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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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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一匹神骏的白马如同一道白色闪电驰出。马背上,孔晟一身银色亮甲,束冠,没有戴头盔,手执一柄令人触目惊心的方天画戟,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当真是马如风,人如龙。
首先引起众人惊呼关注的自然是白马追风,这匹马神骏异常,落入一群武将眼里,那就好像是一个绝世美女被一群色狼盯着一般。
张魁等人没有想到,孔晟竟然拥有这样一匹世间罕见的神驹宝马,而孔晟的这一身扮相其实也暗暗引起了不少人的心底喝彩声。
白马亮甲,英姿飒爽,少年英雄!
“好一匹宝马!”张巡眼前一亮,目光凝结。
许远和姚氏悄然对视了一眼,心里各自盘算起来:“难道这孔晟真的是文武双全,但愿不是花架子吧……”
李彪李虎及其麾下骑兵目光热切,望着孔晟的一人一马缓缓驰向南霁云。他们是见识过孔晟神勇的江北军汉,他们打心眼里希望孔晟能再次创造奇迹,在这睢阳城外,再展神威,让睢阳这些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开开眼界!
而他们,也与有荣焉!!
聂初尘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欢喜。不管孔晟愿意还是不愿意,承认还是不承认,她早就将孔晟当成了未来的夫婿,未婚郎君如此少年英雄,她心里欢喜的紧。
但她的手还是紧紧地握住弓背,保持着足够的警惕,若是孔晟有任何危险,她必然会不管不顾地出手,一箭将南霁云射落马下。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城门楼上,张巡挥挥手,雷万春手下的两名军汉开始擂鼓助威。
鼓声按照一定的节奏韵律敲响,回荡在四野,又随风飘散。
孔晟胯下白马缓缓驰向南霁云。
南霁云脸上早就是一片凝重之色了,一开始他哪里将孔晟放在眼里,不过是想杀杀孔晟的傲气娇气和锐气,当然也不会真的取了孔晟的性命;可如今见孔晟白马亮甲气势如虹,尤其是他手里那柄方天画戟,南霁云是非常识货之人,能使这种兵器的人,岂能是凡夫俗子等闲之辈?
近前,孔晟打马停下。他端坐在马上,手里的方天画戟斜指南霁云,朗声一笑道:“南八将军,来吧,孔某等候多时了!”
南霁云脸色一紧,猛夹马腹,挥舞着银色长枪就纵马疾驰过去。孔晟也断喝一声,拍了拍追风的马首,追风长嘶,四蹄如飞,迎着南霁云驰来的方向腾云驾雾般飞腾了过去。
南霁云的坐骑也是一匹骏马,但如何能与追风相提并论,起码在速度和爆发力上差得太远了。所以,在两马交错间,孔晟其实占了不少便宜,领先了半个身位。
南霁云挽了一个枪花,呼啸如风刺向孔晟的咽喉。此刻在他的心里,已经将孔晟当成了平生最值得重视的一个对手,不可能再手下留情虚应其事。
孔晟大笑,没有躲避,而是方天画戟猛然一横,奋力将南霁云的枪尖挡去,南霁云脸色骤变,瞬间只觉一股巨力传递过来,让他的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枪柄。若不是他仓促间又加了几分力,他的银枪绝对要脱手而飞。
孔晟笑声一敛,手里的方天画戟顺势一沉横向扫去,南霁云措不及防,也幸亏他对战经验丰富,电光石火间身形在马上一矮,伏在马背上躲避了孔晟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南霁云向远端驰去,惊慌未定,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上阵杀敌无数次,还从未向今天这样心生胆怯,不是孔晟的武艺多么惊人,而实在是对手的力量太大,超乎了他的承受能力。
孔晟立住马,拨转马头,大笑着又驰了过来。
南霁云神色凛然,鼓足勇气用挥舞着长枪杀回马来。
城楼上观战的张巡等人脸色都变得无比的凝重,他们能看得出来,虽然只是一个回合,但南霁云隐隐落在了下风,有不敌孔晟的迹象。(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白马亮甲动睢阳(2)
雷万春趴在城门楼上,因为紧张,他的手死死抓住城墙上的墙砖,竟然将青石墙砖抓出来五道轻微的抓痕。
南霁云在更加猛烈的擂鼓助战声以及城楼之上睢阳将士呼喝而起的助威声中,纵马持枪冲向孔晟。
他紧咬牙关,紧握长枪,悠地一枪刺去,然而,这次他刺向的不是孔晟的咽喉,而是孔晟的下盘,确切的说是刺向孔晟的坐骑追风。
他显然知道孔晟的力量过于惊人,不能力敌,就转而兵走险招了。
他也是在赌。他将整个上盘让给了孔晟,若是孔晟不顾坐骑的安危,直接一戟击过,他性命终将不保。可南霁云料定孔晟不会放弃坐骑,任是谁都不愿意放弃这样一匹宝马吧?
