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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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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批暗卫是寒素亲手训练出来的,用的是她当初在炼狱时的训练方法。后来寒素出事,李嬷嬷接手暗卫,便从那些暗卫中选出几人负责训练新的暗卫,但这些暗卫对训练的事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效果虽然有,但比起寒素亲手带出来的那一批,却是大打折扣了。

    这二十年来新训练出来的两批暗卫,实力最多也就只能与其他世家的死士持平,比起第一批暗卫的以一敌几,差得太远了。

    白嫩纤细的手指自暗红蒙灰的窗棂间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道痕迹,凤止歌沉吟片刻后道,“接下来咱们需要的人手可不少,不过,反正我现在的年纪……”提到现在的年龄,凤止歌有些无奈,“时间还算充裕,回去后我就将暗卫的训练细节写下来,阿芜你选一个人来负责,今后我就不插手这些了。”

    “我们的对手是尊贵的皇帝陛下,哪怕是为了向他致敬,咱们怎么着也得趁着这几年好好发展一番才是……”

    李嬷嬷与寒青颜听得连连点头。

    这么多年,总算再次体会到了当年跟着主子时的新奇与精彩。

    “行了,先就这样吧,阿芜就跟在我身边,至于阿颜,这几年你的重心还是放在京城里,凤鸣阁与凤仪轩沉寂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松动松动筋骨了。”凤止歌关上窗,将外面的热闹隔绝,想到时辰不早,再不回去恐怕慕轻晚便要着急了,又吩咐李嬷嬷,“时辰不早了,派个人去和大少爷说一声,就说我们先回去了。”

    ……

    就在凤止歌一行人准备离开时,凤鸣阁外热闹的人群中,一个面容俊美但尚能看出稚气的少年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漆黑的凤鸣阁四楼一眼。

    奇怪,方才似乎看到凤鸣阁的四楼有灯光,而且出现在那半天的窗户旁的,还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凤家大小姐!

    难道是眼花了?

    ps:一早起来逛淘宝,亲们有木有血拼啊

第40章 相救

    作为湖州城高门大户中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威远侯府所在的双林巷聚集了湖州城最有头有脸的人家。双林巷平时出入的就都是湖州城颇有身份的人,白日里算得上门庭若市,但入了夜,这一片却安静得紧。

    临近双林巷的一条幽暗的小巷子里,一辆马车蓦地一拐弯,从大道上插过来,给周围的寂静中带来几许生气。

    安静的马车内,只听得到马蹄与青石板接触发出的有韵律的“得得”声。

    马车里布置得很舒适,又摆了冰盆,凤止歌原本只是靠着马车壁养神,却渐渐养出些睡意来。

    重生这一个多月以来,凤止歌一直被慕轻晚盯着养身体,是以作息时间很规律。

    赵幼君不过是个伪夫人,慕轻晚又心疼凤止歌自然不会让她行晨省昏定之礼,所以凤止歌一般已时至便上床休息,早上则可以放心的一觉睡到辰正。

    凤止歌的身子还算不上大好,今晚本就比平时累些,如今又早过了平时的就寝时间,有些昏昏欲睡实属正常。一边伺候的李嬷嬷看着主子不同于平时的迷糊模样,平时总是板着的脸不知不觉便柔和了几分,拿过一旁的一张薄毯准备给主子盖上。

    变故,就在这时陡然发生。

    “嘭!”

    先是马车似是撞到了什么重物,反应迅疾的车夫连忙一拉缰绳,然后是马儿受惊的长鸣,细听之下,还有些兵器出鞘的铿锵声。

    “主子!”

    面对危险,李嬷嬷首先想到的是伸出手将凤止歌揽入怀里以防她受伤,却被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的凤止歌制止了。

    此时的凤止歌双眼清明,又哪还有方才的睡意。

    “怎么回事?”凤止歌稳住身形,冷静地问道。

    赶车的车夫早就被李嬷嬷换成了手下的暗卫,那名暗卫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早在察觉不对的第一时间就安抚住了马匹,然后解下腰间装饰用的鞭子作出防备。听到凤止歌的询问,他道:“回主子,巷子里有人厮杀,其中一人方才撞向了我们的马车。”

    这条小巷子很偏僻,平时少有人往来,但穿过这条巷子便是威远侯府的后门,洛水轩便离威远侯府后门不远。

    没想到只是想抄个近路,却平白招惹了事端。

    凤止歌眉头微皱,“去看看怎么回事。”

