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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唐-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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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挑起大指道:“孺子可教,这是老夫总结出来的为官之道,一时兴起说了出来,大家听过便罢,勿要妄传。就当个笑话来听便是。”
杨钊咂舌道:“精辟啊,我刚刚才品出其中之意,姑且叫之为‘马料论’如何?将来史书上必有此高论一笔,王源,相国这是传授真本事给我们呢。”
王源也笑道:“马料论!真是个好名字。”
……
翰林学士院在大明宫西少阳院之南,内侍省之北。整座学士院古色古香,虽不甚大,但几间宅院整洁清静。前院之中一棵古榕树已经绿色婆娑,虽在大明宫内,但却颇有些遗世独立之感。
王源在颜真卿的引领下来到学士院报道,进了门后,见几名老者正懒洋洋坐在院子的阳光里摇头晃脑的读书。其中两位却是在梨花诗会上见过的评审夫子,一个叫孟元昌另一个叫彭秀中,倒也算是有一面之缘。
几名夫子当然知道王源的大名,听颜真卿宣布了王源正式成为翰林学士之后,皆拱手道喜。翰林学士院的首席学士称为承旨,名叫陆元机,今年六十有六,说话颤颤巍巍老眼昏花。
不过他给王源安排的公房倒是挺不错,这是最东面的一间屋子,虽然不大,但临窗透光,四壁皆书。一棵梅树栽在窗前,虽然过了花期,但虬枝苍劲,姿态甚美。王源在书桌前坐下,伸手抚摸桌上的书籍和笔墨纸砚,嗅着书墨之香,心满意足。
第一四零章 绑架
此后数日,王源过上了久违的一种生活,每日辰时进学士院,听完老学士们的训诫之后,便基本无事。皇帝陛下不召见,学士们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读书写字之外便再无他务了。
这和后世王源的生活略有类似,后世在大学教书基本上也是这个节奏,过得同样是单调而简单的生活。但相比较而言,这里的生活更加枯燥些。毕竟整座翰林学士院连同自己只有十几个人,除了三名内侍充任的小吏之外,剩下的都是些说话漏气,走路无力的老夫子,对王源这个年不到二十的青年来说,和他们说话很难有共同的语言。
但有一点好的是,翰林学士院中藏书颇丰,上至天文地理下到市井笔记名家之作佚名之文皆有珍藏。更加难得的是,这些书都有句读和注解释义,读起来少了很多的障碍。
这都是历代翰林院的夫子们读书的成果,这些夫子看起来虽然僵硬不化,但其实脑子里却是有思想的,在读书时他们会写下注释和心得,解释原文典故。有时候洋洋洒洒一大篇,写的比文章本身的字还多,夹在这些书的书册之中。有的地方某一观点会起冲突,同一处会夹上十几张写有各自见解的纸张。他们也不当面辩驳对方,而是通过这种纸上交锋的方式完成思想上的交流,参与这种交锋的人相互之间甚至不知对方是谁。
王源很快便沉溺于学士院的书海之中。一则这是打发漫漫春日的最佳途径,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脑,也无法随意走动的大唐翰林学士院中,有什么会比泡上一壶茶,拿起一本书来更让人惬意的呢?另外一点,便是王源本身就是个喜欢读书的人,面对如此多的藏书,又很有趣的看到翰林夫子们很独特的辩论手段,便很容易代入自己。
于是乎,王源几乎毫无障碍的融入到了翰林学士院中,在外人看来极为枯燥乏味的生活之中。
每日入宫,但无陛下传召之事,众夫子们都会聚拢在一起先谈论一番,在这个时候,有人会将自己昨日的诗作或者是写的一幅字拿出来给众人鉴赏。当然会引发一些温和的争论,但大多是相互的褒奖,委婉指出不足。
这之后,各自互不干扰的回到各自公房,或品茶读书,或临窗写诗,或只是坐着发呆。直到午后,除了下午当值的一名学士之外,其余人便可以回家了,因为大唐朝的公务员下午是不上班的。
在翰林院中数日,生活节奏慢的离奇,王源好像也瞬间变老了一般,居然享受起这种慢节奏与世无争的生活了。
三月十一中午,一上午的消磨结束,灌了一肚子茶水的王源站起身来,看看窗外白花花的春阳照在头顶,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开始慢吞吞的收拾东西准备出宫回家。
院子里忽然有了人声,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王源王学士在么?”
