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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3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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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范安岳虽没做官,但他有官身,家世极好,十姑娘再是章家的宝贝,也只是商家,如何般配?

    十姑娘愁得不行,她一个表哥就道,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先制造机会亲近他,然后再图其他。

    也就有了之前的那场闹剧。(未完待续。)

    ps:  谢谢风铃草花艺童鞋宝贵的月票~卡文卡章节名。。。。真是卡得头好痛!

第九百二十九章 祸水东引

    此时在威远镖局里,章总镖头正气鼓鼓的坐在大厅正中,铺着斑烂虎皮的太师椅上,老人家指着跪在大红地衣上的几个人大声喝斥着,一溜十六张官帽椅全坐满了人,他们有的同章总镖头一样,对地上跪着的人怒目而视,也有人交头接耳的分享情报。

    他们章家枝繁叶茂,连着五代,本家、分支生的全是儿子,一个又一个带把的,好不容易才生下个宝贝蛋,目前第六代都出来了,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又都是儿子,因此大伙儿对章十姑娘的终身大事都极其关心,就盼着她顺利出嫁后,看看能不能添个外孙女!

    好不容易来了个让十姑娘看上眼的,章家人自然期盼能一切顺利,可是十姑娘看上的人,门第有点高!他们好像高攀不上~

    “要我说啊!那个什么亲王不是比那姓范的要强?”说话的男子年约四旬,身材壮硕皮肤黧黑,章家这代男丁中,以他武功最好,从年轻时候起,就曾想凭借武艺入禁卫军,他都和方相说好了,可惜,还没走马上任,他祖母就过世了,就算入仕也得丁忧,只得作罢。

    后来曾在安王府当差,只是安王不识货,出京办差时,把他留在京中,他一气之下就请辞回家,不想因此逃过一劫保住小命,那之后,章总镖头便要求他老实在镖局里做事。

    得知侄女儿看上太傅的孙子,他十分不满。那小子明明能当官的,却跑去做什么生意,搞什么拍卖楼,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他们章家宝贝嘛!与其嫁那小子,还不如让她嫁宁王府咧!

    他忘了,宁王早就娶妻,把章十姑娘嫁给他?作妾吗?要知道宁王正妃、侧妃都满了,王府里头美女如云,心思深沉,章十姑娘要真嫁过去。怕是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其他人都看得很明白。独他看不破,因此他的话声方落,就立刻惹来其他几个兄弟嗤笑声。

    “要我说啊!如果十丫头想嫁个读书人,那咱们就给她招个举人。好好的栽培他。日后他若高中居高位。也不敢亏待咱们章家女。”说话的瘦高男子边说边露出阴狠的笑容,边把手指头压得咔答响。“他要敢欺负咱们丫头,老子就阉了他。”

    坐在他右侧的干瘪老人指着他直喘气。半晌说不出话来,随侍在侧的小辈们忙安抚他。“七叔祖,您缓缓气,别恼,别恼,咱十八哥有口无心啊!”

    “说……的…好!”七叔祖缓过气,双眼放光的盯着人道,“就该这样对付忘恩负义的家伙。”

    小辈们面面相觑嘴角直抽,叔祖、叔叔你们够了喔!

    坐在上首的章总镖头总算骂完了,跪在地上的徒子徒孙们老实的起身,去练武场受罚。

    “十丫头呢?”

    章十姑娘就叫章十娘,本来是想叫她元娘,可是洗三那天有个长年茹素的亲戚说,最好别叫元娘,而是叫十娘,这样才能带小的来,只是十娘一叫十几年,章家却再也没有丫头出生,全都是带把的啊!

    说多了都是泪!

    “回总镖头,十姑娘在老夫人那里。”

    章总镖头点头,看着厅里众人,厉声交代道,“你们全都给我听好了,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撺掇着十丫头去做傻事,回头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厅里诸人闻言,不由个个立正站,他们都是总镖头带出来的,自然是晓得他修理人的本事。

    章家后院里,章老太太婆媳几个把章十姑娘团团围住,众人苦口婆心的劝诫她,不要做得太过了,要想近水楼台,方法很多好吗?完全不需她乔装打扮,搞什么卖身葬父的谎言,这是在咒她爹吗?

