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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唐-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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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时候,她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二王子移地建和前国相骨咄禄会这般执着于侵略大唐疆土,这花花世界和万里壮美山河,的确是那么令人神往啊!
与中原相比,回纥漠北之苦寒,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但纪国却反弹强烈,怒不可遏。
但纪国想不到的是,在京城和宫里对自己言听计从唯唯诺诺的幼弟李侗,如今竟然变得异常果决坚定,无论她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纪国觉得眼前的少年李侗竟然是如此的陌生。
她柳眉一挑,怒冲冲道:“李侗,你好放肆!我和回纥公主前往江南,这是父皇的旨意,你竟敢抗旨不遵,流连江北不去?!”
李侗抱拳躬身赔笑道:“纪国姐姐,非是小弟抗旨不从,而是事有变故,小弟不敢擅自行动,我已经着人立即返回长安请旨,还请姐姐稍安勿躁,在此等候几日。只要父皇旨意到了,小弟一定不再拖延,如何?!”
纪国冷笑起来:“父皇赐婚,已有旨意和赐婚诏命,你还请什么旨?李侗,姐姐真是错看了你,没想到你人小鬼大,竟然满腹的花花肠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此地拖延,你无非是担心孔郎被父皇问罪,牵连到你。”
“果然……”纪国那句嘲讽的话险些出口,但突然意识到影射张皇后会给自己和孔晟带来祸端,所以就将话咽下。她本来是想说,“果然是张皇后的亲生儿子”。
“哼!”纪国拂袖而去。
望着纪国怒气冲冲的秀美背影,李侗眼眸中掠过一丝羞怒。
午后时分,李侗突然得报,纪国公主带着两女侍女从大营失踪,去向不明。李侗大吃一惊,但旋即明白纪国肯定是私自渡江南下寻找孔晟去了。
李侗无奈,只好派一支百余人的禁军护卫队立即渡江前去寻找纪国等人的下落,务必要护得纪国周全不提。
同一日。
长安。
大明宫,政事堂。
中书省设政事堂,是阁相们讨论国家大事的场所,堪称这个时代的最高行政决策中心。皇帝李亨神色复杂,环视端坐在自己下首的最倚重的两位国相李泌和杜鸿渐,还有另外一侧的太子李豫,以及新近被提拔起来的准国相中书侍郎颜真卿,默然不语。
他之所以突然启用颜真卿,一方面是为了安抚忠诚于老皇帝李隆基的一干老臣,因为颜真卿是这帮老臣的领袖灵魂人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牵制权势日渐做大的李泌和杜鸿渐,同时也是为了利用颜真卿这伙对李唐皇室忠诚之臣的影响力,巩固自己的帝王之势。
帝王心术,李泌和杜鸿渐心知肚明。不过,对于两人来说,颜真卿虽然有些迂腐,却也终归是才学等身清正廉洁且对皇室忠心耿耿的名流之臣,绝不会为了所谓的政治利益与李豫同流合污。
皇帝突然摆了摆手:“传张巡!”
