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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迷红楼-第5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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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督黄国培身后一人,咳嗽了几声,以做提醒。

    刘昌邦闻声,忙一拍脑门子,笑道:“末将真是糊涂了,竟让宁侯在这里说话,咱们还是……”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贾环有些奇怪的看向刘昌邦,眼神变得有些锐利,道:“刘将军,你也算沙场悍将了,还怕他们?

    莫不是做了几日太平官,就被人抓住了把柄?”

    这样直白犀利的话,基本上不会出现在花花轿子人抬人的官场上。

    而贾环和刘昌邦年龄的相差也极为悬殊,这般不客气的言语,对双方而言,似都不大体面。

    但贾环就是这样说了,让黄国培等人无不面色好看之余,又无可奈何……

    刘昌邦更是羞愧红了一张老脸,他可是知道面前这位小爷和秦家的关系到底有多深厚的。

    而且他虽为县伯,听起来似也是伯爵之贵。

    但县伯根本不能世袭,只为一代名爵,他死了也就完了。

    含金量连寻常一世袭的男爵都比不上,又如何能与贾环这国公府出来的传国候相比?

    论军功,自然也是远远不及。

    所以他不敢拿捏分毫,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宁侯,末将死都不怕的人,又怎么会被人胁迫……

    宁侯误会了,是俺老刘来后,诸位大人都给予了许多照顾。

    末将本来还担心他们有所求,拉俺老刘下水……却没发现,他们什么要求也没提,就是同僚间相互照顾……

    受人恩惠,所以俺才……”

    这个刘昌邦也是个粗坯,急切间,就这般把底子抖露个干净,话里连“俺”都说出来了。

    一点官场艺术和逼格台风都没有,让无数人心中鄙夷之极……

    贾环却见怪不怪,纯粹的带兵军人,大都如此。

    岳武穆当初都这般,何况其他?

    他淡淡一笑,道:“这就是高祖皇帝当初为何要留下遗旨,一定要迁都长安的缘故。”

    刘昌邦闻言,简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听出贾环这是在讥讽他被花花世界腐。化了……

    两人这番对答,也让一旁旁观的江南众人,第一次清晰的了解到,这位传说中的武勋将门,在军中到底有何等的权势。

    两江总兵,执掌两江所有战兵,为江南武官第一人。

    堂堂正二品大员,更有武功县伯的爵位。

    放在江南地界,也绝对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大员。

    可这样一员大员,在贾环面前,竟连句抗辩的话都不敢说……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刘昌邦敬畏的不只是贾环的权势,更是贾环当日冲击厄罗斯大营时的无敌之姿。

    军中,最佩服的绝不只是权势,还有能打敢战!

    而在这位西域黄沙虎将看来,贾环怕是这世上最能打的一批绝世狠人之一!

    贾环有军功,在战场上敢厮杀拼命,又身娇肉贵,天生富贵,和帝王都能论交情的主儿。

    刘昌邦并不觉得,他有任何抗衡的底气,向这样的人低头,也不算丢脸。

    只是他这幅做派落在旁观者眼中,却让他们看出,贾环绝非“单枪匹马”下江南,会孤立无援。

    他在江南,是有动手的根基的。

    念及此,许多人脸色不大好看起来,再念及这位主的行事风格,不少人的面色有些发白……

    然而贾环却忽然笑了起来,对面色惭愧的刘昌邦道:“刘将军却也不必多心,本侯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到哪处庙,烧哪柱香。

    金陵不是九边,没那么多敌人,都是老百姓。

    两江大营的任务也不是为国征战杀敌,做好寻常训练,偶尔剿剿毛贼就是。

    如此,刘将军也不必再以九边战将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义父派你到江南,本就是为了让你疗养身体的,受别人一些好,也不算什么大事。

    再者,本侯此次下江南,不是为了耍威风,挑衅寻事的,而是为了与江南百姓合作发财的。”

    见刘昌邦感激不尽的拱手,贾环打了个哈哈,摆摆手道:“咱们自己人,不用说虚的。

    既然刘将军也算是地主,不如为本侯介绍介绍江南的诸位贤达。”

    刘昌邦闻言,忙道:“合该如此。”

    看着那位岿然不动的文臣之首,对贾环笑道:“黄大人宁侯自然认识,乃两江总督。

    黄大人身后这位大人,是为江苏巡抚谭磊谭大人。”

    这位谭大人,正是方才咳嗽提醒刘昌邦的那位官员。

    身着从二品巡抚官服,一双三角眼,笑起来有些阴沉。

    贾环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刘昌邦再介绍道:“这位是江苏布政使林仪林大人,这位是江苏学政白寿白大人,这位是金陵知府张楚张大人……”

    介绍完一长溜的文臣后,又将武官介绍来:“这位是金陵参将兼兵备韩楚韩将军,韩将军也是来自都……”

    话未说完,就见那位中年将军韩将军面色动容的一步踏出,走到贾环面前,单膝跪下,行军礼沉声道:“末将见过宁侯!!”

