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冠天下-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础⒍骺吐缫锊痪厣矸奖悖隽耸绿幼咭卜奖悖皇悄愫桶坠媚锒际枪媚锛遥谡饫镎娴摹奖悖俊�

    叶花晚撇撇嘴满不在乎:“有什么不方便的?江湖中人四海为家,风餐露宿都忍得,这有床睡、有被盖的好地方哪里不方便了?”

    莫与女人争,尤其是不懂事的女人。宁惜醉深谙处世之道,面对小丫头的固执也只能耸耸肩表示随意,瞟向易宸璟和白绮歌的目光多少有些同情——这二位可是一国皇子与皇子妃啊,倘若让人知道他们两个在烟花之地栖宿……可能最无法接受的人是遥皇吧?

    叶花晚毕竟是好意,白绮歌也不便挑剔,与易宸璟相视苦笑一番,最后还得乖乖低着头走进提及都觉脸红的青楼之中。

    前往帝都路途遥远,途中必须在安全的地方停留歇息并补充白日路上所需,每隔几天还要更换马匹,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必须装作普通路人一样缓行慢走,尽量避免被易宸暄手下耳目发觉。傅楚、叶花晚和宁惜醉都不会功夫,封无疆脾气古怪,除非是义子遇到危险否则绝不出手,剩下重伤初愈的易宸璟以及空有经验技巧却无相称体力的白绮歌,再怎么能打也绝对斗不过大批杀手,终归要以躲避为主。

    有着以上诸多因素限制,尽管易宸璟心急火燎想要返回帝都,前行速度仍是快不起来,想要毫无顾忌纵马飞奔必须等到与战廷汇合、借助乔青絮等江湖人士势力保护才行。面对没有其他选择的境况,易宸璟极力保持着冷静,好在有白绮歌在,许多时候他的焦躁都能被快速安抚,不至于一个冲动就跨上马不要命地向帝都飞驰。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坦然接受借宿青楼!

    “这位公子似乎不太满意我们画湘楼,是觉得姑娘不入眼吗?喜欢什么样的尽管跟我秦妈妈说,包你满意!”一尺软红轻纱飘过,娇媚甜腻的嗓音仿佛是含了蜜糖,与尖细声音全然不符的半老徐娘搔首弄姿,抛向易宸璟的眼神春色满溢,掠过白绮歌和叶花晚二人时略有迟疑。

    这时候该怎么说?说满意还是不满意?或者干脆不要答话装作木头?易宸璟绷着脸浑身僵直,样子就好像立刻要上刑场砍头一般,根本看不出是坐在画湘楼一处雅致房间之中。咕噜吞了口口水,向来正派的遥国七皇子坐立不安,悄悄伸手在桌下拉了拉身边白绮歌衣角。

    “秦妈妈不用管他,我们这位公子脸面小又是第一次来,难免有些拘谨,等下熟悉熟悉就好了。”宁惜醉斜倚桌边,一手撑着额角一手缓摇折扇,悠闲表情看不出半点生分,倒像是这画湘楼常客,天生的纨绔浪荡子。

    “海老板不在吗?”不待秦姓老鸨回应宁惜醉,傅楚抢先开口问道,“我们与海老板有约在先,可否代为转达一声?就说西楚青冥山来人了便可。”

    听得傅楚问话,老鸨忽然收起浪荡媚笑站直身子,小心翼翼到门口张望,确定周围无人后才关紧房门转回身轻道:“原来是西楚的贵客,怠慢了,真是怠慢了。海老板平日不住在这里,但他先前吩咐过,若有西楚青冥山来的贵客须得好好招待,通报一声他马上赶来。”

    老鸨毕恭毕敬地将几人引到清静后院,简单用过茶饭后便见到画湘楼老板跨门而入,满头淋漓大汗显然是接到消息立刻赶来的。小心为上,傅楚并没有向画湘楼海老板说明易宸璟身份,海老板也没有追问,只是表情里偶尔可见一丝犹豫不决。

    “海老板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傅楚关切问道。

    “不不不,不是为难,傅兄弟莫要误会。”海老板连连摆手,迟疑片刻从袖间拿出一物,“这……傅兄弟,我是怕你们进城容易出城难啊!”

