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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6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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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的眼中杀气一现:“所以我们绝不可以犯王老邪的错,他当初洛水大胜,没有趁胜追击,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东山再起,这回,我绝不会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今天就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全面强渡洛水,王老邪手下的本部兵马不会剩下多少了,也就四五万人,东都兵必不会为他死战出力,一触即溃,这是我消灭王老邪,拔取东都的天赐良机,绝不能错过!”
王伯当笑着拱手道:“伯当愿为先锋。”
天明,辰时,王世充大营,中军帅帐,李密的脸色阴沉,坐在王世充昨天晚上坐过的那张虎皮大椅之上,当然,虎皮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椅背,就如这冰冷的雪天一样,刺骨寒冷。
秦琼掀帐而入,带得外面的风雪一阵猛灌进帐,李密冷冷地说道:“王老邪跑了多久了,多远了?”
秦琼正色道:“他是昨天夜里初更时就逃了,东都兵马直接在昨天午后,他败局已定时就撤往东都方向,他大概是看到本部人马不足,所以才弃守大营,晚上在这里布疑兵和营火装装样子。”
李密叹了口气:“他还是比我快了一步,现在东都兵马在哪里,王老邪既然没有跟东都兵马会合,那一定是去了别的方向,是哪里?”
秦琼点了点头,说道:“东都兵马现在在五十里外,离洛阳还有三十里地,估计两个时辰后就会到,而王老邪没有去洛阳,而是去了洛阳城正北方,黄河对岸的河阳城那里,大概他也觉得这回损失太惨重,不敢回洛阳城,而是去河阳城暂避吧。”
李密微微一笑:“也好,这天降如此暴雪,王老邪如果是昨天晚上连夜赶路,所部又经历了这样的一场苦战,人困马乏,只怕在路上的损失绝不会小,你侦察的时候,看到沿途有没有到处是尸体?”
秦琼哈哈一笑,说道:“正是,王老邪从这大营到逃往河阳城的路上,一路之上,道路两侧,僵尸遍地,起码不下两万多,他这个样子,只怕到了河阳城,也不会剩下多少人了。”
李密笑着起了身,走出大帐,外面已经是漂起了鹅毛大雪,甚至连李密刚刚呼出去的热气,也凝成了小小的冰珠,清晰可见,他喃喃地说道:“好大的雪啊,王老邪,这一定是你害死的人,那些冤魂来向你索命了,天要灭你,我李密只是代为其劳罢啦。”
罗士信走上前来,说道:“魏公,现在怎么办,雪这么大,要不要我们出动骑兵,马上追击王老邪?我们应该可以在他进河阳城之前,把他给截住!”
李密摇了摇头,说道:“这雪实在太大了,王老邪给冻死了两万多人,我们昨天也是苦战,骑兵和战马的体力也到了极限,路这么滑,追击可不是容易的事,他进了河阳城也没关系,河阳城小,我军势大,可以四面围攻。他就是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挡住。传令,全军休整一天,作好防冻御寒的准备,等雪一化,道路解封,咱们就去河阳,杀王老邪!”
王世充披着一件熊皮披风,站在河阳城头,双眼之中泪光闪闪,看着身后稀稀拉拉的队伍,三五一群,相互搀扶,这支就在三天前还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大军,现在几乎已经成了叫化子部队,时不时地有人直接就倒在路边,抽动了两下,就再也不动,而路过身边的人也早已经麻木,甚至都不去看上一眼,每个人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到河阳城,到了这地方,命就保住了!
魏征驻着拐棍,看着这沿途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尸体,风雪漫天,很多尸体都被这大雪所覆盖,只剩下了一双双僵硬的手,还露在外面,指向天际,魏征长叹一声:“惨,太惨了,主公,怎么会成这样啊!”
王世充紧紧地咬着牙关:“老天这回不帮我,大败之余,还有这样恶劣的天气来害我大军,难道,我王世充的天运,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可是王世充突然仰天长啸:“不,我不会输的,玄成,找条链子,把我锁上,关进河阳大牢!”(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六十六章 困守河阳
魏征的脸色一变,奇道:“主公,你,你这是做什么?”
王世充咬了咬牙:“原本我想有四万兵马,退回河阳,也可自保,可是这场,这场该死的雪,把我军冻死这么多,现在能有一万多兵马就不错了。这个兵力,如果李密尽锐来攻,我们是守不住的,而且天这么冷,根本没办法修整城墙,李密若是不要命地强攻,只怕连一天都不一定能守下来。只有向东都求救才行。”
魏征微微一笑:“向东都直接求救就是了,或者,我们就应该回东都,为什么非要来这河阳城呢?”
