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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唐-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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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话其实已经算是松口了,也算是勉强相信了孔晟的自证清白。当然,大多数的朝臣都与皇帝差不多雷同的心态,也不排除有些人试图落井下石,恨不能孔晟因此被泼上一身脏水。
孔晟皱着眉头回想当时的情景,两人交手激烈他将骨云从马上掳下似乎……似乎当时无意中骑乘在她的身上将她按倒在地来着,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孔晟有些啼笑皆非,他根本就没有太放在心上的事情,竟然触犯了回纥女子的重大忌讳?真是莫名其妙!这点破事烂事,就要诉诸生死决斗?还不是杀我就是被我杀……回纥人真的有这种荒诞不经的风俗?孔晟根本不信。
孔晟无法向皇帝解释,面对这种莫名古怪的指控,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矢口否认,否则跟骨云根本纠缠不清。一念及此,孔晟就向皇帝躬身一礼,大声道:“陛下,臣左思右想,当日之事,因为我与骨云公主比试骑射,交手中有所接触,但要说臣有冒犯公主清白的行为,臣绝不承认!还请陛下明察!”
皇帝还没有说什么,骨云就怒不可遏,美眸喷火起来:“孔晟,你这贼人当真无耻!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竟敢不承认!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我回纥男子个个顶天立地,敢作敢当,哪像你如此畏首畏尾翻脸抵赖!”
骨云当众竟敢谩骂孔晟这个大唐的江宁郡王是贼人,而且怒形于色情绪失控,太过失礼失态。皇帝看了心里更加不喜,那将之赐婚给太子的念头更是彻底熄了。
不说别的,就是这回纥公主放肆无礼的性情,留在大唐皇室之中就是一个巨大的祸患和隐患。
皇帝冷哼一声,冷冷扫了磨延啜一眼。
磨延啜心里暗叹,上前去怒斥一声道:“骨云,皇帝陛下当面,休得放肆无礼!”
磨延啜心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大唐皇帝的金銮殿,至高无上的权力中心,你竟敢在金殿之上咆哮无礼,一旦触怒皇帝,我等性命不保啊。
孔晟神色不变:“骨云公主,你让我承认什么?当日比试骑射,是你率先提出,孔某不得已而为之,若是因此得罪公主,孔晟也就只能说声无奈了!”
“请问公主,当时孔某是不是不愿与你比试,而是你非要逼迫孔晟动手?”
骨云羞怒道:“是又如何?我想要与你比试骑射,但谁成想你这无耻之徒竟然对我倍加羞辱……”
孔晟皱眉怒道:“你莫要血口喷人好不好?我何尝羞辱过你?比试武功,难免有身体接触,那么,孔某是不是也要向叶护可汗告你一状,说你羞辱了孔某的清白不成?”
孔晟的话反驳得骨云哑口无言,面红耳赤,殿中不少长安权贵听得忍不住暗暗发笑。
“好了,不要在朕面前吵闹了。”皇帝不耐烦起来,作为至高无上的君主,念在两国友好的份上,他已经给予了骨云相当程度的宽容。孔晟与骨云的对话,他已经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既然孔晟并无辱及回纥公主损伤大唐国体的行为,这事再继续纠缠下去只能让人笑话。
回纥女子不懂事,他这个大唐皇帝不能跟着一起胡闹。
皇帝淡淡道:“回纥公主,当日之事,想必只是一番误会。这样,朕来做个和事老,赐你们两盏御酒,对饮冰释前嫌吧!”
如果是其他人,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偏偏是性烈刚强的骨云。
骨云本来已经渐渐将这事搁下,今日不过是为了搪塞唐朝皇帝的赐婚才拿出来当借口,不成想演变到现在,倒成了她无理取闹。事关回纥女子的尊严和清白,骨云这样的爱恨分明的强烈个性,岂能咽的下这口气去!
