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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国去种菜-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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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氏经此一战,必然根基动摇,绝对经不起再一次的分裂。
袁绍在袁熙的搀扶下在房内踱步,走了一会儿觉得帐内热的紧,对袁熙道:“显奕,孤看外面阳光很好,扶某出去看看。”
袁熙道:“父亲,外面寒冷,还是……”
袁熙话没说完就被袁绍严厉的目光盯得低下头去,只能道:“喏!”
袁绍暗自叹息:没想到他袁本初英雄一世,竟然有如此无胆孺子,还好有个袁尚勇武不凡。
袁绍一出房门就被房外的寒风冻得一个寒颤,袁熙忙将侍从手里拿着的大氅披在袁绍身上,道:“父亲,多保重身体。”
袁绍紧了紧大氅,道:“呵!孤真是老了,孤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只穿一身深袍就能度过一冬,想这样的大雪天都用冷水洗澡。”
袁熙捧道:“父亲勇武,孩儿不及。”
袁绍笑笑,道:“不过俱往事矣!如今连寒风也吹不得了。”
袁熙道:“待父亲病好,自然不惧风雪。”
对袁熙吹捧的话,袁绍置而不问,他心里知道,他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主公,攸求见。”
袁绍走到院门口,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回首一看正是许攸,此番再看到许攸,袁绍的确很是吃惊,甚至还有些惊喜。
晋军把下曲阳围得水泄不通,许攸又兵败广阳,袁绍本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他,还是如此突然的见到。
志同道合,奔走之友,肱骨之臣,王佐之才,心腹重臣。
袁绍一时间百感交集,哪怕之前已做了要赐死许攸的念头,可当袁绍看到许攸,心里各种念头俱出,杀其之心顿消。
怪不得许多人,临死之前非要见皇帝,因为许多感情非得是见面才能涌出,许多念头会改变是因为那份熟悉感。
“子远,快来,想煞孤也!”
袁绍摆脱袁熙的搀扶,颤颤巍巍的走向许攸。
由于袁绍开口,门口的卫士不敢阻拦许攸,许攸得以大步走向袁绍。
此刻主仆二人得以把臂相望,许攸打量着袁绍,看着袁绍头上急剧增加的白发,苍白的脸色,有些虚弱的气息,当下哽咽道:“主公,你老了。”
袁绍亦热泪盈眶,道:“子远,你也有些老了。”
袁绍跟许攸初见,各种情绪爆发,一时间似有说不完的话,而有人悄悄离去,大步去找郭图。
郭图正安置郭援,又打听许攸的一切,突然听到许攸见了袁绍大惊,忙弃了郭援去见袁绍。
郭图原本是要把许攸跟袁绍隔离起来,天气一热一冷,袁绍病情必将反复,一旦严重,许攸再无翻身可能。
如果这场雪没下,郭图定然会对许攸的到来拍手叫好,可雪下了,晋军撤走已是必然,那袁军翻盘的机会增大,权利之争必会爆发,郭图当然得提前下手。
“去把逢元图找来。”
郭图一人肯定拿不下逢纪,可他知道有一个非常想致许攸于死地,那就是逢纪,虽然郭图不知逢纪与许攸有何恩怨,可这恩怨能要许攸的命。
“主公,郭公则居心叵测,居然阻拦臣见主公,还有沮公与乃忠贞之士,如何会降晋军?这分明是郭图的蓄意陷害,某不敢说郭公则会不会暗通晋军,但他绝对是蓄意陷害,使吾主自损臂膀啊!”
许攸跟袁绍叙完旧就迫不及待的告郭图的黑状,许攸跟沮授关系并不好,他替沮授说话,只是抹黑郭图。
袁绍闻言很是不悦,郭图虽然小动作不断,可都是为争权夺利,谋士争权夺利并无大碍,他不争权夺利,袁绍才怀疑他呢?
