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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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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慈母多败儿,说得没错!她扫一眼躲躲闪闪出门去的孙子,低头长叹,她会求娶丁家女,不也是为孙子前途未来担忧吗?原以为侄女儿肖姑,却没料到孙媳是好的没学到,倒是把她姑姑的硬脾气学了个十成十。

    本以为孙媳进门后,大房的侄媳妇会看在姑侄份上,提携自家孙媳几分,六老太太想到自个儿在这门亲事上的算计会屡屡落空,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送走孙子一家三口及亲家,转过头,六老太太便对四媳妇道:“你也别跟我喊冤了!那几个小蹄子没你在背后撑腰,敢光天化日之下就推搡主母?哼!”

    王四太太张嘴就要嚎,却让丈夫冷厉的眼神定住,“那几个贱人去了衙门,算是为她们做的错事负责,你呢!今儿就去宅子后头的庵堂好好的静静心去吧!”

    因为丁筱明体弱,三夫人陪着她走的慢,丁二舅夫妻带着女儿和侄女一行轻装便行,很快就到广陵了,丁二舅夫妻两去向老夫人回报情况,丁筱楼则被丁筱真拉着去找范安阳几个。

    问明了丁筱妍和王进菀都在范安阳屋里,丁筱真就拉着丁筱楼去找她们,丁筱楼自打范安阳在人前护卫她之后,再见到她,总显得有些尴尬不自在,这会儿就有些不乐意去,丁筱真却不放她回房。

    “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别扭的?”丁筱真停下脚步,直视丁筱楼问。

    丁筱楼含含糊糊的说起自己曾想伤害范安阳的事,丁筱真失笑,“行啦!谁小时候没做过一两件错事,重要的是知错能改,我瞧着,你已经改了很多了!阿昭那丫头你别瞧她小,度量大着的,你真心待她好,她懂的,不会跟你计较的啦!”

    ps:

    先上草稿~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三姑爷你惨了

    度量很大的阿昭姑娘正与王进菀及丁筱妍商议着,怎么修理三姑爷。

    “虽说三表姐夫是我族兄,不过他那个人,真不是我要说他,耳根子弱没主见,还好色,你们都不知道,没成亲前啊!他身边丫鬟们一个个娇贵得很什么似的,偏偏我那婶娘还顺着他,容得他把那些丫鬟娇纵着,什么事都不用做呢!比人家家里的姑娘还娇贵几分。”

    “姑娘,昆少爷身边那几位姐姐还是有做事的啦!”王进菀的丫鬟不好意思的替人分辩。“

    “你又知道了,你们两那会子又不在家里当差。”王进菀没好气的斜睨着她的丫鬟芸芳。“出去外头候着去,主子们说话,有你一个当丫鬟插嘴的份?”芸芳略有不服,可看看四周,范表姑娘的丫鬟墨香正低声与她说话,丁七表姑娘则是低头喝着茶,两个丫鬟站在她身后,回避着自己的眼光,屋里其他丫鬟忙着手上的差事,打络子的打络子,绣花的绣花。

    见芸芳不动,王进菀气恼她在众人面前让自己没脸,刷的一声站起来想骂人,范安阳适时抬起头问:“菀表姐是嘴又馋了吗?芸芳还不赶紧回去取姐姐最爱吃的酿青梅来。”

    有人架了梯子让她下台,王进菀急忙踩着梯子下来,“是你馋,不是我馋吧?芸芳还不快回去,一会儿让小丫头送过来就好,你帮着芸香,赶紧将香粉研出来。”

    虽有些不满被主子赶回去,芸芳却不敢顶嘴。闷气应了出去,恰与丁筱真姐妹擦身而过,草草的福了福就疾步离去,跟在丁筱楼身边的丫鬟文丽嫌恶的嗔道:“真没规矩。”

    丁筱真看她一眼没说话。丁筱楼冷哼一声斜睨文丽一眼,“你就有规矩了?”