    贾环看着他,淡淡道:“韩楚,你在金陵过的可还好?是不是也有人让你过上了好日子?

    刘将军是为国征战时受了重伤,才被太尉送到金陵来养伤。

    本侯记得,你在西域时并未受什么内伤吧,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也在金陵好生生活起来。

    那样,我会很失望。”

    韩楚抬头看着贾环,面容坚毅,沉声道:“末将从不敢忘宁侯的教诲,锐士营出来的兵,只要还穿着军服,就不敢或忘一日。

    不抛弃,不放弃!

    自入金陵起,末将就始终在金陵城雨花门外,清理雨花台大营。

    末将要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兵!”

    贾环呵呵一笑,道:“这就好,起来吧。有什么难处,可以寻本侯,或者,直接找刘将军也好……

    咦,不对……看样子,你和刘将军还不认识?这不应该啊……”

    贾环转头对刘昌邦道:“刘将军,这位韩楚,是当初随本侯冲杀哥萨克那一千锐士营中的一个校尉。本侯只当你们早就认识了……”

    “这……”

    刘昌邦面色隐隐尴尬。

    他是当真抱着疗养身体甚至是养老的心思来当两江总兵的。

    虽然名义上两江武官之首,但他实际掌控的军队,只有手下那一标五百人的总兵标营。

    到了金陵后,每日里各方大佬都给他这个正二品的武臣大佬接风洗尘,送好处,拉关系打交道。

    哪有时间去和手下的军队将领见面?

    能知道韩楚是从都中下来的,还是今日站队时,韩楚与他行礼时才问到的……

    更让他尴尬的是,他已经知道,在与厄罗斯一战时,他所立的功勋,怕远不及韩楚这个冲杀最狠的锐士营校尉立的大。

    之所以他能成为县伯,官居两江总兵,是因为朝廷压住了眼前这位宁侯的盖世功勋。

    而韩楚等人,不过是受到了牵累罢了……

    这一次,贾环却没有再给他颜面。

    因为他之后的一系列行动,都需要借调军队的力量。

    他最大的力量,都来自军方。

    让力量掌控在这样一个明显已经被腐。蚀拉下水,且锐气不再的军官手里,绝不符合他的利益。

    甚至还有极大的风险……

    尽管,刘昌邦是秦家的人,对他依旧保持着敬畏。

    贾环看着无言以对的刘昌邦,笑道:“想来是刘将军身子不大爽利的缘故,这才耽搁了军务。

    不过没关系,咱们都是自己人,得相互体谅……”

    刘昌邦闻言,心里不知是该感激还是苦涩,垂头拱手道:“末将多谢宁侯体谅。”

    贾环眉尖一挑,道:“不过,总是耽搁军务,也不是法子。

    当今陛下最是勤政,自然也最不喜耽搁公务之辈。

    若是总是军务不备,让人递了折子上去,怕是连义父他老人家都要跟着吃挂落。”

    刘昌邦闻言,面色隐隐发白,就想保证,再不会疏忽军务,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贾环呵呵笑道:“不过本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刘将军看看行不行?”

    刘昌邦心中隐隐感到不妙,却只能硬着头皮道:“敢闻宁侯高见。”

    贾环诧异的看了刘昌邦两眼,笑道:“刘将军说话很有水准啊,呵呵……”若真若假的调侃一句后,他面上笑容一收,指着韩楚道:“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是黄沙军团出来的,想来知道本侯与秦家的关系如何。

    你是义父的爱将,本侯也不能看你作难,更不能看到义父受牵连……

    不如这样,两江军务,暂且让韩楚先管起来,刘将军你就先好好疗养身子。

    本侯那里有几株好参,都是从奋武侯府那里得来的,回头使人送你一棵。

    等过个二三年,你的伤养好了,本侯也要离开江南了,正好把韩楚一并带走,送他去九边。

    到时候,就只好再劳累刘将军你继续亲自收拾军务了。”

    刘昌邦闻言,真真是满口的苦涩。

    他虽粗坯出身,却也明白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他能一到江南,就成为各方的座上宾,被人送银子送宅子送女人……

    是因为他是江南武官第一人,手握军队大权。

    若失了这个权利,顶着一个空名,谁还鸟他?

