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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首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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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慎显然是属于较被忽视的那一个。不过他与二人是同行,那小厮多少有些顾忌也不敢表露出太多不屑。
小厮在前面引着,在一处靠窗的雅间旁停了下来。
这雅间开的是内窗看的是园景不是街景,故而极为幽静。
谢丕十分满意的指了指窗外的景色道:“慎大哥以为此景如何?”
谢慎淡淡道:“景好人更好,能与二位同坐一桌共饮佳酿,什么风景都是极好的。”
王守文拍手赞叹道:“慎贤弟说的极是,咱们兄弟三人能够结识那是天大的缘分,什么景不景的,根本不重要!”
小厮麻利的将酒菜端到雅间一一摆盘,恭敬道:“几位公子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
谢丕挥了挥手,小厮识趣的躬身退下。
那小厮离开后,王守文有些不悦的说道:“这些贱民最是龌龊,你见他看慎贤弟的眼神了吗,就凭他也敢瞧不起慎贤弟?”
谢丕皱眉道:“这样的人见识也就这么短浅了,慎大哥没必要跟他置气。”
谢慎心里倒是完全没有跟那小厮置气。有句话叫做莫欺少年穷,在明代寒门子弟还有一丝鱼跃龙门的希望那就是科举。
只要能够考中功名,就可以做官从而光宗耀祖,成为统治阶级的一部分。即便只获得了秀才功名,在平民中也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免除一切徭役赋税,可以享受见官不跪的礼遇。
而那些底层的杂役却是绝对没有希望的,他们只能在蝇营狗苟中粗重的喘着气,苟活下去。
读书人就是这样的,旁人向你投来的目光完全会因你的地位而发生改变。
他们可以讥笑着呼喝百无一用是书生,也可以敬慕的感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一切的决定因素就是功名二字。
多少人被功名所误,图的便是考取功名后享有的特殊待遇。
“不说这些了,喝酒!”
虽然他们三人最大的不过十三岁,但在大明朝这个年纪喝酒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毕竟不少农户家的孩子十五岁就娶妻生子了,十三岁在余姚已经可以被看做半个大人了。
这些书香门第的公子早就尝遍了人间美酒,饮起酒来虽不能称为千杯不醉,两三杯下肚还是不会有任何醉意的。
谢慎更不必说了,他前世不知喝过多少高度白酒,喝起明朝的这些所谓烈酒就和过家家一般轻松。
便在三人开怀畅饮,好不快哉之时却听的门外一阵吵闹声。
但听嘭的一声,那随侍的小厮竟然从门外被踢飞了进来,狠狠砸在了酒桌上。
“哎呦,疼死某了。”
那小厮许是伤到了腰,痛的连连打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流着,场面极为尴尬。
谢慎被吓了一跳,刚想起身看个究竟,十几个身着短打的壮汉便围了过来。
谢丕和王守文纷纷站起身来走到谢慎身边,他们今日是来吃酒的故而并没有带太多的随从,但二人并不担心。以他们的家世背景,这余姚城中还没有几个人敢动他们。
隐隐从这十几名壮汉身后传来一阵奸笑,谢慎不用想便知道定是孙若虚无疑了。
“巧,真是巧啊!”
孙若虚摇着折扇一摇一晃的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得意。他今年已经十四,身材发育的又早已经和成年男子没有什么分别。
他摆了摆扇面,笑吟吟的说道:“谢慎老弟你在孔教谕那里可还过得舒坦。”
谢慎自然不会怕他,冷冷回道:“自然比在刘老夫子那里过得舒坦了许多。怎么,烛湖孙家的大少爷过得腻了想来三味书院进学?只是不知能不能过了入学考校这一关。”
面对谢慎的冷嘲热讽,孙若虚再也忍不住了。
他冷哼一声道:“本少爷懒得在这里跟你继续耍嘴皮子,你上次在县尊面前颠倒黑白,害得我家老管事被杖责,你说怎么办吧!”
谢慎连连冷笑:“这谢某可不明白了。案子是县尊断的,结果怎么会被谢某左右,孙公子的意思莫非是县尊断案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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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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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孙若虚被谢慎气的一时语噎,竟不知道该如何还击。
这小子言辞犀利,句句诛心,孙若虚虽然气的直跳脚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休要再混淆是非,今日本公子便要好好教训你一番,叫你看看在这余姚是谁说了算!”
