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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6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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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攻河阳城!”
此话一出,众军人人色变,就连沈光都失声道:“什么,二十万?他现在有这么多兵马吗?”
刘黑闼点了点头:“有的,洛水之战后,附近又有几十个山寨主动来投,就连荥阳的杨庆,也投降了李密,这些人新入伙后,战斗的积极性很高,而洛水一战中我军战死将士的装备甲胄,都被瓦岗所尽得,光这一项,就武装了十几万军队,加上段达大败,丢弃的辎重军械不可胜数,现在在洛阳城外的瓦岗军就有三十余万众,留下十几万人监视东都,李密则亲率大军前来河阳。”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闪闪,一言不发,魏征叹了口气:“主公,敌我力量悬殊太大,还是暂避敌锋芒吧,守城以一当十,不是不可以,但这河阳的城防根本来不及修复,本身又不是洛阳这样的坚城,更是没有八弓弩箭,大炮飞石这样的大杀器,硬要死守,只怕是人地皆失啊。”
王世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大家不要紧张,放轻松,先不谈是战是守,起码我们费将军,九死一生,还是回来了,我们现在都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值得庆贺,不是吗?”(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七十章 岂曰无衣
费青奴突然蹲了下来,不住地摇着头,双眼通红,虎目之中,泪光闪闪,哭道:“我是回来了,可是我的兄弟,我的兄弟们,跟我一起出击的五千多兄弟,五千多几年来朝夕相处,生死与共,在一个屋里睡觉,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们,死了,全死了,张柱子,李二牛,王石头,还有老宋,他们前几天还跟我一起说要共取富贵的,可现在,全死了,一个也没回来!我的兄弟们啊,你们都走了,哥哥我却一个人在这里偷生。我对不住你们啊。”
想到伤心处,费青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悲伤的情绪,死里逃生的喜悦,顿时就给这巨大的悲伤冲得七零八落,荡然无存,一想到自己的这支跟随多年的铁骑部队,就只剩下了自己身边的这几十个人,他就柔肠寸断,泣不成声起来。
费青奴的情绪感染了身边的壮士,周围围着的千余军士,一想到几天的那场惨败,一想到自己的亲友故旧,这回却永远地阴阳两隔,就不仅悲从中来,整个城门边,哭嚎之声震天动地。
王世充咬了咬牙,他意识到这样下去可不行,过度的悲伤,只会极大地削弱士气,现在大敌当前,无论如何是不能有这种悲观主义的情绪蔓延的,要不然李密没来,只怕自己就先垮了,他蹲下了身子,看着费青奴那张孩子一样的哭脸,突然笑了起来:“青奴,你说你一大男人,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这可一点也不象你!”
费青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谁,谁象婆婆妈妈了,我这只是,我这只是想到那些兄弟们,心里,心里难过。”
王世充大声说道:“难过就能让他们活过来了吗,难过就能为他们报仇了吗?杀他们的,是你费青奴,是我王世充,还是瓦岗贼人?”
费青奴微微一愣,抬起了头:“当然是瓦岗贼人。”
王世充站起身,大声道:“对,是瓦岗贼人们杀了他们,现在他们的首级,成了贼人们计功的战利器,作为男人,作为同袍,你现在是应该在这里哭呢,还是想要为他们报仇,还是怕了,想转身溜走?”
费青奴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吼道:“当然是要报仇了,当然是要报仇了!”
周围的军士们也都暴发出雷鸣般的怒吼:“报仇,杀贼,杀贼,报仇!”
王世充看着这些军士们的眼泪在脸上流淌,眼睛里却是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很满意这股子气势,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要的就是这样的气势,现在我们形势不利,困守孤城,但是在城里的,都是真正的勇士,贼人这回侥幸取胜,想要一口把我们吃掉,这正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机会,昨天我们折了十万弟兄,你费将军也失掉了五千多好部下,可是,只要我们能赢,只要我们能挺过这一仗,我们的队伍就会壮大,会有五万人,十万人,五十万人,你费将军也会重新有五千弟兄,五万弟兄,十万弟兄!”
魏征听得热血沸腾,不失时机地第一个跟着叫了起来:“守城杀贼,为兄弟们报仇啊!”