    叶花晚手快接过那东西,仔细看去竟是一张官府告示,斗大的字潦草却清晰。

    “近日飞贼为恶,于城中大肆盗抢,为护本地百姓周全安定,即日起进出城门需经盘查,但有不配合者一律视为飞贼及其党羽扣押,特此公告。”一字字读完,傅楚倒吸口凉气,“宛宁府向来安宁,什么时候出了飞贼?这时间未免太巧合些。”

    海老板摇头苦笑:“画湘楼每日送往迎来,接触的人既多又杂,却从没听说有什么飞贼为患,更不曾听说有谁被抢被盗,我估摸着……傅兄弟,依我看,你们是不是先在我这里躲避一避风声?要知道宛宁府有什么事都会叫上鹤雷堂帮忙,若是真起了冲突,吃亏的定是你们。”

    又是鹤雷堂?

    白绮歌和易宸璟对视一眼,肩上的压力愈发沉重。

第192章 女扮男装

    易宸璟等人的马车进入宛宁府后不久,三人高的朱漆城门就轰然关闭,对外说是官府要查找飞贼,实际上为的什么,大概只有隐藏在幕后的人们才知道。

    城门关了总不能硬闯,虽是对借宿青楼颇为排斥,易宸璟也只能依着海老板安排在画湘楼内住下,想起门外就是穿红戴绿的莺莺燕燕,脑子里怎么也安静不下。白绮歌的状况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她一向不涂脂抹粉,过于浓重的脂粉味儿让她头昏脑胀,才住了一夜,两个人就如同染上重病一般萎靡不振。

    老鸨见白绮歌沉闷模样也觉不忍,指了指楼后,告诉她那边有一处人迹罕至的花园,若是觉得太吵闹可以去散散心,外人是发现不了的。

    见抑郁的易宸璟在房内小憩,白绮歌只好一个人往楼后绕去,果然如老鸨所说,偌大的花园里绿树蓊郁、野芳幽香,唯独不见吵吵闹闹的人群,只偶尔一两个楼中女子路过。敛起裙裾坐在桥边湖畔,悠悠微风吹得人心旷神怡,困顿之意随之渐起,也不知什么时候,白绮歌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短暂休眠很是舒服,若不是脸上又麻又痒难以忍耐,白绮歌根本不会那么快醒来。

    有什么东西粗糙温热,轻轻滑过面颊,白绮歌随手一拨,而后猛地睁开双眼惊出一身冷汗——那是只人手!

    “你干什么?!”瞬间从小湖边跳起后退数步,背后汗水被风一吹又凉又湿,贴在皮肤上难受至极。然而白绮歌无心去想那感觉该怎样除去,愤怒目光直向对面猥琐而笑的中年男人:“光天化日,竟敢——”

    话说一半,忽然意识到这是在青楼内时,后半句咽回肚中。

    片刻前还面带暧昧之色动手动脚的男人皱了皱眉,打量一番后气哼哼道:“还以为什么天姿国色藏在这里呢,原来是个赖疤脸,真晦气!瞪什么瞪,还不滚过来给爷道歉?惹火老子,我看你怎么在这画湘楼待下去!”

    惊魂甫定的白绮歌这才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原来那男人把她误当成画湘楼的妓女了,因为睡着时带伤疤那面脸颊被手臂遮住,那男人便色心顿起,想要借机揩油占便宜。

    那男人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占便宜被识破非但不羞不躲,反倒趾高气扬地连声怒骂,言语中均是市井粗人常用的污言秽语,入耳都觉恶心。白绮歌本就是不肯无故受人欺负的性格,听他嘴里不干不净连爹娘都带了出来,怒火顿时腾起老高,身形疾动如风,不待那男人反应过来已经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黄瘦的脸上立刻浮现红红掌印。

    白绮歌容得下别人骂她,但绝容不下骂她的双亲家人,眼前粗鄙猥琐的男人偏偏触她霉头,不打难道还留着么?

