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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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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寒夫人有没有这个打算,寒季杳决定先发置人,先将话堵死了再说。

    寒夫人听了这话,却是睨了寒季杳一眼,“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没定性,旁人说些什么就急吼吼地冲过来,也不怕旁人看了笑话。”

    寒季杳却是毫不在意寒夫人的数落,从寒夫人的话中听出她并没有这个意思,他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却不可抵制的对那位人们口中的凤家大姑娘多出几分好奇来。

    寒季杳本就是长在寒夫人身边的,自然对自己的母亲极为了解,寒夫人在京城女眷之中确实称得上德高望重,可她从来都不是个热心之人,一般人也极难得到她的赞赏,这位凤家大姑娘,如果那些传言没错的话,与母亲最多不过两面之缘,怎么就能令母亲另眼相看呢?

    心下好奇,寒季杳便直接问了出来。

    “母亲,那位凤家大姑娘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听寒季杳问起凤止歌,寒夫人却是沉默了。

    她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再想想如今的凤止歌,眼中不由便有些惋惜之色。

    若是凤止歌不是自己昔日的小姑,她与自己的儿子倒也确实相配……

    “可惜了……”寒夫人轻叹出声。

    这却叫寒季杳有些惊奇了,在他眼里,寒夫人就算遇到再大的事,也从来都是冷静沉稳的,何曾像现在这样叹过气。

    “可惜什么呀?”寒季杳问道。

    寒夫人收回心里的惋惜,伸手拍在寒季杳的背上,刻意沉下脸斥道:“可惜你年纪不小了还没个正形,母亲就算真的有意让人家姑娘前来相看,只怕人家也看不上你!”

    寒季杳听罢立即便忘了自己方才的疑惑,嚷道:“母亲,人家看不上儿子可正好,儿子可不想这么早就成亲,反正大哥二哥已经足够支应门庭了,母亲就让儿子再逍遥两年吧……”

    说到这里,寒季杳脑中却迅速闪过一张明明稍显稚嫩,却清冷十足的脸来,心里一直以来的坚持瞬间便有所软化。

    “如果是她的话,成亲,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趣……”

    这句话,寒季杳说得非常小声,即使寒夫人与他离得这么近也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

    日子很快就到了六月初五这天。

    因是凤止歌及笄的日子,也知道慕轻晚有多么重视今天的及笄礼,威远侯府的下人自打一早起来就各个都小心翼翼的,就怕不小心做错了什么惹怒了太夫人。

    反倒是凤止歌这个当事人这里。却显得尤其的悠闲。

    为表慎重,凤止歌的及笄礼安排在侯府的家庙里举行。

    一大早的,凤止歌就被慕轻晚让人叫了起来,自洗漱并用了早膳之后,便被严令呆在布置好的东房中不能胡乱走动。

    换好行笄礼前要穿的采衣,凤止歌正由扶风服侍着梳了个双鬟髻,李嬷嬷便推开门走了进来,附在凤止歌耳边轻声道:“主子,侯爷回来了。”

    哦?

    凤止歌扬了扬眉。

    李嬷嬷口中的侯爷,自然指的是凤麟。

    自从凤麟去了皇觉寺清修。凤止歌便再没见过他。

    上回凤鸣舞出门子时。慕轻晚也是派人去皇觉寺通知过凤麟的,只是凤麟不仅人没回来,就连口信儿都没往回捎一句,当时可把凤鸣舞气得够呛。

    凤止歌没想到。她的及笄礼凤麟会回来。

    不过。凤麟回不回来对凤止歌都没什么影响。她反正是没把凤麟当作自己的父亲。

    说起来,上一世她的及笄礼便是寒老爷子主持的,如今她换了个身份再一次及笄。遗憾的却是父亲不能光明正大的替她主持及笄礼。

    在凤止歌心里觉得遗憾的时候,慕轻晚却正与凤麟相对无言。

    比起当初在侯府时,如今的凤麟身形要清瘦了许多,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显得精神了许多。

    许是想着今天怎么也算是凤止歌的好日子,凤麟身上的衣衫虽然仍显素淡,比起他在皇觉寺里穿的素色僧衣却又看着喜庆了些。

    看着对面盛装打扮的慕轻晚,凤麟一时怔住,原本以为已经如止水的心也跟着荡起丝丝涟漪。

    “你……”张了张口,凤麟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半晌之后才吐出几个字来,“阿晚,你还好吗?”