骨云的香肩都在明显的颤抖,俏脸涨得通红,嘴角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回头瞥了磨延啜一眼,眼眸中掠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如果自己违抗唐朝皇帝的旨意,不仅她会因此获罪,还会累及磨延啜等回纥贵族,但若是要让她受下如此憋屈,她又忍受不住!
骨云扬手指着孔晟颤声怒道:“孔晟,你枉为男子!”
说话间,骨云修长健美的身形猛然斜着冲刺了过去,越过周遭不少禁军宿卫,以某种刚烈的义无反顾的姿态,以头撞向大殿的梁柱!
满殿人皆惊!但骨云动作之快,就是身边的孔晟都有些反应不及。
大殿之中惊呼声此起彼伏,很多长安权贵霍然起身,身前的案几被不少人慌乱的身形动作带翻在地。
孔晟脸色骤变。
正从殿口走进来的定王李侗眼眸中略过一抹震惊之色,他亲眼目睹了孔晟与回纥公主的针锋相对,说实话他本来不怎么相信孔晟会干出这种事,想来这事应该是回纥人故意栽赃陷害,让这女子出头来给孔晟身上泼脏水。
但这回纥公主不惜以死明志,这让李侗陡然间意识到问题可能不是那么简单。(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三章 离京之风波再起(5)
第六百零三章离京之风波再起(5)
眼看骨云就要脑浆迸裂香消玉殒,这时候殿中一角飞掠过一个黑影来,以闪电般的速度与骨云以头撞柱的身形碰撞在一起,探手险之又险地奋力往后拽了骨云一把。
也就是如此,骨云的身体还是带着惯性往前冲,头重重地撞在大殿的梁柱上,血洒当场。殷红的鲜血染满了骨云秀美的面颊,她倒在血泊中,场面令人触目惊心!
磨延啜等回纥人面色惨变,立即围拢过去查看骨云的情况。皇帝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如果回纥人的公主一头撞死在自己的金銮殿上,无论是对于大唐的颜面还是对于两国结盟的现状,都是大不利的。
而且,还容易引起回纥人对大唐的仇视抵触心理。
孔晟眉头紧蹙,嘴角轻轻抽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回纥女子骨云的性子竟然是如此刚烈,竟因为屁大的一点小事,就要撞柱而亡,以鲜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孔晟轻轻苦笑一声,他本来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经此一来,无论他承认还是不承认,心里都下意识地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负罪感”。
皇帝站在丹墀上,面色阴沉,向朱辉光扫了一眼,目光威严而肃杀。朱辉光不敢怠慢,立即扯着尖细的嗓子呼唤道:“陛下有旨,速速传太医进殿!”
太医院的御医几乎悉数到场,也好在这些太医经验丰富医术高明,又来得及时,总算是为骨云包扎清理了伤口、止住了血,但尽管如此,骨云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迟迟昏迷不醒。
皇帝一直站在丹墀上,旁观着太医对骨云的急救。而长安权贵及磨延啜等人,都面色复杂地静候在一旁。好端端的一场国宴,演变成流血惨剧,出乎了所有的意料。
太医官祝年飞放下手里的药箱,起身向皇帝面色恭谨地拜伏下去:“陛下不必担心,回纥公主虽然头破血流,但只是轻伤——只是她因为失血过多,暂时昏迷不醒,老臣等已经给她敷上上等的金疮药,再给她开两副药调理一下,应该就无大碍了。”
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速速将回纥公主送出宫去,于磨延啜可汗府邸将养身体,宫内太医按时为其诊治,不得有误。”
皇帝转头望向了磨延啜,淡淡道:“磨延啜可汗,朕可是将公主交还给你了,在你的府上养伤,你可要看好她,不要再由着她的性子来!否则,再生出什么是非来,朕也救不了她!”