    冰冷目光射向目瞪口呆的登徒子,瘦削身躯里似乎蕴藏着惊人魄力,被掌掴的男人一时间忘了该作何反应,半是惊骇半是恼怒,过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个女人打了。一声怒吼,高出白绮歌一头的庞大身躯猛冲过来,白绮歌身形一偏躲过,再想后退保持距离才发现,身后已是深浅不明的小湖。

    “躲?我看你还往哪里躲!”揉了揉又红又肿的脸颊,男人骂骂咧咧再度扑来,勾成鹰爪状的手掌眼看就要抓在白绮歌胸口。

    陡然一声惨叫惊飞园中麻雀,惨叫之下,清冷嗓音满含杀气。

    “活够了是么?”

    这世上总有些蠢人、笨人、找死的人,聪明些的谁会在被制住的情况下还口出狂言?而敢于轻薄白绮歌的这个显然属于前者,手腕都被扭到肩后了仍不知悔改,脏话连篇。

    倘若知道身后的人是一国皇子,并且是功夫最好的皇子,如此狂妄谩骂他还敢么?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咔地一声响,骨头折断的声音清清楚楚,猥琐男人登时没了面色哀嚎不止,然而越是惨叫就越令得易宸璟心烦,接连四声脆响,竟是生生把那人五根手指尽数掰断。

    敢轻薄他的女人,便是把这人千刀万剐、死上一万次都不足以平息怒火。

    “差不多得了,毕竟是在别人地头上。”见那人被惩治白绮歌心情大好,但这里是画湘楼,是好心帮他们的海老板地盘,她不想接受别人恩惠还给人惹事,稍稍解气后便开口劝阻易宸璟。

    低头看了看双腿瘫软的男人,易宸璟似是还没出够气,闷着声朝白绮歌摇了摇头:“等下,马上就好。”

    断了人家五根手指还不够?白绮歌正想开口再劝,只听又是咔咔五声脆响,将那人另外五根手指也掰断后易宸璟利落抬脚,扑通一声,把人踢到三步外的湖水里。

    “你是在拿他泻火么?”白绮歌倒吸口气,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叹,“被你这么收拾一顿,他这辈子怕是再不敢碰女人了。”

    易宸璟细长眼眸斜瞪,不答反问:“他是不是碰你了?”

    白绮歌本不想说什么,担心小心眼儿的易宸璟再冲入湖中把人捞上来又是一顿狂揍,无奈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的小动作被易宸璟发现,捉住手一脸埋怨。

    “乱跑什么?想出来散心叫醒我不就好了?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你来了这边,还不知道这混蛋要怎么欺辱你。”

    伸手摸一下就被狠狠抽了一耳光,也不知道被欺负的究竟是谁。怜悯地看了湖中拼命挣扎的男人一眼,白绮歌抬眉轻笑:“你还能更小气些吗?与我说话投机的你要赶走,碰我一下的你就断人家十指,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睚眦必报的男人?”

    “我是男人没错,可我也是你的男人,自是不许任何人碰你、打你的主意。”像是要擦去污迹似的狠狠擦拭着白绮歌面颊,易宸璟余怒未消,“跟我犯横的劲儿呢,跑哪里去了?怎么不拔剑砍他?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往死里打,什么都不用顾忌,伤了、残了、死了我负责。”

    易宸璟的霸道白绮歌深有体会,桀骜狷狂的性格难以改变,加上身为皇子总有些特殊权利,他的狠厉与霸道只会滋长不会倒退,这点也是困扰白绮歌的问题之一——将来他是要做一国之君的,这股戾气狠毒不去必为后患。

    哗啦哗啦的扑水声与惨叫声早惊动了旁人,听得杂乱脚步声渐近,易宸璟拉起白绮歌钻入树丛,在有人到来之前悄然离去。

    潜回所住房间的易宸璟并没有闲着,扬手把白绮歌丢进屋里转身离开,不过片刻便抱着一叠衣物返回。颜色素淡的衣衫往白绮歌怀里一塞,两道剑眉挑得老高:“去换衣服。”

    “没事换什么衣服?”白绮歌莫名其妙,待到抖开那叠衣衫后哑然失笑,“你……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好端端的拿些男人的衣服给我!”