    车夫没有动,而是打了一声响亮的呼哨,暗处立马现出两道人影。其中一人上前几步,那里正一动不动的躺着一个人,想必就是方才撞向凤止歌所乘马车的那人。

    挂在马车上的灯笼带来朦胧的光,借着灯光可见,地上那人年纪并不大,大约十四五岁,一身锦袍明显不是普通百姓穿得起的。但此时,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衣袍几乎变成一堆烂布条,且断口平整,明显是被利器割开的。与之相对应的,那人身上亦有许多深可见骨的伤口,自伤口流出的血几乎将衣物染红,便连一张脸,也因为沾满了血污而看不清楚。

    一身的血腥味,即使凤止歌坐在马车里都能闻得到。

    还没等凤止歌吩咐要如何处理,便听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从脚步声的杂乱程度来看,来人至少有五六人,但那脚步声却并不大,即使在这寂静的巷子里,也显得很轻微。

    显然,来的都是高手。

    不过几息,六名身形壮硕、黑巾蒙面的大汉便走到了马车跟前。

    遇到凤止歌等人显然不在这几名大汉的意料之中,他们眼中先是闪过警惕,然后一名领头模样的大汉走上前来抱了一拳道:“不知几位……”

    大汉对这辆突然出现的马车还是很介怀的,若不是有这个变故,他们早就完成任务回京了。虽然只是一辆马车,但车夫和站在目标旁边的两人可都是练家子,即使他们占了人数上的优势,若真打起来恐怕也会有所损伤,这才一改平时的嚣张出口相询。

    对面几人回应的是一阵沉默,过了好半晌,大汉才听到马车里传来一道清冷却难掩稚嫩的声音。

    “路过的。”

    虽然知道地上那人若是被大汉等人带走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凤止歌却不打算多管闲事。

    大汉闻言心头一松,身为死士,他们的任务重要程度是高过性命的,可若是能不伤性命就完成任务,能活下去自然没人会想死。

    指了指地上死活不知的人,大汉道:“这人是在下正在追捕的主家的逃奴,既然与几位无关,那我们就把人带走了。”

    谁都知道大汉所言是虚,有什么逃奴能穿上这种好料子的衣物,不过既然主子不打算管,也就没人出言反驳,只看着大汉领着人离地上那人越来越近。

    “慢着!”

    眼见大汉都要接近目标了,凤止歌突然出声制止。

    “这位小姐有何见教?”大汉眼中闪过凶光,语气中带着狠意。

    凤止歌是不打算多管闲事的,本只是想看看地上的倒霉鬼,却不想刚掀开车帘就直直地望入了一双冰冷的眼里。那张脸大部分被血污所掩,是以一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尤其醒目,即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那双眼中也全是冷静而不见一丝绝望,反倒,还有种即将解脱的轻松之感。

    显然,活着,对那少年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凤止歌才会开口吧。

    在李嬷嬷的搀扶下,凤止歌弯身下了马车,看也没看对面虎视眈眈的大汉一眼,而是径直走到少年身边,任由裙摆抚过少年身上的伤口,上面绣着的颜色淡雅的菡萏渐渐染成一朵朵血莲。

    一站,一卧,两双同样平静的眼无声对视,最后以地上少年的昏迷而告终。

    “还有救,搬上去。”凤止歌说完转向大汉,视线只轻轻扫过,“处理了。”

    “处理”是什么意思,大汉当然明白,他只是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大的小女娃,竟然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来,难道她以为这是在过家家?

    没等大汉想个明白,包括车夫在内的三名暗卫无声地拔出藏在大腿内侧的匕首,向着大汉等人冲了过去。

    人数不对等不代表实力也不对等,两倍的人数对三名暗卫并未构成任何威胁,不过片刻,六名大汉便已气息全无地软倒在地。

    “得得”的马蹄声再度响起,随着马车的走远,黑暗将地上的几道身影吞噬,只留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静静飘散。

第41章 身份

    凤止歌回到洛水轩时夜已深,得知慕轻晚还在等着她,特意去慕轻晚那里打了个招呼。待她回房时,李嬷嬷已经指挥着几名暗卫将那少年安置在了凤止歌屋子旁边的抱厦里。

    这些暗卫平时受伤的次数不少,对这些皮外伤虽不能说十分精通,关键时刻应急还是可以的,眼见那血水一盆盆的往外端,若换了个胆小的人来,恐怕早就给吓晕了,就比如,在一边强撑着帮忙送水倒水的半夏与扶风已经快被吓晕了。