    文丽身子一缩,不敢出声了。文梅瞧她一眼没说话,倒是丁筱真的丫鬟提醒二位主子进屋去。丁筱真扯了丁筱楼一把,“行啦!跟个丫鬟呕什么气啊?回头让你屋里的嬷嬷教就是。”

    丁筱楼这才顺着丁筱真提裙进屋里去,临进门时,又回头对文梅道:“你们先回去吧!看着她们收拾东西去。”

    文梅乖顺的福身应诺,文丽却有些不服想说什么,丁筱楼冷眼看着不再说话转身进屋,主子们进屋里去了,两个挑帘的丫鬟好奇的看着被留在外头的文梅和文丽,文梅淡瞟她一眼不搭理她。转身就走。文丽见她走了。气恼的跺脚追上去。

    屋外的动静自然瞒不了屋里的主子们,丁筱楼气恼不已,丁筱真轻声劝了几句。丁筱妍则道:“这几个丫鬟许是新进府侍候人的,看来还得再让人教教她们才行。”

    丁筱真斜睨妹妹一眼。“你也看出来她们得再学规佢啦?不简单。”

    回瞪姐姐一眼后,丁筱妍不顾姐姐甫坐定接了茶盏要喝,就急急追问:“如何?三姐姐的事怎样了?”

    丁筱真叹口气,放下茶盏,将事儿说了一遍,得知犯事的丫鬟全进了衙门,王进菀愤愤的骂道:“该,吃了熊心豹子胆啦!敢对三表姐动手,真是活腻了!”

    丁筱妍见姐姐的神色不好,便问:“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我是担心,这些丫鬟还没进衙门,就乱嚷嚷是三姐夫出阁的姐姐指使她们的,万一过堂的时候,她们也这般嚷出来……”

    “这有什么,若不是她们指使的,那几个丫鬟有这么大的胆子吗?”丁筱妍不以为然。

    范安阳想了想道:“不能让她们在过堂上这么说,因为堂上大人会问,为何出嫁的姑奶奶要指使丫鬟们,做这种伤害自家弟媳及娘家子嗣的事,只要这么一问,话可就随她们瞎说了,到时候指不定给三表姐泼脏水,说她不敬翁姑,不悌姑姐,待人苛刻呢!”

    她可是听瑞芳她们说过,丁筱明的大姑子们三天两头的空手回娘家,然后大包小包的回家去,她是不太懂这有什么不对,但经贺璋家的殷殷解说,她才知道,丁筱明的婆婆在她成亲回门时,就不许她回娘家,后来怀孕产子也没让她娘家,直到丁筱楼被罚,三夫人写信跟女儿诉苦,大姨母去挤兑她婆婆一番,才放她回娘家探亲。

    明摆着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恶劣行径,丁筱明的脾气不好,婆婆又爱往儿子身边塞丫鬟,大姑子们也有样学样,因此丁筱明确实是有可能在言词上对婆母不敬,对大姑子们不悌。

    只消咬死了,王家两位大姑子因丁筱明不敬婆母,才愤而指使人出手教训,没想到出手太重,才导致她早产的话,那么错,可就不仅仅在王家了!丁二舅替侄女儿出头,也就没那么底气十足了!

    毕竟连丁筱明自己陪嫁的丫鬟都看不过去,与她们连手,对旧主出手了不是?

    丁筱妍和王进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事还能瞎掰成这样?“那,还真不能让她们过堂啊?”

    “嗯,我跟娘说了,娘却让我不用担心。”丁筱真闷闷的道。

    “五表姐确实甭担心,我相信那位县令大人知道该怎么做的。”王进菀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同样是王家姑娘,如果王家出嫁的姑奶奶因这事,而名声受损,她又岂能置身事外,二舅在送人去衙门时,不可能没考虑到这一点。

    丁筱楼紧蹙眉头,“我娘一直说,当初她就不该听了王六老夫人的话,把我姐许过去,原以为就算婆婆不喜,至少太婆婆是好的,结果呢!明知亲家太太看我姐不顺眼,想方设法的折腾,今儿一招,明儿又一招的,她倒好,一句身体不好不知道,轻巧的就给推诿开脱了。”

    “啊!对了,之前三舅母打你这儿硬要走的那个丫鬟呢?”