    “就是要你穿男服。这里是青楼,你穿着女人衣服到处走动少不得会被当成风月女子,刚才那种事我不想再见到——你不穿也可以,老实呆在房中哪里都不许去,不然谁看你一眼我便剜出他眼睛,碰一下就折了他手腕,这样可好?”

    小心过度,谨慎病发作。白绮歌翻翻白眼,思虑少顷还是躲到屏风后换上衣服,再出来时那个瘦弱的小女人全然不见,只有挺拔瘦削、英气勃发的清秀少年展现眼前。

    易宸璟说的不无道理,青楼都是男客往来,见到女子第一印象不是妓女便是老鸨,要么就是打扫、伺候的小侍女,白绮歌走来走去确实不方便。

    换完衣服的白绮歌看起来精神许多,脸上细长疤痕不但没有损伤外观,反而更显出一股男子气慨,平添三分英武。易宸璟对于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抱着肩上上下下打量许久,薄削唇瓣抿出一丝好看弧度:“如果你是男人,只怕我也要像易宸暄那般养男宠了。”

    “如果我是男人,你和易宸暄谁也别想坐这天下——一个下流无耻,一个阴险狡诈,还不如我去夺皇位治天下。”

    “随你,你要抢的话我才懒得与你争。”易宸璟忽然欺身而上,抬着尖削下颌便是一枚淡淡浅吻,长出口气意犹未尽,“反正,命中注定你是我的人,无论什么身份。”

    许是徐徐和风、融融暖日吹散了一丝半缕的沉郁,画湘楼中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二人难得轻松,言语之间罕见地多了些情丝缠绕,然而有些事情并非表面这样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那个被折断十指并踢入湖中喝了不少水的男人将要带来的麻烦,远远超出他们意料。

    画湘楼外西走百步,一身湿漉冷水不停打着喷嚏的男人簌簌发抖,怪异扭曲的手指半举,满脸痛苦与愤恨交杂。对面相距不足三尺处,华丽官轿内传来好奇疑问:“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宛宁府地盘打伤我的人?”

    “那二人面生得很,属下从来没见过。”*着哼了一声,狼狈男人跪在轿前抖成一团,“男的功夫了得,一身贵气;那娘们泼辣了些,但看起来不像练家子,早知道是个伤疤脸,属下说什么也不会去碰她啊!”

    轿中倒吸凉气声赫然,里面坐着的人似乎很惊讶:“你说那女人脸上有伤疤?”

    “是啊,很长一道,像是刀子故意割的……”

    “呵,算你小子好命,这等美事竟然被你撞上。”阴冷笑声低沉,轿帘掀开一角,锐利目光越过地上跪着的男人直向不远处画湘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份大礼若送给左丞相,鹤雷堂必将是大功一件!”

第193章 瓮中捉鳖

    有关动手伤人的事易宸璟并没有隐瞒,当海老板听老鸨提及前来问起时,易宸璟承认得十分坦然——他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错误之处,反而觉得只断了那人手指踹下湖已经很仁慈,要不是处境所迫,敢碰白绮歌的人他定要折磨到死才能解恨。

    “宸兄弟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这件事确实做得过火了些,现在我也不能再留你们了。”无奈一声叹息,海老板摇摇头。

    叶花晚性子急,听海老板下了逐客令立刻表示不满:“青絮姑姑还说你不怕事很可靠呢,原来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伤了个流氓就怕成这样,还说什么义气,不留就不留,我们走还不行么?只是以后见了青絮姑姑可别怪我不说好话!”

    海老板苦笑,朝叶花晚躬了躬身:“叶庄主,不是我不想帮忙,你们可知道宸兄弟伤的是谁?那是鹤雷堂堂主的亲传弟子啊!寻常人打就打了,至多我出些钱财去疏通打点,可封城这件事定然有鹤雷堂参与其中……说句不中听的话,叶庄主和傅兄弟不肯对我言明宸兄弟身份,我却是看得出来,官府和鹤雷堂是冲你们来的。”见叶花晚尴尬闭嘴,宽和的画湘楼老板又是一声叹息:“叶庄主话说得让人心寒,既是受乔女侠所托,我怎会因为畏惧权势赶几位离开?我是怕那人已经认出宸兄弟与白姑娘,万一带着官府或者鹤雷堂来抓人该怎么办?”