孙若虚显然已经气急败坏,不打算跟谢慎再废话,当即挥了挥手,示意家奴上前暴揍谢慎。
“咳咳,若虚大哥,这之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丕毕竟出自名门,面对紧张的局势并没有慌乱阵脚,而是向前一步,试图和解。
烛湖孙氏毕竟也是余姚三大家族之一,谢家和孙家撕破脸皮,对双方都不好。
孙若虚皱了皱眉,谢丕是谢迁的次子他是知道的,谢迁如今在京中圣眷正隆,得罪谢家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便在这时一旁沉默不语的王守文也是沉声道:“慎贤弟与你想必有什么误会,不如便给我王家一个面子,就此翻过吧。”
起初孙若虚没有注意,待他定睛一看,只见王华那老匹夫的儿子王守文也在谢慎身边。王守文虽然不如他兄长王守仁强势,但毕竟也是王家的种,若是孙若虚为了教训谢慎得罪了谢、王两家,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该死!
孙若虚虽然心中不愿,但审时度势之下也不得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其实他真正惧怕的并不仅仅是上塘王氏和四门谢氏的名头。毕竟名头这个东西是虚的,便是百年世家,千年世家,当朝如果没有足够的背景,也没有什么话语权。偏偏王华那个老匹夫和谢迁都是成化朝的状元,且都在京中身居高位。
百年世家加当朝大吏,这两项加在一起,便是孙家家主站出来都要退避三舍,何况孙若虚这个连秀才功名都没有的童生。
“今日是看在你们两家的面子上,我才放谢慎这小子一马,下次不要让我再看到他!”
说完孙若虚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一孙府恶奴见孙若虚离开,纷纷转身跟着退出了醉翁楼雅间。
谢慎耸了耸肩道:“不过是个外强中干之辈罢了,若不是托着烛湖孙氏的名头,此子将一事无成。”
王守文和谢丕则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们虽然家世背景都不比孙若虚差,但刚刚毕竟孙若虚一方人多势众。万一孙若虚真的气昏了脑子,命家奴把他们暴揍一顿,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毕竟两人都是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面对十几名恶奴,直是毫无胜算。
“慎大哥,你刚刚可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啊,某真是佩服。”
谢丕冲谢慎抱了抱了拳,发出了由衷的赞赏。
一旁的王守文也道:“是啊,慎贤弟,你刚刚颇有荆歌刺秦之风。”
谢慎没好气的白了二人一眼,笑骂道:“哪有你们说的那么邪乎。我不过是不想在气势上落了下风,若是真打起来,我也不能以一敌三啊。”
二人闻言皆是大笑。
“好好的一场宴席平白被那孬种扫了兴,真是无趣,不如我们去城外转转。”
王守文是个好动的性子,之所以能够静下心来温书,是碍于严父王华的斥责和长兄王守仁的劝阻。如今十日授课期已毕,好不容易有了五天休息的时间,他自然不想再拘束在小小余姚城中。毕竟对于他这样的世家子弟,从小就被诗书裹挟,完全按照父辈的意愿去生活,没有自己的空间。
谢丕亦道:“守文兄说的在理,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去去霉运。”
谢慎皱了皱眉,倒不是他矫情,只是这个时候出城会不会有风险呢。毕竟在城内,孙若虚还有所顾忌。若是出了城,在荒郊野岭,这孙若虚若真是发起疯来,三人的性命都有危险。
“我看这孙若虚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还是先缓一缓,过段时间再出城吧。”
王守文拍了拍胸脯道:“慎贤弟怕那鸟人作甚,你若是担心他的狗腿子作恶,我们多带些奴仆便是。我与丕贤弟府中有的是奴仆,不比那鸟人的少。”
谢慎心中直是苦笑,想不到他与孙若虚的私人恩怨竟然演变成三个世家子的斗狠过程。
呜呼哀哉!
“先说好了,你们要去哪儿?”