张巡进宫,等候接见多时了。
张巡缓步而入,拜伏在皇帝驾前:“臣张巡,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张巡,你来见朕和诸位国相,可是为了江南民乱和孔晟之事?”皇帝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
张巡起身,点点头,朗声道:“然。陛下,臣五日前接到江宁郡王孔晟的亲笔书函,委托臣转呈陛下,臣思虑再三,今日进宫面圣。”
张巡眸光中掠过一丝复杂。他接到孔晟的密函已经有几日了,但一直迟迟没有进宫。直到今日一早听闻孔晟亲自率军在最短时间内平定江南民乱的军报,才立即决定入宫完成孔晟的托付。
张巡其实比谁都明白,孔晟之所以要通过他来向皇帝转呈在江南推进土改新政的事,主要还是因为张巡也有这方面的政治抱负,只是张巡没有机会也没有胆魄像孔晟一样进行实践罢了。
“讲!”皇帝摆了摆手。
“陛下,臣虽然人在京城,但对孔郡王在江南推行土改新政,还是颇为赞赏和敬仰。我朝施行均田令至今,凡地方官都知道,世家豪门圈地之风愈演愈烈,均田令实则早已形同虚设,朝廷早该下令废止了。”
张巡的话说了半截,李豫就冷笑一声:“张巡,朝廷政令,该不该废止,不是你能妄言决断的。况且,即便是要废止,也需要朝廷和父皇下诏施行,孔晟在江南胆大妄为擅自罢黜均田令……”
张巡不卑不亢拱手道:“太子殿下,臣当然不敢妄言决断。臣只是受孔郡王之托,转呈孔郡王向朝廷的建议主张。”
李豫冷哼一声。
张巡又道:“陛下,单是江南一地,不在户籍之人口就有数十万众,这些人没有田产,依附于世家豪门为生。江南大半土地掌握在世家手中,这直接导致朝廷赋税减少至少五成。而放眼天下来衡量,隐形人口至少数以千万计。如果这些人口被重新再录户籍,发放田产,每一年给朝廷将会带来大量的税赋收入,至少,目前的朝廷税赋增加两三倍是不成问题的。”
皇帝目光发亮。
实际上,自打孔晟平息德清民乱的急报抵达京城,传到了皇帝的案头上,皇帝就明白孔晟的真正用意了。所以,他今日特地着急李泌等国相进政事堂议事,听取张巡代替孔晟的进言。
李豫皱了皱眉:“张巡,你莫要胡言乱语,以臆测之词来欺瞒父皇!你所言种种,夸大其词,可有证据?”
“太子殿下,这绝非是下官臆测,陛下可着户部进行测算,一目了然。孔郡王在江南推行土改新政,将世家豪门圈占的私田官田重新登记在册,发还失地农人,再将沦为世家奴仆佃户的农人登记入籍,目的就在于此。陛下,臣以为,孔郡王以一人之力,顶千秋之骂名,做的实在是功在社稷和朝廷的大事,只需一年,单是江南一道,上缴朝廷的税赋就可以实现翻倍,这毫无疑问。”
“但孔郡王如此势必触及江南豪门利益,这是江南大族纷至沓来进京告状的关键因素。”张巡躬身下去:“臣以为孔郡王并无个人私利之心,所谓德清民乱真相也已经查明,本是本地大族蛊惑乡民,煽动流民闹事,对抗孔郡王土改新政的一场闹剧罢了。”
李豫眉头紧促,冷声道:“张巡,十余万众聚众谋反,岂能是一场闹剧?”
张巡笑了,默默反唇相讥:“请问太子殿下,若真是十余万众聚众谋反,攻占城池劫掠官库,单凭孔郡王那一千多人马,在一日之内就能平息剿灭?”
“事实摆在眼前,证据确凿,孔郡王已经将这场民乱的前因后果详细奏报,陛下,臣就不再赘言了。”张巡将孔晟关于德清民乱的奏报转呈了上去。
朱辉光接过去放在了皇帝的案头上,但皇帝却没有翻看。
张巡又道:“民乱滋事之首犯、从犯三十六人,已经羁押在江南神龙卫镇抚司衙门。还请陛下和诸位国相裁处!”
“臣以为,废黜均田令,已经势在必行。”
皇帝长出了一口气,转头望向李泌、杜鸿渐以及颜真卿等人:“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李泌起身道:“陛下,臣以为张巡所言有理。臣本来就有所怀疑,孔郡王为人老成持重,不会做触犯国法的事情。所谓江南民乱祸起孔郡王,本就是诬告之词。”
杜鸿渐也起身附和:“自前隋以降,均田令施行百余年来,至今早已形同虚设,土地还授无以为继。臣昔年在地方为县令,就深有感触。土地大多在士绅豪门手里,官府根本没有田产授予百姓,所以,均田令在事实上已经消亡了。”
李豫冷笑起来:“均田令乃是朝代延续下来之国策,岂能因为孔晟一人之建议,就轻易废除?而废除之后,请问各位国相,将以何制取而代之?”