孔晟脸色一变,白马追风多次在危急关头救了他的性命,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其实已经不亚于穆长风这些贴身之人了。若是让南霁云这一枪刺中,追风不死也得重伤。
追风对他够意思,他也不能眼看自己的爱骑受伤而不顾。
孔晟来不及多想,他手里的方天戟猛然下挑,险之又险地挡住了南霁云的枪尖,但他眼角的余光马上发现南霁云脸上浮起一丝得逞的笑容,此人不愧是久经战阵的勇将,马上作战的经验丰富,他旋即虚晃一枪,枪尖擦着孔晟的方天戟掠起,猛地大喝一声,枪身上移,横着向孔晟的上本身击打而去。
他这一击,可以说是用尽了全身气力,势大力沉。裹夹着呼啸的风声。孔晟顾此失彼。急切间很难横戟自救了。
“好!”城楼上爆发起雷鸣般的喝彩声。
孔晟心内一沉,暗暗叹息着,知道自己终归还是冷兵器战场上的菜鸟,无法与南霁云这种当世名将相比,他的战斗技巧、他的对垒经验、他的应变能力,非常人所能及。
凭借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孔晟自离开江南以来,可谓是势如破竹无人可挡。可此番遇上南霁云就变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南霁云的枪柄已经近在咫尺,想要躲避是很难避过了,按照常理,这也是躲避不过去的,因为南霁云已经将能躲避的任何角度都给封死了。
南霁云已经手下留情,他用的是枪柄而不是枪尖,击向的位置也不是孔晟的要害。这一次击中,孔晟至多落马负伤,不会危及性命。
没有人认为孔晟会逃过这一击,败在南霁云手下已成定局。
不要说城楼上那兴高采烈的睢阳武将众人了。就连穆长风和聂初尘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做好了临场救人的准备。聂初尘更是当即搭弓引箭,一箭就要射出,直取南霁云的命门。
也就是在那瞬间,孔晟骨子里那潜藏着的狠劲儿再次涌荡全身,来自于前任的这位老弟的这种性格上的暴戾一面,再次爆发起来主导了孔晟的头脑理智,孔晟陡然间怒吼一声,根本不顾不理会南霁云那横扫过来的一枪,直接挥起方天戟刺向南霁云的心脏要害。
完全是不要命同归于尽的搞法。
也就是说,南霁云这一枪固然会击伤孔晟,可孔晟这一戟也不是吃素的,谁都不如南霁云清楚,以孔晟的超人力量,若是让孔晟击中,自家性命难保。
南霁云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其实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权衡去取舍,只是一种生命或者是身体的下意识本能使然,他双手一松,弃了手中的长枪,一个后仰翻就坠下了马背,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而孔晟的方天戟生生擦着他的衣甲斜掠过去,护心镜都给挑破,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
南霁云的坐骑犹自冲了出去。而他虽然双手弃枪,但枪还是借着惯性横扫向孔晟,只是力度不可同日而语。尽管是这样,孔晟还是被横扫过来的枪柄给扫撞了一下,然后被孔晟忍痛借力拨落在地。
这一切都是瞬间发生的事情,等城楼上的张巡及其麾下,李虎李彪及穆长风聂初尘等人意识到不妥的时候,南霁云早已栽倒在地,而孔晟力住马,手中方天画戟傲然指着南霁云,神色镇定从容。
城楼上泛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眼见南霁云竟然莫名其妙地败在孔晟手上,张巡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而雷万春则深吸了一口气,趴着城墙往下眺望,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极了。
与其他人相比,南霁云的表现和反应非常平静自如。他长出了一口气,站在地上拍了拍甲胄上的灰尘,向孔晟拱手抱拳道:“孔县令神勇过人,南八钦佩之至。此次败在孔县令手上,南八更是心服口服。”
孔晟哈哈大笑,收起方天戟来,在马上向南霁云拱拱手:“南八将军,侥幸了!”
