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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5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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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圈车阵,已经不到两百步了。
一边的一个小头目兴奋地说道:“军师,甄大哥是要用战马负柴,点火强冲李渊的小岗啊,那些内圈的大车一点就着,可以把官军全给烧死!”
宋金刚叹了口气:“怪我啊,早知道甄翟儿建功心切,还把他留在外面,果然坏事,传我将令,部队加速入关,已经入关的军队,迅速带上战利品向太行山内转移,不得停留!”
小头目睁大了眼睛:“军师,您,您这是要撤吗?甄头领眼看就要胜了,为什么,为什么咱们这个时候要走?”
宋金刚冷笑道:“就凭甄翟儿的那两下子,他要是能灭了李渊,我把头砍下来给你,这回他强攻不成,只会反伤自己,到时候阵脚大乱,李渊里应外合,只怕他的这四万多人,都将不保啦。”
小头目不信地摇了摇头:“李渊明明已经是孤军了,怎么个里应外合法呢?”
宋金刚一指西方远处的树林,沉声道:“两个时辰前,那边就烟尘大盛,显然是有强大的骑兵来援,可是他们进了林西之后,就停住了,显然这时候在侦察,只怕我们在林子里的埋伏起不了作用,如果是马邑雁门的边军主力,或者是李渊这样的部曲骑兵,甚至是骁果军的话,那我军此战绝对讨不了好,这也是我要早早离开战场,回到关内的原因。”
小头目有些明白了,点了点头,说道:“可是,可是这样一来,我们是安全了,但甄大哥呢?他可还在关外啊,咱们可不能不讲义气,见死不救!”
宋金刚叹了口气:“谁叫他不听我的话呢,本来如果他只是守好阵地,严阵以待,就算官军大至,也不至于溃败,而且我军这里随时可以接应,就算战事不利,也可以退入关内防守,可是现在,他急于求成,散开阵型要进攻,如果火攻不成,反被李渊所乘,那就会大乱大溃,到时候我军根本无法接应,甚至会给他的败兵冲散,就象今天白天战场上的隋将潘长文那样,身死兵败,还冲乱了后面李渊的阵形,所以现在,我已经不可能再救他了,也不可能再通知他。”
小头目的眼中泪光闪闪:“那,那我们要不要打开关门,就算甄大哥败了,也好让兄弟们回来,能回来多少是多少!”
宋金刚的眼中冷芒一闪:“胡说,这个时候怎么还能开关门!若是官军趁势掩杀,就会跟着我军的败兵杀进来,到时候连我们这几万人都撤不回去,传我将令,迅速撤离,都蓝关马上严防死守,城下布上拒马,收起吊桥,把城门用沙袋堵严实,半个人也不许放进来!”
甄翟儿骑上了战马,满意地看着前方已经被背上了柴火,躁动不安的三千多匹军马,在它们的正前方,百余步宽的口子已经被撕开,远处小岗之上李渊的那面高大的帅旗,清晰可见,甄翟儿举起了手中的战斧,大吼道:“火马冲阵,众军跟进掩杀,消灭李渊,在此一举,杀啊!”
一股热浪腾空而起,受惊的几百匹军马,背上腾起了熊熊的火焰,一如它们的马尾上那些被点燃的绳结一样,负痛受惊的军马埋头狂奔,如同几百个高速飞奔的火球,在叛军们的欢呼声中,飞快地越过了那百余步宽的缺口,向着小岗下的那道最后的内环车阵奔去。(未完待续。)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死战友不死本尊
岗上的李家部曲们一个个热浪扑面,须眉都象要燃烧起来,所有人都的眼睛都盯着李渊的手,只见他面色沉静,慢慢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就在那些火马离着本方的车阵还有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十五步的时候,他的手猛地向下一挥,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立栅!”