    可是,他又怎么敢反抗?

    他用膝盖想都能想的出,贾环一张条子递回京,都不用通过军机阁,秦梁就能主动把他拿下,招回京。

    若是通过军机阁,就更不用说了……

    他只是想不通……

    “宁侯若想让韩将军坐这个位置,何苦……何苦这般?”

    刘昌邦满脸苦涩道。

    贾环当初要是安排一个韩楚来当两江总兵,或许会引起极大的非议,但绝不是难事。

    贾环见刘昌邦自己不识趣,脸上的笑容也寡淡下来,淡淡道:“本侯只是没有想到,堂堂西北虎狼战将,竟也经不住这十丈红尘的诱。惑和腐蚀。

    若是让义父看到他麾下战将,让一个咳嗽一声就出头,你猜猜看,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刘昌邦闻言,面色登时如土灰般,缓缓点点头,苦涩道:“如此,就按宁侯所言罢,末将回头就将虎符送上,末将告退!”

    ……

    ps:我努力第二更,十一点前有就有……

    但明天肯定恢复正常更新,那么冷的天没冻感冒,居然热感冒了,也是奇葩……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天下师,黄以周

    码头上的这一场夺权大戏,看的江南诸官目瞪口呆,心底发寒。

    他们没想到贾环竟会如此果决,更没想到他会如此肆无忌惮。

    堂堂两江总兵,竟就被他这般明目张胆的架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嚣张跋扈了……

    等刘昌邦仓惶离去后,贾环看着面色凝重的一干江南大员,笑道:“诸位不必如此,这件事本侯会如实的上书陛下和军机阁,不会欺上瞒下,巧言妄为的。

    你们也大可将今日之事,呈密折快骑传递进京。

    本侯为武勋将门,对江南政事是没有资格干预,也没兴趣干预。

    但对军方军务之事,却有督查之权。

    本侯这次下江南,虽不会干涉地方政务分毫,但军务不在其内。”

    原本面色凛冽而忌惮的江南大佬们一听此言,眼睛纷纷一亮,面色多云转晴。

    他们对两江总兵到底何人去当,不会关心半分。

    他们只关心他们自身的利益会不会被侵犯。

    军方不得干政,在神京朝堂上自然是条铁律,无人敢触碰这条死线。

    但在地方上,因为总有丘八想法子惹事敛财。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尤其是那些跟脚极硬的丘八。

    这世上还有比贾环跟脚更硬的小丘八吗?

    原本连两江总督黄国培在内,都准备闭上眼惹二三年暗无天日的日子。

    只当被狗日了二三年……

    虽然会身心俱是屈辱,可也就二三年。

    忍忍就过去了……

    想想京中那群大佬,被强上了这么些年,到头来实在没法子,不也只是将这位爷打发到江南富贵乡来祸祸。

    如此想想,心里总能平衡些吧?

    谁曾想,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江南官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位主居然守起规矩来……

    贾环亲口应承了这一点,对他们而言,实在是惊喜非常。

    研究过贾环的人都知道,这位主虽然跋扈顽劣,但极重诺言,还未听说过他说话不算话的事……

    由此一来,别说之前那些面色凝重的大佬,就连一旁处的巨贾富商们,都无不面露喜色……

    两江总督黄国培笑道:“本督曾听陛下金口玉言,宁侯年虽幼,但颇识大体,懂得大规矩。

    且每逢国难时,宁侯都会当仁不让,挺身而出。

    之前江南水灾,宁侯更是举合家之财,襄助朝廷购粮赈济,活人无数,阿弥陀佛,真真是天大的功德……”