    慕轻晚也是一阵沉默。

    她很清楚,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她和凤麟之间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只是,看着凤麟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她心里仍觉十分难受。

    “我很好,你呢?”慕轻晚道。

    凤麟只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因心里涌上的酸涩而双手紧攥成拳,当初他们之间的情意也曾令无数人艳羡,怎么就会走到如今这相顾无言的一步呢?

    即使在皇觉寺里清修了这么久,凤麟仍没能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过好在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回来是做什么的,因此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功夫,而是换上一张笑脸,道:“今天是止歌及笄的日子,我这个做父亲的往常也没尽到自己的责任,至少也该回来主持一下她的及笄礼。”

    似是怕慕轻晚有什么别的想法,凤麟忙开口解释自己为何会突然回到侯府。

    慕轻晚点了点头。

    事实上,她还真没派人去通知凤麟,倒是没想到,凤麟居然还会记得凤止歌的生辰是哪天。

    如今的慕轻晚看得最重的,也就只是女儿了,这样一想,她心里倒也高兴了许多。

    女子的及笄礼本就是由父母一起主持的,慕轻晚也不想凤止歌的及笄礼上有什么缺憾,凤麟回来了自然也是好事。

    于是便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带着凤麟一起去准备待会儿迎客等事宜。

    眼见时辰将至,也陆续有各府的夫人们上门,整个威远侯府便渐渐有了些热闹的样子,而这热闹,在下人禀告寒夫人到来时达到了顶点。

    虽然之前慕轻晚特意让送请柬的下人点出寒夫人也会来,但大概是寒夫人平时不喜这种场合的印象太过深刻,其中有些夫人即使决定前来威远侯府观礼,心里对寒夫人是否真的会来却仍存了疑虑。

    直到这时,所有受邀的夫人们才确信,寒夫人是真的同意在凤止歌的及笄礼上担任正宾。

    看着寒夫人与慕轻晚寒暄时的亲切与温和,莫名的,众人对那个寒夫人有意于威远侯府结亲的传言便多了几分相信。

    难道,以后还得巴结着威远侯府的太夫人?

    许多人这样想着,看向慕轻晚的眼中便多了几分热切。

    眼见吉时已到,前来观礼的宾客也都到得差不多了,凤止歌的及笄礼便正式开始。

    凤麟一番简单致辞之后,凤止歌被李嬷嬷搀扶着来到场地中间,跪坐在席上,由赞者为她梳头。

    今天的赞者请的是慕轻晚娘家大嫂,也就是凤止歌的大舅母叶氏。

    叶氏本就生性和善,更是心疼小姑和外甥女这些年所受的苦,眼见凤止歌如今也长大了,她一边仔细替凤止歌梳着头,一边眼中却是多了几分晶莹。

    待叶氏梳头完毕,作为正宾的寒夫人便在慕轻晚的陪同下于东阶盥洗,然后走到凤止歌面前,高声吟颂祝辞。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寒夫人本就温和中透着威严,这几句祝辞被她这样吟颂出来,便立时让人觉着庄严肃穆起来。

    接着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

    有司请的是慕晓晓。

    慕晓晓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担任这么重要的角色,即使早已在心里演练过许多遍,这时仍有些紧张,端着托盘的手都有些微颤,还是凤止歌抽了个空给了她一个微笑以示安抚,才让她稍微平静下来。(未完待续。)

    ps:  呃,过渡章节,写得好挠头

第61章 捣乱

    寒夫人走到凤止歌身边,自托盘中拿起发笄,然后插到凤止歌的发间。

    这本是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但这时寒夫人做来却仿佛经历了许久一般。

    若不是上次在寿宴上已经几经试探,寒夫人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今天方及笄的少女,会是二十几年前自己的小姑。

    遥想当年,寒素在幼时便被寒氏族人称作智多近妖,在后来跟着当今皇上一起征战天下之后,其名几乎响彻整个大武朝,无论男女,提起这个名字时面上都难掩崇敬。

    即使这二十几年来因为皇上的忌讳,再无人敢公然提起这个名字,可在经历过大武朝建立的人心里,谁也未真的将这个名字遗忘。

    一个女子,能做到这一步,只怕也算是极致了。

    也许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引来皇上的猜忌。

    那样风华绝代的女子,竟然死于那种不光彩的手段,又怎能不让知情者叹息。

    寒夫人怎么也没想到,当年故去的寒素,居然有一天还会以另外一个身份归来。

    想到夫君对她说的,小姑定下来的重回寒家的计划,这个计划的大胆令寒夫人心里不由一叹,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尽管已经变成了另外的身份,寒素仍是当年的寒素。