皇帝这算是一种比较明显的警告了。
磨延啜尴尬地点头称是。
到了这个份上,国宴其实早就不了了之了。皇帝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连句客气话都懒得再说了,径自扬长而去。朱辉光诚惶诚恐地带着随从太监宫女,执皇帝仪仗,一路随皇帝返回寝宫。
孔晟有些无语,更有些无奈。好端端地遇上这种事,真是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消息一旦传扬出去,外界岂能辨明真伪,反正大家一听说回纥公主不惜在金殿之上撞梁自尽,就势必会猜疑孔晟到底对回纥公主干了什么缺德事儿。
孔晟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长安权贵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大殿出宫,有些人本想上前来跟孔晟打个招呼,但孔晟步伐极快,不多时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近乎躲避在大殿一角梁柱之后的定王殿下少年李侗。李侗站在此处,静静地看完了骨云撞梁自尽这场大戏,但深邃的目光却是始终在太子李豫身上流转。
骨云如何如何,孔晟与回纥公主如何如何,并不是少年李侗关心的事情,他唯一关注的还是李豫——堪称一手遮天的皇太子李豫,竟然被皇帝下了狠手即将幽禁在骊山别宫?!
三年闭门思过的时间……何其遥远和漫长,三年过去,这天下、这长安会有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呢?李侗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容,慢慢向最后走出殿来的李豫父子等人迎了上去。
“太子哥哥!”少年李侗面上带着恭谨的微笑,向李豫施礼道。
李豫心情非常糟糕,可以说乱到了极点也愤怒到了极致,此番进宫毫无准备,被皇帝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如今南霁云的数千虎狼禁军就等候在皇城之外,皇帝连东宫都不让他回,直接让他去骊山闭门思过了。
李侗冷不丁从眼前冒出来,李豫皱了皱眉,冷漠道:“小十三,你不在安宁宫好好待着,跑麟德殿来作甚?”
李侗似笑非笑地道:“回太子哥哥的话,去年父皇就赐我开府了,今日之宴会我也在被邀请之列呢。”
李豫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李侗在李豫心里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一直守在皇后跟前,他甚至连李侗今年到底十几岁都弄不清楚,更谈不上什么了解了。李豫心情恶劣,哪有精神头跟李侗闲扯淡,尤其是听李侗竟然话里有话还露出些许嘲讽之意,心下更是怒火熊熊。
但李豫此刻却没有任何反弹的空间。
他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李侗望着李豫一行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慢慢上挑起一抹坚毅的弧度来,他轻轻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你这一去骊山就是三年,三年啊三年——三年之后,你还会是执掌东宫的太子哥哥吗?”
李侗慢慢向殿外行去,一路之上,他昂首挺胸,周遭进进出出收拾宴会残局的宫女太监们纷纷退避三舍,无论李侗在李亨的儿子中是多么地不起眼,但终归也是皇子亲王,而且是已经出宫开府的亲王。
李侗的贴身太监孙安轻轻道:“殿下,回安宁宫吗?”
李侗抬头望向了安宁宫的方向,凝望良久,才摇摇头道:“不,孙安,我们不回安宁宫,我们出宫去定王府走一遭!这是我的王府,以后我会搬出宫来住在王府之中,走吧!”