至于沮授乃袁绍的伤疤,许攸竟然公开揭开,哪怕田丰都不敢多言,他却仗着自己的资格如此说,真是太过分了。
袁绍不是听不得人言,只是许攸太心急,心急的让袁绍刚刚按下的杀心又起,同时刚刚潜意识的念头又浮出:“他是怎么到下曲阳的?”
有时候疑心就是随着一点不悦而壮大到可以杀人的地步,而许攸自认为自己跟袁绍关系亲近,这就要了他的命。
第九十五章许攸之死
“许子远说你蓄意陷害沮公与,又暗通晋军,尔可还有何辩解的?”
袁绍正要命人把郭图叫来,正巧郭图亲自来见,还有逢纪,还有一个许攸没想到的,那就是田丰。
田丰听说许攸回来,然后郭图只是把他安置起来,而不是引他见袁绍,田丰闻到一丝不一样的气味,心里暗暗觉得,也许这是救沮公与的最佳机会,便赶来袁绍住处。
田丰一来,就看到郭图跟逢纪在密谋些什么,不过他倒没打断亦没偷听,他自信,若他跟许攸联手,先摆脱许攸的危机,说不定还能救出沮授。
三人一同进入,听到袁绍的质问。
郭图噗通一声跪倒,道:“臣对主公一片赤胆忠心,不愿多作解释,愿任凭主公处置。”
郭图的高姿态让袁绍满意点头,如今危机时刻,他的确需要有人为自己变态尽忠,还不是麾下勾心斗角,因为大难临头。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为何他们都不懂这道理?
许攸见状却冷哼道:“故作姿态!主公,他这是居功自傲吧!不然为何会陷害沮公与,如今见说不清了才故作姿态?”
“够了。”
袁绍猛然断喝,指着许攸道:“孤看你才是居功自傲,故作姿态。沮公与降晋,乃孤亲自所定,其子沮鹄投晋是事实吧!难道汝没看到沮鹄亲自率广平私兵攻城吗?”
许攸面对袁绍爆喝不由懵逼,这明明是要声讨郭图,你干嘛斥某?
“主公。”
许攸还想说什么,逢纪给他来个更狠的一刀,道:“主公,郭长史的事暂且不提,某只是好奇子远兄是如何从十数万晋军中杀进下曲阳,更令人惊讶的只有他跟郭援两人?难道晋军都是草人,都是泥捏的不成?”
晋军是不是泥捏的,袁绍心里自然有数,脑海里的怀疑再也压制不住,冷冷问道:“是啊!说说你是如何杀进来的?”
“某,某……”
许攸一时间无从辩解,难道说是刘备被自己的威名所骇,把自己放回来的。
许攸知道这说不通,别人不知,袁绍还不知吗?自己数次设谋致刘备与死地,刘备得有多大心胸才能放了自己。
开始许攸还有疑惑,如今似乎渐渐有些明白,原来刘备是想借刀杀人。
许攸正想辩解,一直陪侍在袁绍身边的孟岱出言道:“子远兄若不愿说,主公,何不召见郭援,让郭援说说看。”
“好,召郭援来。”
袁绍目光冰冷的看着许攸,对其失望至极。
田丰作为局外人自然看得出袁绍对许攸的杀心,田丰知道袁绍杀许攸,绝不是因为这样的小事,恐怕沮授被囚也不是因为其子被俘吧!
袁绍与袁术乃亲兄弟,亲兄弟之间尚且反目,何况沮授乎?沮授有子可以继沮氏香火,于情于理沮授都会死于义。
袁绍究竟为什么要杀沮授跟许攸,田丰突然意识到关键处,按理说他田丰更讨人厌,绝不是因为袁绍的喜好,沮授跟许攸就该死。
郭援很快进来,当下将被晋军俘,许攸大骂刘备,刘备却将许攸关起来,而后又将二人放出来。
郭图为避嫌不说话,逢纪却不可以,问道:“这几日,你可曾天天与许子远关在一起?”