李泌和杜鸿渐沉默了下去,却是无言以对。他们当然是认为均田令必须要废黜了,但是,以什么税赋制度来进行取而代之,他们暂时还是没有谱儿。(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七章 路遇
第六百九十七章路遇
李豫的脸色很是难看。
他本以为江南民乱是扳倒孔晟的最佳机会。结果皇帝一怒之下派出去的特使冯琦刚没走几天,孔晟平息民乱的军报就报到了京里。孔晟率军一千多人在一日之内平息民乱,这场民乱在长安朝野上下眼里无疑就变成了一场闹剧。
既然是一场闹剧,所谓祸起孔晟土改新政的罪名就烟消云散。
李豫心里暗恨宋宁做事不牢,导致自己在皇帝面前再次丢了颜面。
皇帝脸色阴沉,目光却是从颜真卿身上掠过。
颜真卿一直在保持着异样的沉默,作为名流之臣,同样出身名门世家,颜真卿其实对孔晟掳夺世家田产财富的做法很是排斥。但刚才张巡的一番话却也深深触动了颜真卿。
他其实心里是认同的。世家门下没有户籍的佃客农丁无数,他比谁都清楚。而这些没有户籍的人,一旦被录了户籍,拥有了田产,给朝廷带来的税赋收入肯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所以,尽管对孔晟的做法很排斥,但颜真卿出于公心和对大唐社稷强烈的忠诚情怀,却还是没有开口说半句反对的话。
皇帝征求意见到了他的头上,他不敢再继续沉默下去了。
颜真卿犹豫再三,轻轻道:“陛下,老臣以为,废除均田令,时机还不成熟,不可轻废。但均田令痼疾深重,也是事实。老臣思之再三,觉得不妨让孔郡王在江南试行,看看效果如何。若是当真一年后能给朝廷增收税赋,朝廷再从计较施行新政也不迟。”
皇帝实际上早有了主张,不过是让李泌等人给个说话的台阶罢了。
皇帝缓缓起身,淡然道:“朕觉得清臣所言甚是。可着孔晟在江南推行新政,看看效果如何再定。无论如何,孔晟此举一心为国,并无半点私心,而江南豪绅只为个人私利,蝇营狗苟,煽动民乱,不遗余力构陷当朝重臣,朕之肱骨。”
“朕很是痛心!”
“传诏江南,擢升孔晟为两道经略使、骠骑大将军,设立江南大都督府,总领江南山南两道兵马,赐双旌双节。”皇帝缓缓道:“命监察御史张晓为江南道观察使,辅佐孔晟推行土改新政。”
“尔等以为如何?”皇帝环视众人,淡淡道。
李泌和杜鸿渐旋即起身躬身拜了下去:“皇上英明!”
颜真卿犹豫了一下,也起身拜道:“臣等遵旨!”