“不,孔县令年少英雄,神力惊人,以某看来,在睢阳城中无人能敌。”南霁云轻叹一声:“难怪孔县令不肯放手,原来文武双全,竟是一员当世虎将!”
孔晟拨转马头,面向城墙,大声道:“张中丞,下官侥幸获胜,还需要比试吗?”
张巡脸色复杂,无言地挥了挥手,他还能说什么呢?连麾下最勇猛的战将南霁云都败在了孔晟的手上,遑论是其他人了。
张巡正要开口终止比试,张魁和李丁二人黑着脸上前来行礼道:“中丞,那孔晟胜了南八纯属侥幸,是南八的坐骑受惊,南八被惊落下马,才有了这一败。此子着实狂妄,不如让我二人去与他再试一场,如果他能将我二人战而胜之,我等才算是真服了他!”
张魁的话说得周遭一些将领面色发红,心道两人一起上阵去跟孔晟比试,也亏张魁李丁能说出口来。
雷万春扫了张魁和李丁一眼。眉头一簇。却没有说什么。
张巡略一迟疑。却听张魁扒在城墙上向城下高喊:“孔县令,在下二人见你武艺高强,一时兴起,不如你我三人来一场混战切磋一下如何?若是你能胜了我二人,我等便再无话说!”
孔晟闻言一怔,心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车轮战先不说,两个人一起上还口口声声切磋一下。脸皮比城墙还厚哟。
但孔晟心念电闪,知道自己要想真正在睢阳立威,单一战胜南霁云,似乎力度还不够大。既然如此,那就来一场大的,亮瞎这群人的狗眼!
孔晟冷笑一声,手中方天戟高举,大喝道:“要战便来,休要废话!不要说你们二人,就是你们一窝蜂上。孔某也不在乎!”
张魁和李丁黑脸微红,但他们二人早就看孔晟不顺眼了。看孔晟战胜南霁云大出风头心中更是不爽,但要是一个人上,两人又各自有几分怯意,就打起了联手上的主意。
孔晟如此昂然不惧,受了激将法,正中两人下怀。
两人操起兵器就下了城楼,纵马扬鞭出了城门。
张魁用的是长矛,李丁用的长槊,都是力量不轻的长兵器,由此可见两人也是有些力量的。两人也没有废话,舞动手里兵器就从两个方向向孔晟冲杀过去,口中怒吼连声。
城楼上,许远微微皱眉,叹息道:“中丞,这样不妥吧?车轮战,再加上张魁李丁两人联手对战孔晟一人,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张巡嗯了一声,却还是低沉道:“姑且让他们二人试试孔晟的本领,我看孔晟勇猛过人,也未必就败了。”
许远无语,心内更生不满。他突然觉得,现在的张巡渐渐有些变了,虽然他对朝廷的忠诚、对拯救黎民百姓的热忱丝毫不减,但屁股坐在最顶层的位置时间久了,变得有些刚愎自用,甚至有些小鸡肚肠不能容人了。
他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姚氏扫了一眼,姚氏笑笑。两人并肩退下,自顾下了城门楼,不再观战。
这算是一种无声的抗议吧,反正无论胜败都是让睢阳难堪的事情——胜之不武,败,则是羞辱。
城下,聂初尘见张魁李丁群战孔晟,脸色铁青,冷笑着抽出穿云弓,拨马就要上前去助阵。穆长风拱了拱手,劝阻道:“聂姑娘,这两人就是酒囊饭袋,就算是一起上,也不可能是三弟的对手,你不需担心什么。”
穆长风左右四顾,又压低声音道:“聂姑娘,三弟正好借此立威,你稍安勿躁!”