    “这回要不是有她啊!我姐这事还传不回来呢!”

    大家都知道。三夫人与丁筱楼母女就是因这个秋月而闹翻的,因此听丁筱楼这么说,大家全眨巴着眼睛等她往下说。

    “秋月才到我姐身边,就让她许给她陪房里的一个小管事。她经常会替她丈夫向我姐回报铺子里的事,本来我娘派去看望我姐和小外甥的嬷嬷要回了,去向我姐告辞,谁知被拦在王家外头不让进。嬷嬷觉得奇怪,可进不去,她急得慌,正好遇上秋月要去回报事情,本来门房不让秋月进去的,但她和我娘派去的嬷嬷不同,她算是我姐的陪房,是王家人,那门房婆子正想给她儿子讨秋月的小姑作媳妇。这才通融秋月把嬷嬷带进门。也才知道。我那可怜的外甥前一晚咽气了!”

    丁筱楼忽地气红了脸,“可你们知道我姐夫那好母亲在做了啥吗?她又塞了个女人给我姐夫,当我那小外甥咽了气。下人去通禀,她竟然还让我姐别装了!我姐儿子没了。她竟然说我姐在装?”说到最后,她边说边生气的抡拳搥桌。

    范安阳看着桌上茶具乱跳,叮咚作响,戒慎的避开丁筱楼,丁筱妍显然也没想到,丁筱楼反应如此之大,两眼小心的紧盯着她,边小声问她姐,“三婶没和亲家撕破脸吧?”

    “没有。亲家老太太和亲家老爷都推说他们不知情,要是知道的话,绝不会让她这般作为。”

    问明三夫人把丁筱明接回娘家来调养,而王进昆也跟来了,丁筱妍便道:“方才我们就在说,要怎么修理三姐夫,正烦恼不知怎么到金水镇去整治他,不想他就跟着来了!”

    “你们都讨论了些什么?”

    “要整治三表姐夫,咱们自然是出不了手。”范安阳道。

    这倒是,她们都是闺阁女子,王进昆虽是表姐夫,却也碰不了面,怎么整治他?而且,弄些恶作剧整人,一个不好万一伤着了,对丁筱明不好交代,也无法让王进昆对他的作为有所反省。

    丁筱真听了大松口气,还以为这三个会想出什么整人的主意来,现在看来,应该是还没想出辙来吧?

    “我觉得表姐夫是太闲了,整日关在家里,跟那些通房丫鬟厮混,就没正经事让他做吗?”范安阳问,一边揉着酸疼的右手,她每日练手,可严先生还是嫌她笔锋无力,交上去的作业被打击得一无是处。

    偏偏她还是个越挫越勇的,这两天正积极想法子想增加手腕承重力。

    所以她觉得王进昆应该是太闲了,要是像她这样,有个目标的话,睡觉吃饭都觉浪费时间了,那来的闲空跟通房厮混?

    “我听说,他曾想进广陵书院读书的,可是他娘不放人,不是说他体弱,就是怕他小,出门读书没人照应他,会被人欺负。哈!真是笑死人了!一个大男人,都成家生子了,还怕他会被人欺负?”

    “我大哥他们要明年春试之后,才可能南下,倒是表哥他们……”范安阳若有所思的道。

    “要我哥他们做什么?我哥说了,等他们见到三姐夫,肯定要先狠狠的揍他一顿。”

    范安阳本来面露不同意,后又改了主意,“表哥他们揍他不会因此没了功名吧?”

    “若是无事寻衅有可能被人弹劾纠举,不过,若是为姐妹出头,就算有人举告,也情有可原。”

    “那就让表哥他们先揍他一顿吧!然后再领着他,去结交一些上进的士子,若他因此有所长进,也不枉二舅把他拎来广陵。”

    范安阳觉得三表姐夫会跟着来,肯定是二舅示意的,王家为了平息此事,才会顺从二舅的意思,让儿子跟着媳妇来,他们也不怕丁家人修理王进昆,毕竟他们没有让小两口和离的意思,那么让儿子走出金水镇,看看外头天地有多大,别再被他娘、姐姐及丫鬟们捧哄得以为自己多了得。

