得对,我不能只做一个呈匹夫之勇的莽夫。但是我要到哪里习文学字?”

    道人临走之前曾告诉陈旭:若是他果真有大志气,想要出人头地,武艺固然不能荒废,但是亦要习文学字,不然陈旭再如何勇猛,都不能步入上流社会。

    “贫穷家庭谁家有藏书,何人能识字?”

    低头叹息一声,他正要回去,就看见陈静过来。

    陈静本来与陈父一同去濮阳寻太平教道人,刚才回来没看到陈静,陈旭还非常疑惑。

    见到陈旭,陈静就急忙上前,询问明日是否要将猛虎以100万钱的价格卖与张其。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陈旭也不隐瞒,坦然答道:“正有此事。”

    一路跑了过来的陈静,略微有些喘息,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丝毫不做休息就低声追问:“我昨日所谋之事,大兄可曾下定决心?”

    想起昨日之事,陈旭脸上仍有挣扎之色。

    正所谓‘毁人田地,若杀人父母’,陈旭本来想要偷偷报复张其。

    但是陈静却说:这仇不仅要报,还要报得轰轰烈烈,更是要让陈旭在报仇之后名扬州郡。

    这个时代由于提倡‘孝’、‘义’,但凡有人父母、师长、朋友被人侮辱,为了报仇杀人不但不会被人唾骂,反而会被人敬重。

    三国时期,曹魏的《魏略》书中特辟《勇侠传》记载:孙宾硕曾冒死援救遭宦官迫害隐姓埋名的逃犯赵岐;鲍出尚节义,在土匪劫掠时,不但只身救出老母,还奋不顾身地解救邻居老妪;杨阿若曾单骑突围,搬兵诛杀豪强黄昂,震惊一时;祝公道曾蹈险牢狱,解救出素昧平生的魏国名臣贾逵,不语而去,为一时所颂。

    而三国名人之中亦不乏这些人物。

    其中典韦为友杀李永;夏侯谆杀辱师者复仇;徐庶为友报仇,杀人后白灰涂面,披发而走。

    此后,众人尽皆为世人称颂。

    两汉时期,甚至在法律上,对于因报仇杀人之事都会格外宽恕。

    汉章帝时,官修的《白虎通义》就有记载,“子得为父报仇者,臣子于君父,其义,一也。忠臣孝子所以不能已,以恩义不可夺也”。

    如此一来,更加助长了这种为了实践“孝道”、“忠义”而复仇的风气。

    而复仇风气的普遍,直接导致了两个结果:一是为了复仇养客杀人,二是因“复仇”而扬名天下,进而转变成豪居一方的地方豪强。

    陈静谋划的正是后者,想通过诛杀张其一家之事,好让陈旭获得‘为乡人复仇’、‘杀阉党爪牙’、‘为名除害’的美名,为陈旭以后成为一方豪强做铺垫。

    若仅仅因为陈虎家中田地被毁之事杀人,陈旭固然能得到很大的名声,但还不至于名动州郡。

    为了将此事最大利益化,陈静建议先假扮张其焚烧村中其他人家的田地,然后再让陈旭挺身而出,为乡人复仇怒而杀人。

    在杀人的过程中,再历数张氏罪行,如此陈旭之名必定传遍州郡。

    但是陈旭认为,为了名声而焚烧村中族人田地之事,这条计策太过恶毒,所以才一直不从。

    然而此时想起,在濮阳城内卖虎之时,被众人指指点点;想起自己卑微的出身,以及即将来临的乱世,陈旭心中就已经有了决定。

    一咬牙关,陈旭低声说道:“此事阿静尽力谋划便是,然到时遭受损失的村中族人,我等决不可亏负他们。”

    见陈旭认同他所谋划之事,陈静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此事大兄尽管放心,个别族人纵然有所损失,亦不会太大,有猛虎卖的一百万钱,些许损失,何足道哉?”

    两人找到一个偏僻之地,细细商讨着。

    随着陈静将自己的想法以及担忧一一道来,陈旭也皱起了眉头。

    依照陈静以前的谋划,要等到陈虎回来之后,有他帮忙计划才好实施。

    毕竟两人所谋之事,太过惊世骇俗,若泄露出去,纵然天下之大,却再无两人容身之地,是以不得谨慎再三。

    但是陈旭在濮阳与张其相争,使得陈静看到了一个实施计划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立刻决定将计划提前。

    陈静认为,陈家村刚好今日在城中与张氏发生冲突,若是今晚焚毁村中族人田地,即使不嫁祸张其等人,众人也会认为此事是张家所为。

    而且知道张氏明日要用一百万钱买虎的人不在少数,交易之时,围观之人肯定不少。

    待交易完毕,陈旭再当众怒而杀人,越发令人震撼。

    时机稍纵即逝,但是陈虎却还没回来,陈静不由问道:“大兄,阿虎去己吾所为何事?”