    范安岳知道那闹剧是谁背后搞的之后,就离开绣庄,“你们先回去,好好的把今日所见所闻,方才大家讨论的事,一一记下好好的想一想。”

    “是。”

    诸人送范安岳登车离去,这才转身各回各自管的铺子。

    范安岳没有回家,而是让人绕去杜府,他到的时候,小念念已经回来了,正在范安阳和王进苑跟前,回报今天在绣庄遇到的事。

    杜云寻以为他是来找自己谈拍卖楼的事,不想在画室坐定后,范安岳要求把杜云启给请来。

    “你今儿不是来找我的?”

    “是,也不是。”范安岳笑了下,“等你大哥来了,我再一起说,省得一样的话得说两遍。”

    杜云寻嗤笑一声,让人去请大少爷。

    杜云启来的很快,互相见礼坐定,范安岳便说起今日在绣庄,楚大姑娘一行人刁难杜念慈她们的事。

    “真是无妄之灾。”杜云启恼怒的拍桌,高大老爷是跟他说过,想让孙子娶外孙女的事,不过被杜云启婉拒了。

    高家的孩子是好,但不代表他就得把女儿嫁回外祖家去,高明亭已去,念念嫁回高家去,看在高大老爷夫妻在时,她翁姑必待她好,但日后呢?高大少爷兄弟和高明亭这个妹妹并不亲近,高大夫人因觉亏欠女儿和外孙女、外孙,处处偏疼着,难说高家小辈们没想法。、

    他没欠高家,也没欠高家二老,所以他不想同高家牵扯太深,若是成了儿女亲家,那可就不是说断就断得了!

    “这事我知道了,既是高家拒婚惹出来的,自然是要知会他们一声。”

    不是说他们亏欠了女儿和念念姐弟吗?那怎么还拿念念当挡箭牌呢?还让人找她麻烦来了!他们就是这样补偿的?

    小厮得了令,立刻去见高大老爷,高大老爷得知楚大姑娘竟然去堵外孙女,气得直跳脚,高大夫人对小厮道,“你回去同杜大少爷说,这事我们知道了,定会找楚家给个交代。”

    小厮领了赏恭敬的行了礼转身出去,才走到院子,就听到身后屋里,高大老爷夫妻在拌嘴,他拈拈袖里的银子,笑嘻嘻的把身上今儿新发的袄子拢了拢,然后快步跑出院子。

    杜云启这头派小厮去高家之后,就拉着杜云寻和范安岳两人去见祖父,杜相正在书房看棋谱,看到他们三个进来,笑着招呼他们坐,“怎么回事?子守你脸色不怎么好看啊?”

    杜云启便要范安岳再说一次,范安岳抚额,不过看在他是个护犊的父亲份上,懒得跟他计较,口才便给的跟杜相说了今日所见,杜相听完之后,冷冷一笑,“我就说,那天楚尚书怎么那样看我,原来是怪我曾孙女儿抢了他相中的孙女婿啊?”

    他顿了下,“不对,你不是没应高家这门亲事吗?怎么楚家那丫头还会来找念念麻烦?”

    这他怎么知道?杜云启摊手,杜相没好气的摆了摆手,“行啦!我知道了,你们该什么还是做什么,别纠结在这件事情上头。”

    “是。”

    杜云寻噙着笑,问祖父,“您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啥都不用做,你以为今天在绣庄里的那些夫人们是吃素的?”只是她们有儿有女,楚大姑娘等人的言行就会有人散布出去,原因很简单,楚大姑娘家世好,长得又好,楚尚书曾有意让她嫁给怀王做继妃,由此可知她的条件真的很不错。

    只要那些夫人有女儿,楚大姑娘就是她们女儿的劲敌,既然这姑娘自个儿犯傻,那就不能怪她们把事情宣扬出去!