孙安一怔,看了李侗一眼,却没有敢多问。
往常的时候,张皇后不知道催促了李侗多少次,说李侗已经是成年的开府的亲王了,不宜长期住在自己的安宁宫,要出宫去在自己的王府中居留,才是皇子的风范气度。可李侗总是推脱,以在母亲面前尽孝为由,迟迟不出宫。定王府被皇帝赐给他大半年了,他一次都没去过。
可今日,李侗却一反常态,主动提出要去定王府走一遭,这岂能不让孙安心里狐疑?(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四三章 离京之风波再起(6)
第六百零四三章离京之风波再起(6)
众人出宫,皇帝却背后暗地里将李泌和杜鸿渐两人留了下来,改在御书房与两位心腹大臣密商。
而在与李泌杜鸿渐两人商谈之前,皇帝又让朱辉光找了一个通晓回纥语言文化和风俗习惯的宫中杂役太监询问了一个究竟,大概明白了骨云为什么会自称受辱,而又为什么要与孔晟生死决斗。
只是骨云如此刚烈的性情,不仅让皇帝震惊,也让皇帝心里很不舒服。刚刚与回纥建立友好盟约关系,可若是回纥人的公主死在自己的金銮殿上,哪怕事出有因,也会大大激起回纥人对大唐的抵触情绪乃至仇恨情绪。
皇帝并不在乎一个骨云的死活,但他却不能不考虑回纥人整体的情感诉求。因为孔晟炮轰贺兰堡死去的回纥人多了去了,但回纥人却偏偏生不出一丝半点的仇恨之心,道理很简单,因为两军敌对交战,死伤在所难免,而且是骨咄禄和移地建主动挑衅在先。
但骨云的事却不一样。骨云是在两国建立友好盟约之后出现在皇帝款待磨延啜等人的官方正式国宴上,若是让骨云撞柱而亡,很可能激起回纥人的同仇敌忾之心。
所以皇帝不得不慎重对待。
李泌和杜鸿渐自然明白皇帝留下他们是做什么,所以就互相对视一眼,由李泌主动开口道:“陛下,以臣看来,这回纥公主之事,貌似小事一桩,但如果处理不妥当,就很容易造成两国交恶。”
“那磨延啜等人被我大唐留在长安为质,回纥人虽然不得不从,但想必心中必有怨气丛生。如今若是那回纥公主再在长安出了什么事,回纥人势必记恨在心。叶护可汗固然亲近我朝,但回纥各部族一贯都是各自为政,听调不听宣。倘若因为这点小事,激化矛盾,对我大唐来说也是一个重大的隐患。”杜鸿渐也道,附和着李泌的话。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烦躁道:“朕明白,所以朕特意将两位爱卿留下来商谈如何善后。孔晟这一次虽然为朝廷立下大功,但也给朕添了不少麻烦,让朕想起来就头疼。”
磨延啜等人被孔晟以强力手段变相掳来长安为质,这从长远来看算是断腕止痛,但就当前来说,皇帝还是要对回纥人进行安抚,稳定人心。所以,对磨延啜等人如何封赏和处置,皇帝还没有最终下定决心。先前的诏命,不过是一个过渡罢了。
圈养着是没有问题的。但这些人毕竟是回纥之前的政治核心大人物,与回纥国内各方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完全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也不现实。
“你们说说看,朕该如何处置?”皇帝缓缓道。
李泌沉吟了一下,轻轻笑道:“陛下,其实这事很容易善后处置,以臣看来,不如陛下出面将回纥公主赐婚给孔晟,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一场缘分。陛下已经下诏将寿王殿下孙女册封公主赐婚叶护可汗为妻,若是回纥公主再嫁我朝郡王,也算是两国缔结盟约的一段佳话和见证!”
“赐婚?”皇帝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想起了当日自己将纪国公主赐婚给孔晟,孔晟抗旨不从闹出的一场风波来:“他已经向朕提出,此次返回江南就要娶那杨氏女为妻,在这个时候,朕为他赐婚回纥公主岂不是自讨没趣?况且,在朕看来,那回纥公主对孔晟满腹怨气,两人势同水火,如何能做得夫妻?”
“陛下,孔晟如今贵为江宁郡王,按规制,诺大的郡王府,三五妻室还是能容纳得下的。”李泌轻轻笑道:“陛下,臣听闻,这回纥人的习俗有些古怪,像回纥公主与孔晟这种情形,除非回纥公主嫁给孔晟,否则就只能在公平生死决斗中取了孔晟的性命,或者自杀。倒还不如让臣等去做个和事佬,说和说和,一则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二则助添回纥与大唐友好盟约,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皇帝嘴角一抽:“李泌,你若能说服孔晟,朕就下诏赐婚。至于回纥人那一头,想必那磨延啜还不敢抗拒朕的诏命!”