王世充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我之所以选择河阳作为撤退集结点,就是因为这一仗是决战,我又向东都要了七万兵马,如果再输,就交代不过去了,东都的元文都,卢楚这些人一直是我的死敌,从没有停过对我的攻击和中伤,杨侗之所以一直还在支持我,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我或者是信任我,而是因为他手下无人可用,只能靠我来防守东都。”
“可要是我在战场上也打了这样的败仗,他还需要我吗?就算出于对战败的交代和负责,他也会杀我或者是撤我,作为负责的对象。所以,战败之后,是断不能回洛阳的,只有在自己的军中,才能保命。”
魏征明白了过来,说道:“属下明白了,原本主公是想着即使战败,也不至于是惨败,只要有个四五万人马,守住河阳,也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候东都还是离不开主公,只能继续让您挂帅,对吗?只是这次惨败之后又遇暴雪,我军冻死这么多士卒,现在只有万余人马,连守河阳都办不到了,因此,主公需要自已主动下狱请罪,以争取杨侗的原谅和援助。”
王世充叹了口气:“按说败军之将受到任何处置都可以,我战败之后,没有接到命令,也是不能撤军,但是大将有临机决断之权,所以我退回河阳,可以说是和东都成犄角之势,也防止叛军进军东都,或者是北渡黄河打开去潼关的道路,转攻关中,但是兵力不足,需要杨侗发兵相助,我这个败军之将,主动下狱,等候朝廷的发落。这样算是姿态作足,杨侗应该不至于不发援军过来。”
魏征咬了咬牙:“可是元文都和卢楚都是恨不得置主公死而后快,他们会放过这个机会吗?若是派了援军,主公守住河阳,军势复振,他们的计划不是又落空了吗?”
王世充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沉声道:“是的,确实有这样的风险,但没有办法,再危险也只能一试,而且元文都和卢楚也不是白痴,这时候再搞内斗,把我整下去了,靠段达之流能守住东都吗?他们应该会想办法把我调回东都守城,再牵制我的兵权,派人与我分兵,让我不得专权。”
魏征摇了摇头:“那样的话主公就少掉一半的兵权了,以后再也不能随心所欲,所以您就是在这里不动,只要骗得东都来援军,对吗?”
王世充转而笑了起来:“不错,东都兵马的装备,训练都不弱,弱的只是没有良将来指挥,如果由我来指挥,在这河阳危城之中,只能同心协力,奋力死战,如果有三万人,我就有信心守住这河阳城!”
魏征紧跟着追问道:“若是三万都没有呢?若是东都只是赦免您的战败之罪,却借口兵少,不派援军呢?”
王世充愣在了原地,半晌无语,久久,才长叹一声:“真要那样,只能靠现有的人马守城了,守住,就能名垂青史,还有翻盘的机会,守不住,那就和我的帝王梦,一起下地狱吧!”
东都,紫微殿,几十名文官武将纷纷站在两侧,一个个神色严峻,杨侗穿着黄袍,坐在上首的御座边上的胡床边,指着手中的一卷绢帛,说道:“各位,国难当头,我军洛水惨败,王世充不敢回京,只带着万余残兵败将,退守北岸的河阳城,他说,是要跟我们洛阳互为犄角,可以相互支援,让李密无法集中力量攻击一处,而王世充本人,则自锁下狱,等待朝廷的处罚,各位,你们怎么看?”
卢楚当即站出了列,朗声道:“大,大,大,大,大王,这,这王,王世充,指挥,指挥不力,丧,丧师辱国,必,必须,严惩,以,以安军,军心!”
段达勾了勾嘴角,说道:“卢尚书,王世充虽然战败,但是我东都兵马以前也多次败在王世充的手下,而且这回的战败,并不是他指挥不力,而是他身边的一个新的传令兵,吹错了号角,导致大军崩溃,这应该非战之罪,现在大敌当前,李密已经过了洛水,直扑东都而来,我们这时候应该团结一心才是,不应该再把个人恩怨置于国事之上了。”
卢楚的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反驳,一边的元文都站了出来,说道:“微臣也认为段将军所言很有道理,大敌当前,我们应该想着如何退敌,再谈其他。不过,微臣以为,王世充所部的万余人马,都是淮南精锐,放在河阳小城实在可惜,这回我东都兵马现在已经不足十万,守这么大的洛阳城,只怕困难,不如现在就下诏召回王世充,让他戴罪立功,守卫洛阳。当年王世充曾经在洛阳守得滴水不漏,活活地耗死了不可一世的杨玄感,这一回,我想,他能再立新功的。”
杨侗的目光落到了站在大殿正中央,瘸着一条腿,驻着拐棍的魏征身上,沉声道:“魏参军,王元帅为何不肯回洛阳呢,是何用意?”