    也是,他们确实是不需要主动去还击,只需推波助澜一番,就能整死人了!

    杜云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杜云寻则起身打算和范安岳离开,不料,杜相却突然冲着范安岳问,“小路啊!你的人可查出来,绣庄外头那出好戏是谁演的了?”

    范安岳愣了下,回头望着杜相,老人目光炯炯正似笑非笑的回望他。“您怎么晓得这事?”

    杜云寻兄弟见状诧异的望着祖父和范安岳,“怎么回事?”

    “小路只说了一半,他没跟你们说,他今儿为何进去那家绣庄的吗?”杜相问两个孙子。

    杜云寻摇头,是啊!他被楚大姑娘欺负念念的事气坏了,忘了一件事,阿昭有如意绣庄,小路根本不需去别家绣庄,他想要什么样的绣样、绣件,如意绣庄应有尽有,就算他不中意,还能自己画,让如意绣庄的绣娘为他绣。

    范安岳只得把那出闹剧说给他们听。

    “威远镖局的章总镖头的妻子和方相夫人是姨表姐妹,虽有亲戚关系,不过并不怎么亲近,你怎么会被他家的姑娘看上的?”

    范安岳要是知道才怪,他连自己被人相中都不知呢!

    “许是像之前那几家一样。”杜云寻道,“以后你别亲自上门去帮人估价了,还有啊!趁早娶亲生子,也好让岳母了一桩心事。”

    范安岳冷哼一声,“你以为那种人,会因为我娶妻生子,就不再缠上来吗?别傻了!”

    所以他才不要因为这样而娶妻。

    杜云寻摇头。

    杜相则道,“行啦!他祖父自有打算,不用急,不过你祖父眼光好,瞧瞧你大哥大嫂就知道了!”

    范安柏也是拖了好些年才成亲的,小两口成亲后和和美美,小日子再滋润不过了!

    范安岳面上没说什么,心底却在笑,他三哥的亲事就不怎么样啊!那也是祖父决定的不是吗?所以啊!他还是悠着点,不急!

    “别说我了,你们还是先烦恼下云方的婚事吧!我听楼里的管事们说,他近来行情不错,时常有姑娘上门找他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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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章 置产

    说起杜云方,杜云寻兄弟都顿了下,因为拍卖会的事,杜云方忙到夜不归营,府里天天派人送干净的衣物去给他,吃食倒是没送,若有什么要紧的事,杜云方自会让小厮回家说,兄弟两近来都忘,也就没留心他。

    倒是没想到还有姑娘去拍卖楼找他。

    “什么样的姑娘?”杜云寻问,杜云启和杜相目不转睛的看着范安岳,等着他回答。

    “我不知道,我最近也很忙,会听到这么一句,还是那天太累了,在楼子打盹的时候听到的。”

    要不是他在打盹,那些管事们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聊八卦。

    “是该派个人关心一下,要是被别有居心的人缠上那就不好。”

    能进拍卖楼里找杜云方,应该不是上门做生意客人家里的女眷,范安岳也不知是何人,只是听管事们唠叨一句。

    “明天我跟你去拍卖楼看看。”杜云寻对范安岳,范安岳点头,“行啊!顺便跟我去看看师父。”

    近来天冷,严池就不想动弹,老是缩在屋里,严筠也忙,便让孩子们陪着老人家,只是她的儿女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虽是冬日,他们娘亲管得严,不许他们往雪地里跑,但拘在屋里,他们坐不住,便老是捉弄丫鬟、仆妇们,把她们捉弄得够呛,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外祖父,严筠正好请父亲管着他们。

    然而天天面对这两个小皮蛋。任严池再怎么宠外孙,也需要偶尔透透气,他早相中杜云寻,想把外孙交给他来教,可惜这徒弟滑溜,老是教不听,所以他早早就要范安岳想办法,不然就把那两个小皮蛋扔给他,他也是弟子嘛!有事弟子服其劳,有这几个出色的弟子。不好好使唤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杜云寻似有所感的朝范安岳笑了笑。“正好我也有事要请教师父。”

