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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首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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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慎咳嗽了一声道:“这件事情你们就当没看见,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空蒙书堂三学子并着水芸一起出了山门,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上马。

    谢慎天资本就聪颖,在水芸的指导下已经基本掌握了骑马的要领。只是他现在还无法很好的驾驭胯下坐骑,需要有人在一旁指点。

    他们用了一炷香的工夫返回了庄子,老管家早已准备好了吃食,谢慎却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立刻返回余姚县城。

    王守文大惑不解,这才来了一日谢慎怎么就闹着要走?

    不过他还是听了谢慎的建议,选择回城。原因无二,就是因为谢慎强大的气场。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众人选择搭乘来时的马车。

    随然马车在返程途中曾陷入泥坑出了一点小意外,但总算在日落闭门之前回到了余姚城中。

    “慎贤弟,刚刚你那么急着回城,是为了什么?”

    王守文憋了一路再也忍不住,终是问了出来。

    谢慎连连摇头,苦笑道:“难道守文兄没发现那曹主簿从偏殿出来时衣衫不整,并且胯裆还沾有污渍吗?”

    谢慎这么一说,王守文恍然大悟。

    “可是今日这云慈寺中除了咱们便没有其他香客了啊。这寺庙之中都是和尚。。。。。。这曹主簿不会是个兔子吧?”

    王守文一下惊呼出声,这个念头实在太可怕了,他都不敢再去回想。

    “未必没有这种可能。”

    谢慎惨然一笑,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何况在明代,达官显贵都有恶俗的癖好,不少人是男女通吃。

    如果这曹主簿真的有断袖之癖,那么他去往云慈寺玩和尚也不是没有可能。

    嘶,这个曹主簿还真是重口味啊。

    从曹主簿刚刚惊慌失措的样子可以看出,有更重要的人要去云慈寺拜佛,故而他才会连忙躲到后院法堂。如果谢慎一行人被曹主簿看到,那么他们的麻烦就大了。

    “这可如何是好,求佛没求成,倒是平白无故的惹了一身的骚。刚刚那曹主簿一定听见我的声音了,这事情若是让大兄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

    王守文脸色煞白,心情跌落谷底。

    。。。。。。

    。。。。。。

第二十三章 谁在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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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虽然背景深厚,但若是曹主簿真的有心针对,便是上塘王氏的族长站出来也是无从应付。

    如今的处境,确实有些不妙。

    曹主簿的这个特殊癖好显然不能公开示人。谢丕和王守文误打误撞见到了曹主簿的尴尬事,肯定被他嫉恨。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令谢慎感到疑惑的是,曹主簿怎么会那么巧,赶在三人前往云慈寺的时候去嫖和尚呢。

    “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照理说这云慈寺的香火并不旺,前来礼佛的香客屈指可数。曹主簿来的好生突然,恰好和我们几人赶在了一起。我怀疑是有人暗中安排了这出巧遇。”

    谢慎皱着眉毛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慎贤弟是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有人安排好的?”

    王守文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说道。

    在他看来曹主簿已经是余姚城里顶天的人物。除了吴县令和姚县丞,就数曹主簿最大,什么人敢算计他?

    谢丕也是沉声道:“如果真的如慎大哥所言,那么这暗中谋划之人可是心机颇深了。他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对曹主簿的癖好更是利用的极为到位。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王守文急的直跺脚,双手紧紧攥起道:“这个人忒的阴毒,他居于暗处,我们却一点法子都没有,真是急煞人也。”

    “慎大哥想出此人是谁了吗?”

    谢慎苦笑道:“最近与我们三人有嫌隙的人屈指可数,能够有力量暗中布局的唯有一人了。”

    “慎贤弟是说暗中使坏的是孙若虚那鸟人?”

    王守文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这么一想倒真是有可能。这厮睚眦必报,肯定咽不下上次那口气。他若是派人一直盯着我们的行踪,确实可以暗中布局,将曹主簿引到云慈寺。嘶,这鸟人想不到如此阴毒,一记借刀杀人使得是天衣无缝啊。”

    “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心知此事无法善了,谢慎叹了一声道:“这件事二位切莫要向家里人说,先等等看曹主簿的反应如何。我们先各自回去,等到了进学之日,再一起回书院商议。”

    “就这么办!”