聂初尘脸色稍缓,但还是低低咒骂了一声:“不要脸的狗贼,两人一起上,算什么本事?!”
南霁云难堪地退在一旁,俯身捡起自己的长枪,掩面向不远处停在那里低头啃着地面上一两根枯草的坐骑奔去。张魁和李丁如此联手上,闹得南霁云都是一个大红脸,感觉无地自容。
说话间,张魁和李丁一前一后夹击向孔晟,两人手里的兵器一上一下配合默契地招呼向孔晟的上下盘位,出手之狠看得城楼上的睢阳守军以及城门侧的李彪李虎骑兵队军汉暗自心惊。
孔晟貌似轻描淡写,实际上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头。他虽然不齿张魁李丁的为人品性,但也知道他们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油子,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阴沟里翻船。
孔晟猛夹马腹,追风长嘶原地一个打摆,避过了张魁的凶猛一击,尔后孔晟手里的方天戟奋力格挡,迎向李丁的长槊,只听一声爆响,李丁的长嘶险些脱手,他吓了一大跳,追加了几分气力才勉强握住。
孔晟打马向前冲去,很快就突出了两人的夹击包围圈。
张魁和李丁对视一眼,冷笑着依旧分成两个方向追击了上去。他们还就不信邪了,要是两人联手都拿不下孔晟一个少年郎,他们还有什么脸带兵打仗?
追风的速度不是寻常战马能及。
孔晟端坐在马上,一直驰出了百余米,这才拨转马头迎向了张魁李丁两人。眼见两人凶狠的面庞渐渐在眼前放大,孔晟手里的方天戟高高举起,略一调息,浑身的经脉力量开始运转,一股强有力的气流次第涌向手腕,握住方天戟的手都隐隐有些抖颤。(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白马亮甲动睢阳(3)
北风,呼啸如狂,天地间一片苍茫肃杀。
众目睽睽之下,三人三骑对面冲刺,马蹄声震如雷,杀气腾腾。
张魁的长矛,李丁的长槊,一左一右地挥舞着挥击下来,若是孔晟被击中,当场就得连人带马被砸成一团烂泥。
雷万春等人在城楼上见张魁二人如此凶狠,出手毫不留情,愤怒地奋力一拳捶打在城墙上。
“鼠辈敢尔!”孔晟陡然间舌战春雷,手里的方天画戟抡起卷裹着呼啸的风声向着张魁与李丁两匹战马冲击过来的中间部位泰山压顶般劈去,一道银色的闪电嗖得冲入地底!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漫天的烟尘弥漫而起,外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阻挡,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几声人仰马翻的嘶吼声以及惨叫声,旋即就没有了动静。
烟尘渐渐散去,众人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望去,只要孔晟白马亮甲手里的方天画戟斜指地面,而在他的马前不远处,一个方圆数尺的小型坑洞赫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中,至于张魁和李丁,两匹战马当时或是受惊或是被气爆掀翻,总之撂翻在当场两侧位置,马背上的人自然也随之落马被摔伤。
两匹战马翻滚了一下,起身来突然吁吁长嘶狼狈向远方窜去。灰头灰脸失魂落魄的张魁李丁从地面上爬起来,孔晟高举方天画戟,作势欲劈,同时大喝:“尔等吃我一戟!”