    范安岳被他这一笑,搞得有点背脊发凉啊!不过他没空多想,与杜云寻约好后,就先行离去。杜云启则道。“我让阿苑派几个仆妇、丫鬟去拍卖楼里侍候三弟。”

    杜相摇头。“那是人家做事的地方,你派那些人去干么?若是怕他在拍卖楼吃不好,睡不好。不如就在附近,给他置座小宅,也好方便他休息吃饭,再不济,也能让他同那些管事、账房们有地方聚聚。”

    杜云启应诺,自去找大总管安排,杜云寻见状也要走,杜相却叫住他。“你可打算好了?出孝之后,你想回太学,还是……”

    杜云寻早有意和祖父谈这事,不过因为杜相忙着,就一直延宕至今,见祖父问起,他便坐下来,与杜相长谈,祖孙两一谈就是两个多时辰,等到杜云寻回房,小煦他们都已经睡下了,只有小迪还睁着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坐在范安阳怀里,看到他回来,他高兴的啊啊啊直叫。

    杜云寻进内室前,已在外间等寒气褪去,可是他还是没抱儿子,而是上前摸摸他的头,便转身去更衣。

    小迪要追他爹,范安阳差点抱不住他,只得抱着他走到浴间门口,“你和他说说话吧!他等你一晚上了。”

    杜云寻这才走到浴间门口,和小儿子说话,小迪见他爹走过来,高兴的想扑过去,他爹抱着他,安抚了几句,他才总算安静下来,让范安阳抱他回炕上坐下。

    才把他放到炕上,他就立刻扭着身子不安份,范安阳只得伸手取来他最近最喜欢的玩偶,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红狮子给他。

    小迪一接过去,高兴的张嘴啊呜一声就咬上小狮子的鼻子,小狮子很大一只,抱起来份量十足,小迪的小胳臂结实有力,小手背上圆圆的小涡,抓着小狮子的腿,嘴巴使劲的咬着。

    “他这是在干么?”

    “磨牙床呢!又要长牙了。”

    杜云寻换了身衣服,宝蓝色的道袍上系着松松的腰带,乌黑长发披散下来,只拿了根发带系在脑后。

    “他这次不会发烧了吧?”上次小迪一次长四颗牙,连烧了两天哭闹不休,不止孩子受苦,大人也受累,那两天他谁都不要,只找范安阳,范安阳只得走到那儿都带着他,他不要丫鬟奶娘抱,只找他娘,那两天可把范安阳累惨了!

    杜云寻本来想帮忙,可孩子不找他,所以他只能时不时帮范安阳按摩酸痛的手。

    想到那一次,范安阳也是心有余悸,“应该不会了。”

    有的孩子长牙是一颗一颗长,不适感也降到最低,最多就是哭闹,一下就好了,但也有的孩子像小迪那次一样,一口气长好几颗,糯米牙冒出来前,牙床会很痒,在那之前,小迪是看到什么就往嘴巴送,一咬上了就死劲的咬,像是遇上生死仇敌一样。

    杜云寻被咬过,所以现在看到小儿子咬小狮子的样子,他就觉得上次被小儿子咬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最近,小小红它们可都避着小迪,就怕落得跟那只小狮子一样下场。

    小迪似是知道爹娘在说他,放开小狮子转头看他们,然后露出一个甜笑,看得杜云寻心都软成一片水。

    “你怎么还不睡啊?”伸手把儿子抱起来,小迪乖乖偎在他怀里,手里还不忘拎着他的小狮子。

    “你和祖父说什么?”