王守文见谢慎口头松动,直是大喜:“城南的土山上有一个庄子,是我大哥买下给父亲大人避暑的。如今父亲大人远在京师,大哥又在闭关准备来年的乡试,那庄子理所当然的就空了出来。不若我们便去那座庄子吧。”
“这个主意好。这时节山上的风景好,咱们几个空蒙学堂的师兄弟也可以聚在一起好好研习下圣人学说。”
谢慎见他们两个已经结成了同盟,遂耸了耸肩道:“那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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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若虚带着十几名恶奴浩浩汤汤回到府中,直是气的跳脚。一连砸了十好几件瓷器,孙若虚仍是觉得盛怒难消。
作为烛湖孙氏的嫡公子,他竟然被一个寒门子弟耍的团团转。偏偏这个寒门子还不知道怎么勾搭上了王华和谢迁的儿子,逼得他不敢动手。
这口恶气他要是不出,他在同窗之中的威名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废物,一帮废物!”
一脚踢向近前的一名恶奴,孙若虚大声咒骂着。“滚,给本少爷滚,别在本少爷身前碍眼。”
“少爷,那谢慎还盯着不?”
孙若虚剜了家奴一眼,狠狠骂道:“盯着?盯着有个屁用?你没看见王华和谢迁家那两个小贱种就在他周围吗?”
家奴连连称是,孙若虚却是突然停了下来摆手道:“慢着,盯着谢慎的人不要撤,我就不信这小子跟那两个小贱种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滚吧!”
又狠狠踹了家奴一脚,孙若虚才算稍稍出了口气。
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别说是王华和谢迁家的那两个小贱种,便是吴县尊亲自来保谢慎,他孙若虚也不承这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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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水芸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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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慎回家告知大哥大嫂将出城几日后,便和王守文、谢丕一同前往城南的庄子小住。
在王、谢两家几十名家奴的簇拥下,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出了南城门,沿着小径往土山的方向而去。
谢慎此刻才真切体会到世家子弟骄奢的生活状态。他们非但吃穿用度高人一等,便是在城里玩累了,都能前往城外的庄子小住寻乐。万恶的封建主义啊。在这样的时代,不成为上层社会的一份子,便只会被滚滚洪流吞噬。
而对于谢慎这样的寒门子弟来说,科举就是唯一的出路。
王家的庄子建在土山的半山腰,并不难找。
也许是王家子弟许久未来的缘故,当一大帮人挤到庄门前时,留守庄子的老管家直是吓了一跳。
王守文给出的理由有些牵强,不过他是少爷,老管家也不好多说甚么,只得把众人迎入庄内。
王、谢两家的家奴自然被安排在下人的厢房内睡大通铺,至于谢慎、王守文、谢丕都有自己的屋子,住的自然极为舒服。
这庄子的地理位置极好,夏无酷暑,冬无严寒。至于春秋两季,更是出奇的舒服。
由于天色已经黑透了,谢慎进入屋子后便脱了外袍,穿着一身中衣中裤准备就寝。早睡早起对于谢慎来说可是经过很多挣扎才做到的。毕竟他前世有睡前玩手机的习惯,一玩就是半夜。到了大明朝,夜间的娱乐生活几乎为零,如果不睡觉,那就只能躺在床上数羊了。。。。。。
便在谢慎迷迷糊糊就要合眼进入梦乡时,屋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着薄衫的高挑女子提着一盏油灯走了进来。
谢慎一个激灵坐起了身疾呼道:“你是谁?”
那女子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油灯险些跌落。
“谢公子,是三少爷叫奴家来服侍您的。”
“三少爷?”
谢慎微微一愣,旋即才明白那侍女口中的三少爷就是王守文。
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谢慎摆了摆手道:“你先坐吧,坐下说。”
那侍女虽然觉得屋内的氛围有些尴尬,还是听从了谢慎的命令,在一旁的圆凳上坐了下来。油灯便放在近旁的八仙桌上,火光摇曳,直是勾人心魄。
这屋内的氛围实在太尴尬了。谢慎咽了一记口水,站起身来朝那侍女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谢公子,奴家名叫水芸。”
这侍女倒不娇羞,沉沉说道。
谢慎点了点头,这种名字肯定不是真名了。像水芸这样的侍女,肯定从小就签了卖身契,被卖到了王家庄子为奴。估计这水芸因为长得颇为清秀,免去了做粗使丫鬟的苦命。不过便是侍女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她签了卖身契就相当于王家的人,端茶倒水看人脸色还是免不了的。
可悲的女子啊,在封建王朝,这样的女子没有任何的权力决定自己的命运,完全就跟货物一般。若是主家老爷少爷心中有怒意把气撒在她们身上她们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应下。
“你刚刚说,三少爷叫你来服侍我。额,怎么服侍?”