杜鸿渐轻轻笑了起来:“陛下且请宽心,江宁郡王那边,老臣去说服。以老臣看来,孔郡王年纪虽轻,但却深明大义,知道顾全大局,定然这不是他与回纥公主的个人恩怨,而关乎两国友好、关乎万千黎民百姓免于刀兵之祸的国家大事!所以老臣想,孔郡王一定会接受这桩姻缘的。”
皇帝眉梢一挑,缓缓道:“但愿如此。此事暂定,你们二人分头行事,去吧!”
孔晟出宫返回自己阔别已久的长安侯府。他如今刚被册封为江宁郡王,虽然就藩外镇,但京城之中终归还是会有府邸,用不了多久,长安侯府就会更名为江宁郡王府了。
孔晟刚进门不久,守门军卒就来报,说是赵王殿下和宁国、纪国公主两位殿下到了。
孔晟眸光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光彩。因为他被夺了军权,又被皇帝变相罢黜出京,所以在很多长安权贵看来这几乎相当于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政治流放了——所以一些原本亲近于长安候府的朝臣武将,都变得无形疏离,虽然表面上还是很客气,但言谈举止间的某种隔阂孔晟一眼就看得出来,却毫不在乎。
赵王和纪国公主也参加了本次国宴,亲眼目睹了一切。宁国公主因为身体不适,加上她和亲公主的身份刚刚解除,出席宴请回纥前可汗的国宴也不合适,所以就留在府中。
自打上次赵王率军出征之后,孔晟就再也没有与李系相见过,而这一次自己貌似遭贬,孔晟本来以为赵王也难逃世俗的巢窠,对如今空有郡王虚名而并无实权的自己敬而远之——其实这本来没有什么,人生起伏非常正常,因此能看清一些人的本质那是最好。
但赵王和纪国宁国还是来了,主动登门,孔晟心里微微有些欣慰。不是说他多么希望赵王能来,或者能继续与赵王结交,而是如此证明他对赵王李系的判断没有出错,这样的人或者不是一个很好的政治…同盟,但却一定会是一个信得过的朋友。
孔晟笑吟吟地迎出府邸,在中门处与进门来的赵王李系三人相遇。
赵王李系哈哈大笑:“恭喜孔老弟,如今荣升郡王,爵位与某家一般,这长安侯府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江宁郡王府了!”
李系眸光中透着一丝真诚。
他原本淡泊,对皇位的觊觎之心略淡。只是后来作为皇次子,他本皇长子李豫列为了无形中的对手之后,他就被迫走上了皇权纷争的漩涡之中。因为李系很明白,哪怕自己再怎么与世无争,将来只要李豫掌权,最先打压乃至诛灭的就是自己这一脉,因为他对李豫皇权的威胁最大。
既然他要争夺皇位,那么,就必须要有帮手。孔晟自然是他的目标之一。但李系这人生性爽朗,待人以诚,哪怕是利用都会摆在桌面上,不会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这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短处,以此来与李豫争夺皇位,显然胜算甚微。
孔晟在李系心中,首先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其次才是可利用的力量。因此,孔晟被皇帝夺权外放,李系心里虽然失望,但还不至于因此就对孔晟疏远。
孔晟微微一笑:“殿下多时不见,风采依旧,孔晟素日在长安听闻殿下在洛阳捷报频传,实在是心里与有荣焉。”
李系微微汗颜苦笑道:“老弟,你这话就有些言不由衷了。经过这一遭,我也对自己看的门清了,在带兵打仗方面,我的确比不上太子哥哥,不承认不行。况且,我在洛阳,貌似执掌兵权,但麾下郭子仪李光弼等人各自为战,这些人乃是军中宿将,个个威风八面,自有主张,我这个名义上的统帅,实际上根本指挥不动他们。当然了,或许在诸将眼中,我这个赵王完全就是纸上谈兵不懂筹谋,所以……哎!”