    平心而论,一句话不问便藏匿素不相识的人又善加款待,海老板所作所为已经仁至义尽,叶花晚的指责确是有些过分了。白绮歌拍了拍叶花晚肩膀,向海老板点头致谢:“这件事是我和宸璟太过冲动考虑不周,只盼不要连累了画湘楼,否则于心难安。”

    “先别说这些了,安全起见,我得把你们先送到楼外才行,明天再找人去官府打点打点,看看能不能破财免灾,想办法偷偷将你们送出城门。”

    叶花晚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向海老板认真道歉,而后拉拉傅楚衣袖一脸茫然:“师兄,城门有人盘查出不去,画湘楼又不能继续待,那我们要去哪里啊?”

    “连你都联系不到其他人,我又能找到谁呢?”傅楚摇摇头,思索片刻,再开口颇有些气馁,“认识的人虽多,可信的却寥寥无几,看来今晚只能露宿——宸大哥,白姐姐,你们要委屈一夜了。”

    鹤雷堂人多势广,耳目无处不在,但还不至于连人迹罕至的地方都要查找,傅楚的打算是去城边偏僻街巷暂时藏匿,等海老板置办好所需物品和替换马匹并打通人脉后再偷偷溜出城。苦是苦了些,总比被人发现来个瓮中捉鳖好。

    傅楚刚想开口说出想法,外面忽地传来嘈杂人声,海老板面色一白,急忙走出房外:“不知道是不是官府或者鹤雷堂的人……你们赶紧收拾东西,我去前面尽量阻拦,千万不要出来。”

    话毕,海老板匆匆离去,紧闭房门后只剩忐忑不安的几人。

    平日最热闹的画湘楼前堂此刻鸦雀无声,还未进门海老板便猜到情况不妙,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佯装淡定,提着衣角踏入前堂。

    堂内的客人早已散去,满地瓜果狼藉、桌椅倾倒,几个胆小的姑娘躲在老鸨身后战战兢兢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堂中央悠闲坐着的男人。那男人约莫四十多岁,做工精细的劲装显出非凡气派,见海老板走近只抬了抬眼皮,端起茶杯轻啜,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海老板深吸口气,陪着笑脸强作镇定:“这不是乔堂主么?怎么今日得空来我这杂乱地方?可是楼中哪个不识体统的姑娘得罪了贵派?”

    “海老板是个爽快人,绕着圈子说话没意思。直说了吧,我来是要找两个人,海老板痛痛快快把人交出来我立刻离去,绝不影响画湘楼生意。”乔兆海语气虽是轻描淡写,话中威胁之意却很露骨,看向海老板的目光也满是轻蔑。

    “乔堂主要找人海某自然不会阻拦,只是不知要找的是什么人?”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那可难办了,乔堂主你看,我这画湘楼每日送往迎来,等着的都是姑娘,等来的都是恩客,哪对儿不是男男女女呢?”海老板不动声色笑道,“不如这样好了,乔堂主告诉我详细些,等我挨个排查查出要找的人再给您送——”

    话未说完,已被乔兆海挥手打断。

    跟在乔兆海身后侍立的十余人分散开去,看样子竟是要动手搜查,海老板倒吸口气,眉间紧皱:“乔堂主,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吗?”

    乔兆海斜起嘴角冷笑:“我要找什么人你清楚得很,少跟我兜圈子,没你好处。我知道海老板与灵溪那位颇有交情,不过这里是宛宁府,属于鹤雷堂的地盘,她乔青絮再有能耐也管不到我这里。”

    海老板面如死灰,一颗心七上八下就差跳出胸口,能做的却也只有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乔兆海手下搜向后院。

    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何况他只是个江湖上的小人物,头顶有官府罩着的乔兆海要将画湘楼里里外外搜个遍他根本阻拦不了。其实他倒不是怕与乔兆海为敌,怕的是易宸璟等人被抓到,倘若那几人有个三长两短,他要如何想乔青絮交代?