    贾环面色古怪的看着黄国培,现在他敢断言,这黄国培一定是隆正帝的铁杆心腹。

    因为当初太上皇好玄,也就是好道,却不喜秃驴。

    太上皇在时,大秦国内每每有道门欺压佛门之事发生。

    既然上有所好,下面也多有捧场的。

    也许有人有风骨,不去捧场做道童,但也绝不会成为佛门修士。

    然而贾环却知道,隆正帝是好佛的。

    在隆正帝极少的私。欲中,好佛能排名前三甲,甚至还在女色之前。

    连御膳都舍不得多吃些的隆正帝,却会让内务府每年从江南清凉寺,进贡清凉佛香给他。

    那佛像可不是一般的松木屑做成,其中还掺杂着麝香冰片等珍贵材料,以秘法做成。

    黄培国敢在当众之下,念一声佛号,差不多也算表明了立场。

    咱们是战友……

    贾环抽了抽嘴角,正想对一个天王盖地虎的暗号,看看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同志,然后就听一旁一道有些尖锐令他不喜的声音响起:“总督大人说笑了,谁不知宁侯富甲天下?区区五百万两,远谈不上阖家之财……”

    正是江苏巡抚谭磊,不仅三角眼、阴森脸、公鸭子嗓子让贾环不喜,话语更让贾环不喜。

    这孙子哪儿冒出来的?

    一个巡抚,敢和两江总督蹩口角,还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等话……

    不过没等他发作,就见那谭磊转过头,就满脸赔笑的对他道:“当然,尽管如此,宁侯的高风亮节,也是国朝中顶尖儿的高明。下官也曾得闻圣训:贾环公忠体国,国之幸事,不可因其年幼而怠慢。

    此等圣眷,真真是……阿弥陀佛!”

    看着又一个“自己人”的嘴脸,贾环瞬间明白内中戏法。

    这大概又是隆正帝玩儿的一手平衡之术。

    江南太过重要,天下税赋,三分之二出自江南。

    更有三分之二的士子,亦都出自江南。

    江南太过重要,而两江更是重中之重。

    让一总督权倾江南,不是隆正帝能放心下的,所以派来这么个东西来恶心人,平衡一二。

    “哼,不过积民之财,还之于民,有何功德?

    堂堂一省大员,卑躬屈膝,成何体统?!”

    面带佛相和面容阴诡的谭磊没有出言恶心人,倒是两人身后一满面正气的老者,一副铮铮铁骨之态,斥骂群雄。

    贾环记得此人,方才刘昌邦介绍他时,此人就是眼不眼,鼻子不是鼻子,以仇寇视之。

    这老者便是江苏学政,也就是所谓的一省科场文教大宗室,白寿白大人。

    说起来,也是名满天下的文坛大儒。

    对于他的斥骂,出奇的,两江总督黄培国和巡抚谭磊竟都没有反击。

    两人眼观鼻鼻观口的站着,面色淡漠。

    贾环见之失笑,难道他就这么像棒槌?

    让这两个人打定主意,能借他这个棒槌来杀人……

    他只眉尖轻轻一挑,身后家将便有了动静,铁甲作响,腰刀出鞘。

    气氛一瞬间变得肃杀。

    然而白寿却昂首挺胸,一副慨然赴死的模样,眼神惨烈。

    可想而知,贾环在他心头,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贾环还未说话,身后不远处的福船上却传来动静。

    “啪!!”

    这是一声清脆响亮的净鞭响声。

    “duang!!”

    这是一道金锣开道的响声。

    两声锐响,将码头上肃杀的气氛打破,也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然后就见一干太监举着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从福船甲板上而下。

    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然后一把曲柄七凤黄金伞过来。

    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

    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八匹雪白宝马,牵引着一架金顶金黄绣凤车舆,缓缓行下码头。

    明珠公主,乃国朝一品公主,位比亲王。

    开府建衙,尊贵非常。

    这幅做派,比方才贾环的动静大了何止十倍?

    也让一干江南大佬士绅们,瞠目结舌。

    凤驾缓缓行至众人前,一眉心纹着艳红梅花的昭容站于前,先与贾环屈膝一福行礼罢,然后看向那白寿,朗声道:“白大人,我家公主让本史问大人一句,您也是名满天下的大儒,请您以心中的圣道起誓,扪心自问,当今天下,有几人于国之功勋,于民之功德,于社稷之功利,能胜过我家驸马的?

    是您吗?”