    “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祖父已经帮我跟皇上略提了提,皇上的意思是,让我走访名山胜水,将这些景色绘制成画,我跟祖父说,大燕的美景穷我毕生之力也难以全部入画,请他和皇上说,广招有心之士加入这个行列,也好让世人知道,我们大燕的山水有多美。”

    如果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做,名气是有了,但也如他所说,穷他一生,能入画的美景有限,若能广招能人襄助,方能早些事成。

    “你相中了单师兄家的师侄、师侄孙们,对吧?”

    “可不止他们,还有太学里头,也有不少画得一手好丹青的学生。”广陵书院也有不少人才。

    范安阳看儿子一眼,见他靠在他釻肩头上,双眼微眯,看到他娘,他咧嘴笑了下,小嘴微嘬几下,就闭上眼睡着了。

    杜云寻却没放下他,而是继续和范安阳说话,直到孩子睡沉了,才抱着他回暖阁,交给奶娘和丫鬟们,自己返身回房。

    待夫妻两躺到床上后,他才说起范安岳今日遇上的事,及杜云方的事情。

    “小路近来犯桃花,今年就犯了几次桃花。”还是烂桃花,再来个威远镖局的大小姐,也不算什么了!倒是杜云方,以前贪花好色还闹出不少事情来,自小万氏离府后,他就渐渐变了样,现在的他,屋里可是干干净净的,别说通房了,就是貌美的丫鬟也没有,全都是老实本份的。

    却不想,他的桃花直接开在拍卖楼了!

    隔日,杜云寻和范安岳一起去了拍卖楼,跟着过来的,还有杜大总管和几个管事,他们是来附近看房产的,老太爷发话,要给三少爷置产,这附近还有谁比范七少爷更熟,有二少爷在,范七少爷肯定会帮忙。

    果然,大总管一问,范安岳沉吟片刻,就直接回答,速度之快让杜云寻有些吃惊,“你该不会是也相中这附近的宅子,想买?”

    “是啊!”范安岳顿了下,才嘿笑道,“其实我已经在这附近购置三处宅子,打算一处给阿昭,一处给大哥的,只是还没说,不过已经过了明路了。”

    “你没孝敬太傅和你爹,他们没有不高兴?”

    范安岳冷哼,“我爹以前给了我三姐和三哥多少好东西,可都是避着我们的,我们兄弟可没从手上得过什么好东西,凭什么叫我孝敬他啊!再说了,他手里的宝贝多的是,哪看得上我这点小钱啊!”

    所以他一直觉得范安兰贪心,祖父和母亲给阿昭的嫁妆是不少,但范安兰兄妹打小从父亲那里,得到的钱财和宝贝就少了吗?让她成天盯着阿昭的嫁妆不放!哼!

    周氏死了之后,他爹是变好了,最近也越来越黏他娘,对他们兄弟也比对三哥好,不过,他已经不稀罕了!周姨娘和范安兰欺负他们的时,他只听她们的片面之词,责罚他和阿昭跪佛堂挨杖责的时候,就把他对父亲的孺慕之情消磨怠尽。

    杜云寻看着他微微叹气,想到昨晚和阿昭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周姨娘和范安兰母女,阿昭对这对母女是连提都不想提,对她爹也是避而不谈。

    看来岳父大人当年偏心周姨娘母女三人的事,让当时还幼小的阿昭姐弟印象深刻。

    “快到拍卖楼了,不如我们下车走过去,也好顺道看看这附近的宅子?”

    杜大总管点头不迭,范安岳正需要事情来转移注意力,一行人便下车慢行,范安岳便指着附近的宅子向杜大总管等人介绍,走到拍卖楼前时,他又道,“我问问管事,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宅子托我们拍卖的,若有,兴许能便宜买进。”

    “那真是太好了!”杜大总管忙向范安岳致谢,杜云方这时也接到通知,早在门口候着他们,看到杜云寻,他忙上前见礼,见杜大总管带着几个管事来了,不禁有些惊讶。

    待晓得他们竟是奉祖父之命,来为他置产的,不禁瞠目结舌的看着杜云寻,半晌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

    ps:  后台变了样,不太熟练啊!