李家部曲们齐齐地发出一声吼叫:“额滴神啊!”随着这声号子,他们猛地一拉手上的绳索,只见从小岗到内圈车阵前,这五十多步的空间里,土层一阵剧烈地抖动,尘土漫天,几百道粗大的绳索从土层中直接绷起,而在车阵前十五步处,一大片浮草与覆土瞬间弹起,几十道连在一起的,涂满了黑泥的木栅顿时竖立了起来,栅与栅之间以铁索拴连,正是最标准的战场简易拒马,只是与拒马不同的是,这些木栅的正面,遍布铁刺,长达一尺,尖尖的刺尖闪着冷冷的寒光,直指那些扑面而来的火马。
十余匹冲在最前面的火马撞到了这堵木栅,纷纷给那些铁刺扎得肚破汤流,肝脑涂地,而后面的那些个火马一匹匹地继续往这道防马铁栅上撞,但几百名部曲力士紧紧地拉着这些木栅,双臂的肌肉高高地隆起,喊着号子,扎着马步,一阵阵地冲击波随着这些厚厚的绳索传来,可是他们仍然咬牙切齿地立在原地,就如同那些防马栅也牢牢地立在原地一样,尽管给前赴后继的火马撞得东摇西晃,但整体防马栅仍然是屹立不倒,把一匹匹冲撞而来的火马刺信倒,刺死!
李渊的神色冷峻,再次抬起了手,大吼道:“换皮!”
几十名站在最前方的壮士,一下子伏下了身,后方的几个同伴们,人手一张虎皮,给这几十名壮士迅速地套上,也就一瞬间,在小岗的前方,就多出了几十只张牙舞爪,两眼放着绿光的吊晴白额虎!
这几十张虎皮是李渊所随身携带的,寒夜里睡在虎皮之上,可以暖身活血,伤势也容易愈合,可最关键的是,在战场上给人或者战马披上虎皮,能极大地吓唬对方的战马,这一招在春秋之时的城扑之战时,晋楚大战,晋军的左军就把战车的战马披上了虎皮,吓得对方的楚军右军不战而溃。
那些负痛狂奔的历山飞的火马,在狂痛之余,也没有眼瞎,前方的这道坚不可逾的防马栅就在眼前,而马栅之后,隐约可以看到几十头两眼绿光的吊睛白额猛虎,正在缓缓地向自己接近,这点燃了火马们内心的恐惧,即使是身上尾巴上燃烧的熊熊烈火,也不及这心中之火的灼热,几百匹火马,顿时转过了身,发出阵阵长嘶,反过来向着来时的地方奔去!
而这前锋的六七百匹火马之后,第二批的千余匹火马也已经跟着冲过那道百余步宽的缺口,第三批的一千多匹火马也已经开始启动,跟在三批火马的身后,是上万历山飞军的精兵,还是三千名双手长刀的精锐刀手在前,两千弓箭手继之,然后是三千长矛手,甄翟儿亲自带着两千骑兵押阵,这种仗他打了无数次,一旦前军冲垮敌军的防线,剩下的,就是他带着这些骑兵,纵马追杀逃敌了。
不过这一次,恐怕连追杀逃敌也省了,甄翟儿仿佛看到对面的小岗之上,一片火海,而李渊跟他的几千部下,全部灰飞烟灭,甚至连自己出场的机会也是没有,火光映红了他那张脸,满是红晕,杀气腾腾,也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被那烈焰所照红的。
可是,甄翟儿的脸色突然一变,因为他发现前方有异动,那一片火海没有向前延伸,而是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本应烧向小岗上的李渊的那片火海,竟然反过来,向着本方这里延伸,而冲在最前面的那三千刀盾手们,居然有一半,已经反过来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历山飞军所处的位置,正是一片长满了草的荒地,这阵子火马掉头狂奔,第一群的火马冲向了第二群,第二群的又掉过头来冲向了第三群,于是乎,两千多匹身上烧着火的火马,反过来向着一万多历山飞军冲去,本来那些刀盾手们离着这些火马足有两百步远,按说是烧不到的,可是两千多匹火马奔腾,带起烈烈火风,风助火势,把这片草地上的枯草全部点燃,如同一道火墙,对着冲击的历山飞军,就燃了过去。
在白天的战场上威风八面,横扫隋军如卷席的这三千刀盾手们一下子就悲剧了,很多人来不及收住脚步,只觉得眼前一片火海,顿时就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大群燃烧的战马,正面撞到了自己,把这些长刀手们撞飞,撞倒,踩踏!他们是近战格斗的高手,但是面对这疯跑的火马,燃烧的火墙,却是那么地脆弱,只是一瞬间,就有半数的刀盾手们,被火马和火海所淹没,甚至连惨叫声都无法发出,生命就灰飞烟灭了!