    “本官,问心无愧。”

    白寿紧紧抿着嘴角,任凭白发被江风吹拂的凌乱,却不肯低头一分。

    那昭容面带甜美微笑,看着白寿,道:“白大人还没正面回答公主的问题,若大人当真问心无愧,还请大人回答。”

    江南诸人听着这咄咄逼人的语气,愈发感觉到女子的外表是多么的不可信。

    她怎么就能一脸甜美微笑的说出这样攻击性十足的话来……

    白寿老迈的身躯都隐隐颤抖,嘶声道:“功是功,过是过。

    虽薄有微功,但……

    一代文坛宗师顾千秋何罪之有,桐城四老教化天下,多少士子因而受益匪浅。

    顾老德行昭著,泽被天下,竟被这竖子,当场杀害!

    连孔孟二府的家主,都被囚压。

    此等暴虐之行……”

    “顾千秋一介白身,竟妄图行废立之事,可怖可恨可鄙。

    本侯杀之无愧……

    只是本侯想不到,在江南地界,本该人杰地灵之所,无数生民受朝廷与本侯活命之恩,竟有人同情一大逆不道的逆贼,睁着眼说瞎话。

    莫非在你等眼中,本侯为国戍边杀敌,举家之财活江南万民性命,还不如一个蠢儒教几个蠢书生的功劳大?

    此等皓首匹夫,端的可恨。

    想来必是逆贼同党。

    本侯代天巡视江南,诸事皆可不理,唯独谋逆大罪,不可不查。

    来人,与我拿下!”

    身后早就怒火冲天的宁国亲兵登时出列上前,多是蒙古鞑子出身,他们可不懂得什么大儒不大儒。

    敢有挣扎,不肯弯腰,就是一刀柄砸了上去……

    白寿便弯腰了……

    贾环却先对身旁那身姿婀娜容颜貌美的女昭容笑道:“记住,和这群卖嘴皮子的人,不要多费口舌。

    能动手,就尽量不吵吵。

    瞧,老实了吧?”

    那女昭容看着贾环英俊不凡的脸上,弯起的唇角边总有几分邪魅自信的笑意,让她觉得有些眩晕,一时间竟舍不得挪开眼……

    “哼!”

    凤辇内传来一道淡淡的哼声,坏了一对野鸳鸯的好事。

    那昭容忙垂下头,满面羞红。

    贾环也打了个哈哈,又有些不耐烦道:“找到黑冰台在江南的地盘,派人将这老家伙送给他们。

    黑冰台的人也都是一群废物点心,让这样一条大鱼在江南晃悠,还不早晚惹出大乱子来?

    等本侯回京,再找赵师道那蠢货算账!”

    只提及黑冰台三个字,码头上诸位大人都觉得江风忽然变得阴冷起来,竟纷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且慢!”

    这时,却有一极老迈的老人,身着细布麻鞋,拄着一根拐杖,清隽古朴,缓缓向前,拱手礼道:“公主、宁侯,老夫……江南黄以周,见过公主、宁侯。”

    “黄以周,怎么有些耳熟……”

    贾环挑了挑眉尖,轻语道。

    然而,身后的凤辇竟忽然打开了车门,有昭容忙递上脚凳,赢杏儿一身公主大妆,从车上一步跨下……

    在众人目瞪口呆又慌不及跪拜后,赢杏儿对黄以周屈膝一福,礼敬一声:“黄爷爷……”

    而后,又侧身对贾环眨了眨眼,道:“驸马,当日皇祖在世,曾派御辇轻至金陵燕子矶,请黄爷爷进京延讲。

    皇祖当日亲言:当世可为帝王师,可为天下师者,唯有江南黄以周。

    便是本宫与赢历,都要以黄爷爷敬之。

    黄爷爷不拘泥于世间俗法,不拘泥于富贵名利,且从不自命清高不凡。

    天家皆深敬之。

    不想今日,能再临黄爷爷当面,恭听教诲。”

    ……

    ps:一会儿有第二更。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好自为之

    听赢杏儿说罢,贾环一拍脑门子,笑道:“想起来了,李光地李老相爷之前写了封信,推荐我去燕子矶拜访一下黄以周……拜访一下黄老,说同一时代的老朋友不多了……

    哟!黄老,您和李老头儿一个岁数,那年岁不小了。

    他都卧床了,您怎么还敢到码头上来溜达。

    别染了风寒,快家去吧!”

    黄以周虽然老迈之极,但看起来身子还算健朗,一双眼眸,平静的一点不似这个岁数的老人。

    他看着贾环,微笑着点点头,道:“我也是收到了故友的来信,他让我好好见识一番神京俊彦,国之柱臣。”

    贾环扬起嘴角,笑道:“怕是大失所望,以为李老头又在吹牛了吧?”