    若说这世上最了解当今皇上的,只怕也就得数她了。

    寒夫人当年嫁进寒家没两年,寒素就离开了寒家。两人其实并未相处多久,但这并不妨碍她与寒素之间的互相欣赏。

    当初寒素死后,寒夫人也是跟着伤怀了许久的。

    如今凤止歌归来,寒夫人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只是想起当年的事,她仍有些担忧。

    越是聪明人,就越是容易被自己的聪明所伤。

    慧极必伤,说的便是如此。

    寒夫人担心,当年的事会再一次重演。

    不是谁都有机会重活一回,如果可以。寒夫人其实更希望凤止歌能就像现在这样平平安安的过一生。可是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再看一眼凤止歌与当年的寒素无一相似之处的面容,寒夫人轻轻一叹,然后伸手替她正了正笄。借着身子向前侧的动作挡住其他人的视线。附在凤止歌耳边轻声道:“素素。你要小心。”

    凤止歌抬头,冲着寒夫人一笑,然后返回东房换衣裳。

    笄礼还在继续。三加三拜之后,凤止歌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已经身着一袭红色的大袖礼衣,她素来性子清冷,如今倒与这热烈的颜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人看了下意识的就屏气凝息。

    直到凤止歌渐渐走到正中,前来观礼的夫人们才逐渐回过神来。

    若说先前她们之中还有人对凤止歌礼仪规矩有所疑虑,那如今,所有人心里便只剩了对凤止歌的赞赏。

    笄礼本就繁复无比,虽然时间算起来并不长,但每一步每一个表情其实都是有讲究的,这一整套下来能不出什么明显的错就算是很了不起了,更别提像凤止歌这般从头到尾一举一动都俨然是最标准的规范。

    接下来便是置醴醮子,有侯府的下人动作利落的将笄礼的陈设撤下去,又迅速摆好醴酒席。

    作为正宾的寒夫人便自叶氏手里接过醴酒,又念祝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芒。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凤止歌行拜礼,然后接过醴酒撒了些在地上作祭酒,又象征性地持酒沾了沾嘴唇,又接过慕晓晓奉上的饭象征性地吃上一点。

    然后便是正宾寒夫人为凤止歌取字。

    寒夫人给凤止歌取的字是子素。

    事实上,这个字是凤止歌自己取的,子,就是我,子素,便是她在向外人宣告自己的身份。

    之前在与寒老爷子和寒凌提及这个字时,两人还有些担心她这般直接会不会引来赵天南的猜疑,但凤止歌要的本来就是赵天南猜疑,像他那种多疑的人,又岂会相信眼前看到的,只怕她越是表露得直接,赵天南就越不会相信。

    取字之后,便是最后的父母双亲的告诫了。

    到这里,这笄礼也算是告一段落。

    慕轻晚这时也松了一口气,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有多担心笄礼会出什么乱子,这可是会影响到凤止歌名声的大事,若是因为她的疏忽而出了什么差错,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放下心来的慕轻晚正准备招呼寒夫人及前来观礼的夫人们去偏厅奉茶,却见方才被她吩咐去准备茶点的林嬷嬷突然疾步往这边走来。

    四顾一下,见笄礼已经结束,林嬷嬷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慕轻晚身边刻意压低声音道:“太夫人,二姑娘……二姑奶奶……”

    林嬷嬷话到嘴边才发现不知道怎么称呼凤鸣舞了。

    按理说,嫁出去的闺女她应该称姑奶奶的,可凤鸣舞并不是出嫁,而是给人做了妾,这称呼上便让人有些挠头。

    虽然林嬷嬷在称呼上犯了愁,但慕轻晚仍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凤鸣舞回来了。

    凤鸣舞进了汝宁侯府的门也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因为凤鸣祥早先的话,再加上她本也不是正经出嫁的,所以也没有三朝回门一说,算起来这倒是她离开威远侯府之后第一次回来。

    只不过……

    今天是凤止歌及笄的日子,慕轻晚不相信凤鸣舞会不知道,而她偏选了今天回来,若说她是来为凤止歌道贺的,慕轻晚还真的不敢相信。

    只怕道贺是假,前来捣乱才是真的吧。

    林嬷嬷也是这样想的。

    接到下面的人禀告说是凤鸣舞回来了,林嬷嬷心里也是一惊。待看到凤鸣舞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更是能猜到她今天回来绝对是来者不善。

    凤鸣祥当初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过让凤鸣舞去了汝宁侯府就不要再回来了这种话,可那事到底是丑事,是不能被公之于众的,所以侯府里除了有限的几人,旁人也不清楚个中内情。

    再说了,就算凤鸣祥这样说了,难道林嬷嬷还能真的就将凤鸣舞拦在侯府门外吗?