跟在刀盾手后面的弓箭手们,也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滚滚的热浪袭来,几乎要把刀盾手们给吞没,他们盲目地搭弓上箭,甄翟儿气急败坏的声音,隔了几百步都听得清清楚楚:“放箭,放箭,快,阻止他们!”
这些弓箭手们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弓弦,他们还以为前军的刀盾手们,这会儿正在与敌军搏斗,所以把弓箭的射程,都尽量提前,射到一百二十步左右,一个个使出了吃奶的劲,不停地发射着。
但最快的弓箭手也只是射出了五箭之后,却发现前方的本方刀盾手们几乎全部炸开,如潮水般地向后逃去。
不少人连手中的大刀和盾牌都扔了,满面烟火色,写满了恐怖,而在他们的身后,一大群火马正在四处奔驰,踩踏!把一群群的士兵踩倒,踩死!一眼看去,地上尽是一堆堆着火的尸体,被千百只马蹄踏得如同肉泥。(未完待续。)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李二破阵曲
甄翟儿的双目尽赤,第二队的弓箭手们,也开始被前方那些夺路而逃的刀盾手们迎头撞上,兵败如山倒,为了夺路逃生的刀盾手们,根本不顾眼前是那些着火的战马,还是本方的弓箭手,只要手中还有武器的人,都在发狂地砍着路上所遇到的一切人和物。
前排的几百名弓箭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给自己人砍死,而这些刀盾手多半也没砍出逃生的通道,刀子才挥几下,砍倒几个弓箭手后,就给后面的火马冲到,然后跟着刚刚给砍倒的几个弓箭手们扑成一团,被后面的火马踏成一堆着火的血泥。
雪崩一样的溃逃,山崩一样的败退,火马冲击着刀盾手,刀盾手反过来冲撞着弓箭手们,场面一片混乱,幸亏那道车阵的口子只有百余步,在这个正面,尸体与倒地的士兵们滚成一团,暂时地阻止了后面的火马冲击。
而在这道尸体形成的障碍后面,那一千多幸存的弓箭手们,终于看清了圈内是多么可怕的情况,也顾不得再射箭了,转身就逃,这回他们没有直接向后冲,而是向两侧奔散,绕过那长矛手们组织的枪林矛海的正面,整个车阵内部,火光冲天,惨叫声惊天动地,活脱脱就是一片火海地狱!
甄翟儿双目尽赤,声嘶力竭地叫道:“不许退,不许退,长矛手们,守住车阵的缺口,快,快列矛阵,不许退!”