    王守文与谢慎一齐点头,沉声应道。

    。。。。。。

    。。。。。。

    谢慎与水芸一起回到竹楼家中时,一楼的厅堂内灯火通明。

    嫂嫂谢陈氏和大哥谢方正在用晚饭,见小郎领着一个俊美小娘子回来,纷纷放下碗筷起身迎了出来。

    “小郎,这位娘子是?”

    谢慎虽然心情不佳,但该有的介绍还是不能免的。他轻咳一声道:“大兄,大嫂,这是守文兄赠给我的侍女,名叫水芸。我在书院进学不便带着她,平日便叫她住在我的屋子吧。”

    谢方一脸欣慰的围着水芸转了一圈,啧啧称叹道:“小郎你真是好福气啊。”

    谢陈氏没好气的白了谢方一眼道:“水芸姑娘面前你瞎说什么呢。”说完她转向水芸道:“你便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吧,我们老谢家虽然清贫,但只要有我们一口吃的,便不会饿到你。”

    水芸轻咬薄唇默默点了点头。

    “大兄,还有饭菜吗,我们从城外赶回,连晚饭还没吃呢。”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谢慎搓着手掌嘿嘿笑道。

    谢方宠溺的拍了拍谢慎的臂膀,朗声道:“有,这饭菜啊管够,你们快坐下吃吧。”

    谢慎和水芸入席,一家人围坐一桌有说有笑的吃着,时间过得倒也算快。

    用过饭菜后,谢慎带着水芸上了阁楼。

    坐定之后,谢慎深吸了一口气,不住的揉着额角。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需要好好理一理头绪。

    “公子,喝点水吧。”

    水芸十分体贴的给谢慎倒了一杯水,双手捧至谢慎手边。

    谢慎接过杯子浅酌了一口淡淡道:“你也喝吧,怎么样没有被这家徒四壁的景状吓到吧?”

    水芸有些娇羞的垂下头去,轻咬薄唇淡淡道:“奴家已经是公子的人了,自然不会有嫌弃的想法。只要公子不嫌弃奴家,奴家便一直待在公子身边侍候。。。。。。”

    听到这里,谢慎心中还是颇为感动的。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水芸肯跟着自己一起受苦,倒真是难为她了。

    “时间也不早了,早些睡吧。”

    谢慎抱着一床被子铺在地板上,指着床铺道:“你去睡那里吧。”

    虽然知道水芸早晚是他的枕边人,谢慎现在还是下不去手啊。

    在大明朝,十二三岁成婚,十四五岁当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在谢慎看来这却是与禽兽没有什么分别。

    心中叹了一声,谢慎暗道还是再等等吧,等到他有了秀才功名再收水芸入房也不迟。

    “这怎么使得,还是公子睡床上吧。奴家可以将就将就的。”

    “都这么晚了,咱们就别再争了,早些睡吧。”

    谢慎苦笑一声,将床被铺好便躺了下去。

    “唔。”

    水芸娇羞的应了一声,挪着小步走到床前。

    “公子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意喊奴家的。”

    谢慎随手熄灭不远处的油灯,清凉微风中他不久便入梦与周公神交了。

    一夜无话。

    待谢慎醒来时屋内已经只剩他一人。

    他揉着额角坐起身来朝床头望去,只见床被被齐整的叠好堆在一头,连早饭都被端来放到了方桌上。

    这个小娘子,想不到还真的挺细心。

    谢慎心头一暖,走到面盆前洗漱了一番,这便坐下来随手拿了一块饼子吃了起来。

    此时时辰应该尚早,这水芸不知道去哪里了。

    谢慎吃完饼子擦了擦手,便取出抄誊好的王守仁注疏笔记,对着四书集注一起看了起来。

    王守仁绝对是天赋卓越的大师,不仅对朱熹的四书集注做了补充,还进行了延展性的分析。

    这种分析其实就是破题,谢慎只要将这本王守仁所写的注疏笔记通读一遍,便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将大半的科举试题覆盖到。

    。。。。。。

    。。。。。。

第二十四章 暗中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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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慎温书没过多久,水芸便神色慌张的走上阁楼,身后跟着两个衙门的公人。

    “这位可是谢小相公?”

    那公人的态度倒也算是谦和,冲谢慎拱了拱手,嘴角带着浅笑。

    “某便是谢慎,敢问公差有何贵干?”

    谢慎放下书本站起身来迎接。

    “是这样的,主簿大人听说谢小相公才学出众,特意请小相公去县衙一叙。”

    谢慎心中一沉,心道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只是这个曹主簿为何第一反应不是找谢丕、王守文,难道就是因为谢慎出身寒门?