城楼上。张巡脸色大变。急急扬手高喊道:“孔县令。手下留人!”
张魁李丁脸色惊魂未定,作为当事人,他们其实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是只见孔晟挥舞着方天画戟劈下来,两人正要躲避,就听见爆响,旋即被受惊的坐骑给掀翻落地,险些被压成重伤。
两人畏惧如虎地抬头望着孔晟。嘴角一阵哆嗦,双腿都还在抖颤有些站不稳。
这已经是孔晟手下留情了。这样惊人的力量若是劈向两人,后果不堪设想。这一个回合下来,两人中至少有一人要丧命在孔晟的方天戟下。
孔晟扫了两人一眼,手里的方天画戟缓缓收起,呸了一声,“滚!”
两人眸光恶毒地扫了孔晟一眼,面色羞愤低头掩面狂奔而回,连战马都顾不上收拢了。
神人一般的手段!神鬼莫测的力量!
城楼上所有观战的将领军士目光复杂地望着横戟立马意气风发的孔晟,片刻无言的死寂过后。雷鸣般的叫好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李彪李虎身后的百余陌刀骑兵更是兴奋地挥舞着陌刀,霍霍作响。同时口中热情高喊,声震云霄:“小霸王、赛吕布,白马亮甲方天戟,少年英雄无人敌!”
孔晟朗声一笑,单手执戟,俯身挑起张魁遗留在地面上的那根长矛,略一挑,然后猛地格飞,长矛掠过半空,风声呜咽地向不远处落去,嗖得一声斜插入地,颤巍巍地晃荡着!
“白马亮甲方天戟,少年英雄无人敌!”
骑兵队呼喊的更加震天更加热情更加狂热。如果这个年月有娱乐圈的话,如果孔晟算是初出茅庐的新秀,那么,这百余陌刀骑兵就是孔晟第一批的铁杆粉丝。
城楼上张巡脸色郁闷地挥挥手,黑着脸扭头就走。他这一走,所有的睢阳守军部将及各种大小头目都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屁颠颠下了城楼,不知所踪。
雷万春微微有些震撼地依旧站在城楼上,凝望着城下神勇不可一世的少年孔晟,心头百感交集。他的身手跟南霁云差不多,如果南霁云不是孔晟的对手,他一样不如。
而从孔晟独战张魁李丁游刃有余且使出带有神秘力量的惊天一击来看,雷万春判断整个睢阳城无一人是孔晟对手。甚至可以说,如果是单打独斗,孔晟是真正意义上的万人敌啊。
……
半个时辰后。
孔晟胯下白马手中方天画戟,身后是百余陌刀骑兵,一行人神采飞扬地进了城,按照与张巡的官方约定,孔晟成功捍卫了自己个人的军事力量指挥权,这支骑兵作为接受孔晟直接指挥的小分队,将被安置驻扎在孔晟寓所旁边的原属于宋城县的官仓及驿馆内。
无论是城中百姓,还是守卫军卒,都避在城中街道两侧,用无比敬畏的目光望着孔晟骑着马神色平静地走过,身后那百余彪悍陌刀军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浪,又让众人看得激情澎湃。
有这么神勇的少年将军,有如此军容雄壮的精锐骑兵,何愁睢阳城落入叛贼之手?
这当然是一种阿q式的自我麻醉的精神胜利法,但泰山不是一天形成的,长城不是一天砌成的,睢阳军民的信心也是这样一点一滴凝聚起来的。
所谓“白马亮甲方天戟,少年英雄无人敌”的口号,旋即成为睢阳城中家喻户晓的热门关键词流行语,孔晟这个名字也几乎是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而与孔晟预期的一致,经过这一战,他在睢阳初步站住了脚,也因此在睢阳守军中立下了相应的威望。
孔晟与穆长风、聂初尘以及乌显乌解住进了他的寓所,刚进门还没有安顿下来,雷霆进就来拜访。
“三弟,快哉,城外一战大涨我兄弟的威风!”雷霆进哈哈大笑着与孔晟拥抱了一下,又向穆长风和聂初尘抱拳施礼道:“大兄!”