“我在洛阳,只能说是守成有余,功绩毫无。即便父皇不调我回京,我这心里也惭愧的紧,要主动辞去帅位好让朝廷另选高明,以免贻误战绩和国家大事。”
孔晟笑了,李系之所以得到他的认可和赞赏,就在于他为人坦诚,从不作伪,他能认识到自己的短处,从不回避,这一点其实是最难能可贵的。
孔晟对李系的评价是,李系做事不如李豫,但做人却胜过李豫千百倍。当然,要做皇帝,还是李豫这种最合适。
“殿下也不必过谦,所谓一回生两回熟,这领军作战之事其实也需要历练,等下一次殿下再统兵出征,想必就会轻车熟路了。”孔晟拱手笑了笑。
李系摇摇头,苦笑起来:“断然不会有下一次了,父皇已经对我很失望,从今往后,我恐怕再也没有统兵出征的机会了。不过也无所谓,我本来就不是那块料,非要赶鸭子上架也只能是误国误民,不去也罢!还是老老实实留在京城,做我的风花雪月闲散王爷的好!”
李系眸光闪烁,却是含糊其辞。
孔晟心知肚明,虽然李系对自己统兵洛阳并无战功之事耿耿于怀,但因为皇太子李豫被皇帝驱逐幽禁在骊山之中,他争夺皇位的念头就变得更加浓烈。说起来也是正常心态,既然皇太子有被废的嫌疑和迹象,他作为皇次子,最有资格接替李豫的人选,当然当仁不让啊。
孔晟却深知,皇帝并没有将李系列上皇储的人选名单。换言之,皇帝虽然打压皇太子,但至少目前还没有废储的打算。
只是他今日之果决无情,给很多人包括李系在内一个错误的信号罢了。
但孔晟却没有挑破这一层窗户纸。有些事,难得糊涂比什么都清楚要好。(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五章 世态炎凉狗跳墙(2)
第六百零五章世态炎凉狗跳墙(2)
孔晟与李系一边寒暄一边往侯府的花厅行去,纪国和宁国姐妹俩静静相随,并无多言。只是纪国投向孔晟飘逸背影上的目光含情脉脉并不遮掩,而宁国则含蓄的多,只是略有关注便匆匆移开眼神。
四人在厅中分宾主坐下,李系和宁国纪国两女一边品尝着孔晟这里才有的与时下截然不同的洋溢淡淡清香的绿色清茶,闲聊之余便将话题无意中引到了殿中发生之事上。
但三人的关注点不同。
李系关心的是孔晟就藩江宁之后,如何才能够东山再起,再次重返京畿权力场,再获皇帝信任,重掌大权。
纪国关心的是孔晟与那回纥公主骨云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纠葛,竟然闹出这样的是非来,那回纥公主竟然不惜要以死相逼,来洗刷所谓的清白。纪国一直在猜疑,孔晟究竟对骨云做了什么过分和出格的事儿,引得这回纥女子如此反弹激烈。
而宁国则对孔晟的即将远离而感到淡淡的伤感。
经过此次西行,宁国心里对孔晟的某种莫名的情怀就像是春天的野草一样,野火烧不灭,春风吹又生。还像割了疯长的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有一茬。无休无止,歇斯底里,难以克制。
对于李系的疑问,孔晟笑而不语。而对于纪国的直言不讳,他却无法解释,见他有些含糊其辞,纪国明显不满,嘟着嘴道:“孔晟,你该不会真对那回纥公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孔晟还没有开口作答,一旁的宁国却下意识地大声愤愤道:“绝无此事,那回纥女子完全是血口喷人无中生有!”
纪国哦了一声,转头望向自己的姐姐:“宁国姐姐何出此言?我看那回纥公主倒也不像说谎,否则她怎么要当场撞柱自尽以死相逼呢?”