    怎么说侯爷与二姑娘也是亲兄妹,万一侯爷这时候已经为当初的话后悔了,那她们这些下人可不是平白招人厌?

    林嬷嬷自知她是拦不住凤鸣舞的。所以压根儿就拦着。而是赶在凤鸣舞之前来到了笄礼现场。

    这也是为何见着笄礼结束,林嬷嬷松了口气的原因。

    慕轻晚哪怕是再软的心肠,如今对凤鸣舞也没了什么好声气,就凭凤鸣舞自己做的那些事儿。她就再不值得慕轻晚为她动容。

    更何况。凤鸣舞选在今天回来。还存了坏心。

    只是,慕轻晚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办法来制止凤鸣舞。

    凤止歌及笄,她这个做妹妹的回来看看。也是能说得过去的,这时候有这么多名门夫人们看着,慕轻晚若是做得明显了,只怕还会让人以为是她苛待了凤鸣舞。

    就在慕轻晚为难的时候,凤鸣舞已经闯了进来。

    虽然才离开侯府一个多月,但凤鸣舞的变化无疑是极为明显的。

    到底已经不是闺阁少女,即使还是那张仍带着稚气的脸,打扮却比原先在侯府时要成熟了许多,正值盛夏,凤鸣舞穿了一件粉红的襦裙,那衣料极为轻薄,行走之间带起的一阵轻风都能让衣袂飘飞不已,往远了看倒也有几分飘飘欲仙的美感。

    只不过,那份美感在凤鸣舞走到近前时,却是荡然无存了。

    凤鸣舞身上穿着的是件对襟襦裙,但明显是经过改动的,原本很是端庄的裙衫,却被凤鸣舞改得有些暴露,尤其是胸前,更是每走一步似乎都能让人察觉到那里的轻颤。

    几乎是在看到凤鸣舞的那一瞬间,便有好几位夫人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

    凤鸣舞如今的这个样子,哪里有半点世家女子的样子,说她是从哪个风尘场所里出来的倒还有人信。

    慕轻晚邀请来的这些夫人在京中都颇有名望,又岂能看得惯凤鸣舞如此行径。

    若是以前,有人明摆着露出嫌弃的表情,凤鸣舞只怕是早就发作出来了,可是今天她却半点反应也没有,不仅如此,面上还一直带着微笑。

    凤鸣舞也不管其他人,而是径直来到凤止歌的身边,然后却是双眼微眯,似是被凤止歌身上那正红的衣裳刺痛了双眼。

    “你怎么来了?”凤止歌看了凤鸣舞一眼,淡淡地道。

    凤鸣舞闻言心中便是一怒,她向来最讨厌的,便是凤止歌这副什么时候都云淡风轻的样子,尤其是,今天是凤止歌及笄的日子,还请动了寒夫人前来作正宾,在这么多夫人面前可谓是十足的风光。

    而她这个昔日的云阳郡主,却不仅被皇上夺了封号,还一辈子都只能是汝宁侯府的贵妾!

    贵妾。

    自从圣旨下来之后,凤鸣舞最为痛恨的,便是这两个字。

    圣旨是当今皇上下的,她不敢怨恨皇上,便将自己心里的恨统统算在了凤止歌头上。

    凤鸣舞从来也不知道反思一下她之所以为会有今天到底是为什么,也从不认为她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错,她只知道自从凤止歌醒过来,她就再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如今她只是个人人都能轻看一眼的妾室,而凤止歌却借了寒夫人的光在这么多夫人面前举行了风光的笄礼。

    看那些夫人的表情,想必她们现在都很赞赏凤止歌吧,有了这一出,将来凤止歌的亲事只怕怎么也错不了。

    一想到这些,凤鸣舞心里便有一把名为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

    对比着她自己的黯淡,叫她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凤鸣舞这般风光?

    心里装着这么多的嫉妒。凤鸣舞这时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恨只恨,她今天出门时被李氏那个贱人给绊住了一会儿,等到了威远侯府时凤止歌的及笄礼都已经结束了,要不然,看她不把这及笄礼搅个天翻地覆!