其实对于孔晟,颜真卿因为老皇帝李隆基的事儿还是心存芥蒂。他们这些老臣一向坚持认为,皇帝之所以对老皇帝这么排斥甚至不惜将老皇帝驱逐去骊山别宫,与孔晟离不开关系但这跟孔晟根本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完全是皇帝的自作主张。
不过,颜真卿终归还是清流名臣,他心里固然不喜孔晟,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却还是顾全大局,不会过多掺杂个人好恶。这大概就是忠臣与佞臣的最大区别吧。
皇帝将目光投向了皇太子李豫。
李豫嘴角一抽,却还是不得不行礼道:“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李豫心情之烦躁可想而知。这一次,他本来以为孔晟就是案板上的肉,结果还是让孔晟反败为胜,再次被皇帝擢升,权势更盛。而且,还赐予了双旌双节,这几乎是赋予了孔晟在江南最大限度的自主权至少,拿下三品以下官员,都不需要再先行向朝廷汇报了。
皇帝冷冷一笑,拂袖而去。
虽然孔晟的品阶已经位极人臣,很难再晋升,但品阶固然一样,可宣抚使和两道经略使却在头衔上实权上有巨大的区别,况且孔晟又被册封为骠骑大将军,这无疑是再次给了孔晟掌握兵权的空间。
皇帝之所以再次擢升孔晟与李豫有着莫大的关系。现在几乎成了皇帝和东宫的斗气了,李豫越是试图扳倒孔晟,皇帝就越加敏感和反弹强烈,就越要给予孔晟更大的荣耀和权势。
李泌和杜鸿渐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悄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复杂眼神。两人心里明镜儿一般,皇帝一则是要扶植一个现在和将来都能抗衡东宫李豫的实权派,避免东宫尾大不掉,而孔晟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二则实际上还有几分故意挑拨加剧东宫和孔晟之间矛盾冲突的深层次考虑。东宫越加目光投向孔晟,皇帝就认为自己的皇位就越加安全。
从政事堂离开,李泌亲自交代张晓,要求张晓立即出京昼夜兼程赶赴江南上任。李泌心里很清楚,前番礼部侍郎冯琦去江南宣旨,别看皇帝没有真正动孔晟,只是录夺了他总领两道的军政大权,但这却足以引起江南政治动荡。
江南世家豪门与孔晟之间形同水火,一旦孔晟失去了军政大权,他所推进的土改新政自然要半途而废,甚至会诱发更不可预测的民乱。
当下朝廷正是多事之秋,河东有史思明的数十万叛军虎视眈眈,朝中有太子李豫和一干党羽蠢蠢欲动,西域诸国和回纥人也都显露出不甘蛰伏的迹象,总之目前的江南绝对不能乱。
张晓是张巡的兄长,在朝中的地位一直是不温不火,算是没有多少人关注的闲散官,张晓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皇帝亲自点将,被安排赴任江南,辅佐孔晟推行什么土改新政。
孔晟要干什么,张晓根本就是一头雾水。他只是听闻江南豪门纷纷赶来京城告御状,闹得满城风雨。
但国相亲自交代,又有皇命在身,张晓也不敢怠慢。离开宫里,与张巡一番长谈之后,张晓连夜回府收拾行囊,第二天一早,带着数名家仆纵马扬鞭离开长安不提。
宋宁之子宋彬从长安返回,礼部侍郎冯琦携带皇帝录夺孔晟总领江南山南两道军政大权的圣旨先行去了江宁,宋彬得到消息心花怒放,也在长安呆不下去,急急离开长安南下,迫不及待要回到江宁看孔晟倒台失势的热闹。
宋彬比冯琦晚走了两日。
午后时分,宋彬带着自己的两名随从悄然渡江,沿着官道直奔江宁。行至半路,眼看江宁高大的城池在望,见前面不远处有两个瘦弱单薄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在赶路,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两人虽然一身男子装扮,但眉目如画、气质阴柔,宋彬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立即就猜出这是女扮男装。实际上,大唐民风开放,女子行走江湖也是寻常事,宋彬倒也没有太在意。
也是活该有事。过了江就是江南地界,江南长期安定繁盛,中原的战乱几乎没有太过波及。正因为如此,此刻时值夏末秋初,正是江宁城中公子哥儿呼朋唤友结伴出游的好时节。本来过去一段时间,因为孔晟强势推进土改和打压世家豪门的缘故,家家闭门不出,纨绔子弟们受了家长的严命,轻易也不敢出门,避免招惹是非。
但这两日,听闻皇上罢免了孔晟的军政大权,意味着孔晟亲手推动的土改和对于世家的打压行动彻底宣告终结,对于世家豪门来说,这两日简直就是过年一般。蛰伏了多时的权贵子弟一扫颓势,一窝蜂纷纷恢复了往昔寻花问柳狎妓郊游的浮华生活。
两个女扮男装的柔弱女子孤零零在官道上互相搀扶前行,看样子没有走过远路,姿态显得比较痛苦。而因为两女的伪装术实在是太低级,不要说宋彬一眼看穿了两人的身份,不少出城踏青就在官道旁露天席地开怀畅饮故作风雅的纨绔子也都看得出来。
宋彬眼见江宁郡守刘平山门下长史焦晃之子焦连带着三分醉意,晃荡着身子,一脸的暧昧,冲过去拦住了两名女子的去路。
焦连嘿嘿笑着挥舞着手臂:“两位从何而来要到何去?相见就是有缘,不如与我等坐下一起喝杯酒如何?”