王世充哈哈一笑,大声道:“大家跟我一起唱,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军士们跟着齐声大唱:“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王世充的声音低浑厚重,带着极强的感染力:“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军士们也是一边以手中的矛槊顿地,一边大声应唱道:“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王世充的声音越来越高,豺狼般的吼叫声几乎是在整个城内回荡着:“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军士们这回不仅是以矛槊顿地,更是一边高唱,一边用拳头击打着自己胸前的甲胄,一个字一个字地吼:““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王世充满意地点着头,不停地挥着手,所过之处,军士们全都眼含热泪,一遍遍地高唱这支战歌,然后慢慢地跟着他前行,他这样一路走,一路上,全城的军士们都跟到了他的后面,就这样,慢慢地汇聚到了河阳城正中的广场之上,万余将士都围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就连周围的民居的屋顶之上,也都站满了人。
王世充跳上了这个广场上的一座点将台,这是这一天来临时赶制的,也将会作为守城战时他的指挥台,今天,借着这个大好良机,也是最好的作战前动员的地方,士气可用,听着周围此坡彼伏,慷慨激昂的军歌声,王世充更有信心了。
周围的歌声渐渐地平息了下来,近两万双眼睛,都盯着帅台上的王世充,人人的手,都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兵器,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热切,就连几百步外的城墙上,那些正在值守,无法离开的军士们,也大多扭过了头,看着城中的王世充。
王世充清了清嗓子,拿起了一个大铁喇叭,高声道:“将士们,世充无能,累死三军,功败垂成,致有此败,本该一死以谢死难的将士,但是现在大敌当前,兵临城下,只好留下这条性命,带领大家一起直面强敌。”
“我知道,前面的失败,都是我王世充号令不严,让身边混进了贼人的奸细,假传军令,导致大军瞬间崩溃,十几万大军,或死或降,现在只有你们,只有你们不到两万的军士,还跟着我王世充,跟着朝廷,有士如此,将复何言,我王世充,感谢大家的信任!”
说着,王世充脱下头盔,郑重其事地向着台下,双手作揖,长揖及腰,一连行了三个礼,而台下的军士们也都连忙跪地磕头,还以军礼。(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七十一章 指天盟誓
王世充重新戴上了头盔,脸上的肌肉在微微地跳动着:“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大家,李密已经带着二十万大军,向着这河阳城来了,现在城中内无粮草,外无援军,军粮不过旬日之需,战士不满二万之数。可谓敌众我寡,要以一当十。”
“我王世充没有权力剥夺你们生存的权力,如果你们怕了,不想打了,或者是觉得跟着瓦岗贼寇更有前途,我王世充决不阻拦,传令,大开四门,想要离去者,只要脱下盔甲,放下武器,便可自行离开,任何人不得阻拦!”
说到这里,战士们人人脸上变色,就连站在王世充身边的魏征和众多将军们,也都大惊失色,左顾右盼,只有魏征在经历了开始的惊异之余,定下了心,摸着颌下的山羊胡子,面带微笑,轻轻地点着头。
庞玉勾了勾嘴角,低声对着身边的杜如晦说道:“大帅这是搞什么鬼,这时候要是大开城门,让人出去自谋生路,就不怕把兵全吓跑了吗?”
杜如晦叹了口气:“王大帅不愧古今名将啊,这是高明的心理战,老实说,现在的情况,瞒也瞒不住,我军刚刚惨败,人心惶惶,要是用高压政策,强行逼着大家守城,只会适得其反,以前在洛水对峙的时候,这大河不也隔绝不了逃兵吗?但现在活着回河阳城的,都是忠诚的勇士,不用这种高压政策,不然人家路上早就可以逃散了,哪用等到现在呢?”
庞玉点了点头:“不错,这次我们关中的军士回来的十中不到二个,而王大帅的本部淮南兵马,十个里倒是能回来六七个,应该是除了冻死的全跑回来了,也难怪他敢这样信任这些人。”
杜如晦点了点头:“人在这种绝境的时候,会恐惧,但也会愤怒,因为这么多手足同袍战死了,如果有复仇之力,就会暴发出远比恐惧大上百倍千倍的力量,什么事情也都可能发生,而且各军多是同乡同村,编队成军也是按地域来,周围的同乡都选择留下死战,你一个人怕死逃跑,这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所以,这样大开城门,反而不会有人跑,既然人心稳定,剩下的,就是一个战术问题了。”
庞玉看着在台上慷慨陈词,壮怀激烈的王世充,叹了口气:“王大帅真的是天生的帅才,只可惜,这回输得实在是太窝囊了,李密也是人中龙凤,这回他有这样的大军,只凭我们不到两万兵马,真的能守住吗?”