“聂姑娘!”
穆长风微微一笑:“二弟,你来的正好,我们正要找你!”
“这睢阳城中还是你最熟悉,你倒是说说看……”穆长风的意思是说让雷霆进介绍下睢阳张巡这些人的基本情况,比如哪些人值得结交,哪些人需要提防,哪些人又需要敬而远之等等。
雷霆进自然明白穆长风的意思,他沉吟了一下略一迟疑,还是压低声音道:“大兄,三弟,你我兄弟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这睢阳城中,其实分为两派。”
孔晟眼前一亮,突然淡淡插话道:“我明白了,无非是张巡张中丞一派,许太守和姚訚等原睢阳故吏一派。两派表面上一团和气,以张巡为首,其实背地里自有纷争。当然了,许太守这一派力量很弱,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吧。”
孔晟心道:这也很正常,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有权力的地方就有纷争,睢阳概莫能外。
雷霆进点点头,又道:“其实呢,就算是张中丞麾下,也不是那么一条心。我爹跟南八叔叔算是一心,张魁李丁那些人整日混在一起,当然了,关键时刻,面对叛贼,睢阳还是能一致对外,这毫无问题。”
“不过,三弟在睢阳横空出世,声名鹊起,以你如今的威望,或许日后可以异军突起,成为第三方力量也说不定。”
雷霆进望向了孔晟,眸光中泛起异彩:“无论如何,我和我两位兄长,以及南八叔叔家里的南勇兄弟,当唯三弟马首是瞻!”
孔晟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心里很明白,雷霆进此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表达结拜兄弟的情谊,应该是受了父亲雷万春的暗示或者点拨,过来传递某种结盟友好信息的。
孔晟的身份和他的神勇,让雷万春和南霁云看到了他的发展潜力。作为张巡麾下的绝对心腹,两人视忠诚为生命,不可能背叛张巡,自然是一条道走到黑;但对于自家的子女,雷万春却觉得可以铺另外一条路。
孔晟是何等城府心机,自然一眼就看穿了这一层。
但未来如何,他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在睢阳城算是勉强站住了脚,打响了开门红,但留在睢阳,自己只能成为张巡的一种陪衬,而看张巡如此刚愎自用,听不进不同声音,想必他的一些战略思想在睢阳也无法实施,这与孔晟起初考虑的不太一致。
而这,也是最令孔晟头疼的地方。
他的战略若是无法主导睢阳战局,睢阳城破失陷的既定历史宿命,就很难被打破。日后留在睢阳就是死路一条,孔晟觉得自己该当机立断未雨绸缪了。
见孔晟默然不语,低头沉吟着,雷霆进也不再说什么,只认真望着孔晟,没有打断他的思路。
良久,孔晟缓缓抬头来望向雷霆进,微微一笑:“二兄,我来睢阳赴任,不只是凭着一腔热血,是想要踏踏实实地在睢阳做点事情,我并不想跟谁争什么东西,也无意与谁为敌,但反过来说,咱不想惹事,却并不怕事,若是谁想要拿咱当软柿子捏把,那真是瞎了狗眼。”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作为睢阳宋城县令,我当恪尽职守,做好我份内的事情。我不想挡谁的路,但谁若是挡我的路,那么——”孔晟神色肃然,突然杀气腾腾道:“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孔晟此刻陡然间身上发散出某种凛然的杀气,近乎有形的气机。不要说雷霆进一惊,就是穆长风和聂初尘也有些诶错愕地望向了孔晟,不知他缘何起了森森的杀机。
没有人理解孔晟此刻的真实心态。他要做的事,不仅关乎睢阳的命运,还关乎个人的命运,不成功则成仁,如此种种,若是有人挡路,他要不动杀机才怪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借粮