    不得不说,范安阳还真不小心猜中了她二舅的心思,为了不让大妹为难,侄女儿将来终身幸福,她那婆婆别再找麻烦,只有让这个侄女婿立起来,别跟团泥似的站不起来。

    金水镇离东陵很近,丁筱明嫁得不好,老夫人心疼之余,日子怎么过得舒坦呢?所以这侄女婿得赶紧有出息,省得侄女儿受气,三弟妹就在家里闹腾不休。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互不相让的师兄们 一

    看到托腮枯坐檐下的范安阳,严筠微笑上前,严宅不大,仅二进,不过却有座漂亮的东跨院花园,里头亭台楼阁样样精巧,是严池精心规划建造的。

    范安阳坐的地方,是严池画室的外间,严池仅初二、十六授课,今日是十月初二,正是她上课交作业的日子,她和表姐们一起来严家,甫进门,门外就传来动静,原来来是云渡飞一家又来了。

    严池老先生被扰得不行,偏巧又遇上另一位学生携子孙前来拜访师尊大人,双方在外头遇上了,这位学生姓单名珏城,名气虽不如云渡飞晌亮,但人品好,画作中规中矩,同在严池门下习艺时,最是瞧不惯云渡飞一派风流佳公子作派。

    他自严池门下出师后,苦读五年终考上同进士,外放当县令十三年,后因丁忧再又重拾画笔,因近年生活上的历练,令他较年轻时多了几分圆融,但,那不代表他见了讨厌的人,脾气就会稍事收敛。

    于是乎,双方就在严宅外头吵起来了!

    严宅在广陵城西城门附近的猫儿胡同里,算是挺热闹的一个地方,严筠说她爹喜欢闹中取静,因此单珏城与云渡飞两人在门外斗起来,看热闹的人很快的就将严宅外头的街道给堵住了,严池再不愿见云渡飞,也不能放任他们两个在外头杠上。

    于是不等巡城衙役来赶人,就让人把这两个家伙给拎进来,云渡飞的妻妾及女儿们被严筠安排在大厅旁的西厢房,单家的后生们安置在东侧厢房。严筠让管事媳妇去招呼,自己带着新收的学生们到东跨院来躲静。

    丁筱妍和王进菀对云渡飞非常好奇,偏偏严先生看似温和好讲话,其实说一不二。把她们带进东跨院,交代她们习练功课,不许她们好奇探看,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她们不能亲自去瞧,但可以让丫鬟去偷瞧嘛!

    严筠明知她们的小手段,却睁只眼闭只眼,径自来找范安阳。

    “小师妹的功课交了?”

    “先生去见客人了。”范安阳笑嘻嘻的起身福礼,严筠看她行完礼,才笑着戳她额头一记,“那不是客人,是你的师兄们。”

    严筠牵起她的手。带她进父亲的画室里。一进画室就是一张又大又寛的书案。隐约能闻到檀木的香气,墙边多宝格上摆的是书,旁边的落地大花瓶里摆的不是花。而是一卷卷的画筒。

    “我瞧你表姐们情绪好像不太对,是怎么了吗?”

    范安阳便将丁筱明的事说给严筠听。严筠听了只问:“你们没人把握机会,修理一下你那位表姐夫?”

    “有啊!表哥们相约去揍了他一回,不过他太弱了!挨了一拳就昏了!”范安阳气闷的道,“二舅觉得此风不可长,罚表哥们去跪佛堂,偏偏府里唯一的佛堂就在外祖母房里。”

    心疼孙子们的丁老夫人,怎么可能让去替孙女出气的孙子们真的被罚跪呢?丁二舅也心知肚明,母亲会做什么事,但总得表态一下,省得侄女婿回家告状,说岳家纵容大小舅子欺他一个!

    但是,只揍了一拳,大家根本不解气啊!

    要知道,丁筱明可是被害得早产,差点一尸两命耶!而且他们那短命的小外甥好不容易出了娘胎,却早早夭折啦!