“便是,便是男女之间的服侍啊!”
闻听此言,水芸面颊上登时染了两朵红晕。虽然她已经十五六,却是未经人事,谈起男女之事免不了害羞。
谢慎恍然大悟,他还以为王守文是叫水芸来做他的贴身丫鬟,照顾他这几日的起居,不曾想那小子竟然是叫水芸来给他暖床的。。。。。。
可是以谢慎现在的年纪,便是真的有心,也是无力啊。
“哦,若是这般,你大可不必担心。你回去跟三少爷说吧,我这里不需要你服侍。”
借着油灯的灯光,谢慎可以清晰的看到水芸的面容轮廓。这姑娘年岁大约在十五六,不论是身材还是性格应该都已经成熟,但肯定是未经人事,故而还带着一股少女的别样娇羞,这样懵懂未懂的女子最是惹人怜爱。
但谢慎现在没有闲工夫谈情说爱,享受那鱼水之欢。毕竟科举对他这样的寒门子弟就是翻身的唯一机会,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应付来年的县试。县试之后还有府试,府试之后还是院试。至少在考取秀才功名之前,谢慎并不想被情事所累。
“谢公子这是嫌弃奴家吗?”
水芸面有戚戚色,声音竟然跟着颤了起来。
谢慎心中直是无语,这水芸姑娘不会这么开放吧。自己明明把她往火坑外推,她却要自己主动往里跳?
“某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男儿不立业何以成家,怎么也得等金榜题名,有了功名之后。。。。。。”
“这不就得了。谢公子分明是误会了奴家的意思。”
水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掩嘴道:“三少爷是把奴家赠给了谢公子啊。只要谢公子肯收留奴家,奴家便会留在谢公子身边照顾公子的日常起居。至于那事情。。。。。。什么时候公子想要都可以的。”
谢慎脑子翁的一炸。
细算了算,这水芸比他要大上三岁左右,真要等谢慎能够采撷这果子,水芸估计怎么也十**了。十**在后世是如花似玉的年纪,但在大明弘治朝,可是实打实的老姑娘了。
谢慎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可他的大哥和大嫂却不一定能够接受水芸。
虽然谢慎是寒门子弟,但谢慎要是娶一个比自己大三岁的女人,邻里是会说闲话的。
水芸肯为他守身三年,等他考取功名再迎娶她,可大哥大嫂肯定不会同意!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水芸纳作妾室,可要真的如此,水芸难道不会觉得委屈吗。
虽然以她的身份等到了年纪难免去给人做侍妾,但能够嫁给大富人家不愁吃穿怎么也好过跟着谢慎缝缝补补啊。
谢慎毕竟年纪尚轻,即便能够通过科举鱼跃龙门,也得等上好几年,水芸能够等得起吗?
一连串的疑问涌入了谢慎脑中,他只觉得有些发懵。
“你。。。。。。”
谢慎刚要发问,却被水芸打断道:“谢公子莫要担心奴家,奴家是心甘情愿跟着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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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美娇娘俏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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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芸姑娘的声音柔媚入骨,谢慎便是块石头也该融化了。
谢慎叹了一声还是同意将水芸收下了。在水芸的伺候下更衣睡下,谢慎只觉得一阵恍惚。来到大明朝不过短短数日,彷佛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他的境遇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究竟该喜还是该忧。
一夜无话。谢慎再睁开眼睛时,水芸已经打好了水供他洗漱。
少年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角,嘿嘿笑道:“睡到这么晚才起,让你见笑了。”
水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谢公子倒真是个妙人,来到这庄里闲住本就是要补觉懒睡的,人生苦短还当及时行乐才是。”
谢慎却是连连摇头道:“非也,非也。人生苦短是不假,但要做到及时行乐首先要有资本。像我这样一穷二白的苦小子,若是再行乐恐怕就要一辈子吃咸菜了。”
谢慎起身洗漱一番,接过水芸递过来的方巾擦了擦脸,之后便穿上了外衫。
“走吧,守文兄他们怕是已经在厅堂久等了。”
谢慎率先一步走出屋去,水芸则十分知趣的跟在身后。
王家购置的这个庄子位于半山腰,地理位置极为优越。站在阁楼之上可以俯瞰余姚城全景,直是叫人唏嘘慨叹。
见谢慎黑着眼圈前来,身后还跟着水芸,王守文咳嗽了一声,笑声道:“看来慎贤弟昨日是一夜未睡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挤着眼睛,谢慎好一会才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骂道:“守文兄想到哪里去了,我和水芸不过在秉烛夜谈罢了。”
“好,秉烛夜谈,好。。。。。。”
王守文直是笑弯了腰,若不是一旁的谢丕扶着说不准直接便坐到了地上。
“有辱斯文!”