    半夏与扶风并未与凤止歌坐同一辆马车,而是坐的后面一辆,所以之前那场短暂的厮杀她们并没亲眼看到,但从被救少年身上的伤口来看,她们也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凶险。

    “怎么样了?”凤止歌问。

    说话的同时还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半夏与扶风,方才没顾上避着她们俩,倒没想到看起来柔弱的两人也有如此坚强的一百,即使心里害怕也能坚持着帮忙。这样也好,她们跟在凤止歌身边,这样的场景以后想必不会少见,现在先习惯一下也好。

    李嬷嬷正在收拾沾满了血污的毛巾,闻言应道:“回主子,血已经止住,没有大碍了,就是失血过多有些虚弱,若要养好怕是得一段一时间。”

    凤止歌点点头,这也亏得那少年受伤的地方都不是什么要害,否则小命早就不保了。

    “就先把他安置在这里吧,这几天院子里的人都管好点,不要叫人发现他。”救人救到底,总不能前脚把人救回来,后脚就把他扔出去任他自生自灭吧。

    嘱咐好这些,凤止歌在半夏与扶风的服侍下打着哈欠准备休息,却见半夏与扶风对视一眼之后,齐刷刷在床边跪了下去。

    凤止歌一挑眉,“你们这是?”

    半夏与扶风半晌没有说话。

    要怎么说呢?说她们觉得离主子越来越远,想要追却又无力吗?

    大武朝经过二十年的休养生息,如今可算根基已定、国富民强,但无论在哪里都会有一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

    半夏与扶风家里便是如此,为了维持生计,她们自幼便被家人卖与人牙子,跟随凤止歌之前的这几年,两人成日接受人牙子的调教,学怎么讨未来主子喜欢,学怎样才能将主子交予的事情做到最好。听多了那些或是遇到心狠的主子或是生出不该有的野心而下场凄惨的前辈的故事,她们心心念念的,也不过是遇到一个和气些的主子,安分守己地过自己的日子。说不得,看在她们安分的份上,将来还能配个好人。

    这些,就算是她们全部的念想了。

    跟在凤止歌身边之后她们发现,她们的新主子符合她们的全部期待,她待人和气,对身边的人没有任何束缚,年幼却并不让人觉得软弱可欺。

    半夏与扶风曾多次庆幸,自己能如此幸运的跟了这样一个主子,她们想,她们唯一能付出的,便是加倍的忠诚了吧。

    可是,自从李嬷嬷跟在主子身边之后,两人又有些不确定了。

    从宫里出来、服侍过皇后娘娘的李嬷嬷,只见过一面便认了凤止歌为主,而且她们平时说话也并不十分避讳两个大丫鬟,让半夏与扶风感觉自己一不小心,便似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尤其是,在跟着去了凤鸣阁,又眼见着主子与李嬷嬷上了凤鸣阁四楼。

    在传言中,凤鸣阁四楼只有凤鸣阁主人能进,凤鸣阁虽然未承认这个传言,却也没否认。

    这说明了什么?

    半夏与扶风不知道答案,却隐隐知道,她们所能付出的,也许在主子看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可是,她们所能付出的,也只有她们的忠诚了。

    面对凤止歌的询问,二人再对视一眼,坚定地道:“奴婢誓死效忠主子!”

    凤止歌勾唇一笑,倒是没想到她身边的这两个小丫鬟还有这个志气。当初挑丫鬟也没多想,毕竟院子里那么多事,总不能叫她和慕轻晚亲自动手吧。算起来,如今的半夏与扶风比之凤止歌当年初遇李芜与寒青颜时还要小,却已经有了要追赶她脚步的觉悟,既然她们愿意付出忠诚,她当然不会阻止。

    “你们应该知道,我要的忠诚,是容不得一丝半点的背叛的。”凤止歌道。

    “奴婢誓死效忠主子,如有背叛,甘遭天诛地灭!”半夏与扶风同声道。

    凤止歌轻轻一笑,虽然年纪对不上号,但她在二人身上,似乎看到了当年的寒青颜与李芜的影子。

    “既然这样,你们以后就跟着李嬷嬷多学学吧,能学多少,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凤止歌很是不雅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从不吝给身边的人机会,“不过,你们可要记住,我的身边,可从来都不留无用之人。”

    虽然凤止歌的语气因为睡意而有些含糊,但其中的意思却让半夏与扶风不由一凛,随后向着床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凤止歌在院子里欢快的鸟鸣声中幽幽醒转。

    李嬷嬷与半夏扶风早已侍立在床头,趁着凤止歌在两个大丫鬟的服侍下起身,李嬷嬷轻声禀告:“主子,昨晚那人……”

    凤止歌这才想起昨天还顺手救了个人,闻言还以为她难得好心救回来的人又出了什么状况,让她作了回无用功,“怎么,死了?”