    对他们来说,王进昆不是个男人,没担当,纵容外人欺凌妻儿,大家自小就是听着大人教着,以后长大千万不能学小姑父宠妾灭妻!谁也没想到,自家姐妹嫁出去,竟然就遇上个小姑父一样的家伙,而且这家伙比小姑父还不如,人家小姑父至少有官身,这家伙烂泥一团连个功名都没有!

    小姑姑那会儿,公婆可是站在她那边的,王烂泥的娘和姐姐是可着劲儿的往他房里塞祸水,跟小姑姑比起来,丁筱明惨多了!因为她的小儿子还死了啊!

    听说当初,他们的伯叔四人连手,把小姑父胖揍了一顿的,人家小姑父被打得鼻青脸肿像猪头,可没昏啊!哪像王进昆这烂泥,才挨一拳就昏倒,让他们揍不下去,解不了恨啊!

    要是狠狠的揍他一顿出气了,回来被罚跪也心甘情愿嘛!

    严筠点点头表示理解,要是可以,她也很想有人替她出手,去修理云渡飞一顿,这老小子太自以为是了!他要毁婚另娶,却在外放话说是怕被她爹逼着娶她,等不及解除婚约,而与黄氏夜奔!

    把她父亲当成什么人了?

    把她严筠当什么样的人?

    用她们父女名声,去成就他自己,现在又回头巴着她父亲,想做什么?

    可惜的是,她没有兄弟,连族兄弟都没有,严家百年前是梅州一带的名门望族,奈何天灾加*,如今她家除了姚家外甥及外甥女外,就别无旁的血亲了。

    父亲虽看得开,可她却觉得对不起老父。

    “严师姐,来的既然是师兄们,那我是不是应该去拜见?”范安阳偏着头问道。

    严筠摇摇头,知道她爹还没打算让人知道他又收徒弟了,点了点范安阳的鼻尖,“你啊还早着呢!还不会爬就想着要跑啦?”

    赶紧转移小丫头的注意,问道:“你的手虽无力,但笔法却是好的,是跟谁学过?”

    “嗯,跟复常表哥学过,之前手伤,他就拿了他的画册给我看,让我天天看,学着他运笔的力道和手法。”

    严筠早知范安阳受过伤,丁老夫人上次特别使人来提起过,瞧着小外孙女整天忙着练画,起早贪晚的,有时甚至熬夜一整宿不睡,把老夫人急得,偏又不好劝,怕她拗。劝不听,只好跟严池说,想请他功课别派那么多。

    父亲知道之后,倒是没有坚持。反而是眼前这小丫头坚持下来。她见父亲的学生、徒弟就没一个像这小丫头这样的。

    是天性使然?还是她的经历之故?

    坊间谣传,范太傅的小孙女命好,太医都断她高烧成痴,却得佛祖保佑。遇难呈祥,得遇贵人相助,这傻病得以救治,这一两个月接触下来,她觉得这孩子有点老成,不太天真,虽然装着一派天真样,但实际上,却是个小老太婆儿!

    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她不知这小丫头在旁人面前是否如此。但她在自己跟前。就是这副模样,让她觉得挺好玩的。

    范安阳觉得严师姐审视自己的眼光怪怪的,她小心的抬起头朝她展颜一笑。嗯,严筠见了直笑。“小丫头,往后可别在外人面前这样笑。”

    “不……不好看吗?很丑吗?”

    严筠笑笑正要说什么,管事媳妇匆匆告进,“禀姑娘,两位贵客打起来了,您看……”

    “父亲怎么说?”严筠司空见惯了,单师兄行事一板一眼,父亲原以为他如今都当祖父了,行事也圆融些,没想到还是没长进,遇上云渡飞就破功啦?

    管事媳妇颇无奈的道:“老爷就坐在一旁喝茶。”跟个没事人似的,厅里那两位年纪加一加也要近百岁了,可是说没两句话就推搡起来,现在更是打起来了,老爷子坐在上首喝茶,边偶尔闲闲提醒一句,那盆花是铁线兰,是京里某位大人送的,然后就见那两位顿住,一起像是螃蟹似的,同手同脚挪到旁边,再继续打。

    如是重复数回,看得她们心惊胆颤,老爷子却瞧得津津有味。

    严筠掩面叹息,忽想到范安阳,她爹这作派,让小徒儿见了,会不会觉得先生很不靠谱?