郭援低头道:“不曾,某与子远先生单独关在一起。”
逢纪又问:“晋军待尔等如何?”
郭援道:“晋军给某治伤,每日好菜招呼着,临走前还归还某之甲械及战马,至于子远先生处,某不知。”
“住口,孺子安敢害某。”
许攸听不下,忍不住爆喝,随即对袁绍道:“本初啊!这分明是大耳贼的离间计,你可不要中计啊!某曾为你几次刺杀刘备,刘备焉能放过某,他这是借刀杀人之计,借刀杀人呐!本初,想你我数十年恩情,难道还不及这黄口孺子的妄言吗?”
许攸说到动情处不由流下泪来。
袁绍亦黯然,逢纪见时机已到,喝道:“许子远你说郭援胡说八道,某且问你,你是不是被晋军俘虏?是不是刘备放你回来的,刘备又为何放你回来?”
逢纪作为跟许攸一般地位的元老,他的喝问让袁绍重新升起杀心。
许攸面对逢纪喝问,回答不上来,因为郭援真没说谎。
逢纪又道:“许子远,某只知道你爱财如命,平时多贪腐,没想到今日为了活命竟胡说八道,真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的。”
“逢元图,你血口喷人。”
许攸被逢纪刺中痛处反喝。
袁绍突然想起出征前审配给他的书简,那里面是许攸子侄贪腐的证据,袁绍以许攸在广阳前线没有发作,如今两痛俱下,摆手道:“子远,非某要杀你,实在是你太伤某心,太失某意了,汝放心,某会让审正南把汝子从牢中放出的。”
许攸闻言一愣,没想到他在广阳给袁绍卖命,袁绍却对他在邺城的子侄下手,心灰意冷下道:“本初,某为你卖命二十余年,竟是如此这般下场吗?本初,汝心何在?汝心何忍?”
许攸的哭诉让袁绍心烦意乱,一时间杀与不杀又难以决定。
田丰以为时机已到,出言道:“主公,某以为子远虽然有些贪腐,不过其毕竟是大才,可依汉先例,让其出金赎罪。”
许攸闻言大喜,忙道:“某愿出千金,愿出千金。”
郭图跟逢纪都没想到有田丰这么个变数,按理说他更嫉恶如仇。
袁绍见田丰说话,还以为自己真的有错。
袁绍一犹豫,田丰又道:“子远愿出千金赎罪,乃公则想必也愿出千金赎罪。”
郭图无奈点头。
袁绍有些不明白田丰的意图,田丰又道:“某亦愿为公与出千金赎罪。”
“什么?不行。”
逢纪知道不妙,没想到田丰竟然把沮授跟郭图、许攸绑在一起,弄不好真被他翻盘。
袁绍突然冷静下来,看看孟岱、郭图、逢纪,又想了想许攸、田丰、沮授,若其死后,他们必然是两派。
逢纪曾为审配开罪,逢纪自此跟审配交好。
田丰为许攸开罪,许攸定然感激,未免不会跟沮授、田丰结盟。
可很明显,哪怕是加上审配,郭图一派都赶不上沮授一派,沮授有智又有兵权,田丰有谋,许攸有辩术,又有人脉,逢纪一派早晚被其所灭,而后袁尚就得为许攸一派所掌控,这绝非袁绍所希望的。
袁绍垂首落泪:“子远非某不赦你,实在是不杀你,不足以平众怒啊!”
袁绍言一出,郭图、逢纪大喜,田丰一脸错愕,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第九十六章郭嘉再施绝户计
“主公,吾无罪,无罪啊!”
许攸被人大喊着拉出袁绍暂居的下曲阳县廨府,逢纪原本还想趁机处理掉关押的沮授,可看袁绍那因咳嗽而潮红的脸色闭嘴不言。
田丰见事不可为亦不再言,毕竟他的目的是在于救出沮授,许攸在他心里也该死,只是不该死在这里,可惜,可叹!