    “不是死了,而是走了。”李嬷嬷道。

    主子亲自开口救回来的人,李嬷嬷自然要保证那人不会死在这院子里,所以一大早便前往抱厦察看那人的情况,却不料床上除了叠好的被褥,便只有一块做成方印的玉。

    “哦?”

    凤止歌自李嬷嬷手中接过那块玉,入手温润,一整块玉雕成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的麒麟,下面则是四四方方的印信。这印信明显不常用,上面的印泥颜色都只浅浅的,上面只刻了一个字,如果没看错的话……

    萧!

    “原来又是故人之物。”凤止歌微眯着眼,对着印信呵了一口气,往洁白的宣纸上一按,“安国公,如今可好?”

第42章 六年

    安国公萧立,自赵天南发迹不久便跟随其左右,战乱时多次救得赵天南性命,几乎是拿命换来的国公爵位,乃是赵天南最为倚重信任的左膀右臂。

    凤止歌当年与萧立有过不少接触,记忆中,那是一个正直刚强、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为赵天南把命豁出去的人。

    这样一个立下大功的人,凤止歌以为他如今应该位高权重受尽圣宠才是。

    “安国公如今……并不太好。”李嬷嬷沉吟了一番才想好措词,“那人在开国后确实非常倚重安国公,但是十年前,安国公出京办差回来之后便一病不起,一直到如今都只能神智不清地躺在床上。”

    当年的故人落得如此境地,便是凤止歌也不由一阵唏嘘。

    李嬷嬷又补充道,“安国公只有一个儿子,今年十四岁,因是盼了十年才有的这个儿子,一出生就早早请封了世子。安国公夫人生下世子之后便撒手人寰,世子四岁时安国公得了太后的赐婚娶了继室,那继室是太后娘家的一个远房侄女,同年安国公就出了事。”

    听到太后赐婚,而且安国公娶的继室还是太后娘家的侄女,凤止歌嗤笑出声。

    世人皆知当今皇帝出身市井,但少有人知道,尊贵的太后在大武朝立朝之前是个山野泼妇,即使后来披上了太后那层尊贵的皮,内里却也没有任何的改变。想来太后的娘家侄女,也好不了多少。

    并不是凤止歌以出身来断人,她可是与太后同住过一个屋檐,那位太后是什么德性,她可是太清楚了。

    “当时安国公世子尚年幼,安国公便由这位继夫人一手掌控,这位继夫人倒是知道她的地位是来自于谁,时常入宫与太后作伴,极得太后欢欣,就连她的诰命都是太后向那人要来的。不过近年安国公世子渐渐长大,这位继夫人虽然在外都表现出一副慈母的样子,但京城也有传言说安国公世子与继母关系不睦。”

    李嬷嬷将自己知道的一一道来,寒家与安国公府往来不多,李嬷嬷所知道也只是些皮毛,其中是否有内情她也不得而知。

    好在,凤止歌也并不想深究其中内情,听听便罢了。

    这一整天,洛水轩里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但湖州城里却因为凤止歌昨晚的顺手而为掀起了轩然大波。

    在湖州城,威远侯府所处的这一片住的全是湖州城里非富即贵的人物,富贵人家大多养了不少武艺高强的护院,所以这片区域向来是湖州城治安最好的所在,便是胆子再大的惯犯也不敢在此地犯案。

    可这天,巡街的衙役却在离威远侯府不远的一条巷子里发现了六具尸体!

    死了六个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大案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住在附近的富贵老爷们都齐齐出了一身白毛汗,在离他们如此之近的地方发生了这么严重的凶杀案,他们府中的护院却没有任何的察觉,若是那些歹人是冲着他们来的……

    有了这个念头,这些人哪里还能坐得住,纷纷向知州大人施压,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案,将那些凶残的歹徒绳之以法。

    知州吴大人因为这事就差愁白头了,但即使全城的捕快都倾巢而出,也没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死去的这六人明显不是普通人,而且尸体上又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六人都是被一刀封喉而死,湖州城里经验最丰富的仵作也只能从尸体的致命伤处得知凶器应该是匕首,从而得出这是一场没经过任何抵抗的单方面屠杀这种聊胜于无的结论。