个头稍矮的一个女子脸色一变,怒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赶紧让开,不要挡了我家公子的去路!”
“你家公子?哈哈哈!小娘皮,别装了,咱们谁看不出来?”焦连狂笑着:“你们说是不是?”
趺坐在后饮酒作乐的一群纨绔子纷纷哈哈大笑:“然。两位小娘子,来陪我等喝杯酒,解解乏,然后再上路也不迟!”
身材修长的女子知道自己两人露了行藏,索性也不再伪装,她一把扯下自己早就有些歪斜的玉冠,一头乌黑如云的长发倾泻而下,这一下子,那张绝美高华的容颜就展现出来。焦连看得一呆,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小娘们真是太美了,这江宁地面上,何曾见过这种人间绝色?
女子面色冷漠,冷漠斥责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拦路调戏民女?可知我大唐律法无情?”
这女子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焦连撇了撇嘴,傲然道:“在这江宁地面上,我们哥几个就是王法。我说小姐,我等也没有恶意,不过是想请小姐过去一起喝杯酒,如何?”
女子怒不可遏:“放肆,让开!滚开!”
焦连本来就是一时心动路遇两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借着酒意生出了几分调戏之意,也就是逗个乐子,并不是真的要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但见这女子如此冷漠和声色俱厉,就不禁勾起焦大公子作为江宁官二代的骄矜之气来。
焦连呸了一声,挥挥手,焦家的两名家仆就冲了过去,就要动粗。
第六百九十八章 张晓见李侗
第六百九十八章张晓见李侗
宋彬在一旁跨在马上遥遥望着那眉目如画气质高华的女子,眸光中闪烁着惊艳的光彩。见焦家的两名如狼似虎的家仆冲过来,宋彬再也按捺不住,纵马冲过去,怀着英雄救美的义无反顾大喝道:“住手!”
焦连脖子一扭刚要恼羞成怒,连宋彬一并骂了,突然看到宋彬那张熟悉阴沉的面孔,吓了一大跳,赶紧躬身行礼下去:“原来是宋公子!”
宋家在江南的地位不可撼动。
作为宋家嫡子,宋彬虽然只是江南军中一个不入流的小小校尉,但在这群官二代眼里,却绝对是惹不起的大人物。不要说是他们了,就是江宁郡守家的刘念,也绝对不敢在宋彬面前叽叽歪歪。
宋彬冷笑一声,也不下马,就在马上扬手指着焦连居高临下傲然道:“焦连,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可知这已经触犯大唐律法?”
焦连嘴角一抽,心道你们宋家的人尤其是你们家那夯货宋安,平日里这些事少了干了?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说三道四?
但焦连也就是腹诽两句,他怎么敢跟宋彬犟嘴。
焦连唯唯诺诺尴尬地连连作揖:“是,是,小子知错了,请宋公子恕罪!小子这就离去,这位小姐,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咱对不住了!”
焦连慌不迭地拔腿就走。
宋彬望着焦连狼狈退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傲然的笑容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下马,向披散长发的修长绝美女子抱拳一礼,矜持道:“小姐受惊了!敢问小姐何方人氏,可是要去江宁?”