    见陈静问起,陈旭若是再不如实相告,难免会让陈静心寒。

    犹豫了一下,就将在山中遇见典韦、并派遣陈虎去寻典韦家眷之事,一一告知。

    将典韦行踪透露出去,陈旭本来就感到非常愧疚,自然不愿再让更多人知道此事:“我虽知阿静并非不知轻重之人,却还是要交代与你,切莫将典君之事告知他人。”

    闻得陈旭认识典韦,陈静先是一喜,而后正色道:“大兄放心,静追问阿虎行踪已是不该,蒙大兄信任,将此事告知于我,我又岂敢透漏出去?”

    “既然大兄识得典君,我无忧矣。”陈静满脸喜色,“初时我还苦恼大兄事后何去何从,如今既知典君藏于山中,且有猛虎在侧,官府中人又岂敢上山捉拿?”

    想起道人临走之时所说的话,陈旭却是沉默不语。

    见陈旭不言,陈静低声问道:“如此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看着陈静还有些青涩的脸庞,陈旭有些萧瑟的说道:“此事之后纵然能够成功,名声再大,亦不过一莽夫耳,可惜我欲读书而不得。”

    听闻陈旭所言,陈静不由一愣,而后不解的说道:“此事若成,及至天下大赦,大兄便可凭着自己名声结交世间豪杰,何愁功名不立?届时大兄若是想要读书,又有何难?”

    听得陈静话语,陈旭洒然一笑。

    陈静再聪明,也不可能想到天下即将大乱,若是等到天下大赦以后,陈旭却是等不起。

    陈旭想的远比陈静多,他知道自己日后哪怕投奔一方诸侯,若不识字,最多也只能像典韦一样成为护卫统领。

    想要像张辽这样的大将一样,能够独自领军,起码也应该识文断字、读过兵书战策。

    拍了拍陈静的肩膀,陈旭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阿静放心,你之所谋我定会采纳,方才只是有些感叹罢了。”

    闻言,陈静心中暗暗思量:大兄能够闻名州郡,尚且感觉不足,还想要习文学字。看来大兄胸怀大志、所图非小,我日后必当竭力相助。

    思考片刻,陈静突然说道:“大兄若要读书,静定当竭力助之。静不知大兄与典君相识之前,欲通过一位挚友,联系桥家大郎桥宇。”

    桥家素来与张家有隙,更兼桥宇乐善好施,喜好结交忠义之士。

    陈静的这位挚友,是桥宇庄上门客,曾多次从桥宇口中听到陈旭名字,所以很久以前就联系过陈静,欲要通过陈静,将陈旭引荐给桥宇。

    他今日前去濮阳,本来准备结交桥宇,好给陈旭寻个退路,却不想今日前往,并没见着他的那个挚友。

    陈静将这些事情告知陈旭,陈旭大惊,问道:“我若除掉张家,桥君不派人抓我就好,又怎敢将我藏匿家中?”

    哪怕陈旭依照陈静所谋,除掉张家,虽说他的名声会为众人传颂,但是杀人毕竟犯法。

    虽说喜好结交游侠之辈,可能会收留他,但是桥宇父亲乃东郡太守,又岂会知法犯法?

    陈静嗤笑一声,说道:“桥氏素来以党人自居,虽然惧怕张恭权势,然对于十常侍却恨不能生食其肉。濮阳境内,桥氏与张氏更是水火不容,若知大兄欲除张氏,桥氏定然弹冠相庆。”

    “届时大兄乃除阉党之豪杰,桥瑁又怎会自毁名声与阉党报仇?”