    这些公差之所以称呼谢慎为小相公,完全是因为县尊对谢慎的一声贤生称呼,毕竟以谢慎的身份最多只能算一个童生,和秀才相公完全不沾边。

    主簿是县衙的三把手,上面还有县令和县丞。谢慎既然是吴县令看重的人,自然不会太过惧怕曹主簿。何况,曹主簿无凭无据,也奈他不何。

    “既然如此,咱们便走吧。”

    水芸有些焦虑的望着谢慎,少年冲她使了一记眼色,小娘子微微一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想不到来到大明朝短短时间内,谢慎就要与余姚城的几位主官依次打照面,直是有些讽刺。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曹主簿便真是有龙阳之癖,也不会在县衙里就把谢慎生生吃了吧。

    随衙门差役来到县衙,谢慎整理了一番衣衫,深吸了一口气阔步迈入院中。

    余姚县衙的布局极为严谨,每处跨院的位置都有严格的规定。

    主簿的宅院位于县衙中轴线以西,在典史宅院的北面。

    谢慎穿过重重院落,终于来到这个跨院前。

    “谢小相公,主簿大人便在院子中,我们便不进去了,请自便吧。”

    那些衙役识趣的退下,谢慎冲他们拱手致谢后深吸一口气迈开方步跨入院内。

    院子并不大,但却布置的极为精致。院子正中有一凉亭,凉亭旁绕有花池,其中放养着几十尾锦鲤,一个头包黑色网巾,身着青色提花纹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亭中喂鱼。

    虽然他是背对着谢慎,但从身材上谢慎已经能判断出他就是本县曹主簿了。

    “学生谢慎拜见主簿大人。”

    听到谢慎来了,曹主簿将鱼食全部撒进水池,拍了拍手掌转过身道:“不愧是县尊都夸耀的后进学子,果然仪表不凡。”

    谢慎从这个角度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曹主簿,仪表堂堂,颇有官威,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兔爷啊。

    但一回想起昨日在云慈寺中见到曹主簿时他衣衫不整,慌张失措的样子,谢慎便感到一阵恶寒。

    “坐吧。”

    曹主簿随意冲亭子里的圆凳点了点,淡淡道。

    主簿大人赐座,谢慎当然不敢拒绝,他掂着小步子走到亭中坐下,等待着曹主簿发问。

    “咳,听说贤生还没有进行县试,那可要跟着孔教谕好生学着,不要辜负县尊对你的一片殷切希冀之情。”

    曹主簿仍然有一搭没一搭的东拉西扯,却是不说正题。谢慎也无所谓,只虚虚的应着。反正主动的一方是曹主簿,谢慎只要见招拆招就好。

    “贤生是不是也信佛,想必对佛法颇有见解领悟吧?”

    平静的水面似投入一粒石块,溅起涟漪朵朵。

    谢慎心道这曹主簿果然要发难了,便深吸了一口气道:“佛法深奥,学生只是略知皮毛,不敢造次。”

    曹主簿却是站起身来背负双手踱步而行。

    “佛在心中,几篇经文又岂能概论佛家奥义。不过贤生年纪轻轻,既然立志科举以报效朝廷,自然不应该在旁的事情上分心。”

    好浓重的怨气!

    谢慎已经从曹主簿的话中听出了敌意。曹主簿这是在警告他闭严嘴巴,不要将那日看到的事情说将出去?其实谢慎本来也没有打算和曹主簿作对,只是如今看来,恐怕不能善了了。

    “主簿大人教训的极是,学生一定悉心求学,早日考取功名,为朝廷分忧。”

    谢慎已经尽自己所能向曹主簿示好,如今就看曹主簿的态度了。

    沉默了片刻,曹主簿又指着池中争食的锦鲤道:“贤生啊,你看这些鱼为何拼死争食呢?”