“先生,您走吧!”
许攸被人带出府,带到一处偏僻的民居处,突然一大戟士出手将另外一个大戟士砍杀,然后解开许攸的绳索道。
许攸本已心存死志,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救他,当下大喜,问那大戟士道:“某走了,你怎么回上官汇报。”
那大戟士道:“某就说先生将某打伤后逃走。”
许攸摇头:“如此说道,郭公则必不会信,你既已放某,再回去定是思路一条,不如随某逃出这下曲阳去。”
“这如何逃?”
那大戟士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可他知道就算能逃出城去,也逃不出晋军的铁桶阵,刘备是铁了心围死袁绍。
就连蒋义渠、眭元进这等勇将,亲率精锐都冲杀不过去,凭他们俩能杀出去?
大戟士忙摇头,如此做还不如杀了许攸回去请赏呢?
许攸何等之精明,立刻看出这大戟士的心思,一手握刀柄,一手捋须道:“你可知城墙旁可有狗洞?”
那大戟士一愣,随即点头。
许攸闻言点头道:“这就好办了,你且附耳过来。”
“喏!”
二人合计完,许攸跟那大戟士直取最近的城门,许攸直言乃奉袁绍令前往晋军大营议和。
那将领给许攸要袁绍旨意或符信。
许攸大怒:“尔不过一小小司马,竟敢质疑某,欲死耶?”
那司马连称不敢。
司马在许攸的威逼下,只好用吊篮把许攸跟那大戟士摇下城头。
司马眼睁睁看着许攸跟那大戟士乘坐先前许攸带来的马匹离开,然后对心腹道:“快去禀报校尉。”
那校尉仓促而来,看着不见踪迹的许攸,忙道:“快,快去向主公禀报。”
“喏!”
却说郭图跟逢纪出了下曲阳县廨府,郭图道:“某去看看许攸被斩没有,省得主公有反复。”
逢纪亦道:“某在此地等着,若有人来见主公,某先将其拦阻住。”
郭图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郭图哼着小曲出府,正好碰到匆忙而来的校尉,当下道:“有什么事这么急?”
郭图原本是要拦阻任何人去见袁绍,不料那校尉一出口就道:“大人不好了,许攸,许攸逃出城了!”
“什么?”
郭图大惊,忙问道:“他是怎么出城的?”
校尉垂着头道:“那许攸自称奉主公之令前往晋军大营议和。”
那校尉一边说一边瞅郭图的脸色,眼看郭图脸色黑的可怕,忙认错道:“都怪末将练兵无方,末将麾下司马摄于许攸之威,亲手摇他下城。”
“废物!”
郭图阴沉着脸喝道。
“是,某将是个废物。”
那校尉忙道。
“滚。”
郭图怒喝一声,随即朝府内走去,逢纪见状上前迎道:“公则兄,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郭图黑脸道:“废物,都是一帮废物,你说守城的将领怎么都是一帮废物,竟然被许攸空口白话一句话让其轻易出城去了,呵!你说可不可笑?”
逢纪听完不仅不怒,反而大笑。
郭图不解,问道:“元图兄,你这是何意?”
逢纪笑道:“公则兄,若许子远不跑,主公难免会后悔,主公何等聪颖,若后悔难免会迁怒你我。如今许子远已逃,呵!他不是叛逃也是叛逃。”
郭图已醒悟过来,看向逢纪忙点头:“如今许子远有理也说不清了。”
“不错。”
二人得意一笑,郭图道:“那咱们要不要趁热打铁,立刻去见主公。”
逢纪摇头:“不好,此刻去,难免会有落井下石之嫌,不如当主公问起时你我再言,这样一来,还显得你我心胸开阔。”
“元图兄真是深知吾主啊!”
郭图恭维道,心里却对逢纪极为忌惮,他日,若逢纪如此对付自己,自己该如何应对?