王源背着包裹走到院子里,只见两名宫装侍女正站在大榕树下,孟夫子正在和她们说话,见到王源出来,孟元昌指着王源对两女道:“这一位便是王学士,你们有话对他说去吧。”
两名侍女上前来施礼,王源忙还礼道:“两位姑娘是?”
左首绿衣侍女笑道:“奴等事秦国夫人贴身侍婢,奴叫青儿,那一位叫紫儿。我们是奉秦国夫人之命特地来请王学士的。”
王源楞道:“请我么?有什么事么?”
那叫青儿的婢女笑道:“学士忘了答应我家夫人的事情了吧,夫人这几日还等着你去见她,可五六日都没消息,这不,只好命我两个来请您了。”
王源皱眉想了想,扶额恍然道:“是不是给你家少公子当老师的事情?”
旁边那名身着紫衣的婢女有些愠怒道:“明知故问,答应了的事还能忘了不成?我家夫人在南内贵妃娘娘处用膳,马上便要出宫,咱们从大明宫出去便可与夫人汇合,一起去秦国夫人府。”
青儿笑道:“对不住王学士,我这位姐妹脾气不好,您大人大量不要见怪。不过我家夫人确实是要我们两个请你和她一同回府,夫人说了,今天务必请你去府中。”
王源点头道:“无妨,也怪我这几日忘了这件事,本该去拜见你家夫人的。既如此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吧。不过须得派个人送信去我家里,否则我午后不回,家里人会不知我发生了何事。”
青儿笑道:“放心,已经通知你随身的那位随从了,叫做黄三是不是?他已经赶着马车回去了。”
王源张口结舌,点头道:“好吧,既然都已安排好了,那也没什么了,两位姑娘请。”
三人从大明宫中出来,两个女子确实有出入大明宫的腰牌,这让王源对她们的身份没什么怀疑。宫门前马车停放之处确实不见了黄三和自家的马车,这段时间都是黄三充当自己的随从,王源已经跟李欣儿商量买个小仆役来当跟班,免得折腾黄三,但一直还没买到手。
不过这三郎也是实诚,没有自己的片言只语光凭着别人的话就赶车走了,这也太随便了吧。王源心里不免有了些埋怨。
青衣女子站在一旁挥了挥手,只见一辆华贵马车从旁边缓缓驶了过来,停在王源身边。
“学士,请上车吧。”青儿微笑道。
王源道:“你们呢?难道和我同车?”
青儿脸上闪过一丝愠色,笑道:“莫管我们,我家夫人怕是已经出了兴庆宫了,咱们赶紧去回合才好,免得夫人等的捉急。”
王源点头,拉开马车侧门钻了进去,就听吧嗒一声,车厢门在外边像是被扣上了;车厢里顿时黑咕隆咚一片。王源忙伸手撩开前方的布帘,光亮透了进来,可看到两名女子一左一右坐在车辕上的背影,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快走。”青儿的说话声传来,车夫抖动缰绳,鞭儿甩动之声啪啪作响,马车移动,不一会速度加快,像是在大街上疾驰起来。
王源坐在颠簸的车厢里紧紧抓牢,整个人在车厢里被颠簸的高来低去,甚是难受。透过前方的车窗,王源注意到去往的方向是东边,而从大明宫出来要和兴庆宫中出来的秦国夫人回合的话只能是往南走才是,这么一想,顿时心中一惊。
“喂喂喂,这是要去哪儿?好像方向不对啊,往南走才是啊。”王源敲着车厢朝坐在车辕上的两名女子叫道。
青衣女子回过头来,透过车窗对着王源笑:“王学士,放心吧,刚刚接到夫人的传话,要我们直接把您接到府中等她。”
“喂喂喂,那也不对啊,秦国夫人的府邸不是在永昌坊么?直接往南便是啊,这方向是往永福坊的啊。”
“对的对的,放心好了,永福坊还有一片宅子呢,夫人今日住在永福坊呢。”青衣女子依旧笑道。
王源意识到不对劲,叫道:“停车停车,我下车透口气。”
青衣女子尚未说话,旁边的紫衣女子忽然回头,手中握着一柄明晃晃的刀子在车窗前一晃,恶狠狠道:“闭嘴,乖乖呆着,否则我将你一刀捅了。”
王源心中一凉,预感的担心成了现实,自己居然被绑架了,还是从戒备森严的大明宫中学士院里被绑架了,不确切来说自己是被骗了。一时间心念电转,考虑是谁会绑架自己,是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纷乱,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王源不再说话,伸脚朝马车的门和四壁乱踹,咚咚咚沉闷的声音传来,震得自己的腿脚酸麻,马车四壁却纹丝不动,显然是很结实的材料制成的。