魏征抬起头,神色平静,说道:“因为王元帅说,洛阳断不可守,困守孤城,外无援军,城必陷!”
杨侗的脸色一变,沉声道:“什么意思?当年能守住杨玄感,今天就守不住李密吗?王元帅还有什么话要你转达,一并说来!”
魏征朗声道:“王元帅说,当年能守住洛阳,是因为全城将士和攻城敌军都明白,圣上一定会派百万大军来救的,可是这回,还会有人来救我们吗?”(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六十七章 殿上激辩
卢楚的脸色一变,厉声道:“大,大,大,大,大胆,你,你一个,小小,小小的参军,竟然,竟然敢口,口出狂,狂言。”
元文都勾了勾嘴角,冷冷地说道:“魏参军,你的话太过分了,就算是王世充,也不能在这朝堂之上公然说这些吧,如果朝廷不来救东都,那请问他的部下是什么?朝廷能派第一批援军,就能派第二批,第三批,怎么能说无军来救呢?”
段达也是脸色发青,厉声道:“魏参军,虽然你是王元帅的首席谋士,甚至可以说,他的不少计划都是由你制订的,但是,在这里,在东都大殿上,在赵王殿下面前,你公然说这话,太过分了吧,这要把圣上,把赵王殿下置于何地?你难道是想说,陛下会不管不顾我东都,坐视危局吗?”
魏征平静地说道:“几位大人不必这样气势逼人,现在拿大道理,大帽子压人是没有用的,远水解不了近渴,王元帅手下的各路兵马,我们都知道,实际上就是最后一批援军了,陛下现在还能发动哪路兵马?卢尚书,你来说说呢?”
卢楚瞪着眼睛,气哼哼地,却是说不出话来。
魏征转向了元文都,说道:“元太府,如果是你,你又能从何处调兵遣将?”
元文都咬了咬牙:“我大隋地方万里,人口亿万,难道就没有忠勇之士了吗?”
魏征冷冷地说道:“忠勇之士当然有,但是现在的大隋,关中的大兴城已经给李渊团团围困,危在旦夕,并州一带北边是突厥人和刘武周这个逆贼,中部和南部尽入李渊之手,河北的窦建德和罗艺这两个反贼几乎平分北地,而从齐鲁到中原,这一仗下来,几乎只剩下洛阳孤城一座,最新的消息,连荥阳的杨庆,也在洛水之战后马上向李密投降。南边的荆州,萧铣已经几乎独霸,我大隋现在还能控制的地盘,除了洛阳城,也就是江都和江东地区了,请问陛下还有何兵增援?”
段达厉声道:“陛下还有十余万天下无敌的骁果军,他绝不会坐视东都沦陷的,他一定会回援东都!”
魏征叹了口气:“段将军,如果陛下真的会以骁果军来援,打通两都之间的联系,又怎么会让各路兵马过来呢,骁果军天下无敌,但那是要保着陛下安全的,若是他不想回东都,又怎么会回救?”
杨侗的脸色一变,失声道:“你说什么?父皇他不想回东都?”
魏征双眼之中神光闪闪:“大王,陛下如果真有在东都长治久安之心,当初也不会离开了,更不会眼见瓦岗百万贼寇势大,而不御驾亲征,如果我等不能平定贼寇,他是不会亲自率兵来救的,只可能南渡丹阳,以图再起。”
段达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敢为你这话负责吗?”
魏征叹了口气:“段将军,你敢打保票陛下一定会派兵来救吗?我们以前东都不是没有派过使者前去求救,可陛下根本没有一点行动,王元帅在洛水与李密峙半年多,缺兵少粮,那本是陛下出兵从后方击败李密的最好时机,那时候他都不出兵,现在李密大胜,兵临东都,陛下又怎么会来救援?大王啊,现在我们不能抱任何幻想,只能自救了!”