    黄以周呵呵笑着摇头道:“恰恰相反,老夫所见不凡。

    老夫对宁侯的关注,其实不止从今日始。

    早在宁侯第一次奔赴西域,覆灭准格尔龙城时,老夫就已惊为天人。

    再往后之种种神奇,也多有耳闻。

    与晋卿(李光地)书信往来时,也每有讨论。

    老夫当真极好奇,不管是晋卿还是老夫,都是过了八十以后,才能做到随心所欲,不被名利富贵所羁绊,不为批判不解而愤怒的境界。

    可是你……

    你今年,才十五啊。

    为何除了女色以外,竟也能做到这个地步?”

    贾环本来还听的隐隐有些得意,冲赢杏儿悄悄挑了下眉头。

    结果就听到了“除了女色以外”……

    赢杏儿甚至当场笑出声,然后颇有深意的看向贾环。

    贾环则瞬间黑了脸,对黄以周道:“黄老头儿,别以为我不打老人。为老不尊的坏老头儿,我一样会打!”

    黄以周闻言,是当真开怀笑了起来,道:“少年好色,不是坏事。

    若是少年时不好色,那只能说明此人要么是大奸大邪之辈,要么是不能人道的可怜人……”

    贾环嗤笑了声,道:“错,还有第三种人!”

    黄以周忙道:“第三种何人?”

    贾环道:“就是长的太丑,讨不到老婆的人。”

    听到这里,站在江风中的江苏巡抚谭磊,三角眼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神悲伤自怜……

    黄以周则摇头笑了笑,道:“晋卿说的不错,你的确是个有趣的伙伴……”

    这个“伙伴”,当真让无数人面色一变。

    只有同等身份同等成就同等地位的人,才能当得起“伙伴”一称,因为人以群分。

    可是,李光地什么人?

    黄以周什么人?

    前者历三帝相二主,当世人杰。

    后者虽不在官场,也不似桐城四老、白寿那般名满天下,因为他从不经营自己的名声。

    但他的名不是流传在民间的,而是流传在大人物、大名士心中的。

    真正的超然不凡。

    连太上皇那样强绝一世的人,都赞他当为帝王师,可为天下师。

    可见一斑。

    相比之下,贾环除了滚滚骂名外,还有什么?

    贾环狐疑的看着黄以周,呵呵道:“黄老,您有事就说。

    能办到的,小子绝不推辞。

    办不到的,您也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那边黄大人准备好了酒宴,咱们一起去扰他个东道,喝两盅。”

    黄以周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无奈,点点头,道:“也好,那我就张口了……

    宁侯,老夫厚颜,想向宁侯求个情。

    白寿此人,老夫是了解的。

    做经义文章有几分能为,但却和那顾千秋一般,都是个糊涂蛋。

    为了所谓的大儒名声,为了他们自以为的圣道,就总是被人当枪使。

    人虽愚鲁,但论本心,毕竟还是不坏的。

    万万谈不上什么谋逆逆贼……

    宁侯可否给老夫一个薄面,放他一马?

    他也不再在金陵当官了,回乡种田读书去。

    可好?”

    贾环还没开口,那被压着白寿却惨声道:“雁栖先生,我……我与顾千秋,如何就是糊涂蛋?”

    黄以周却没有和他说话的心思,对贾环笑道:“瞧瞧,这种人读书没读透,不解圣人真意至理,以己心,代圣心。

    自己给自己灌**汤,还将自己感动的无以名状,以为千秋名士。

    可怜不可怜?

    你是个明白的,又何必和他们这种糊涂蛋一般见识?”

    贾环缓缓点点头,瞥了眼脸色惨然的白寿,道:“黄老之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只要不跑到我面前恶心人,谁愿意搭理他们?”

    说罢,看向黄以周,再道:“黄老之前问小子的问题,小子现在就可以回答。

    我不是不为名利富贵所羁绊,恰恰相反,我喜欢名利富贵,我很喜欢。

    但我喜欢这些,不只是因为我自身喜欢,而是这般,能让我的家人,我的亲人们过上好日子。

    贾家,国之世勋,一门双公。

    只要贾家子弟稍微出众些,便可世享富贵。

    对贾家而言,想要做到世代富贵,最难的不是自家子弟的出众,而是大秦国朝的延续。

    贾家的利益,和大秦的利益,是一致的。

    大秦万世不衰,则贾家百代绵延,这就是所谓的与国同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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