“别费力气了,全是檀木做的车厢,加了加固的横档,别说你一个王学士,便是十个王学士也弄不开。省省力气吧。”紫衣女子揶揄道。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要是敢对我不利,你们可是要砍头抄家的。”情急之下,王源也不得不说出官员们常常拿来吓唬人的说词来。
“好啦好啦,不要闹腾,又不是要你的命,你若在这么大喊大叫,叫街上的人听见,那我们可真要杀了你灭口了。”青衣女子半是哄半是吓的道。
王源立刻识趣的住了嘴,激烈的反应会带来激烈的后果,眼下不知道是谁绑架了自己,且不要做过激反应为好,冷静下来,寻找机会脱身才是权宜之计。
第一四一章 顽童
马车几乎毫无减速的冲过永福坊的南坊门,永福坊是长安东北最后一个民坊,面积大过大多数民坊一倍还多;因为位置相对偏僻,这里的房舍都是大门大户,庭院深深,普通的民宅很少,大多是富贵之家购置的别院。
王源紧张的观察着马车前进的路线,通过有限的视野确认自己倒了何处,希望能有机会逃脱。坊中街道上行人不多,马车横冲直撞似乎无所顾忌,左弯右拐之后,直接驶进了一座巨大的宅院,耳听的庭院的大门在后方哐当关上,王源的心也凉了半截。
车辕上,两名女子跳下车来,车门打开后,那名叫青儿的婢女笑吟吟站在车门前道:“王学士,请下车吧。”
王源眯着眼适应着外边的阳光,缓缓探出身子,眼睛扫视庭院。但见庭院中树木森森,平整干净。四周高高的围墙高达丈许,显然凭着自己的本事是无法逾越这些高墙的,逃出的可能又少了几分。
“别磨蹭了,不想下来么?那便一辈子待在马车里好了。”名叫紫儿的侍女甚是不耐烦,皱着一双可爱的眉毛盯着王源。
“紫儿,莫要无礼,他可是翰林院学士,也是有头脸的读书人呢,对他客气点。”青衣侍女道。
“干什么要对他客气?这个人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紫衣侍女冷哼道。
王源皱了皱眉头,心道:老子跟你无冤无仇,面都没见过,也不知何处得罪了你们。无论如何,先弄清楚情况再说,这两个女子把自己诱骗至此,也不知是什么企图。
王源跳出马车来,大声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秦国夫人呢?怎么不见她?”
青儿笑道:“夫人怕是暂时不会来了。”
王源静静道:“你们坑骗我至此意欲何为?”
青儿依旧微笑道:“夫人虽不能来,但这里确实是我家夫人的别院。请王学士至此,也是因为有人想要见学士。我们也没有动强,是学士你自己上了我们的马车来此的,可不要说什么坑骗。”
王源问道:“谁要见我?”
青儿道:“学士莫急,紫儿,去禀报吧。”
紫儿哼了一声,快步奔向正厅,消失在正厅之中;王源站在原地等待,脸色倒也平静,因为王源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片刻后脚步杂沓声传来,正厅门口出现了一群人;王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只见四名身高体壮皮肤黝黑的卷发昆仑奴正从正厅台阶上走来。一人搬着桌子,一人搬着椅子,一人捧着茶壶茶盅,一人提着木制食盒,黑铁塔般的四个黑奴就这么气势汹汹的走来,让人看着着实的心中惊慌。
昆仑奴后面跟着几名仆役,他们当中簇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身穿华贵锦袍,发束紫金头冠,面孔稚嫩却表情严肃的像个大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国夫人的独生子柳钧,那个当日替秦国夫人给自己送玉壶的孩童。
王源稍稍放松了些,刚才自己便猜测会不会是这位少公子要见自己,现在猜中了结果,心中也有了些底。
一行人来到王源面前的空地上,柳钧一百手,几名昆仑奴将桌椅摆上,茶水沏上,点心摆上。那柳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来瞪眼看着王源。
“见了我家少主人还不上前拜见,愣着作甚?”一名仆役喝道。
王源微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少公子命人骗了我前来,少公子见了本人不行礼,倒要我来行礼,这是何道理?”
柳钧一拍桌子,嗓音稚嫩的喝道:“大胆,你不给小爷行礼,还要小爷给你行礼么?”