元文都冷笑道:“魏参军好一张伶牙俐齿,可就算自救,也应该回洛阳,合兵一处啊,他王世充跑到河阳,算怎么回事啊。看着李密来打东都吗?”
魏征摇了摇头,说道:“不,洛阳城大,防守不容易,如果知道有外援,城中军民都有信心,粮草充足的话,或者可以坚守个一年半载。可是现在外无援兵,内无粮草,李密不用打,只需要围,洛阳一座孤城,出击不易,只会给困死。”
段达冷冷地说道:“那王元帅跑到黄河北边的河阳,隔了几十里,就能互相响应了?我看,这只是在逃避责任。”
魏征微微一笑:“跑进洛阳显然更安全啊,河阳城小,兵少,李密对王元帅恨之入骨,肯定是先去打更好打的河阳城,王元帅是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去吸引敌军主力,为洛阳争取时间啊,段将军何出此言?”
段达给呛得无话可说,只能哼哼着回到了位置,杨侗咬了咬牙,说道:“魏参军,我看这样吧,洛阳城太大,非十万兵马不可守,洛水大战前,孤只留下了五万兵马守城,派段将军领七万精兵相救,结果还是战败,现在洛阳兵马不足十万,实在是没有力量再去救河阳,王元帅还是早早率兵回来会合的好。”
魏征叹了口气:“大王,回来会合,是死路一条,若王元帅一走,洛阳内外,再无一处可以倚仗的援兵,李密必可倾力前来攻打,但是若王元帅在河阳,有个三四万精兵,李密攻洛阳,王元帅则出其后击之,李密攻河阳,大王则可出洛阳击之,其南北不能兼顾,顿兵坚城之下,师老兵疲,我军则可趁机反击。”
“洛阳城可以动员城中的公卿贵族子弟,还有逃难进城的百姓壮丁上城助手,兵力是不缺的,河阳城小,民户不过数千,实在是无法再抽出兵马,所以王元帅再三恳求,请赵王殿下分出两万兵马,救援河阳,哪怕不让王元帅指挥,另遣良将,也没有关系。”
杨侗看着魏征,双眼之中光芒闪闪,陷入了沉思,元文都咬了咬牙,说道:“大王,十万兵马是防守洛阳的最低底线,断不可少于这个数字啊,李密来得太急,这回已经攻到了离东都不到百里的地方,想紧急动员也不可能了,还是请大王速速下令,让王世充的兵马火速回援吧,先守住洛阳,再图他举。”
杨侗双眼一亮,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坚毅起来,他正色道:“好了,不要说了,孤已经决定了,魏参军,你辛苦一趟,再跑回一趟河阳吧,孤有重要的旨意,要你转达给王元帅!”(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六十八章 雪中送炭
河阳城,冰冷的大牢,城中所有的犯人都已经给放出,只剩下了最里面的一扇牢房,王世充一脸愁云地躺在干草堆上,墙上一扇小窗,窗台上一滴滴地承接着屋檐上滴下的水,已经在这窗台之上凝成了一层薄冰,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甚至连太阳都缓缓地爬上了半空,王世充看着外面挂在半空中的太阳,喃喃地说道:“这该死的天气,怎么偏偏就是那几天狂风暴雪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王世充勾了勾嘴角,坐直了身子,他身上系着的锁链一阵哗啦啦地作响,而就着这昏暗的牢中的火把,所散发出的幽幽火光,王世充能看到魏征那张阴沉的脸。
王世充的心中一动,魏征虽然喜怒不形于色,但这副表情的话,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他站起身,对着魏征说道:“玄成,怎么样了?”
魏征勾了勾嘴角,说道:“主公,我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坏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王世充咬了咬牙:“最近倒霉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想再听坏消息,还是先听好的吧,你说。”
魏征正色道:“赵王赦免了你的罪过,不仅如此,还多加慰抚,要你尽心尽力,守好河阳城,作为洛阳的屏障。而且,他还发了大笔的财宝绢帛,还有一百多个美女,让我带来劳军呢!”
王世充长叹一声:“完蛋了,如果这是好事,那坏事恐怕要糟糕一万倍,杨侗既不招我回去,又肯赦免我,但只给钱和女人,不给援军,是不是东都的那帮蠢材作死想去迎击李密了?”