可是在这个兵败如山倒的时候,一切军令已经起不到作用,历山飞军毕竟不是隋军的精锐部队,这些长矛手们虽然举着削尖的木矛,持着木盾,看起来也颇有章法,但当他们看到前方的这么火焰地狱之后,再也无法镇定了。
他们的装备也不是重甲长槊铁盾,无法象隋军的精锐长槊兵那样形成钢铁槊阵,死战不退,看到前方的弓箭手们,刀盾手们被那些发狂奔驰的火马撞倒,踩踏,化为堆堆着火的血泥之后,他们的心理终于崩溃了。
不知是谁发了声吼,所有的人扔下了长矛,一哄而散,转身就逃,甚至有不少人迎头撞上了后面甄翟儿的马军,把不少骑在马上的战士也撞得倒栽下马,场面一片混乱。
李渊双手驻剑,冷冷地看着几百步外的一片兵慌马乱,小岗之上的部曲亲兵们都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绳索,一个个欢呼雀跃,不少人还抄起弓箭,对着两百多步外一些没有给火马撞倒踩死,在四处躲藏着的历山飞军的刀盾手们,一个个点名攻击。
车阵内部,近三千匹军马,一半多已经被烧死在地,在这方圆不过三四里的空间内,在地上无力地挣扎着,而圈内外的焦尸已经足有四五千具,东一堆西一堆,和不少马尸都混在一起,燃烧着,远处的惨叫声与火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大,顺着草丛燃烧过去,快要烧到那面“历”字大旗了。
围着李渊所在的小岗十几重的那些叛军,一个个面如土色,他们这会儿全都站起了身,但没有几个人还去看那小岗上的李渊,全都看着冲天的火势,狂奔的火马在冲向本方的帅旗,而惨叫声和喊杀声,以及马蹄踏地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段纶兴奋地说道:“父帅,现在敌军是引火**,反而烧到自己了,咱们赶快跟着冲杀吧,一定可以杀出重围的。”
李渊哈哈一笑:“杀出重围?段纶,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目标是突围逃命吗?不,现在我们是要趁势反攻,一举击溃这几万叛军,这才是我李渊要做的事!”
正说话间,西边的小树林里传出震天的马蹄声,一阵破空之声响过,显然是密集的弓箭射击,但是没有阻止这震天的马蹄声分毫,很快,惨叫声和兵刃相交,铁甲战马重重地撞上人体的声音,此起彼伏,响成一片,从小树林的方向传来,而号角声与鼓乐声响成一片,所有的李家部曲全部面露喜色,因为这声音他们很熟悉,正是骁果军突击时的号角声。
李渊竖耳一听,笑道:“果然是骁果军来了,区区树林里的几千伏兵,怎么可能挡得住骁果骑士的冲击,众军听令,准备随本帅冲击!”
正在此时,柴绍忽然一指南方,失声道:“父帅,你看,那边,那边,是二郎吗?是二郎!二郎来了!”
李渊微微一愣,转而向着南边的方向看去,只见战场上的历山飞军已经开始崩溃,而那面“历”字大旗也是摇摇欲坠。
南边的一路烟尘,杀出数不清的骑兵,粗野的鼓角之声震天动地,天色已经开始发黑,看不清从那片小树林里冲出多少人。
但为首的一员骁将,手中拿着一把六石大弓,奔驰如飞,一头长发在空中飘舞着,尽显铁血男儿的悍勇,胯下的一匹特勤骠,四蹄翻飞,奔驰如电,这名鬼面骑士在马上左右开弓,弓弦响处,无不应者皆倒,全都是生生地给这弓箭射得飞出十几步外,直到撞倒了好几名同伴,才一同落地。
只见这一股子骁骑,在已经动摇,崩溃的敌阵之中,来回冲杀,烟尘四起,看不清他们的数量,只知道烟尘之中,惨叫声连连,尽是那种弓箭透体,马刀和狼牙棒击中人体时的沉重的碎骨断肢的声音,那冲在最前面的鬼面骁将,呼喝着冲向了历山飞军帅旗的方向,弯弓搭箭,一箭射去,只见那面已经千疮百孔的“历”字大旗,应弦而倒,而这支从天而降的骑兵,还有小岗之上的几千李家部曲同时欢呼起来:“额滴神啊!”
这员射旗英雄一阵得意的呼哨,再次在敌军之中左冲右突,时而弓箭射击,时而抽出鞍下的双刀,挥刀猛斫,杀得浑身上下如染血缸。
临近车阵之处,他一声长啸,双腿狠狠地一夹马腹,特勤骠长嘶一声,四蹄飞起,生生地跃过了这个车阵,直冲到圈内,一连向前奔了两百多步,在那道竖起的防马栅前,这名骑士一拉马缰,特勤骠前蹄人立,高高仰起,再重重踏下,这动作潇洒之极,引得岗上众军一阵喝彩,骑士拉起了自己那血染的面当,露出李世民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在马上左手按胸,行了个军礼:“父帅,二郎来也!”(未完待续。)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战场分析
李渊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道:“二郎,你来晚了,怎么现在才来?”他抬头看了看正在四处冲杀的部曲骑兵们,微微一笑,“五百多骑兵,就有如此的声势,二郎,马邑骑兵呢?”