王源皱眉道:“少公子,尊亲聘了我当你的老师,你见了老师不该行礼么?这可是最基本的礼仪。”
柳钧大笑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小爷的老师了,小爷的老师岂是那么容易当的,你不是喜欢当么?便让你看看当我柳钧的老师会是什么下场。来人,将我的那位老师请出来,让这位即将要当小爷老师的人瞧瞧。”
一名仆役应和一声,伸手拍了三下,但听叮叮当当一阵清脆的响声,一名身材高大的仆役手中握着一根锁链牵着一名文士从厅中走出。锁链叮当,拉的那文士脚步踉跄来到近前。
文士被锁链锁着脖子,边走边口中告饶道:“少公子,求你放了在下吧,在下这便辞馆便是,在不敢当你的老师了。少主人,你这般作践在下,在下今后如何在人前立足?求你了,放过在下吧。”
王源吓了一跳,这少公子可是无法无天,这位文士看来是之前聘请的老师,居然被他当狗一般用锁链锁住羞辱,顽劣骄纵可见一斑。
“看到没?这一位肖先生是我娘亲从洛阳重金请来给我当老师的。可惜小爷我并不喜欢他对我罗里啰嗦,要我学这学那的,所以我一不高兴,便将他用锁链锁了。”柳钧二郎腿抖动,清秀的脸上一片得意之色。
王源皱眉道:“小公子这也太过了,他是你的老师,就算你不愿要他教,也不能这般羞辱人。你这么做可是大逆之行,传出去要受千万人责骂的。”
柳钧放下二郎腿跳起身来,怒道:“那又如何?谁叫你们要来管我的?这姓肖的小爷都告诉他只管走走过场不要管我的闲事,他偏是不听,惹恼了小爷便是这般下场。”
王源摇头叹息,半晌道:“然则少公子这是要给我个下马威,让我不要答应夫人当你的老师是么?”
柳钧缓步走到王源身前,仰脸看着王源的脸道:“可没那么简单。你以为小爷把你从宫里劫来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你?小爷和你有账要算。”
王源微笑道:“我却不知道和少公子之间还有什么账要算。”
柳钧回身对身后人道:“你们都退到一旁,没我的话不许上前,谁要是敢偷听,爷我割了他的耳朵。”
身后众人纷纷后撤到十几步之外,四名昆仑奴站在原地,恐怕是因为他们根本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谈话,所以不用退避。
王源觉得蹊跷,这柳钧似乎真的有什么隐秘的事要说,搞的神神秘秘的郑重的很。
柳钧走近数步,站在王源面前数尺处,仰着一张清秀稚嫩的脸满脸的严肃,低声道:“王源,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的回答;你千万别以为我年纪小便想欺瞒我,否则你今天休想活着出去。小爷说话向来不虚,小爷今年虽然才九岁,但我手头可是有好几条人命的,杀个人我一点都不怕。”
王源微笑道:“我明白,你问吧,什么事让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把我弄到这里来,估计夫人一定不知道你这么干吧。”
柳钧冷笑道:“休拿我娘来压我,有些事便是娘亲阻拦我也要干。”
王源微笑不语。柳钧顿了顿似乎在想着措辞,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和我娘之间……有什么……私情?”
王源吓了一跳,皱眉道:“你为何这么问?”
柳钧咬牙道:“你只回答又或者没有。”
王源摇头道:“当然没有,你怎会这么想?”
柳钧盯着王源道:“你可要说实话,你是敢撒谎骗我,我可不饶你。”
王源叹道:“少公子,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我说了没有便是没有,难道你希望我和你娘亲之间有什么私情么?”
柳钧低喝道:“住口,你说没有,为何我听到诸多流言?说你以色相勾引我娘亲,借我娘亲之力当上翰林学士?还有,我娘送你玉壶是何意?有人跟我说,娘亲送玉壶给你便是和你有私情之意,说什么‘一片冰心在玉壶’。你告诉我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王源楞了楞,看着柳钧扭曲的面孔,静静道:“我明白了,原来少公子是听到了有人造我和你娘亲的谣言,心中难以忍受,所以绑了我来问清楚此事。你说的那句诗我倒是可以解释,亲朋好友之间赠送玉壶是寻常之事,可并非你听到谣言中的意思。至于你听到什么我以色相勾引你娘亲,借你娘亲之力帮我上位,这件事也太荒谬了。杨家举荐我可不是因为这个,一时我也跟你说不清,你若真想知道全部,该去问你的舅父杨钊,他也许会给你个合理的解释。”
柳钧紧皱双眉道:“你说的都是实情么?”