杜如晦微微一笑:“学生倒是觉得,这回我们成了真正的哀兵,老天应该不会对咱们一直这么残忍吧。”
说到这里,杜如晦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艳阳当空,冬日的暖阳开始融化起河阳城中各处的冰雪,他喃喃地说道:“大雪过后是天晴。”
王世充却是不可能听到庞玉和杜如晦的对话,大声地说道:“不错,我们确实只有两万人,河阳城的城防,也很破旧,但那又如何呢?决定胜败的,决定守城胜败的,不是坚固的城防,不是精良的兵器,不是军队的多少,而是人心的团结,士气的高低,人,才是城垣,才是城墙,才是深沟高垒。”
“你们是大隋的精锐,是在各地征战多年,杀贼无数的兵王悍将,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大隋的虎贲,都是最优秀的战士,如果李密不是靠了老天帮忙,如果不是靠了洛水为阻,如果不是靠了收买奸细假传军令,他早就给我们打败了,我相信,你们,一个人足可以对付十个,二十个瓦岗贼寇,加上这河阳城虽小,但四方可以互相支援,李密就是有雄兵百万,我也有破敌之策!”
“当年昆阳之战,汉光武帝刘秀以一万破王莽军五十七万,一战定天下,赤壁之战,孙刘联军三万人破曹军八十万,一战而定三分天下之局,邺城之战,尔朱荣七千铁骑破葛荣百万义军,一战而定北方半壁江山,这不都是活生生的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绩吗?”
“就是我王世充,难道没有带大家打过这些以少胜多的大战吗,在江南,我们四万精兵大破刘元进二十余万大军,在淮北,我们四万精兵大破孟让二十多万精兵,在南阳,我们四万精兵大破卢明月的四十万众,这些,不都是你们打出的史诗战例吗?今天虽然我们人数只有两万不到,李密也不是那几路贼军可比,但是,你们就没有复制以往的光荣,再创更大辉煌的信心和决心了吗?”
台下的军士们听得热血沸腾,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岁!”
王世充一见群情激愤,大声道:“看看那边的仓库,那是赵王殿下给我们送来的金银财宝和美女,这仗我们只要胜了,荣华富贵,妻妾奴仆,只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们愿意不愿意,用这一条命,来搏个封候赏爵的殊荣呢?!”
台下的将士们齐声高吼:“愿为大帅效死,愿为大帅效死!”
王世充哈哈一笑,大声道:“好,既然大家愿意为死难的兄弟们报仇雪恨,也愿意立功得赏,那就让咱们,以性命为赌注,在这里轰轰烈烈地干上一场吧!”
他说着,突然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拔出了皮鞘,闪亮的寒光在日光的照耀下,刺着每一个军士们的眼睛,明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程度。
只听王世充大声道:“我王世充在这里指天发誓,我是朝廷大将,世受国恩,只可断头战死,绝不苟且偷生,如果河阳失守,我绝不突围,哪儿也不去,更不会向贼军投降,我会在这里,就在这个帅台之上,用这把陛下亲赐的匕首自尽,这就是我王世充作为一个军人,作为一个隋臣,作为指挥你们的将帅,所能做到的,我绝不会让你们独亡,自己偷生!”
所有的将士们都跟着跪下,以手按胸,发誓道:“我等皆愿为国死战,绝不偷生!”(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七十二章 诱敌之饵
王世充看着台下城头喊成一片的军队,那冲天的气势,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众军各归其位,检验好各自的武器装备,作好战斗准备,恶战即将到来,人人皆需有必死之心,方可求得生机,愿上天佑我大隋,佑我将士!”
所有的将士们齐声高喝道:“上天佑我大隋,佑我将士!”