    “我怎么不能来?”凤鸣舞经些神经质地呵呵两声,然后目光自那些正上下打量着她的夫人们面上扫过,“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做妹妹的哪里能不来道一声恭喜?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想看到我。难不成你是怕我这个做了妾的妹妹给你丢脸?”

    凤鸣舞如今也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宫里的那道圣旨无疑将她之前对将来的规划全部打乱,若是往常,即使她已经去给人做了妾,她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可是如今……

    呵。总归她这辈子也就只能是汝宁侯府的贵妾了。而且那道圣旨的内容只怕已经传遍全京城了。她就算是再藏着掖着,难道还能让那些已经知道的人没了这段记忆?

    女人都是喜欢听八卦的,哪怕这时周围的都是些看起来端庄高雅的贵夫人。也不会例外。

    一听到凤鸣舞提到“做妾”两个字,那些前来观礼的夫人们两眼瞬间便亮了几分。

    凤鸣舞之前以郡主的身份入汝宁侯府为妾,当时可是让无数人惊掉了眼球,明明是金尊玉贵的身份,怎么就能狠得下心来去给人为妾呢,而且还是给汝宁侯世子那样有奇特嗜好的人为妾。

    这其中原因,当时还引起过不少人猜测。

    也有那心眼子细的,想到凤鸣舞入汝宁侯府的日子与寒夫人的寿宴极为接近,又联想到寿宴当天凤鸣舞只初时露了下脸,后面便再没人见过她,而且那天汝宁侯世子也去了寒家,联想起这些,竟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那到底是寒夫人的寿宴,若这些藏污纳垢之事真的是发生在寒家的,闹出来了只怕于寒家的名声也有不利,所以即使有心人猜到了大概的原委,也只压在心底没有往外传。

    虽然外人对真相不得而知,但所有人一致认同的是,凤鸣舞必定是在汝宁侯世子面前出了什么岔子,否则,就算凤鸣舞自己愿意,恐怕威远侯府也不会放任她的自甘堕落。

    所以这时看到凤鸣舞本人,有那好奇心旺盛的便竖起了耳朵,想从凤鸣舞与凤止歌的对话之中听出些什么来。

    凤鸣舞见状心里便极为得意。

    她今天本就是来捣乱的,虽然没赶上凤止歌的笄礼,但现在这里这么多人,而且还多是京城里数得上的夫人,她若是让凤止歌在这些人面前丢了脸,只怕凤止歌也会像她这样尤为京中笑柄吧。

    至于她自己的名声会不会更差……

    凤鸣舞早就已经不在乎了,她的名声就算再好,难道还能改变她现在的状况吗?

    所以凤鸣舞也不介意让旁人知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只要,能让凤止歌跟着丢脸就好。

    想到这里,凤鸣舞面上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她看向凤止歌,双眉往上一挑,道:“你不说话,难道是被我说中了?”

    凤鸣舞一直将凤止歌当成对手,或者说是敌人,所以她对凤止歌的性子倒也有几分了解。

    若是两人私下里谈话,她问出是否觉得她做妾丢脸这个问题,恐怕凤止歌还真的会给她个肯定的答复。

    可是现在,当着这么多夫人的面,凤鸣舞就不相信凤止歌还能直言看不上自己的妹妹,她若是这样说了,只怕她今天赚来的这些夫人的赞赏也会荡然无存吧?

    扭曲着一张脸,凤鸣舞死死地看着凤止歌,等着她的回答。

    事实证明,凤鸣舞对凤止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凤止歌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一般,那毫不在意的神态又刺得凤鸣舞心里一痛,只不过还没等她发作出来,便听凤止歌道:“你出了侯府还有脸回来,这本身就很丢脸。”

    场间一默。

    侯门贵女居然选择给人做妾,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以为忤的回到娘家,这确实是件很丢脸的事。

    凤鸣舞一窒,然后一张脸便忽红忽白的变幻起来。

    她没想到,即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凤止歌依然如此毫无顾忌。

    凤鸣舞本以为,经了这么多事,如今已经无脸可丢的她不会再因旁人的视线而有什么心绪上的起伏了,可真的事到临头,感受着众多夫人那不时看过来的不屑眼神,凤鸣舞仿佛听到心里传来一声轻响,那是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断的声音。

    双眼渐渐变得赤红,凤鸣舞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搭上她自己,哪怕从今以后都要活在旁人不屑的眼神之中,她今天也一定要让凤止歌落不着好!