王源摊手道:“我无法向你证明,我也不知道是谁在你耳边散布了这个谣言。但若我是你的话,我便会叫那人来与我对质,那样的话便水落石出了。可否叫那造谣之人来与我对质呢?”
柳钧缓缓摇头道:“那倒不必了,你既否认,我便相信你一次。但我警告你,你若当真是心怀不轨的话,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你若敢碰我娘亲一下,我会拔了你的皮,剥了你的骨头。”
王源听他说的凶狠,叹息一声道:“少公子,你维护你娘之心我能理解,但你这么轻易便相信被人的诋毁,这显然是对你娘的不信任。你可知道今日你问我这件事,若是我告诉了你娘,你娘怕是会伤心欲绝的。”
柳钧怒道:“你敢,你敢告诉她,我便……”
王源打断他道:“扒了我的皮,剥了我的骨头是么?少公子,你看我像是轻易被人恐吓的人么?”
柳钧喝道:“你不怕?你没瞧见那人的下场么?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要警告你,你最好立刻拒绝我娘亲的请求,不准来我府上当我的老师,否则你便跟姓肖的下场一样。我会给你圈上铁链满屋子爬。”
王源怔怔无语,这顽童顽劣的有些不可救药。
第一四二章 武斗
见王源怔怔无语,柳钧得意道:“怕了吧,怕了就别来烦小爷,明日我娘亲会亲自去请你来我们家,会给我们安排什么拜师礼,你必须要拒绝她,听到没有。”
王源微笑道:“原来是你娘要正式请我去教你了,你便提前来跟我打招呼,威胁我不要答应。”
柳钧道:“是又如何?你必须答应我,我娘许诺给你的钱财,小爷给你双倍,这你该满意了吧。”
王源摇头道:“不是钱的问题,我答应了你娘的事情,怎么能中途反悔?我们大人之间讲究一诺千金,你不懂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我无法按照你所说的那样做。”
柳钧楞道:“你竟然拒绝了我。”
王源笑道:“我早就跟你说了,我不是胆小之人,怕是你的那些威胁对我无用了。”
柳钧小脸涨得通红,狠狠道:“既然这样,你便怪不得小爷了。我知道你现在是翰林学士,轻易动你不得。但有件事我想知道,你何德何能当我的老师?我娘亲说你文武双全,我却看不出任何特异之处,你要当我老师,总要让我服气才成。”
王源笑道:“怎样才能让你服气?”
柳钧道:“总要比试比试才知道,你敢不敢?”
王源知道不能小瞧这九岁的孩童,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个九岁的顽童,满肚子花花肠子,而且蛮横顽劣。就拿今天他派人来把自己骗来的行径上来看,这便不是普通的九岁孩童敢干的。也许他此刻正在酝酿一个大坑让自己掉进去,但即便如此,王源也不打算退却。以自己后世的经验来看,对付这样的顽劣学生,一次退缩便将永远失去降服这个顽童的机会,所以王源决定迎难而上。
“但不知如何比试?比作诗写字么?怕是你们谁也不是我的对手。”王源笑道。
柳钧撇嘴道:“作诗写字自然是你强,我也命人打听过你的事情,好像确实有那么点本事,所以这一项便不用比了,我承认你厉害便是。我娘说你文武双全,最适合当我的老师,文你算合格,但不知武如何?今日要比的便是你武技如何,若能比的赢,便能让我心服,认你当老师又当如何?”