宁国俏脸顿时绯红起来,她心道本宫主动投怀送抱这孔晟都是块木头人一样,他怎么可能去冒着被诛九族的危险去调戏一个在宁国看起来根本就是粗鄙不堪的回纥女子?!宁国心里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心里吓了一大跳。
见宁国突然莫名其妙地面红耳赤,纪国有些狐疑,她认真打量着宁国道:“皇姐,你这是咋了?好端端地,脸红作甚?”
宁国定了定神,干咳两声,一本正经道:“纪国妹妹,这回纥女子别有用心,你难道看不出来?她的真正目的是营救回纥磨延啜可汗,这不过是她使的手段罢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
纪国摇摇头:“我倒是看她情绪激愤,又不顾生死,不像作假。”
宁国有些无奈,皱眉道:“纪国妹妹,难道孔晟的为人世人皆知——他像是那种贪恋女色的人吗?京城之中美女如云,这满城达官贵人歌舞饮宴狎妓作乐不过是寻常事,可孔晟从不踏足烟花之地,你难道还不清楚?”
孔晟的确有从不**的清名,这在长安朝臣中是有口皆碑的,纪国自然知道。但她并不是怀疑孔晟人品有亏,而是猜疑他跟那回纥公主有私。
见两女几乎为孔晟争执起来,李系有些尴尬,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好了,两位皇妹,此事事出有因,就算孔晟是好色之辈,也断然不至于染指回纥公主。这一定是回纥人的阴谋诡计,你们不必争了,多说无益!”
孔晟搓了搓手,苦笑道:“公主,孔某已经说过,我与那回纥公主不过是一两面之缘,又是处在两军对垒之时,岂能有私?所谓的纠葛,不过是当日比试骑射,搏斗中略有身体接触,岂料那回纥人的习俗颇为怪异,竟然因此就要生死决斗,真是咄咄怪事,不可理喻。”
纪国撇了撇嘴,她还是认为孔晟所谓的身体接触绝不一般,否则一个回纥公主,怎么能不顾自身清白声誉,非要诬指受了孔晟羞辱呢?
她更倾向于认为,孔晟与那回纥公主有私情,不过是因为某种原因,两人闹翻成仇,这回纥公主因爱生恨,这才追入长安生出这么一场诺大的风波来。
正在此时,军卒来报:“王爷,李泌李相来访!”
李泌?孔晟讶然,心道他来干什么?
孔晟向李系点点头,起身出迎。李泌毕竟是当朝国相,是皇帝倚重的两大文臣之一,也算是孔晟敬重的清流名臣之首,对于李泌,孔晟自然要给些面子。
李系和宁国纪国两人也没有回避,继续在花厅之中攀谈,直到李泌进来。
李泌见李系和纪国宁国两女在场,有些意外,赶紧见礼。
李系摆了摆手道:“李相,你不必多礼,本王和两位皇妹来找孔晟叙旧,若是你有私事,本王等可以暂时回避。”
李泌轻笑一声:“赵王殿下,老夫此来,是受陛下所托,来给江宁郡王做媒的。”
李系吃了一惊,而孔晟更是愕然抬头。
纪国脸色骤变,霍然起身大声道:“李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做媒?做什么媒?”
宁国也柳眉轻蹙,凝视着李泌,等待着李泌的回答。
“陛下以为,江宁郡王与回纥公主之间,不过是一场误会,但回纥人习俗的确如此,除非郡王能娶她为妻,否则就要生死相见。为了化解两人恩怨,又见那回纥公主貌美如花,陛下就意欲赐婚江宁郡王,也算是成就一番姻缘,为我大唐与回纥的百年友好锦上添花。”李泌一字一顿道。
孔晟张了张嘴,一时间震惊过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皇帝怎么又突然乱点鸳鸯谱了?赐婚回纥公主给他?这岂不是乱弹琴吗?他跟那回纥公主骨云就是对头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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