王世充转过身,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对着站在身后和台下的将校们说道:“好了,士气也起来的差不多了,各位将军,请让你们的副手和校尉们把各部带回原处,现在,我们要马上军议接下来的大战了。”
片刻之后,河阳郡守府改造而成的中军帅府,王世充重新一身将袍大铠,危坐于帅案之后,而两侧则是站着各军的主将,虽然比起十几天前,洛水大战前帅帐里那种将星云集的场面差了许多,但是有张公谨,李君羡这样新提拔起来的虎牙郎将们在,加上归队的费青奴,来整等人,也不至于人数太少,至少塞满这个中军帅府,是没有问题了。
王世充的目光环视了一下府内,大殿中央摆着一副河阳城内外的沙盘,标注了山川地形与河流,而在这沙盘上,明显可以看到,河阳城并不是那种明显的四方平城,而是一道狭长的,有点象猪腰子一样的城池,东西两侧长约五六里,而南北两侧的城墙只有大约两里多宽,又因为各处城墙的不等,几乎给分成了三个大区,而在城内,也是有子城相隔,生生地分为三段,这个河阳郡守府所在的地方,就是在中城的区域。
王世充看着这副沙盘,说道:“现在河阳城是有南城,北城,中城这三处,各位以为,应该如何防守呢?”
庞玉勾了勾嘴角,说道:“南城面临黄河,应该也是李密渡河后首先要攻击的地方,末将以为,此处的城防很糟糕,尽管现在正在抢修,但怕是顶不住大军的攻击,应该加强兵力,守卫南城才是。”
王世充点了点头:“不错,南城确实会是敌军首要的攻击目标,但是,李密也一定会知道,南城不易守,我军必会屯以重兵,所以,他绝不会把所有的力量,放在南城这里全面进攻。”
庞玉微微一愣,转而明白了过来:“是啊,李密用兵鬼的很,南城正面的城墙狭窄,大军无法展开全面攻击,河阳城,还是东西对攻,这样才是难以防守。”
王世充微微一笑:“庞将军所言极是,李密攻击的重点,一定会是中城这里,他也会知道,这里是我的帅府和指挥台所在,所以南城那里,他会猛攻,但绝不会把自己的精锐给压上,多是驱赶那些新附的杂牌军来蚁附攻城,饶是如此,我军守城的压力也不小,所以,必须要抢时间修好南城,这就需要我们不能被动挨打,一定要先行出击。”
众将都睁大了眼睛:“什么?先行出击?”
王世充点了点头,正色道:“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李密自以为兵多,一定不会想到我军还敢主动出击,而且以他的个性,绝不会率军先行过河,一定会让那些新附的匪类和降军作先锋,这些人想要争功,又欺我军兵少新败,必不敢出,所以不会太多地设防备,只要我军这时出动精骑冲杀,定可大胜。”
众将听得连连点头,魏征却是微一皱眉头,说道:“大帅,洛水一战,加上之后的雪夜天灾,我军的骑兵损失太大,现在城中不过三四千骑,南边的黄河一线,并没有可以设伏的地方,骑兵连藏身的密林也没有,如何能设伏呢?”
王世充微微一笑:“如果没有设伏的条件,就得想办法创造出这个机会,河阳南城离黄河河岸大约有五里之遥,若是骑兵先出城,那敌军必有防备,所以骑兵一开始只能留在城内,只有等敌军冲到离城三里之内的距离,这时候四门大开,铁骑分别从东西南三个城门杀出,以有备击无备,以铁骑击步兵,必可大胜!”
费青奴大笑道:“好,好,这个办法好,大帅,老费愿为先锋。”
来整却是皱着眉头:“可又要怎么样,才能引敌军进到三里以内呢?敌军虽然贪功冒进,但李密毕竟是兵法大师,应该也会有严令,让他们过河后不得冒进,而是搭设浮桥,沿岸扎营吧。”
王仁则也勾了勾嘴角,说道:“是啊,大帅,贼军应该也是有军令的,除非他们有足够的信心,能一举攻下河阳,要不然反正早晚都是要攻城,何必急于一时呢,难道,您是要诱敌攻城?”
王世充摇了摇头,说道:“不,不必诱他们攻城,只要诱他们追杀我军在河边的巡逻军士便可。这么大的河阳城在这里,不是贼军的先头部队能吃下的,即使是再愚蠢的贼人,也明白这点,但要说追斩我军几百散兵,巡逻小队,那还是可以做到。”
众人一下子恍然大悟,点着头,说道:“哎呀,原来是这样。高,大帅真高。”
魏征叹了口气:“大帅,现在我军人少,真要再舍几百军士去诈败诱敌吗?从河岸到这里,足有几里之遥,如果是步兵,给敌军骑兵追击,未必能逃得回来啊,若是作得太假,只怕也难以让贼人上当吧。”
王世充笑道:“这个嘛,自然是要有合适的诱饵才行,城中还有多少百姓?”