    陈旭闻言,摇头说道:“纵使桥氏忌恨阉党,若寄希望他能将我藏匿家中,亦绝不可行。”

    陈静却不认同陈旭的话,他认为,桥氏固然不会明目张胆的收留陈旭,那样的话连桥氏都会自身难保。

    但是如果能够提前与他们取得联系,待陈旭杀完人后偷偷躲到桥宇家中,定然无碍。

    况且桥氏乃书香世家,陈旭若是藏在那里,习文学字自然不难,当下出言劝说。

    这个提议陈旭固然心动,却并未答应。

    正所谓:凡是不密反为害。

    若谋划之事泄露出去,两人皆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陈旭不得不谨慎,最后还是决定躲到卧虎岭与典韦为伴。

    两人商讨良久,将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都一一罗列出来,而后就开始准备。

    是夜,夜深人静之时,陈家村突然闻得喊声大起,各家惊醒,纷纷拿起武器,看得村外田地火光大起,众人尽皆失色。

    里魁是村中的一位长者,一边指挥众人前去灭火,一边询问道:“如此大事,大郎、阿静怎么还未出来?”

    就在此时,有人喊道:“田地那边,大郎与阿静好似正在追逐什么人。”

    众人闻言尽皆拿起武器,向田地那里冲了过去……

14。第14章 请罪

    夜色有些沉闷,星宿、月亮亦不见踪迹,整个大地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起火之处与村庄相隔半里路程,几百人拿着火把于黑夜中前行,宛若一道火龙在田间游走,宁静的黑夜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快点来人给阿静包扎伤口,再来二十个带武器的兄弟随我前去捉拿贼人。”

    众人老远就听到陈旭的喊声,听闻陈静受伤,陈静父母全都大惊失色,急忙向前赶去,只见陈静脸色苍白,肩膀上插着一根箭矢,鲜血染红了衣袖。

    曾经参加过村中集训的少年们,此时展现出了极高的素质,一百来人立马集结到陈旭身旁。

    “大郎,到底是谁在纵火?”

    老里魁此事也来到陈旭面前,虽然有些气喘吁吁,却掩饰不住他脸上蓬勃的怒气。

    眼看秋收将至,村中族人盼望着的粮食就要入库,没想到田地却接二连三的被人焚毁,身为族长兼任里魁的老人又如何不气?

    “此事伯翁先莫询问,还是让大家灭火为先。好在我与阿静发现得早,很多引火之物贼人尚未来得及点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里魁与陈旭祖父同辈,更兼为人和善,在村中颇有威望,族中与陈旭同辈的少年都尊称他为伯翁。

    老者闻言,连忙让众人灭火。

    “留下二十人便可,其他人由阿青带领先帮忙扑灭大火,然后分开巡逻,莫要让贼人再有机可趁。”

    话毕,陈旭领着二十位族中少年手持武器前去抓捕贼人。

    陈家村齐心协力,田中大火很快就被扑灭,当众人看到散落在各家田地之间尚未点燃的引火之物之时,全都一阵后怕。

    待查看过陈静肩膀上的伤口并无大碍之后,众人才从陈静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

    由于白天陈旭与张其交恶之事,陈静心中感到非常不安,怕又有人会来纵火烧田,所以找到陈旭商量。

    陈旭虽然不信张其一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再来报复,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两人还是决定应该未雨绸缪。

    毕竟秋收将至,陈家村可再也经不起农田被毁的损失。

    因为不确定是否会有人前来纵火,两人也没有惊动他人,待众人全都休息之后,就在田间开始巡视。

    两个时辰以后,正当两人都感觉疲倦,准备回家休息之时,就看见这个方向燃起大火。

    天色太暗,看不清纵火之人的相貌,只是隐约见到五个身影。

    当下两人又惊又怒,一边大声呵斥,一边向此地赶来。纵火之人受到惊吓,丢下引火之物转身就逃。

    一人在逃跑之前,朝这边胡乱射了一箭,却没想到正中陈静肩膀,陈旭生怕陈静有失,不敢追击贼人,才让他们逃脱。

    里魁闻言,怒气勃发,用力剁了几次脚,恨声说道:“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张家欺我陈家村无人耶?”

    陈青亦是怒发冲冠,当下拔出利刃就要招呼族中子弟杀向张家。

    其他少年也是个个义愤填膺,对于陈青的提议纷纷应和。

    “阿青莫急,我等虽然怀疑张家,奈何并无证据,若是聚众杀人,岂非形同造反?”

    生怕众人冲动坏了自己的谋划,陈静连忙出声劝道,“况且如今城门已关,如何能够寻仇?”

    听得‘造反’二字,众人心中一惊,不敢再胡乱说话。

    虽说大汉已经病入膏肓,但是大汉国几百年的积威还是深入人心、令人畏惧。

    一位族中少年厉声高喝:“如此说来,就任由张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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