王源微感棘手,武技这一项可是自己的弱项,虽然跟着公孙兰勤加练习,但毕竟时间尚短,不知学了几分,真正拿来跟人比试,心中还是没底。
见王源面露难色,柳钧哈哈笑道:“又怕了吧?怕了便认输,在我娘亲面前自承没有资格当我的老师,今后别在小爷面前出现便成了。其实我也挺担心的,我手下这几名大奴若是伤了你也不太好,毕竟你是什么鸟学士,伤了你虽然不打紧,但我娘怕是要骂我。”
王源心中一动,听他口气是要这几个昆仑奴跟自己动手,这几名昆仑奴人高马大身强力壮的,看上去很是有些吓人,但王源却忽然有了些信心。
因为公孙兰武功中的特点不是以力量取胜,而是技巧和招数的精湛。公孙兰曾说过,她的武功与人交手最不怕的便是这种蛮力型的对手,而眼前这昆仑奴想必也没什么精湛招数可言。柳钧让他们跟自己动手,显然是以孩童的心思揣度,身高马大力量大的肯定很厉害,却不知柔克钢巧破拙之道。
“我若就这么认输,传出去岂非被人讥笑,无论输赢,总是要试一试的。”王源缓缓卷起袖角,撩起衣服的下摆,将腰上挂着的值钱易碎的玉佩等物取下,免得被弄坏了。
“说的也是,输也要输的有骨气,有趣,小爷对你倒是有些敬佩之感了。不过既然比试,若是你被打的鼻青脸肿,可别怪别人下手太重。事后若是别人问责起来,特别是我娘问起来……”
“我就说自己骑马摔了便是,你放心好了。”王源打断道。
“好,痛快!”柳钧拍手叫道:“大乌龟,你先上,若是输了,罚你顶着石锁站一天。一个月不准吃肉。”
一名面目黝黑的昆仑奴闻言出列,撕拉一声将上衣脱了,露出黑魆魆疙疙瘩瘩的一身肌肉,胸前两块肌肉抖了三抖,双掌一拍,口中发出一声大喝,气势着实摄人。
“死大乌龟,这般没规矩,当着我们的面脱衣服,回头不赏你几十鞭子我便不叫紫儿。”一旁站立的青儿和紫儿两女背过身去,口中连声咒骂。大唐风俗虽然豪放,但男子当着女子半裸上身,终究是冒犯之举。
王源缓步上前,面对高出自己一头,胳膊长腿长的对手,心中微微发毛。自己千万不能被这名叫大乌龟的家伙抓住,若是被抓住,必难脱身。
柳钧脸露兴奋之色,双目放光,口中叫道:“上,上,打倒他,打倒他。”
大乌龟一声大吼,踏步上前来,蒲扇大的手掌探出来,朝着王源的脸上抓来。这五指张开比王源的脸还大,给人的感觉是一把抓中,会将王源的鼻子眼睛嘴巴一把揪下来一般。
王源岂能让他抓中,身形一矮躲开正面的一抓,身子往斜刺冲出,大乌龟另一手夹着风声兜头再到,王源喝一声:“来的好。”脚步加快,身子如游鱼一般从大乌龟腋下滑出,就听撕拉一声响,王源的长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片片布条从大乌龟手中飞落。
柳钧脸色激动的通红,在椅子上蹦跳尖叫道:“好,大乌龟好样的,继续,抓住他。”
话犹未了,只见大乌龟身子晃了晃,以手扶额,猛然弯腰躬身哇啦一声口中吐出一大堆污秽之物来,顿时臭气熏天,难闻之极。
“怎么回事?大乌龟,你搞什么?打啊。”柳钧惊愕道。
大乌龟勉强起身,嘴角挂着污秽之物转身朝王源扑来,王源站在原地笑道:“你还逞强?”说罢飞起一脚踢来,大乌龟伸手去格挡,却像是故意放慢动作让这一腿踢中一般,慢了足足一拍。
“噗。”“噗通!”“嗷呜。”
三种声音同时响起,‘噗’的一声是王源踹中大乌龟肚子的声音。‘噗通’一声是大乌龟捧腹跪下的声音,‘嗷呜’是大乌龟又呕吐的声音。
“搞什么鬼?”柳钧叫道。
侍女青儿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柳钧面露惊愕道:“怎么可能?”
青儿道:“确实如此,大乌龟已经不能打了,再打他连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柳钧咬牙切齿,伸手不知从何处抓过一根藤条来,冲上前去照着大乌龟的脊背一顿乱抽,口中骂道:“平日里一餐吃几斤肉,打起架来这般的没用,要你何用?从今日起,罚你去马棚清理马粪,每餐只准吃稀粥。没用的狗东西。”
大乌龟趴在地上,身上被抽的血肉模糊,弓着身子一言不发,心里委屈的要死。明明自己占了上风,怎么就忽然肠胃不适,全身无力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闹肚子也闹得太不是时候了。
他那里知道,王源从他腋下滑过的时候,手肘回撞,撞中了大乌龟背侧的一处穴位。那是王源学会的不多的近身格斗的手法,这处穴道叫胃俞穴,主肠胃蠕动消化的之事,虽然王源的撞击力道和角度不佳,但还是起到了让对手肠胃不适呕吐的效果。若是公孙兰撞中了此穴,大乌龟怕是要吐血了。
王源整理着被抓破的外袍心疼道:“新做的袍子,就这么被抓碎了,一贯多钱没了。”
柳钧怒道:“赔你便是,这一场算你赢了,再来再来。”
王源愕然道:“玩车轮战么?这可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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