魏征的脸色一变,不过还是马上答道:“城中百姓还有三千二百多户,现在都还在城内呢。”
王世充摆了摆手,说道:“这场恶战,这些百姓帮不上忙,而且连这河阳郡守独孤武都都投降了贼军,这些百姓中只怕也有不少人的子侄在李密那里,留下来是不安定因素,全部驱赶出城,让他们去洛阳。只要李密的贼军看到这几千上万的百姓,带着财产,扶老携幼地出城,就象一群待宰羔羊,又怎么会不攻击呢?”(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七十三章 人心向背
此言一出,众将人人面面相觑,大战在前,征用民力,或者是为了粮草驱老弱出城的事情不是没有,但是利用这些民夫百姓作为诱饵,引得敌军来攻击,却是头一次听说,甚至作为官军,居然要用这样的手段,实在是闻所未闻。
庞玉勾了勾嘴角,说道:“大帅,你这计策虽然好,可是,可是会不会惹人非议呢?毕竟我们是官军,是要保护百姓的,可非但不能保护他们,还要利用他们,把他们驱赶向敌军,用他们的性命来作为诱敌的工具,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
王世充冷冷地说道:“我是大将,对我来说,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尽一切手段地争取胜利,而不是考虑百姓的死活,当然,如果能保证战胜李密,那我自然也乐得保护他们,可现在我们连自己也保护不了,又怎么能护他们周全呢?”
杜如晦突然说道:“大帅,卑职并不认同您的这个看法。”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沉声道:“杜参军,你有话直说,军议中言者无罪。”
杜如晦行了个礼:“谢大帅。只是正如庞将军所说,我们是官军,代表着朝廷的形象,不能只求胜负,不顾名誉啊,这种杀良冒功,驱民攻城的套路,叛贼匪军可以做,但我们官军如果做了这种事,连匪军都不如,到时候百姓会说,圣上的军队反倒象是贼寇,而贼寇倒象是自己的子弟兵,那人心向背,就不言而谕了呀,这是卑职的一点浅见,还请大帅三思。”
王世充哈哈一笑:“杜参军心直口快,耿直过人,所言极是,但是我想请问杜参军一个问题,你也是上次随庞将军一起平定了杨玄感起兵的人,那在你看来,是杨玄感得人心呢,还是当时的官军得人心!”
这话问得杜如晦哑口无言,满脸通红,久久,才咬了咬牙,说道:“卑职斗胆进言,当时似乎是杨玄感的反贼,更得百姓人心一些,不过,那是因为杨玄感假仁假义,蛊惑人心而已。”
王世充摇了摇头,说道:“不,杨玄感可不是蛊惑人心,他是真的就那么信了自己的那个清平世界的理想,也照这么做了,所以他一再地错失战机,导致功败垂成,让他输的,不是因为人心,而是因为实力,再有人心,不过是百万手无寸铁的百姓而已,短时间内根本形不成战斗力,又怎么当得了朝廷的百万雄师呢?”
“可是现在的情况,又跟当时是反了过来,圣上因为雄心壮志,三征高句丽,对民间难免征役重了些,这些普通的百姓理解不了陛下的帝王雄心,在野心家的蛊惑下,起来造反,先是杨玄感,后是李密,他们这些各路反贼,一边跟官军作战,一边到处攻掠州郡,开仓放粮,以小利来吸引更多的无知百姓加入他们,以为跟着他们,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劳作,也不用交赋税。其实,只要有点脑子想想都知道,这种管抢不管种,管杀不管埋的做法,又岂能持久?”
杜如晦点了点头:“是的,叛军确实用心险恶,他们不用付出什么,只要侥幸占几个官仓,甚至是象回洛仓这样的大粮仓城,就可以引得百万百姓来投,这点上官府无法与他们竞争,总不可能只发放粮食,不管明天这粮食从何而来吧。”
王世充微微一笑:“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官军对人心的争夺,是争不过这些反贼的,只有在战场上打败他们,诛杀元凶首恶,让那些给胁迫的百姓回家继续务农,才是根本,只不过,尝到了造反甜头的一些刁民,放回去后不念恩德,会一叛再叛,这就是天下各地的乱贼反民,永无休止的主要原因。”
众将以前从没有听过这样论调,这会儿听王世充娓娓道来,不禁连连点头,费青奴叹了口气:“奶奶个熊,我说怎么这些反贼永远打不完呢,杀了一波又长出一波,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那按大帅这样说,除非尽杀天下之民,不然永远无止境了?”