女子微微一笑,扫了宋彬一眼,淡淡道:“没错。我们主仆二人长安人氏,正是要去江宁访友,多谢你为我们解围了。”
女子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浑身上下发散着无与伦比的高华气质,看得宋彬眼眸中异彩涟涟,他朗声一笑:“请教小姐贵姓芳名,在下江南盐漕转运使宋宁之子宋彬,添在江南行军大总管杨使君麾下听命。”
女子柳眉一挑,犹豫了一下,笑了笑:“我姓孔。原来是宋公子!”
宋彬笑:“宋某正要回城,孔小姐可与宋某一并结伴同行,宋某在江宁也算是熟人熟地此刻天色已晚,宋某居住在城外江畔,小姐若不嫌弃,可先到宋某府上略事休息,待明日一早,宋某会派人用车送小姐进城访友如何?”
宋彬神色颇为真诚。
女子微微挺直了腰身,向身后同样女扮男装的女伴投过问询的一瞥。女伴犹疑地打量着宋彬,暗暗摇摇头。她心道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眼前这人虽然自称是官宦子弟,但谁知道可靠还是不可靠,我们素味平生,就到他的家里去过夜,太危险了。
女伴扯了扯女子的衣襟。
见女子有些犹疑,宋彬赶紧上前躬身笑道:“小姐放心,宋某身家清白,也食朝廷俸禄为军中之将,绝不敢对小姐有任何不轨之心。不如这样,宋某命随从将马匹让给两位小姐骑乘,我们先赶路再说,若是小姐一定要连夜进城,宋某也不勉强,一定会亲自护送小姐进城平安抵达贵友家中。”
女子沉默了片刻,见这宋彬文质彬彬又神色真诚,不似作伪,终归还是点了点头:“如此多谢宋公子了!”
女子之所以答应下来,主要还是因为两女一路疾行了数十里路,早已疲倦不堪,两只脚都肿胀起来。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恐怕到不了江宁城就得累趴下。
宋彬大喜,赶紧向自己的两个家仆扫了一眼,那两人面上满是笑容,其实心里抱怨到死这虽然江宁城池眼看在望,但实际上望山跑死马,真正要赶过去,至少还有几十里的路程,把马让给了这两女子,我们哥俩咋办?
但主子有命,他们岂敢不从。
况且,主子摆明了是要泡妞,看上了这路遇的绝美女子。只不过,宋彬泡妞的手段不知道要比焦连高明多少倍了。
对岸,渡口,李侗营地。
李侗在自己的帐幕中来回踱步,神色焦虑不安。
这些时日,他在渡口拖延不过江,无非是想要等待观望长安皇帝和朝廷那边的动静,因为一旦孔晟失宠,皇帝说不准就会收回赐婚,如果他着急过去,让纪国和孔晟成其好事,万一皇帝一道圣旨下来,让他带着纪国两女返回京城,他怎么向皇帝交代?
但纪国显然却等不及了。纪国竟然带着自己的侍女偷偷溜走,也不知道怎么就过了江,不知所踪。纪国可是皇帝的亲女,虽然没有了公主的爵位和名分,但终归还是皇室贵胄,纪国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他这个遣婚使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尽管李侗立即命人过江去寻找,却迟迟没有得到纪国的消息。他正犹豫着是不是立即过江寻找纪国两女的下落,却听护军来报:“殿下,监察御史张晓奉旨从长安来,要去江宁,听闻殿下在此,特来拜谒!”
“张晓?”李侗皱了皱眉:“这是何许人?”
长安的京官多如牛毛,三省六部,百余衙门,三品官员遍地走,李侗也认不过来,何况张晓平日行事低调,加上品阶低微,还入不了皇子的法眼。
但既然是钦差,李侗也不好不见。
张晓缓步而入,神态恭谨。
他深深一揖道:“下官张晓,奉旨赴任江宁,听闻殿下与纪国殿下在此,特来拜谒!”