    瞧见有人走去易宸璟所住后楼方向,海老板下意识迈开脚步跟了过去,发觉自己举动可能会暴露时已然来不及,眼睛毒辣的乔兆海顺着他目光方向看去,唇角笑意更深。

    不急不缓踱步到二楼唯一紧闭的房门前,乔兆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侧耳细听房内似乎没人,不由皱起眉头。

    “这是客人包的房间……”海老板慌忙掩饰。

    “既然是客人住的,突兀闯入可就不太好了。”乔兆海惋惜摇头,就要触及门板的手收回袖中,“海老板,里面没藏着我要找的人吧?”

    “怎会?里面住着外地来的客人,昨晚与楼中姑娘戏耍到深夜,这会儿八成是在休息,我看不必管他也罢。”看乔兆海有放弃的苗头,海老板暗暗松了口气——这房间是在二楼且无后门,易宸璟等人想躲都没地方躲,开门就会被看见。

    乔兆海若有所思点点头,双手负在身后,就在海老板转身打算一起离开的刹那猛地回身,抬起脚狠狠踹去。

    咔嚓一声,门闩从中折断,没了牵制的榆木房门瞬间大敞,屋内人事物尽收眼底。

    完了,被发现了。海老板眼前一黑险些急昏过去,却听悦耳清和的声音淡淡传来:“宛宁府的人都这么粗鲁,敲门也要用踢的么?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啊。”

    预想中乔兆海的得意笑声并没有响起,海老板赶忙睁眼,只见碧目浅发的青年坐在桌边缓摇折扇,除他之外屋内再无别人。

    人呢?海老板傻眼。

    “你是什么人?”没找到目标,乔兆海气急败坏,脸色又黑又臭。

    “行商,天下货物都卖。你要买吗?要买的话去外面找一辆老人家看管的货车,我这里不卖,卖也是收你高价。”宁惜醉面不改色,笑吟吟地看着门口众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烦躁挥手,乔兆海冷着脸朝搜索回来的人低喝,“人呢,找到了吗?”

    手下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摇摇头一脸小心:“回堂主,四下都搜过了,没有可疑之人……”

    乔兆海面上阴晴不定,在原地站了半天没动。根据弟子描述,今天出手伤人的一男一女当是七皇子与其皇子妃无疑,他自认为来的速度已经够快,对方应该没有时间逃跑才对,看来还是慢了一步。这画湘楼老板是江湖上颇负名望的女侠乔青絮至交,虽说鹤雷堂有官府支撑并不畏惧,但一无所获还要撕破脸皮两相敌对终究没有好处。

    冷哼一声,乔兆海掉头就走,身后一群手下唯唯诺诺半句话都不敢问,画湘楼的鸨娘、姑娘也都噤若寒蝉,直至一众人影彻底消失不见才慢慢有嘤嘤啜泣声传来。

    海老板转身看向宁惜醉,眼神里写满惊诧与困惑:“他们……”

    宁惜醉放下折扇指指身后窗户,好整以暇地倒茶闻香,淡然表现与海老板的惊魂未定对比强烈。

    手忙脚乱打开窗子,一道身影嗖地跳进房内,海老板吓了一跳,定睛看去,正是乔兆海搜索无果的易宸璟。无力地靠在墙上抹去冷汗,海老板的声音几近*:“再这么折腾两次我不用活了,吓也吓死了。”

    易宸璟沉着脸不说话,回身把露出半个头的白绮歌扶到房内,后面紧跟着叶花晚、傅楚,变戏法似的眨眼间又将房间挤满。

    “好在窗外有半足宽的石台可供贴墙站立,不然我们就只能跳下去拼出条血路了。”傅楚亦是心有余悸,拉着叶花晚的手掌满是汗水,“乔兆海反应真快,这么短时间就能带人赶来,之后我们要倍加小心才行。”

    “哪还有什么之后?你们不了解乔兆海这人,别看他现在是走了,等想明白你们这点儿小把戏绝对会立刻返回。事不宜迟,你们马上随我从后门离开,画湘楼再藏不得!”