魏征咬了咬牙,说道:“主公料事如神,段达和韦津自告奋勇,说李密刚胜,这时候一定会骄狂,乃是用兵的良机,所以他们尽出东都兵马,就在昨天,开城与李密的大军会战于洛水西侧。”
王世充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东都兵马现在士气低落,段达这种蠢货又岂是李密的对手,这时候心存侥幸,主动出击,必败无疑。结果没有悬念,你只说损失多少吧。”
魏征叹了口气,说道:“李密直接摆出三万铁骑正面冲击,段达的前军只顶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崩了,段达又一次地率先逃跑,却留下了韦津在后面送死,瓦岗军大胜,斩俘东都兵马二万多,余众多散,不过幸亏离东都近,这些溃兵还是都跑了回来。现在东都城中兵不满七万,杨侗已经强征城中的壮丁上城助手,再也不敢出城迎击了。”
“李密这战取胜后,趁胜进逼东都,现在已经在东北角的金墉城一带扎下营盘,连营百里,有众三十余万,声势震天。”
王世充叹了口气:“杨侗这时候不召我回援,是因为他觉得我在河阳可能更容易吸引李密的攻击,是把我当成诱饵放在外面了,所以才赦免我的战败之罪,还给了金银和美女,就是想让我出力死战。能做到这点,也算够可以了。”
魏征咬了咬牙,沉声道:“主公,这河阳城绝不可守,我军兵马刚过一万,又是士气低落,李密却是士气冲天,若是他真的想消灭主公,现在率军过来,我们根本无法抵抗啊,不如趁着李密新到,还不了解情况,我们赶快弃城而走,还可以保一线生机啊。”
王世充冷冷地说道:“走?往哪里走?”
魏征的眼中光芒闪闪:“往哪里走都可以,就是不能留在这里,李渊虽然已经入了关中,但是屈突通还有几万兵马,守在河东郡,若是能与之合并,无论是向西攻潼关入关中,还是向北攻取太原夺回并州,都不是没有希望。”
王世充摇了摇头,说道:“屈突通几次攻击潼关不成,已呈败相,李渊攻下长安之时,就是平定关中之日,屈突通的部下多是关中人,到了这时候一定会把屈突通作为向李渊投诚的见面礼,我等万万不可自投罗网,北上,是死路。”
魏征咬了咬牙:“那赶快撤回东都,靠着坚城,也许能守上一段时间。以图他变!”
王世充苦笑道:“东都现在人口众多,粮食缺乏,我们过去,一样没有野战之力,李密没了河阳城在后面的牵制,根本不用打,只要围困就行,半年之内,东都必然无法坚持。这是条死路,断不可走!”
魏征一跺脚:“那干脆向东边攻击前进,转战中原各郡县,学那些流寇,到处掠夺,有机会就打,没机会就一路向东行,找能跟江都或者是河北的隋军会合的机会。实在不行,打到齐鲁,也能割据。”
王世充叹道:“玄成啊,不能急,一急就会失去判断了,就是你现在这样。我军战马多死,骑兵不满三千,只剩下步兵,又多冻饿,哪还有劲再去转战野外呢,只怕行不到百里,就会给瓦岗军的骑兵追上,死无葬身之地!”
魏征长叹一声:“难道,就只有坐以待毙了吗?”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沉声道:“不,是坐以待活,不是坐以待毙!”
魏征睁大了眼睛:“活得了?!就靠这残破的河阳城,靠这一万多残兵败将?”
王世充的脸上闪过一丝坚毅的表情:“河阳虽小,却是要塞,人心未散,众志成城。跟着我王世充经历了这样的大战,这样的惨败,这样的艰难,现在还活下来的,都是最坚定,最优秀的战士,有他们在,我们一定可以翻盘!”
来整的声音从牢外响起:“大帅说得好,有这股气在,我们一定可以赢!”
王世充的脸色一变,惊道:“六郎,你怎么来了?”
来整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笑道:“我在东都怎么可能静得下心养伤呢,这回魏先生来求救兵,我就主动请命跟来了,杨侗不派援军,但我的部曲护卫,总是能来帮忙的,这回我们来家所有的男人全过来了,还有三百多人,大帅,你可千万别嫌少啊。”
王世充哈哈一笑:“很好,太好了,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他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了杨公卿的惊呼:“大帅,你快来城门这里看一下,出大事了!”(未完待续。)
第二千零六十九章 归去来兮
王世充眉头一皱,他站起身,一直守在牢边的沈光连忙走进牢中,打开了他身上锁链上的那把铁锁,王世充手一挥,锁链自落,他大踏步地走出了牢房,一边走,一边喝道:“何事如此惊慌,来的难道是敌军吗?”