李侗笑了笑,摆了摆手:“张大人请起,免礼!不知张大人此番来江南,不知是……”
张晓恭谨又道:“回殿下的话,陛下钦命下官为江南道观察使,命下官昼夜兼程来江宁赴任。同时,宣布陛下诏命。”
李侗心头一动,深邃的目光投射在张晓身上。
父皇竟然任命了一个江南道观察使……这是不是意味着孔晟已经被父皇彻底打入冷宫?否则,前番孔晟本身就兼任江南山南两道宣抚使之职,又何必再千里迢迢派一个观察使过来?这观察使说白了就是监察御史,是朝廷放在江南的监督地方官的一颗钉子。
李侗微微一笑,不好明着问只能试探道:“本王恭喜张大人了。张大人奉皇命来江南担当重任,日后回京擢升自不是什么难事,前途无量啊。”
张晓其实也在暗中打量着李侗。李侗是皇帝亲子张皇后所出,他当然不陌生。只是李侗一向幽居深宫,张晓其实还是第一次见到李侗。见眼前的定王虽然年少,却沉稳干练,说话办事温文尔雅,没有半分皇室亲王的架子,让他心里生出不少好感。
张晓闻言立即肃然道:“多谢殿下勉励。此番陛下命下官来江南任职,辅佐孔郡王推进江南土改新政,下官自当恪尽职守,不辱使命。”
李侗张大了嘴,震惊莫名。但他的失态只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旋即变得微笑平静起来,他轻轻道:“原来如此。前番,本王听闻朝廷派礼部侍郎冯琦前来江南宣诏,说是父皇罢了孔晟两道军政大权,还要将他召回京去治罪,看来,这都是无中生有的谣言了。”
张晓笑了笑:“江南民乱震动朝野,陛下震怒。礼部侍郎冯大人的确是来江南宣诏,皇上的前一道诏命也的确是罢了孔郡王的军政大权,但后来的事实证明,所谓民乱不过是一场闹剧,全系有人故意构陷诬告孔郡王……陛下这才命下官昼夜兼程,前来江南,宣布皇命,匡正视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李侗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舒缓着自己风中凌乱的心绪:“请问张大人,不知父皇诏命上……”
张晓听得出李侗的试探之言,但皇帝的圣旨是明着的,又不需要保密,也乐得做一个顺水人情,干脆就直截了当道:“殿下,陛下册封孔郡王为江南、山南两道经略使、骠骑大将军,设立江南大都督府,总领江南山南两道兵马,赐双旌双节。”
李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道经略使不奇怪,这跟宣抚使一样不过是一个名头,不过是恢复了孔晟总领两道的军政大权,在情理之中。但册封孔晟为骠骑大将军,设立江南大都督府,这意味着孔晟同时直接受皇命掌控着两道兵马,拥有了实实在在的兵权。本来中间还隔着江南的杨奇和山南的薛隆,这下好了,直接越过两人,亲自指挥兵马了。
这倒也罢了。关键在于被皇帝赐了双旌双节。
这是地方藩镇出行的仪仗。更是藩镇代天巡狩执掌地方生杀予夺之权的表征。自此之后,孔晟在江南山南这两个地方,就拥有了无人敢挑衅的权威。拥有了双旌双节,地方官无不退避三舍,孔晟要处置三品以下地方官,可以先行处置尔后报朝廷备案。
李侗的脸色渐渐变得复杂怪异起来。
他实在是难以相信,他的父皇为什么会给予孔晟一个臣下如此旷古难闻的礼遇,赋予他如此重权,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啊。
孔晟固然文武双全,是百年不遇的奇才,是值得皇帝倚重的栋梁之才,但重用归重用,也不至于如此……李侗的神色变幻起来,以至于忘记了张晓还在身前候命。
张晓轻轻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李侗越加风中凌乱的复杂心绪。
李侗轻叹一声:“父皇对孔郡王果然是青眼有加,恩宠无边,如今更是器重,竟然赐了开元以来已经罢了的双旌双节,让本王实在是想不到。”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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