谢慎翻了一记白眼,也不再多说便走到方桌旁坐定。桌上早已摆满了各样点心,谢慎也不客气夹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王守文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弯着腰走到谢慎身旁道:“慎贤弟,你可别真的生气啊,某不过是开个玩笑。”
谢慎没好气的说道:“有守文兄这么开玩笑的吗?”
王守文端起一杯酒来道:“好好好,是我错了好不。我自罚一杯!”
说完他便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谢慎摊开双手道:“下不为例。”
他本人倒不怕别人开玩笑,可他最讨厌别人拿女人开玩笑。
谢丕道:“慎大哥,听闻慎大哥有一份守仁大哥的笔记注疏,可否借某一看?”
谢慎淡淡道:“这有何不可,只是守仁兄这份注疏笔记,多是一些对儒家经义的理解,以丕贤弟的资质功底,怕是都已经掌握了的。”
“博采众家之长,方是求学之道。”
谢慎对谢丕的这句话倒是很欣赏,他冲身旁的王守文使了个眼色,王守文便哭丧着脸道:“慎贤弟,你那不是也有吗?”
谢慎翻了一记白眼道:“有是有,可我那本注疏笔记已经被我涂涂改改不成样子,你的那份怕是还未沾点墨吧。”
王守文替谢慎抄誊笔记的时候多誊写了一份留给自己。可他实在太过惫懒,到现在还没有认真看过那本笔记注疏。
见谢慎点破,王守文面容登时涨得通红,将头垂了下去。
“快去把我的那本经义注疏拿来。”
身旁侍候的婢女点了点头,转身去取了。
“既然是出来散心,也别光谈这些糟心的事情了。”
谢丕见场面尴尬,赶忙出来打起了圆场。
“哦,不如我们出去骑马吧!”
王守文思忖了片刻,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骑马?”
谢慎面容一紧,他前世可是一个历史研究生啊,骑马这种事情跟他完全不沾边。再说了马术都是有钱人玩的东西,他就是想玩也没有那个经济实力。
来到大明朝后就更没有可能学骑马了,难不成今天要现学?
王守文仿佛看出了谢慎心中的忧虑,拍了拍他的臂膀,笑吟吟的说道:“谢贤弟莫要担心。骑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只要按照我说的方法做,保证你马上学会。”
“可是。。。。。。”
谢慎还想说些什么,却已经被王守文拽着朝外走了。
出了阁楼往外走了几百步便来到了马棚处。看着马棚里或黑或灰或白的高头大马,谢慎心里直打退堂鼓。
王守文狡黠一笑道:“当然不是骑它们了。这庄子里有的是矮种小马。”
说完他便吩咐了一声,自有仆人牵出了三匹小马。
那匹枣红色的小马是王守文的坐骑,谢慎犹豫片刻,挑了一匹青色小马,剩下的白马则留给了谢丕。
“慎贤弟莫要担心,某先给你示范一下怎么骑马!”
说完王守文也不犹豫,轻轻一跨便翻上了马背,甚至都没用奴仆协助。
谢慎心中直是感慨,不愧是世家子弟,便连骑马都骑的这么好。
王守文骑着马在庄子里兜了几个圈子,觉得索然无味,便冲谢慎,谢丕挥了挥手道:“你们也来啊!”
谢丕倒是没什么,当即翻身上马,挽起缰绳。他的骑术虽然比不了王守文,但也算是中规中矩。不过这可是苦了谢慎了,他犹豫了片刻,一双素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奴家来教公子骑马吧。”
水芸利落的翻身上马,直是把谢慎看呆了。
怎么王家的一个侍女都会骑马?这要是他再不敢骑,也太丢人了吧?
谢慎再也忍不了,纵身一跃亦是翻上马背。
谢慎在前,水芸在后,二人共骑一马,倒也是一桩美事。
谢慎双手挽着缰绳,而水芸的素手则扣在谢慎的手上,也不知是谁在控缰。
“公子双腿把马腹夹紧了。”
水芸在谢慎耳边柔声低语,谢慎听的身子一酥,下意识的夹紧双腿。
“驾!”