    殊不知,范安阳这货内里来自一个崇尚个人风格的世界,对于艺术家,她的包容性是很强大的,就算严先生在她面前披头散发敞衣挥毫,她都能够面不改色的啦!

    可是她不能这么跟严师姐说,省得她会更加担心,她爹和两位师兄的作为,会不会给刚将傻病治好的小师妹带来不良影响。

    严筠被父亲及师兄们的行为给弄得头疼不已,随口吩咐范安阳别乱跑,决定自己去大厅瞧瞧情况。

    “师姐要去那?”范安阳脑筋动得飞快,严筠带着丁筱真她们避到东跨院来,连招呼云渡飞的妻女都是让下人去招呼,可见是不想见这家人,这样贸然去大厅,说不定那个爱往脸上贴金的云渡飞又要生出什么事来。

    “安阳乖乖在这儿等着,师姐去请你先生过来。”

    严筠很不想去大厅,可是父亲不管不顾,万一两位师兄在自家受伤,那……不行,她得赶紧过去把人揈出去才行。

    “他们打起来之前,可跟先生说他们的来意了?”范安阳拉住严筠,一边问来禀的管事媳妇。

    那媳妇愣了下,显然没想到老爷子新收的这傻子徒弟会开口问话。

    严筠经范安阳这一拉,一问,稍稍冷静下来,“如何,可说了来意?”

    “还没得及说啊!”自家主子也这么问话,管事媳妇总算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回道。

    “师姐写张条子提醒先生一下吧?先生怕是被两位师兄气坏了。”范安阳道。

    严筠也叹口气,她爹还真如范安阳所言,是被徒弟们的行为给气坏了,所以才会放任他们动起手脚来,等等,她记得她爹前两天才嫌大厅里的那张翘几黑乎乎的难看……“一会儿把我写的纸条给老爷送去,看老爷子怎么说,如果没说话,由着他们继续打,你就让小厮们上去劝,然后引云师兄去砸那张黑檀翘几。”

    管事媳妇愣愣的问:“这样就行了?”

    “你仔细想想,我爹是不是一直引着他们去砸那张翘几?”从管事媳妇方才说的情况看来,严筠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

    写好字条让管事媳妇送走后,严筠忽然想到,她方才好像不小心暴露了她爹任性胡为的一面给他的新徒弟知道了,忙转头去瞧范安阳,范安阳伸手拖着她往外走。“去哪?”

    “看好戏啊!应该有地方可以偷瞧到大厅里的情况,又不会被厅里的人发现吧?”

    “嗯,有,我带你去,不过你可得安静,别出声哪!”

    ps:

    先上草稿~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互不相让的师兄们 二

    严池是大燕朝知名画师,上门访客不少,因此待客的大厅是三间不隔断的厅堂,正中一青地大匾,匾上庆余堂三字写得浑厚饱满,是严家先祖所书,黄梨木雕暗八仙案上设有四足青绿古铜鼎,悬着幅烟雨山水,色泽有些浊的琉璃醢,里头还摆了黄澄澄的大佛手,一边是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黄菊,地上一溜八张楠木交椅,画的两侧是梅花蒃体对联,范安阳没慧根,就没看懂过。

    右侧以多宝格作隔间,前方放了一张黑漆翘几,应该就是严筠说的那张黑乎乎的翘几。左侧以槅扇相隔,若是来访客人多,就将多宝格及槅扇移开,不过现在客人就两只,自然也就没动。

    严宅没正经当家主母,内外诸事全是由严筠一人操办,自然知道那儿能看到厅堂里的情况,却又不会让厅里的人看到。

    范安阳跟着她从侧门进到厅堂,与厅堂仅以槅扇朿隔,范安阳一看,发现这儿竟有五六个人呢!见到严筠来,这几个在厅堂侍候的嬷嬷、丫鬟连忙跟她福礼请安,眼睛忍不住往她身后溜去,严筠不耐烦的摆摆手,问:“还在打?”