心怀鬼胎的二人,不久便各自散去。
却说许攸与那大戟士出了城数里远,在远离晋军大营的地方弃马,而后找到一颗树旁藏起,待到天黑方悄悄潜回下曲阳城下,在那大戟士的记忆下从狗洞窜进下曲阳城,最后躲进一家无人居住的民居躲藏起来。
袁尚自杀出邺城,身边的袁军将士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数百大戟士。
袁尚左思右想只能去投在下曲阳的袁绍,他得让父亲知道邺城已失守的消息,绝不能让袁绍在死守下曲阳。
袁尚为隐藏行踪每日昼伏夜出,专走无人问津的小路,他自以为做的隐秘,殊不知早已被晋军细作探知。
消息最终被传到郭嘉处,郭嘉忙令细作们不得妄动,且放袁尚往下曲阳来。
郭嘉忙去见刘备。
刘备问道:“奉孝,有何计可施?”
郭嘉道:“前几日有细作看到有人从下曲阳出,而后夜又潜回下曲阳,再加上城内细作来报:许攸潜逃,如某没料错,此人必是许攸。”
刘备皱眉:“没想到许攸在袁军根基如此深,离间计也要不了他的命。”
郭嘉笑道:“主公,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话还是主公说的,主公怎么又心急起来了。”
“是啊!是孤着相了。”
刘备点头:“此番定要成功才是,越早灭杀袁绍,这才能使我晋军的损失最小。”
这几日辎重运转不利,晋军营中多有将士冻伤,别说攻城,就连拉练也少许多,大军都被拉出打扫直道上的积雪,争取早日打通各县到下曲阳的直道。
好在邺城已落在晋军手中,张飞各部进入邺城取暖,可以就地取食、取棉衣。
郭嘉道:“主公,许攸纵然没死,可其逃出,足见袁绍疑心大起,袁绍刚刚见好的病情必然又复发,从起未出县廨府便可推知,再者吾军封锁甚严,再加上郭图、逢纪把持晋军大权,袁绍定不知邺城已失的道理,若当袁尚入城,袁绍必知此消息,此时的袁绍得到此消息必然大受打击,说不定会一命呜呼。”
刘备点头,历史上袁绍在官渡大战后便一命呜呼,如今虽然提前,不过袁绍受得打击更大,未必不会气死袁绍,再说袁尚只有数百人而已。
“好。”
第九十七章天生光头的孟非(晚上十二点前如无意外,还有一更)
袁尚一路从邺城杀到下曲阳,一路上虽然几次遭遇晋军都是有惊无险,偶尔一次跟晋军对阵,也只是原地方郡兵,只一战便让晋军大溃。
袁尚丢失邺城而丧失的信心逐渐恢复,潜意识中以为以前自己总战败,是没有使用大戟士的原因,此刻他终于明白精锐部队是如何重要。
袁尚来到下曲阳,看到密密麻麻的晋军大营心里也不禁打怯,可他已无路可去,只能命大戟士找地方休息。
当夜,袁尚亲率大戟士突入晋军大营。
晋军将士不提防,被袁尚连破数十营,最后袁尚杀透重围,径直来到下曲阳城下。
袁尚在城下叫门,反而遭到城头的乱箭伺候,这下气得袁尚哇哇大叫,最后还是袁尚身边的大戟士校尉对着城头喊了几句,有认识那校尉的司马才喊住弓箭手,道:“可是孟非孟子墨?”
孟非顶着光头道:“老哥,正是某。”
那司马又道:“你不是在邺城保护三公子吗?怎么到了此处?”
孟非大声道:“老哥不知,邺城已失,某护送三公子至此。”
那司马大急,急不可耐,因为就是他亲手把许攸放走,没想到今天又接到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当下道:“子墨莫急,待某禀报校尉再处理。”
“好。”
孟非请示袁尚后,对城头上的司马道。
那司马不用去找校尉,校尉已赶来,忙道:“晋军来了多少?晋军来了多少?”