水芸轻挥马鞭,小青马吃痛之下狂奔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谢慎觉得很颠,待过了些时候,却是平稳了不少。
谢慎总算长出了一口气。他虽然两世为人,这却是第一次骑马,教他骑马的竟然还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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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龙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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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骑的兴起,一行人索性出了庄子,去往山上的云慈寺。
王家是科举世家,在余姚城附近名声很大。云慈寺的香火钱有大半都是王家出的,故而王守文才会傲娇的拍着胸脯保证,众人去了云慈寺可以敞开了吃斋饭。
谢慎倒是不觉得有何欣喜,斋饭这种东西得看谁来吃。王守文这样吃腻了山珍海味的世家公子哥儿偶尔吃一两顿斋饭或许会觉得眼前一亮,可谢慎这样天天吃咸菜米粥的穷苦寒门子弟,再去吃油星不沾的斋饭那就是一种折磨了。虽然不至于反胃,但却是丝毫提不起兴致来。
云慈寺距离王家的庄子并不算远,众人行了不多久便来到了寺门前。
纷纷踢蹬下马,将马匹交给仆从栓好,几人前后脚的进入了云慈寺。
由于相对位置较偏僻,来上香的百姓并不多。一进入寺中便有一个小和尚凑了过来,双手合十道:“几位施主请随小僧来。”
谢慎心道这小和尚应该是认得王守文故而态度才会这么好。
经山门穿过重重殿堂,一行人在主殿大雄宝殿前驻足。大雄宝殿左右是配殿枷蓝殿,祖师堂。那小和尚冲众人行了一记佛礼便转身进入正殿了。
“咱们好端端的来寺里做什么?”
谢慎有些无语,这个王守文不会信佛吧?难不成他想要这云慈寺的主持出来给他们渡上一渡?
若是放在以前谢慎对求签解签肯定是不信的,可穿越后他却不敢再下这样的定论。
难道真会有一些超自然的现象发生?
等了一炷香的工夫,大门才重新打开,小和尚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守文立刻当仁不让的走了进去。
正中供奉的是释迦摩尼像,大殿两侧各九尊罗汉像,法相庄严极为肃穆。
众人皆噤声缓步前行,在供香客跪拜许愿的蒲团前停了下来。
正在敲木鱼的主持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淡淡道:“几位施主请自便。”
谢慎这才明白王守文拉他们来这云慈寺是来许愿的,当即松了一口气。
谢慎学着王守文的样子取了一炷香点燃,之后跪坐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跪拜许愿。
他的愿望很简单,那就是科举高中进士。
一旁的水芸则是满脸紧张,嘴唇都有些泛白了。
谢慎许好愿她还闭着眼睛,谢慎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静静的等着。
等到众人都许完愿,依次出了大雄宝殿,王守文才道:“这里许愿很灵验的,不过千万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众人正要离开,忽然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匆忙的从偏殿窜出,急不可耐的往后院走去。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谢丕却是看个分明。他大呼道:这不是曹主簿吗。。。。。。”
他话刚说到一半,便被谢慎捂住了嘴。
“寺院之中休要胡言!”
谢丕连连点头表明他不会再大喊,谢慎这才松开了手。
谢丕一脸委屈的道:“刚刚那人一定是曹主簿,慎大哥你干嘛拦住我!”
谢慎心中一阵无语。他心道这谢丕智商很高,情商真的是零啊。刚刚那人便真是曹主簿,谢丕那样喊出来,岂不是整个寺庙里的人都知道了。
就曹主簿刚刚那样衣衫不整的样子,要是爆出了什么桃色事件一定会在余姚城掀起轩然大波。
曹主簿怎么也是余姚县的三把手,除了吴县令和姚县丞就属他最大,得罪了曹主簿,他们三个童生便有罪受了。或许曹主簿无法在县试上加以刁难,但可以在别的地方设槛设障啊。谢慎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考试便被排除在余姚县士绅圈子之外。
“刚刚曹主簿衣冠不整,不会是。。。。。。”
王守文也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蹊跷,开始脑补揣测了起来。
谢慎咳嗽了一声道:“这件事情你们就当没看见,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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