    吴大人也是倒霉,他出身寒门,靠着自己才一步步走到如今,因为没有门路,这些年一直外放,好不容易连续三次在三年一次的考满中得了上等,本想着今年进京述职时花点银子活动一番,凭着他的政绩留京任职当是轻而易举之事,便是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可如今这案子一出,若是及时破了自然是好,可若是破不了……

    吴大人当然没能破了这案子,这件案子最后只能变成一桩无头公案,积压在布满灰尘的卷宗之上。

    受这案子的拖累,吴大人没能留京,而是继续在湖州做了六年的知州。

    是的,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便是六年。

    这六年里,威远侯府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开始深居简出,除了威远侯凤麟和五年前请封了世子的凤鸣祥还时常在外活动,女眷却是足不出户了六年。

    许是因为李嬷嬷成了凤止歌的教养嬷嬷,“威远侯夫人”赵幼君重新为凤鸣舞请了一位宫里出来的嬷嬷,一直约束着凤鸣舞要她跟着嬷嬷学习一切能学到的东西,这六年来两人都从未在任何宴席中露过面。

    至于让湖州城夫人小姐们好奇不已的凤家大小姐,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人前,倒是连家小姐曾在一次赏花会上露了口风,那位凤家大小姐只不过是个没有教养不通礼仪的野丫头,但是这个说法随即又被连家三少爷连城否认了,旁人也不知道真假。

    六年来,湖州城并无太大变化,若说有,那便得数凤鸣阁与凤仪轩了。

    应该说是,整个大武朝各地的凤鸣阁与凤仪轩在这六年里都有了大变化。

    若说先前二十年的凤鸣阁与凤仪轩是一只陷入沉睡的雄狮,那这六年来这只雄狮便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凤仪轩在这六年里断断续续地推出了不少新品,款式新颖得令夫人贵女们为之疯狂的华服,让人看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视线的精美首饰,从前没见过的美味小食……等等,几乎将整个上流圈子的贵妇小姐们一网打尽,每一处凤仪轩都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让哪怕底蕴再深厚的豪富之家提起凤仪轩时都难免又羡又妒。

    凤鸣阁亦改了从前的规定,只要能通过凤鸣阁的考核,都可以从凤鸣阁支取一定数量的银子,若是担心将来一次性还款负担太大,还可以参考凤鸣阁最新推出的分期还款,即是在不影响家庭开支的情况下分次还款。

    这一决策一经推出,便得了文人士子们的一致推崇,也让凤鸣阁得了一个“寒门士子的福音”的称号。

第43章 邀请

    又是一年初夏。

    和六年前比起来,如今的洛水轩不仅多了许多人气,连外在都在凤止歌与慕轻晚这几年的经营下改变了许多。

    因为偏僻,洛水轩院子面积很大,如今院子西角让人移栽了许多慕轻晚喜欢的丹桂,每到桂花开时,整个院子都弥漫着淡淡的桂香。两侧厢房外放了几口大水缸,里面应景地养着些睡莲,如今已经抽了尖尖的花苞,不时有风吹过,那花苞轻轻点头,令水面荡起几圈淡淡的涟漪。

    夏天的太阳出来得早,卯正不到,朝日就破开云层将光辉洒向大地,一缕缕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棂照进屋内,再穿过轻薄透气的鲛绡帐,微带凉意的空气被阳光一晒,照在人身上便是暖暖的一团。

    已是辰正,鲛绡帐内,宽大的拔步床自成一处空间,隐约可见薄被之下一团缩在一起的隆起有规律地起伏。视线再往上移,床上的人睡姿并不雅观,一头青丝凌乱披散,单薄的锦被皱成一团被胡乱压在腋下,纯棉布裁制的宽松睡衣也在睡梦间扯偏,露出胸前一片晶莹白腻的肌肤。再往上是精巧的下巴,潋滟的红唇,以及挺直的琼鼻。因为闭着眼,犹如羽扇的睫毛显得尤其浓密,大大的凤眼眼角微向上勾,即使闭着眼也自有一股风情,让人情不自禁地就想象当这双眼睁开时会看到怎样一片风光。

    李嬷嬷推开房门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形。

    笑着摇摇头,李嬷嬷将窗户完全打开,略显刺眼的阳光成功让床上之人皱起眉头,却仍然没打算起身,而是抓起薄被往上扯了扯,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李嬷嬷无奈。