    谢慎心中一沉,看来这曹主簿对他还是不放心,竟然又是试探了一番。

    “回禀主簿大人,万物生灭,皆有准则。它们也是从天理罢了。”

    “好一个从天理。”

    曹主簿又从瓷碟中抓了一把鱼食奋力扔到了池中一角。

    那些争抢的锦鲤纷纷又向隅角游去,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夺。

    曹主簿的这个举动自然不是喂食锦鲤那么简单,在谢慎看来,曹主簿是在警告他,他就和这些锦鲤一样是池中之物。只要曹主簿随意的动动手指头,他就会像这些锦鲤一样被牵引着游动。

    换句话说,曹主簿是在告诉谢慎虽然县尊器重他,但曹主簿同样可以掌控谢慎的命运。毕竟县尊大老爷不会为了一个区区寒门学子得罪同僚。

    从气势上讲,曹主簿现在已经占据了上风,谢慎努力思忖,却发现并没有太好的破局之策。

    便在这时,忽然有衙役来报,说县学廪生王守仁求见。

    曹主簿显然对王守仁突然出现在县衙感到有些惊讶,他皱了皱眉,嘴角微微扬起,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示意衙役去叫王守仁进来。

    若仅仅是一个县学廪生,曹主簿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可这个王守仁是本县廪生中的翘楚,若无意外乡试和会试不出意外也是会上榜的,这就等于锁定了一个进士的名额。殿试不过是走走过场,只要学子不脑子犯晕冲撞了圣驾,最多也就是名次上会重新进行一番调整。

    曹主簿虽然是九品县官,但他是举人出身,坐不到县令的位置。而王守仁只要考取了进士,却是可以直接外放县令的。到时曹主簿与王守仁位置对调,那才是真真的尴尬。

    何况王守仁是王华的长子,王华如今在朝中混的风生水起,曹主簿除非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去给王守仁脸色看。

    。。。。。。

    。。。。。。

第二十五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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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慎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他一直在拖时间,总算等到了援军。

    还好水芸够机灵,领会了他的意思,直接去找王守文求助,不然今日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毕竟在这县衙之中,曹主簿便是实打实的三老爷。他要想出气泻火整治谢慎,只需要随意安一个罪名,便可以叫来衙役把谢慎拖翻打板子。

    王守文估计是觉得他出面无济于事,这才会找来胞兄王守仁救火,也亏了王守仁天生自带强大气场,此刻谢慎已经完全不担心了。

    从王守仁进入跨院的那一刻,谢慎便明显感觉到曹主簿面上露出了一丝忌惮的神色。

    “王贤生,你来找本官有何事啊。”

    曹主簿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捋了捋下颌短须,淡淡笑道。

    王守仁则是冲曹主簿恭敬的拱了拱手道:“学生在家中办了一个诗会,邀请余姚城中名流士子前往对诗。学生素问曹主簿文采斐然,有唐人诗风,特地前来请主簿大人赏面前往。”

    曹主簿听后脸上涨的通红。

    他不过是个举人出身,若说作时文或许还勉强可以,但要说作诗可是真的拿不出手了。

    王守仁办诗会便办吧,怎么还傻傻的来请他?

    “本官还有公务在身,便不去了。”

    曹主簿连连摆手,生怕王守仁以为他是因为惧怕才不敢去赴诗会。

    “若是这般,学生可否与慎贤弟共赴诗会?”

    听到这里,曹主簿却是一愣。

    谢慎这小子得了县尊夸耀,他是知道的。可这小子年纪不过十二,竟然也能作诗?

    “这。。。。。。年轻士子多参加参加诗会也是好的。等本官有了空闲再找谢贤生来县衙小叙。”

    曹主簿不好强留,只得极不情愿的松口,同意谢慎离开县衙。

    谢慎拱手告辞后,和王守仁一起退出跨院,一路急行离开县衙。

    上了王家的马车,王守仁皱眉问道:“慎贤弟怎么会被这曹主簿相邀,莫非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谢慎惨然一笑道:“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若是守仁兄有兴趣,等到了府中某慢慢讲来便是。”

    王守仁叹了一声道:“你得罪谁也不要得罪曹主簿。此子心狠手辣,且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慎贤弟是志于科举的,切莫因为得罪了他误了功名。”

    这些谢慎又何尝不知,只是现在看来曹主簿的心里已经埋下了一根刺,这件事要想就这么揭过去怕不是那么容易。

    马车行了不久,便在王氏大宅前停了下来。谢慎和王守仁依次跳将下车,先后进入府宅内。

    花厅之中,王守文正急的焦头烂额,不住的踱步。谢丕也是一脸愁容,眉头紧锁。

    谢慎看的心中一暖,咳嗽了一声道:“我回来了!”