第九百三十一章 重定

    在拍卖楼里工作的伙计、小厮们听了艳羡不已,早就听说他们这位杜账房是当朝相爷的孙子,可是他们看来看去,都看不出来,杜账房和其他账房有何不同,唯一有点不一样的,大概就数,他们少东家范七少爷与他交好,偶尔范七少爷在,会叫他一起用饭,除此之外,杜账房真跟其他人都一样。

    拍卖楼里头事情多,管事、账房都有小厮听他们使唤,杜账房也不例外,除了他的小厮是从家里带来的,管事们和其他账房的小厮是楼里派的。

    现在听说,杜账房的家里怕他在楼里吃住不惯,便要为他在附近置宅,真是叫人又羡又妒。

    杜云寻对杜云方笑了下,“你也好些天没回家了,祖父这是想你了,又不好直说,这才拐着弯提醒你回家。”

    这是要他推辞吗?杜云方嘴角微翕,杜云寻没等他开口,直接转头对范安岳道,“那个管事对这附近的房产熟的?还不快把人叫过来?”

    “二哥?”杜云方愣了下,二哥不是想要他回家去跟祖父推辞吗?怎么?

    “长者赐不可辞,祖父心疼你,你就安心的接下。”

    杜云方抿着嘴点点头,“我知道了。”

    跟着杜大总管他们出了拍卖楼,杜云方抬手揉了揉鼻子,耳边响起母亲的声音,“你大哥和二哥,都是白眼狼,你看,娘平日有什么好的,可都没落下他们的。可他们呢?还有你祖父,心里就只有他们两兄弟,哪有你们兄妹,你瞧,不过是在书院读书,有必要经常就往广陵送东西吗?”

    他还记得,大哥他们在书院读书时,家里经常就往湖州送东西没错,但二哥他们也是常常往家里送东西,只不过东西一送到。就由杜大总管负责点收。并没有知会内院的母亲。

    所以母亲并不知晓,二哥他们往家里送的,可全都是珍宝,有祖父他们遍寻不着的棋谱。还有残缺被修复的琴谱。以及如意绣庄的绣片和摆件等。祖父和父亲的书房里,早就挂有严大画师的画作。

    和家里送过去的吃食、衣物相枇,他觉得二哥他们送回来的东西。不只价值更高,心意也更足。

    大哥、二哥成亲时,祖父各赠他们京中三进宅院一座,那时他娘就酸溜溜的和妹妹说,等到他成亲,妹妹出嫁时,不知祖父手里可还有什么好东西!

    妹妹出嫁时,已不是杜家女,但祖父和父亲还是给了她嫁妆,是妹妹辜负了父亲一番心意,她要是不折腾,怎会嫁进如今的婆家,嫁妆又怎会大如前。

    杜云方暗摇头,子不言母过,可是他回头看过往,母亲真的做错了很多事,包括下手谋害大姐和二哥,二哥命大逃过了一劫,但大姐呢?他一直无法释怀,他心目中良善仁慈的母亲,怎么会对一个小女孩下毒手!

    母亲是杜家妇,却任由万家人予取予求,他是杜家子,不是万家人,所以他一直对外祖母和舅舅们无止尽的索求厌烦,现在他很庆幸,自己不曾轻信外祖母和舅舅们的话。

    杜云方他们离开之后,范安岳就让人把几个管事找来,“我听说,最近常有姑娘来找杜账房?”

    “是。”回答的管事笑得眉眼弯弯,很是亲和。

    “怎么回事?”杜云寻请他们坐,管事们分主次落坐后,才开口问道,他们接了丫鬟奉上的茶水还没喝,闻言怔愣了下,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却是没人开口。

    “既然能进拍卖楼里来,肯定是相熟的人,而不是外头的,是谁家的姑娘?”杜云寻边宽着茶叶,边问。

    几个管事见状,便由那很有亲和感的管事开口回答,“是游大画家的侄孙女儿,那姑娘常跟游大画家到楼里来。”

    游大画家是近来很热门的画家,他擅长画岁寒三友,他的画作在拍卖时总能卖得好价钱,同时他也擅长鉴定古画,楼里不少古画就是由他鉴定定价的。

    “游大画家的夫人好像是刺绣大家?”