送走了雷霆进,孔晟就一个人扎进了卧房,呼呼大睡起来。从下午时分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这一觉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
自打离开江宁之后,这一路上风波不断,孔晟的心神都高度绷紧,没有片刻的放松,而如今到了睢阳之后,这才算是勉强安顿下来。
睢阳的水,远远比孔晟想象的更深。而且,还是一潭浑水。
水至清则无鱼,其实水太混了也不太好养鱼。
孔晟起床来,因为府中没有下人,所以乌显乌解两人就临时充作了仆从。这个年月的饮食非常简单粗鄙,尤其是在睢阳这种物质条件极其匮乏的地方,想要讲究都讲究不起来。
简单吃了张硬邦邦的胡饼,喝了一碗难咽的肉糜,孔晟听到院中有呼呼的练武声,就抓起自己的方天戟走出了卧房。
他虽然还没有到人在戟在人亡戟断的程度,但作为防身之用,兵器大抵是从不离身的。
一团红影在院中翻滚着,剑光纵横如虹。孔晟眸光一亮,他没有想到聂初尘的剑术竟然也是如此高明,看起来,比她的箭术也差不了太多了。
似是发觉到孔晟的到来,聂初尘轻喝一声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收身而立,微微有些喘息地望向了孔晟,精致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是如此的偏爱红色。似乎她的每一套行头都是红衣,穿在身上,将她火爆的身材映衬得淋漓尽致。其实也就是聂初尘这种曼妙的身段和风情万种的容颜。这红衣在身才显得非常协调。若是其他庸俗女子一味着红衣,只能给人一种俗不可耐的印象。
“聂师姐剑术也是这样高明,让孔晟大开眼界。”孔晟抱拳微笑道。
聂初尘格格娇笑一声:“孔晟,你也不必矫情,招数再高明,都不如你天生神力。所谓一力降十会,大概就是这个理儿。对了,你不是要学射箭嘛。我可以教你。”
孔晟嗯了一声,他的确是对聂初尘和南霁云这种箭不虚发追星拿月的神奇箭法很感兴趣,若是两军对垒之中,弩箭作为远程兵器,所能发挥的杀伤力是不可替代的。至少,能防身自保吧。
孔晟也曾经动过发明火器推动这个时代从冷兵器向热兵器转变的进程的念头,但考虑到乱世当头一没有那个时间二没有那个资源三没有那个精力去搞,就暂时搁置了。
作为现代文明社会的穿越者,孔晟如果要在大唐当一个工业创造家发明家甚至是政治社会的改良家,难度其实一点也不亚于在江宁逆转命运、在睢阳力挽狂澜。甚至犹有过之。
因此,可能孔晟的思路很多想法很多。但一时间也无法付诸于实践。目前最当务之急的,还是如何盘活睢阳和河南道这盘死棋。
孔晟和聂初尘出府去城外学习射箭,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睢阳各位高层那里。许远和姚氏作为共同进退的同盟者,目前对孔晟的动向很关注。当然,最关注的还是张巡及其铁杆手下。
张巡就住在太守府,这算是鸩占雀巢了。他办公的衙门就是太守府衙门,打着便于工作的旗号,就占了许远的地盘。许远明着拱手相让,心里当然也不舒服。
张魁急匆匆走进太守府的后堂,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张巡笑着躬身见礼:“参见叔父!”
张魁是张巡的本家堂侄,还在五服之内,这在睢阳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在公开官面场合,张巡从不允许张魁以叔父称之,只有在私下里内宅中才敢这么叫。
张巡黑着脸,扫了张魁一眼。对这个本家堂侄他其实不是怎么满意,张魁为人粗俗不堪,若不是他还能冲锋陷阵,目前睢阳又是用人之际,张巡恐怕早就将他打发回原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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