杨公卿的声音透出一丝惊喜:“不是敌军,主公,您来看看就知道了。”
王世充的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也不多说话,三步两步地冲了出去,这大牢就建在东城的城门附近,出了牢门,走不到百余步,就到了城门那里,只见一大堆人正围在城门内侧,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杨公卿高声喝道:“闪开闪开,给大帅让个道儿。”
人群向着两侧分开,军士们纷纷向王世充行礼,很多人的脸上,都是笑中带泪,王世充的心中一动,再一看里面,却只见到费青奴正披头散发,蓬头垢面,身上穿着一件单衣,外面披着两层皮袍子,盘膝坐在地上,跟着二十多个同样破衣烂衫的军士们,围着一个火堆,正在狼吞虎咽地啃着馒头呢。
王世充又惊又喜,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费青奴居然活着回来了,这一下他立马冲上前去,大叫道:“青奴,青奴!”
费青奴顿时扔掉了手里的馒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从地上弹起,一把就抱住了扑上来的王世充,这个刚强如铁的汉子,这会儿却跟一个婴儿一样,放声大哭:“大帅,大帅啊,老费没想到,还有活着见你的时候啊。”
他哭得声泪俱下,一边的二十多个军士也都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号陶大哭,情切意切,连周围的军士们也都动容不已。
王世充不停地拍着费青奴的背,用力地说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就能成功。青奴,你是怎么回来的?”
站在一边,一身瓦岗军军校打扮的的刘黑闼上前行了个礼:“大帅,是我带费将军他们回来的。”
王世充看了一眼刘黑闼,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很好,黑子,这回你辛苦了,也立了大功,你能带着费将军回来,说明那边的事情还很顺利,这件事等会儿我们再说,你只说说是怎么救的费将军吧。”
刘黑闼叹了口气,说道:“那天大帅这里吹起退兵号的时候,费将军正在和罗士信在恶斗,听到这号角呆住了,给罗士信趁机打了一杵,身受重伤,若不是那人暗中相助,只怕费将军就会给姓罗的斩于马下,当时在乱军之中,我看费将军危险,就带了几个亲信,一路相随,把想要接近费将军的瓦岗军士暗中射杀,这样护着费将军到了河边。”
“只是当时大军崩溃,不可禁止,也无军令约束,费将军去的晚了,没法上桥,只能强行地淌水过河,在四十多个兄弟的陪伴下,从河中骑马过去,但可惜碰到了一个大浪,就给冲到了河里,我看情势不妙,也顾不得自己还要在瓦岗军中的潜伏了,带着手下就摸进河里,好在费将军块头大,落水的地方还不是太深,我们在河里给他脱掉了盔甲,拼命游回了瓦岗军寨。”
王世充长叹一声:“一帅无能,累死三军,害得各位如此辛苦,都是我王世充的罪过啊。”
费青奴说道:“也幸亏是瓦岗贼们胜利之后,大肆庆功,各部鱼龙混杂,也没有留意我们,我装成伤兵,在黑子的营帐里躺了两天,才能起身,正好赶上李密渡洛水进攻东都,我扮成小兵,和二十多个给俘虏的弟兄们,跟着黑子一起跑回来了,大帅,老费这回真是阎王殿里走了一遭啊,能再见到你,见到众家兄弟,再死一次也没有遗憾了。”
王世充的眼中泪光闪闪,不停地点头:“好,很好,青奴,这回辛苦你了,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现在你受了重伤,先回洛阳休息吧。”
费青奴猛地松开了一直握着王世充的手,大声道:“不,大帅,我不去洛阳,这里才是战场,李密的大军很快就要奔着这里来的,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跟狗日的拼了。”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李密要来了吗?”
刘黑闼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瓦岗军大胜段达之后,李密军议,部下众将有不少是希望直攻东都的,但李密却说东都的实力还很强,城防坚固,不是现在可以打下来的,反倒是河阳城小兵少,若是现在攻打东都,等洛水之战和战段达这两役的溃兵败将,以及隋军河内诸郡的兵马会集河阳,就不好对付了,更重要的是,河阳是大帅领兵,是真正的劲敌,不趁这机会消灭,以后就更难消灭,所以他明天就会率大军前来。以二十万之众,强攻河阳城!”
此话一出,众军人人色变,就连沈光都失声道:“什么,二十万?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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