    自从六年前找到了记挂了二十年的主子,放下心中沉重的包袱,李嬷嬷这几年过得无比舒心,比起从前来反倒更显年轻。她这个主子什么都不用操心,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今的年龄,倒是变得尤其贪睡,都已经日晒三竿了还赖在床上不肯起。

    来到床边坐下,看着薄被下那张半隐的红润睡颜,李嬷嬷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

    世间之事总是如此奇妙,当年她和阿颜为主子所救,又何曾想过,有一天,她会以如今的身份看着主子从一个总角稚童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若是有可能,李嬷嬷更希望,她的主子能真的放下种种过往,做一个单纯快乐的大家小姐。不过,她也知道这只是她的奢望,即使主子已经远离那个地方二十几年,那些往事与故人仍会自己找上来。

    想到刚刚得到的消息,李嬷嬷神色突地变得晦暗不明。

    “阿芜?”

    早在李嬷嬷进门时凤止歌就已经醒了,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李嬷嬷如往常那般将她唤醒这才睁开眼,却看到李嬷嬷那明显不虞的神情。

    李嬷嬷闻言露出笑容,“主子可该起身了,夫人还等着您一起用早膳呢。”

    凤止歌坐起身,很是不雅地伸了个懒腰,听李嬷嬷说起慕轻晚,面上现出无奈,“都说了多少次了,让她不要等我……”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因为凤止歌知道说了也没用。

    对慕轻晚来说,这个得而复失,又失而复得的女儿便是她如今的全部,这六年来的每一顿饭都是两人一起用的,从无例外。

    八年的细心照顾,再加上这六年无微不至的关心,凤止歌早已将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纳入了自己人的范畴。就算出于她原本年龄的原因没将慕轻晚当作母亲,却也视她如姐妹了。

    起身,又唤来半夏与扶风服侍梳洗,直到坐到镜前由着半夏梳头,凤止歌才问起先前的疑问:“阿芜,可是又收到什么消息了?”

    半夏与扶风自从六年前表明心迹,就一直由李嬷嬷调教着,如今凤止歌和李嬷嬷说话也并不避开她们。

    李嬷嬷先前的不虞自然不是无来由的,闻言面色放冷道:“主子,早上才收到阿颜传来的消息,寒家本家有人看中了主子的凤鸣阁与凤仪轩,就等着伸手摘果子呢。”

    寒家有人觊觎凤鸣阁与凤仪转不是什么新鲜事,六年前这些人就被寒凌收拾过一次,没想到还是没死心。也是,当利益大到了一定程度,就足够让人铤而走险,更别提,凤鸣阁与凤仪轩近三十年积累的财富早就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数字了。

    “顾忌着老太爷和大爷二爷,本家那边的人不会直接动手,而是联系了在湖州的寒家旁支先从湖州的凤鸣阁与凤仪轩动手。”

    就算不提背后护着的寒臻父子,单只凤鸣阁与凤仪轩本身也不是谁都能动得了的,不过是寒家的旁枝,竟然也敢向凤鸣阁与凤仪轩下手,想必本家那边的人给他们许诺了不少的好处。

    凤止歌闻言凤眼微眯,诗礼传家的寒氏素来家风严谨,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寒家这么大一个家族,出几只蛀虫还真是不奇怪。

    想到这里,凤止歌眼中染上冰霜,她是知道父亲有多在意寒氏的声望的,一想到这些蛀虫想要毁掉父亲百般维护着的东西,她就恨不得将那些人全部揪出来挫骨扬灰。这世上她在乎的人用一只手也数得过来,无论如何,她决不允许有人做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

    “这段日子好好盯着寒家旁枝的动静,敢谋夺我的东西,将那些伸出来的爪子全部给我剁掉!”杀气四溢的话,凤止歌却说得很是平静。

    李嬷嬷领命退下,不一会儿重新进屋,面上却带着异色。

    “主子……”李嬷嬷道,“杨夫人上门拜访‘那位夫人’,现在正在偏厅奉茶,还特意提出要见见主子,说是要当面邀请主子参加吴府半月后举办的赏荷宴。”

    知州吴明远的嫡妻,正是姓杨。

    不过,威远侯府往日与吴府并无多少交情,这位杨夫人突然造访,还特地提到从未在外露过面的凤止歌,这可就奇怪了。

    主仆几人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个词。

    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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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合谋

    凤止歌到达澄明堂时,赵幼君与杨夫人正坐在一起言笑晏晏,这六年来也变了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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