王世充摇了摇头:“各位可否记得,或者说听说过我在江南是如何平定了当地的叛乱吗?当时的情况和现在差不多,也是如星火燎原一样,几乎整个江南的人心,百姓都站在反贼刘元进等人这里,但只要我们措施得当,能在第一时间战场上战胜叛军,杀掉为首的头目,再想办法把其核心骨干的几万精壮给坑杀,那这个地区就只剩下了老弱,又无人组织,就是再想反,也力不从心了。”
费青奴双眼一亮,失声道:“对啊,大帅平定了刘元进后,江南就成了全国最安静的一个地区了,只有蜀中可比,原来是这样啊。”
王世充看着低头不语的杜如晦,说道:“我知道杜参军是个亲民爱民的好人,好官,但现在,不是讲仁义的时候,乱世之中,平定天下靠的是兵马权谋,必要的时候,杀人立威,京观传恐,也是必要的,朝廷的军队不仅要有仁义,也要有威严,城中的百姓,多是独孤武都所部的家属,留在城内,还有与叛军里应外合的可能,断断不可置于城中。让他们这时候去黄河南边,投奔洛阳,这样他们肯定也愿意走,路上碰到瓦岗军,不正好是给我们当了诱饵吗?”
杜如晦咬了咬牙,沉声道:“可要是瓦岗军用独孤武都当前锋,这些人不会是直接投降了瓦岗贼吗?”
王世充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我了解李密,他绝不会用这河阳降军为前驱的,因为他们虽然在战场上投降,但只是因势困窘,被迫降敌,一定有机会,说不定还会反正,所以李密用谁也不会用独孤武都打先锋,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应该会用一个最不喜欢的山贼首领作先锋,这个人死不足惜,本身就是开路架桥的,能试探我军虚实,也算成功。”(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七十四章 水军突袭
正说话间,突然一个传令兵匆匆而入,说道:“禀大帅,瓦岗贼来了,从黄河上乘船而来。”
王世充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么快?他们怎么会有水军?”
刘黑闼笑道:“主公,您猜对了,瓦岗军运粮多从水路走,是有一支自己的船队的,为首之人,应该是林虑山的贼首王德仁,此人以前曾经长期跟着黄河帮的龙头老大麻叔谋,麻叔谋死后,他便落草为寇。”
王世充点了点头:“我听说过这个王德仁,在那柴孝和入陕郡的时候,他就率众投奔过,后来又离开了,李密火并翟让的时候,也差点杀了他,此人绝不是李密的嫡系,但既然精通水军,应该是用他先上岸来侦察,外加架桥的,看来我们这回并不需要驱赶百姓了,沈光,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接吗?”
沈光一脸的兴奋:“遵大帅军令!”
河阳城南,离岸三里,一处黄土小坡,坡后,埋伏着千余骑兵,而坡上的草丛里,沈光,费青奴,来整三将,都趴在地上,看着河上那迷茫的薄雾。
沈光看着费青奴,笑道:“老费,你伤好了没有啊,这回行不行呀?”
费青奴勾了勾嘴角:“大帅说就因为我受了伤,跑起来才象百姓,奶奶的,这是什么话,我看起来象个百姓吗?”
沈光笑道:“等有一天打完了仗,你回家种田,那还不就是老百姓了?”
费青奴摇了摇头:“不行,我这人一天不打仗一天不杀人,手就痒,大丈夫就应该马革裹尸,死在战场,回家当田舍翁算什么呀。”
沈光点了点头:“很好,那一会儿就比比谁杀得多吧。”
沈光的话音未落,费青奴突然哈哈一笑:“看哪,瓦岗贼的船来了!”
众人齐齐地向着远处的黄河河面上看去,只见黄河平面上开始浮现出一些轻快的战船,先是桅杆,再是甲板,最后是船身,从黄河上的薄雾之中源源不断地涌现,粗粗一看,竟然有两三百条之多,而沈光的目力过人,看得真切,那些船上的甲板上,全是些剃着光头,挥舞着大刀,赤脚的瓦岗贼寇,一个个皮肤黝黑,目光凶悍,正在哇哩哇啦地大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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