    喘了几口粗气,凤鸣舞突然轻笑几声,这时周围本就安静,便更显得她笑得突兀,偏她自己并不觉得,笑罢还用一双通红的眼将在场的夫人们一一看过,然后尖声问道:“各位夫人是不是很好奇,为何我之前会以郡主之身去了汝宁侯府为妾?”

    在场的夫人之中确实有很多对此感到好奇,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凤鸣舞这时的状况有些不正常,而且这本就不是什么好事,自然不会有人当着威远侯府人的面真的开口相询。

    只不过,没有人开口询问,凤鸣舞却是打算自己把一切抖出来。(未完待续。)

    ps:  从明天开始更新时间恢复成早上7点,这年过的,更新都得倒时差了。。。

第62章 赏赐

    “你给我住口!”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说话的是凤麟。

    在皇觉寺潜心修行了这么久,凤麟的性子其实已经平和了许多,只是他就算变得再平和,只怕也无法容忍侯府出现这样的事。

    凤鸣舞自甘为妾的事,凤麟也是知道的。

    在凤鸣舞入汝宁侯府之前,慕轻晚就已经派人通知过他,凤麟甚至无法形容他当时的心情,得知这件事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当年的赵幼君。

    当年赵幼君为了要与他在一起,甚至不惜以公主之尊入威远侯府为妾,为此让他们几个当事人都痛苦了二十年。

    二十年后,凤鸣舞明明已经有了郡主的身份,只要她安安分分的,这辈子怎么着也会是一片光明,为何她最后也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难道,给人做妾,这也是能遗传的?

    凤麟只觉心里一阵抽抽的疼。

    虽然凤鸣舞这几年没做过一件能叫凤麟高兴的事,可再怎么说她也是凤麟的亲生女儿,若是凤鸣舞是正经的许了人家要出嫁,哪怕凤麟走不动路,他也一定会尽到自己做父亲的责任,回侯府为她主持婚礼。

    可是她是去做妾!

    她自己丢人不说,还要连累整个侯府的人都被旁人指点。

    一想到这些,凤麟便不确定自己若真的见到凤鸣舞时,会不会忍得下心中的怒气狠狠给她几耳光。

    所以凤鸣舞出门子那天,凤麟才并没有回侯府。

    这时亲眼见了自己当初如珠如宝疼了这么些年的女儿居然变成这样。即使凤麟在皇觉寺呆了这么久,也实在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喝。

    几步来到凤鸣舞跟前,凤麟握着她的胳膊猛地往后一扯,“你姐姐说得没错,你这样确实很丢人!”

    将凤鸣舞扯到自己身后,凤麟这才向周围的人陪笑道:“小女顽劣,让诸位见笑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是凤止歌及笄的日子,凤麟并不想让凤鸣舞把凤止歌的好日子给搅了,他这个做父亲的本就没尽到责任。但至少在今天。他不能让凤止歌和慕轻晚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虽然,凤鸣舞的回来本来就已经很让侯府众人丢脸了。

    不仅凤麟,与他一起上前的还有凤鸣祥。

    凤鸣祥平时绝对能算得上好哥哥,即使他过去心里其实更亲近凤止歌一些。但对凤鸣舞这个亲妹妹。他也从来不曾冷落过。也正因为如此,在凤鸣舞做出那个选择之后,他才会如此愤怒。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让凤鸣舞以后再也不要回侯府的话来。

    之前看到凤鸣舞,凤鸣祥心里其实还是有几分高兴的,哪怕他说得再无情,在心底他仍对凤鸣舞保持着几分挂念,更怕凤鸣舞在汝宁侯府里会受了什么委屈。

    只是,在看到凤鸣舞的所作所为之后,凤鸣祥心里的那点高兴便渐渐消逝无踪了。

    即使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凤鸣舞仍然没有半分改变。

    这令凤鸣祥觉得很是心冷。

    和凤麟一起将凤鸣舞阻隔在那些夫人们的视线之外,凤鸣祥吩咐道:“来人,送她回汝宁侯府去。”

    她,自然指的便是凤鸣舞。

    而凤鸣舞,她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挡在她前面的两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兄长,原本这两个人应该是世上与她最为亲近之人,可是如今,这两人的眼里心里,却只看得见凤止歌一人!

    这个想法令凤鸣舞只觉心中怒火沸腾,一个不慎便会将她焚为虚无。

    在凤鸣舞眼里,凤止歌,慕轻晚,凤麟,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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