司马苦着脸道:“校尉,晋军没来,三公子来了?”
“呃?”
校尉已是一脸错愕,随即往城下望去,只见晋军大营处一片混乱,城下无数火把下拥簇着一人,可不就是袁尚。
校尉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握拳狠狠砸了一下城墙,道:“真特么的像三公子。”
校尉砸过后就后悔,他砸的可是城墙,不由疼得龇牙咧嘴。
司马恐其再下令放箭,忙道:“校尉,你看三公子旁边的可不是孟非孟子墨,他可是孟大人的亲侄子。”
孟非之叔乃孟岱。
关于孟岱,史书描写很少,只一件事,可就此一件事就说明他的地位不下于郭图等人。
史书记载:官渡大战后,审配两子被俘,曹操施以离间,大胆启用审配两子为将,孟岱由此进谗言,袁绍随即罢免审配,改用孟岱取之。
时审配已为袁绍总览幕府,孟岱一句话就把审配取代了,可见孟岱亦非凡人。
还有审配乃魏郡阴安人,邺城乃魏郡郡治,审配可谓有名的坐地虎,不像沮授乃安平国广平人,田丰巨鹿郡人。
那校尉已是魏郡人,看到孟非那闪烁的光头亦相信几分,古人信奉: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不可有半分损失,更何况剃头这么忤逆的事。
孟非有颗大光头,乃是天生无发无眉。
此乃天生其相再加上其力大无穷,更受人瞩目,这才使得其成为大戟士的校尉之一。
大戟士分两支,一支由袁绍统带随大军出征,一支被孟非统带坐镇邺城。
校尉亦不敢再去见郭图,忙道:“快速通知孟主薄。”
孟非时任袁绍主薄,陈琳为记室。
“喏!”
城外有动静,自然惊动袁绍。
袁绍拖着病体起来,召诸谋士问询才知道虚惊一场,晋军大乱,恐怕又是故技重施,引诱袁军出战相救。
袁绍听完才放松一口气,道:“绝不可出战。”
“喏!”
诸谋士纷纷道。
袁绍仿佛突然想起来,道:“许攸怎么样了?”
郭图跟逢纪对视一眼,果然不出二人所料。
当下郭图出列道:“回主公,许子远说降监管他的大戟士,诈称主公令他出城议和,城门校尉不知,已放他出城。”
袁绍一愣,许久如释重负一般叹气:“如此也好,子远与孤也算好聚好散。”
郭图等人不说话,同时明白许攸在袁绍心里的分量,暗自侥幸没能真杀许攸,不然定有后患。
袁绍有些疲累的道:“孤累了,尔等退下吧!”
“喏!”
孟岱一县廨府就碰到那校尉,郭图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就走,孟岱道:“何事?”
那校尉悄悄凑到孟岱跟前道:“大人,城外有位自称孟非的人要进城?”
孟岱皱眉:“没的说,定是假的,射杀便是。”
“他没有头发,而且旁边还有三公子,某不敢乱下决定。”
校尉这句话才打动孟岱,孟岱忙道:“快带某去。”
孟岱到了城头,才令校尉放下摇篮,让孟非跟袁尚上到城墙上。
孟岱上前一看,忙赔礼道:“三公子,某不知是公子亲至,还望公子海涵。”
袁尚急道:“父亲何在?”
孟岱道:“大将军在县廨府,不过……”
孟岱还没说完,袁尚便道:“快带某去,某要立刻见到父亲。”
“喏!”
孟岱见袁尚脸色差到极点,心里有预感邺城恐怕已失。
邺城乃袁军根基所在,邺城已失的消息如果传出去定会人心惶惶,如当年项羽中十面埋伏时的四面楚歌啊!
孟岱一个激灵,若刘备真施此计,近十万袁军将不战自溃啊!
孟岱冷厉的看着校尉道:“不准走露一丝风声,不然某要你的脑袋。”
“喏!”