    才刚休息一夜,这么快又要离开投入逃亡么?白绮歌歉意地看向叶花晚,小丫头眼中一闪而过的沮丧失落令人心生怜惜,然而境况所迫,便是想让叶花晚多休息休息也行不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只能咬牙走到底。

    “走吧。”白绮歌手腕一转,短剑没入袖中,动作潇洒利落更胜男子,直看得叶花晚满脸崇拜。

    易宸璟忽然有丝危机感——倘若白绮歌脸上没有那道伤疤,倘若她也有着显赫身份、崇高地位,是不是天下男男女女都要来跟他争抢了?真是那样的话……

    耸耸肩,大遥七皇子露出莫名其妙的古怪笑容。

    谁抢,杀了便是。

第194章 为谁而战

    天未黑时宛宁府就进入了戒严状态,城门有官府的人守着,城内到处是结队搜索的鹤雷堂子弟,白绮歌和易宸璟一会儿躲在车里、一会儿藏到墙头,狼狈模样以前想都未曾想过。好在几次危急情况都被宁惜醉一张巧嘴化解,叶花晚和傅楚亦少不得装疯卖傻为白绮歌二人藏匿拖延时间,到了天黑人静时,几个人都已是筋疲力尽,缩在马车里动也懒得动。

    好消息也不是没有,在海老板的努力下,宛宁府郡东侧大门的守卫士兵被买通,答应天亮前偷偷放易宸璟等人离去,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夜深人静,等时机成熟。

    海老板告诉几人消息后便与傅楚单独商量出城细节,白绮歌借机把叶花晚拉到一旁:“叶子,海老板花了多少银子打点那些人,你知道么?”

    “不清楚,不过宛宁府是富庶之郡,听说这边连小兵卒的胃口都大得很,我猜……最少也不会低于一百两。”叶花晚歪着头想了想,又道,“白姐姐是想日后还上人情吗?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啊,如果海老板在意这点银子就不会答应青絮姑姑帮忙了,这是江湖中人必须有的义气。”

    “义气是义气,与这两码事。”白绮歌甩了甩空荡荡的钱袋,淡淡摇头,“如果我和宸璟永远身无分文也就罢了,但以后夺回我们应有的东西时,欠的债必须要还上才行——小叶子,你虽是一叶山庄庄主却从未经手账务,不懂得营生之难,自然觉得为了义气破费些理所当然,等你明白海老板经营画湘楼有多不容易时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眼下中州战乱不休绝非盛世,能维持一份生意十分不易,白绮歌不懂经商却看得见海老板鬓角白发,拿他的钱怎能心安理得?多了不说,只说这一百两,在现今的中州足可以买下一套小宅,若交给农户人家便是半辈子都花不了的大笔钱财,对于素不相识的人而言,这份恩情太大太深,她拖欠不起。

    恩仇必报,这是她的原则。

    叶花晚见她眼神坚定不容反驳,只好私下找机会问了海老板,得到的答案却教白绮歌意外。

    “打点关系的银子?白姑娘,这件事你可真的谢错人了。”海老板笑着指了指不远处装备马匹的碧目青年,眼中慨叹之意赫然,“疏通人脉总共用了四百两银子,这些钱都是宁老板拿的,说是与白姑娘为生死之交,理当由他出。白姑娘,我经营画湘楼近二十年阅人无数,像宁老板这般为朋友付出不求回报、甚至连提都不提的商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单是冲着宁老板这份仁义诚挚,说什么我也得把你们平平安安送离宛宁府才行。”

    生死之交,金石不换,活得如此豪迈慷慨的商人大概也只有宁惜醉了。白绮歌心头一暖,唇边不由露出和煦浅笑。

    “笑什么……看他有什么可笑的?”发觉白绮歌的目光正落在宁惜醉身上,走过来的易宸璟眉头一皱,横身挡在白绮歌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