    二人闻言皆猛然抬头向院门望去,一时大喜过望。

    “慎贤弟,你可算回来了,刚刚真是把我急死了。”

    王守文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谢慎面前,拍了拍谢慎的肩膀道:“怎么样,兄弟我够意思吧。”

    谢丕则是有些愧疚的挠了挠头道:“慎大哥,这件事都是我不好。若我在云慈寺时没有大喊出声引得那曹主簿注意,慎大哥便不会有今日之祸患。”

    谢慎翻了记白眼笑骂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王守仁咳嗽了一声道:“说说看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慎心知也瞒不下去了,索性咬了咬牙将事情的经过向王守仁复述了一遍。

    王守仁听后沉默了良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以曹主簿的性子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为今之计,你们只有搬倒曹主簿才能自保。”

    谢慎颇是赞许的点了点头。谁说王守仁不通人情,这不是看的挺通透的嘛。

    不过要想搬倒曹主簿谈何容易啊。像他这样的地头蛇,在余姚县衙的关系盘根错节。谢慎要搬倒曹主簿,便需要将这一个个结斩断,最后再一脚将曹主簿从三老爷的位置上踢下来。

    “守仁兄有何办法?”

    多一人讨论便多一种可能,何况谋划之人还是大明第一圣人王阳明。

    王阳明攥紧拳头道:“既然此事是因曹主簿行为不检点而起,你们不妨便从这点入手,把事情传开来。”

    谢慎眼睛骤然一亮,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曹主簿行为不检点,好男风在士绅圈子里几乎已经成为了共识。之所以吴县尊一直没有惩办他以肃风纪一来是因为曹主簿确实有些能力,能够帮他分担不少政务。二来是因为此事并没有大规模的传开,吴县令也就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曹主簿嫖和尚,好男风的事情传的余姚城人尽皆知,那吴县令就是想保曹主簿也保不住了。

    这招可谓抓住了吴县令的心理,实在是狠辣!

    “传开?光是我们几人知晓曹主簿便恨得牙根痒痒。若是我们再把事情传开来,那曹主簿还不得把我们都吃了?”

    王守文眼巴巴的望着兄长,一脸的不解。

    “事到如今,守文兄以为我们还有的选择吗?如果不能将曹主簿搬倒,便是再退让示好,曹主簿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毕竟曹主簿的那种特殊癖好实在难以示人。这一切从我们在云慈寺撞见衣衫不整的曹主簿便已经注定了。”

    这些当然是拜孙若虚所赐!谢慎平日里和善待人几乎没有与人交恶过,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使出借刀杀人这样的狠招。

    说不准这曹主簿就是孙若虚的靠山,他们本就是蛇鼠一窝!

    等到搬倒了曹主簿,没了威胁,谢慎大可以慢慢对付孙若虚。

    孙若虚在吴县令心中已经是负面形象,科举已经无望。

    光是靠着科考成绩谢慎就可以狠狠打这厮的脸!

    谢丕也点了点头道:“慎大哥说的不错,只有把事情搞大曹主簿才会有所忌惮,我们才会有胜算。”

    他和王守文虽然出自名门世家,但真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曹主簿才不会管二人的身世。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外。既然如此那就把这危墙推翻吧!

    。。。。。。

    。。。。。。

第二十六章 曹主簿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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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定之后,便要着手行动了!

    在通讯并不发达的大明弘治朝,口耳相传无疑是信息传递最快的方式。

    谢慎思忖了片刻,决定用发放传单,张贴告示的方式把曹主簿的光辉事迹示于众人。

    张贴告示需要避开巡街的衙役。发放传单相对来说就要容易不少,抄誊几百份,混着人群随意铺发即可。

    谢慎相信余姚城的百姓一定是有一颗八卦的心的。主簿大人好男色,嫖和尚这么劲爆的桃色事件便是再正经的人看了也得爆出眼球来。

    毕竟这是个没有娱乐致死的年代,民风是那么淳朴,纯良的余姚百姓实在是接受不了曹主簿的行为啊。

    经此一事后,王守仁在谢慎心中的形象彻底的颠覆。千古大圣人王阳明竟然也有腹黑狠辣的一面。

    呜呼哀哉!

    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抄誊告示,传单的事情只能由王守仁兄弟,谢慎,谢丕四人来做。

    四人抄誊了一天一夜才将几百份传单抄完,个个困乏难耐,四仰八叉的睡倒在书房的地板上。

    待到翌日一早,王守仁睁开双眼,直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他忙摇起谢慎等人,苦笑道:“我们昨天不会就这么睡了一夜吧。”

    谢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瞥了一眼堆叠成小山的告示、传单,耸了耸肩道:“只要把传单抄誊完了就好。何况天为被地为床,传将出去也是一件美谈!”