    这对夫妻各有所长,是京中夫唱妇随的代表人物,不过游夫人年轻时滑过几次胎,就再没有传过好消息,游大画家膝下空虚,游氏宗族怕游大画家无后,早早就从族里挑人过继给他。

    游大画家不置可否。

    他那侄儿到死都还是游大画家的侄儿,他只留下一子二女就撒手西归。

    这位游二姑娘说是侄孙女,其实就同孙女一般,打出生就跟在游大画家夫妇身边长大的。

    范安岳闻言板起了脸,“既是跟着游大画家来的,又怎么会和杜账房相熟?”

    这得怪您啊!谁叫您经常就找杜账房一起用饭,账房重地人家小姑娘是进不去,但外头可没拘着人不让进,杜账房也不是成天待在屋里算账的,总是要出来活动活动的嘛!

    不就在楼子里遇上了吗?一来二去的,自然就熟啦!

    杜云寻拉住范安岳,不让他往下追问,而是问起这姑娘的品性和状况,听得范安岳眉头紧皱。

    等到杜云寻问完话,打发走众管事后,他才不悦的问,“你怎么问起那姑娘来?难不成真想让她给杜云方做妻?”

    “问问罢了!你紧张什么?”

    “云方是我的朋友,我自然关心他的婚事。”范安岳理直气壮的回答。

    杜云寻哼了哼,“我还他二哥呢?他的事我不能管?”

    范安岳一噎,不过到底好奇杜云寻想干么,“你问那姑娘的事,不会真打算给他娶这么个姑娘吧?”

    “就算我愿意,你觉得我祖父和父亲他们会同意?”杜云寻反问,“当然,要是他们两情相悦,说不定祖父会答应这门亲,不过到时候就等着万家人上门来闹了。”

    范安岳想想也是,杜云启娶的是大官的女儿,杜云寻娶的不止是大官的女儿,还是太傅的孙女,而且都是丁前首辅的外孙女,到杜云方这里,媳妇却是父亲早逝的乡绅之女,虽然小万氏已故,但她娘家还有人在,万家人以前就是无事尚起三尺浪的浑人,要真给杜云方娶这么个媳妇,他们岂有不逮住机会闹上门来。

    但若双方互有意的话,就算万家闹上门,也不是问题。

    “说起来,你们对云方还不错。”

    “到底是我们杜家子孙。”杜云寻睃他一眼,“太傅不也很照看范安松?”

    周氏是该死,但范安松可没犯错,范太傅待这个孙子好,不就是看在他是范家子嗣的份上吗?

    杜云寻提醒他,“拍卖楼的规模越来越大,是该定下些规矩了,这些跟着顾问们进楼的人,不能让他们在楼里太过自由,账房和库房都是重地,他们不是楼里的工作人员,要是错手弄坏了楼里的东西,该算谁的?”

    范安岳点头附和,“你说的是,本来阿昭早就建议过,只是那会儿人手短缺,有人能帮着跑腿,使唤,也就没当回事。”

    随着拍卖楼的规模渐大,出入的人越发复杂,如游二姑娘这种,本身不在拍卖楼当差,就算临时有事,也不好使唤她帮忙,而且因为她在,有些事情不好当着她说,偏偏她又不晓事,不会看人脸色避开去,因此耽误了管事们不少事。

    有些话,管事们不好跟游大画师这样身份的人说,要是定下规矩,游大画师总不好和人家明言定下的规矩拧着来吧?而且人家又不是针对他,他要为此生气,是不是太过了呢?

    范安岳把管事们再找过来,把这话一说,就见众管事们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来,由此可知这事令他们困扰已久。

    说做就做。

    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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