那校尉本还想向袁尚告罪,闻言一个激灵,不过想到城下袁尚带来的人马,道:“大人,城下的人?”
孟岱眼中飘过一丝阴冷,阴鸷的道:“城下?哼,都是晋军细作,妄图冒充三公子诈城,给某乱箭射杀。”
“喏!”
那校尉一阵冷颤,孟岱好狠的心,不过想到自己的小命,还是先保住自己吧!
孟岱带着袁尚径直去见袁绍。
那校尉站直身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身旁的司马问道:“大人,那人真是三公子吗?”
校尉满脸杀气的问道:“你真想知道?”
司马不傻,知道知道越多死的越快,当下把头摇的如拨浪鼓。
“还不安排弓箭手准备?”
校尉吩咐道。
司马不解:“何用?”
校尉怒道:“当然是射杀城下的晋军。”
“城下晋军?”
司马一惊,不是袁军吗?
可在校尉要杀人的目光下不敢再问,忙跑去准备。
“放箭!”
那司马一挥手,城上上千弓手齐齐朝城下放去。
原本城下的大戟士随袁尚马踏晋营已损失大半,如今个个疲惫不堪,袁尚又上了城头,在他们心目中,接下来就是接他们入城了,凭借他们袁绍亲军的身份,还不是好吃好喝的待遇。
因此大家都靠着城头休息,万万想不到等来的是自家人的箭雨,除了几个撒尿的,劳苦功高,袁绍精心挑选的,袁军精锐中的两百精锐就这么死在自家人箭下。
几个撒尿回来的大戟士吓得忙朝晋军大营方向跑,看到晋军就弃械投降。
晋军对待俘虏还不错,这天下皆知,与其被自己杀还不如投降晋军。
几个俘虏被带到观战的刘备身前,刘备让他们把下曲阳城下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郭嘉道:“主公,时机已到,袁本初命不久矣!”
贾诩亦道:“然也!主公此刻可施四面楚歌之计,袁军必军心涣散。”
华歆亦道:“可派人前往袁军中说降,想必必有成效。”
一时间晋军中各种计谋百出。
刘备摸了短须道:“这些都离不开志才去实施啊!”
戏志才道:“主公,就看好戏吧!某亲入下曲阳坐镇。”
“好。”
刘备点头。
戏志才经过数年修养,身体已大好,起码能跟郭嘉这个病秧子一拼。
第九十八章袁绍之死
“子远,你终于还是离我而去了。”
袁绍在郭图等候,独自一人躺在病榻上,回想起自己初出仕时第一次遇到许攸,而后又在许攸的引荐下见到何,以后才娶了天下楷模李膺之女,接过天下楷模这块党人首领的匾。
之后二人共同为党人奔走,袁绍结识大量党人名士,成为天下望士,而后出仕,平步青云。
先成为何进的心腹,又成为何进的智囊,最终成为天下盟主,又到独霸河北一方。
许攸可谓是袁绍最重要的臂膀,没想到今日在他袁绍落寞时许攸终于还是离开他了。
袁绍却没有思过己过,如果不是袁绍要杀许攸,许攸何至于逃走?
袁绍思想逐渐陷入偏激,顿时觉得谁都不可信,沮授可以暗投晋军,许攸可以远走高飞,似田丰、类郭图,谁又会为自己尽忠呐!
再想到辛评兄弟,可是可恨的紧。
辛氏跟袁氏可是姻亲,然他们却如此对待自己真是可恶。
“主公,主公。”
袁绍正心烦意乱时突然听到心腹叫自己,悄悄用袖子擦了擦掉的眼泪,清了清有些哽咽的嗓音,道:“何事?”
“主公,三公子来了。”
“什么?”
袁绍猛然站起,下了塌就疾步走出房间,急声道:“吾儿显甫何在?吾儿何在?”
袁尚看着袁绍只穿着里衣,光着脚走出来,不仅落下眼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父亲,孩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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