    王守仁倒也不是迂腐之辈,淡淡笑了笑道:“那你们可得抓紧了。我还要温书,便不陪你们去了。”

    谢慎又叫起来王守文和谢丕,三人捧着厚厚的传单一起出了书房。王守文显然还没有睡醒,他皱着眉头抱怨道:“还是多叫些人去发吧,光我们三个得发到什么时候啊?”

    谢慎却是连连摇头道:“这可不行。这件事情谁都能知道便是不能让你们府中的下人知道。不然若是他们被曹主簿收买,他手中岂不是攥有了证据?”

    谢丕也在一旁说道:“是啊,若是让曹主簿拿到证据可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王守文还是识大体的,虽然心有不甘,但思忖了片刻还是跟着谢慎,谢丕出了府门。

    出门就有马车坐实在是太幸福了,毕竟可以省下很多气力。

    发传单不但是个技术活也是个体力活。

    谢慎经验自然丰富,但要手把手教会二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发传单首先要拉的下脸,谢慎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这两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公子哥便说不准了。

    余姚城里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城隍庙,三人也理所当然的把发放传单的地点选在了这里。

    城隍庙是用来祭祀城隍爷的庙宇,班固《两都赋序》有云:“京师修宫室,浚城隍。”可见城隍二字本指的是护城河,后来演变成城池的守护神。明代城隍爷的地位很高,故而城隍庙里前来祭拜的民众很多。城隍庙的香火鼎盛也带动周边的商铺,久而久之环绕城隍庙的街道满是各色商铺,极为热闹。

    沿着城隍庙一圈下来,传单已经发了大半。

    谢慎自然大喜过望。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许多了,他们只需要把剩下的传单发完,再留下几张贴成告示就大功告成了。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曹主簿早晚会知道这件事情,但等他知道了这个事情也已经晚了。

    便在这时,巡街的衙役恰巧从街角处走来,谢慎皱了皱眉道:“我们还是先避一避吧。”

    王守文,谢丕连连点头。

    三人与香客一起挤进了城隍庙,一进去便看到一个肥胖无比,膀大腰圆的女人扭着一青衫男子的耳朵咒骂。

    “我说你个死鬼竟然敢出去偷腥。老娘哪点对不起你,你倒是说说!”

    由于正对的是背影,谢慎看的并不清楚。

    但他觉得这青衫男子十分的眼熟。。。。。。

    待那青衫男子挣扎着侧转过身来,谢慎才看了清楚。

    这人不正是曹主簿吗!

    余姚城还真是小,竟然在此处遇到了曹主簿。

    那么曹主簿身边那个肥胖女子难道就是他的发妻?

    谢慎突然明白曹主簿为何会喜好男色了。

    整日与这么一个肥胖女人同床,便是没病早晚也得吓出病来。莫非是曹主簿心里压抑,为求发泄才会成了兔爷?

    啧啧,谢慎竟然生出一丝对曹主簿的同情来。

    “娘子,你松手,松手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松手听我解释啊!”

    曹主簿虽然穿着便袍,却很怕被人认出来,连连向自家娘子告饶。

    “哼,你个死鬼还顾着脸面呢?好,老娘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你个死鬼要是敢骗老娘,老娘就一剪子把你阉了!”

    曹主簿刚逃出魔掌,听到这话却一个激灵险些跌倒在地。

    没有一个男人听到这话会不抖三抖的,曹主簿虽然癖好有些怪异,但毕竟也是男人啊。

    他陪着笑脸道:“我去华乐居是和同僚吃饭的,没有喝花酒。娘子,我对天发誓啊。”

    胖女人却是冷哼一声,再次揪起曹主簿的耳朵。

    “你又在这儿跟老娘扯谎。对天发誓?对天发誓有个屁用。你对天发誓多少次了,老天爷是不是聋了听不见啊!”

    胖女人手上的劲道实在是大,曹主簿哎呦一声喊了出来。

    这一喊不要紧,周遭的香客纷纷转过身来瞧起好戏来。

    “娘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哎呦,娘子你快松手啊。有什么话咱们回去说还不行吗?”

    谢丕和王守文有了上次云慈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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