    “已经没动手了,那张翘几已经砸了,是云老爷砸的。”说话的嬷嬷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厅堂里一男子声音喳喳呼呼的道:“明明就是你推我的,怎么会是我故意去撞的?”

    另一人声音较低沉,“云师弟,你这说话不老实的习性,几十年不改啊!师兄我都替你觉得丢脸。”

    “单师兄,你才需要反省吧?那么大把年纪了。火气还是这么大?”

    单师兄的声音低沉很富磁性,云渡飞的声音略高,急迫了些,不然肯定比单师兄的声音更吸引人,范安阳才想到这儿,里头就传来严池的声音,不得不说。这老先生的嗓子比他两徒儿更好,卖相还好,仙风道骨的,还有一把美髯,年纪虽不小,但听严筠说,老先生很注重养生,早睡早起不说,每天一早还练拳强身。腿脚也有力,出门采风,爬起山来可快了!

    严池开口了,单珏城和云渡飞两个只得乖乖听话,“那张翘几你们一人赔一半,也甭跟我说。不是你砸的,不是你撞的,不是你们两。那翘几还好好的,没事儿!”他冷哼一声,镇住了欲开口的云渡飞,“你们今儿来,不光是为了砸老夫一张桌子来的吧?尤其是你,三番两次的领人来堵我家的门,怎么,收你为徒对不起你啦?让你这样折腾我老人家?你在外头打着我名号的时候,怎就不觉得当我严某人的徒弟丢人啊!”严池沉着声道。

    严池这话让云渡飞红了脸,严池当年并不想收他为徒。是他和他祖父软磨硬泡才使得老人家松口收徒,他这些年游遍大燕,没少拿严池的名头出来为自己添光。忙开口解释,自己带着妻女来求见师尊是来请安的,绝不是来给先生添堵的。

    又道自己在外时,时常忆起先生殷殷教导,诉说着自己的孺慕之情,又说若无先生教导就无他今时的成就,内容就十分感人肺腑,只可惜他的长篇大论,被人冷笑一声截断。

    单珏城当场拆台,“你在广陵书院教书都多久啦?怎么会最近才来求见先生?”又道:“明知师父最讨厌人不请自来,你还三番两次堵上门来。”

    然后,两人又吵起来了!

    范安阳听得傻眼,这两个吵得最后连当初在严家习画时,干的蠢事也翻出来吵了!如,云渡飞把单珏城要交的功课偷了去,送给城里青楼花魁,还慎重的跟花魁说,那是人倾慕她,特地给她画得洛水女神像,那花魁给乐的,万1没想到严池门下从不踏足*的单珏城会为她作画,与鸨母一合计,开了一场宴,主角便是那幅画,当天热闹非凡,众人皆知单珏城此人,因他与严池另一徒儿云渡飞是完全不同的作风,大家都好奇他的画作与云渡飞相比,孰高孰低,结果画卷一打开,竟是幅枯山枯水百枯图,画的是山水间百物萧瑟的景象。

    花魁气疯了!不多时楼里姑娘的冷嘲热讽让她一蹶不振,原本鲜丽的容貌失了颜色,青楼幕后老板气坏了,他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栽培出的花魁啊!还没赚回本,就要挂啦!

    于是他找上单珏城要个说法,为何要跟他过不去?单珏城也不是省油的,只问了几个问题,一,画是谁送的,二,画是谁收的,三,他从头到尾都不曾踏足青楼,怎么会为他楼里的姑娘作画?

    幕后老板噎住,画是云渡飞送的,画是那花魁自己收着的,搞出那场赏画宴也是她自己出的主意,从头到尾,就没单珏城的事儿。

    那老板自知此祸是因自家及花魁贪念而起,说起来单珏城也无辜,他还被偷了幅画呢!

    因为此事,云渡飞连着好几年,不敢进梅州的青楼,也不敢进那幕后老板家的诸多店家。

    云渡飞此时重提此事,是因那净莲仙子一事,他觉得此女这般作为,是出自那幕后老板之手,他觉得全是单珏城的错,他不该多嘴与那老板说话的。

    单珏城却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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