李世民微微一笑,指着战马尾巴后面拖的那些枯枝,说道:“我们的人太少,只能这样虚张声势,现在父帅反驱火马,大破反贼,而骁果军又开始从西边强攻,正是我们出动的好机会,只差这最后一把火,孩儿直冲敌阵,射倒帅旗,在这白天黑夜交界之时,反贼人心惶惶,又见帅旗倒了,自然会全线崩溃,哪还顾得上我们有多少人呢?”
李渊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五百铁骑击溃四万敌军,也可以青史留名了,只是为什么马邑骑兵没有跟你来?难道是王仁恭不派兵相助?”
李世民摇了摇头,沉声道:“王太守一听到这里的情况,马上就派出了三千铁骑,一人双马,由郡丞李靖率领,一路来援,可是,就是在离这里三十里处,李靖却停了下来,说是要打听战场的情况,哼,这一路之上,他就走走停停,故意拖延,分明是不怀好意!”
李渊的眉头一皱:“你说李靖是故意拖延?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李靖乃当世名将,深通兵法,想必,是怕中了埋伏吧。”
李世民勾了勾嘴角,沉声道:“再怎么怕中埋伏,到了这块战场了,都不来相救,这不是用什么谨慎,当心能解释的,只能说他这个人有问题,轻则可能是怕折损他马邑的兵力,重则嘛,嘿嘿。。。。”李世民说到这里,收住了嘴,眼中光芒闪闪,直视李渊。
李渊面色凝重,点了点头,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不是父子二人可以直接放言无忌的地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妄议大将,事后要是给杨广听到了,可会出大麻烦,他干咳了一声,说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敌军已经溃散,我们要赶快追击,不能让这些敌军逃回望都关,逃进太行山!”
李世民也意识到刚才自己说的有点多,他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重新戴上了面当,这时候,史大奈带着几十名剽悍的突厥射雕手,也冲进了车阵,来到这里,一见到李渊,就哈哈一笑:“大帅,这回二公子可是神勇无敌,我史大奈打了一辈子仗,也没见过这样的奇迹,五百人就冲乱了几万敌军,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信啊!”
李渊的脸色一沉:“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敌军还在战场上溃散,若不是趁机把他们全部俘斩,只会给以后留下更多的麻烦,传令,全军分散追击,放仗者不杀,不取首级,在望都关前会合。”
柴绍的脸色一变,说道:“父帅,我军现在只有三千多人,还有大半是步兵,要是现在就全面追击,万一给敌军看出来我们人少怎么办?还有,敌军也有几万人早早地退进望都关,就算这外面的敌军战败,可是关内还有大军,若是出来接应,又怎么办?”
李渊看了一眼望都关前飘扬的“宋”字大旗,冷笑一声,转头对李世民说道:“二郎,柴绍的担心,你怎么看?”
李世民朗声道:“姐夫虽然沉稳持重,但是这时候,不能太保守,望都关是建立在两山夹缝之间,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是话说回来,这也让敌军的大军无法展开,更无法一下子出现,这就是为什么昨天夜里敌军要连夜抢占望都关,然后在我军赶到之前,一连几个时辰大军出关列阵,以待我军的原因。”
“白天敌军大胜,掳获很多,但这时候敌军没有趁胜进军,而是分出一半多的兵力回关运送战利品,这说明敌军主帅还是理智的,知道圣上就在并州,再打不可能占到便宜,所以见好就收,只是留下一半的军力企图困死父帅,刚才大战的时候他们没有出关相助,现在就更不会了,看现在望都关上关城紧闭,城头遍布旌旗的样子,一定是关内的敌军见势不妙,已经在撤退了!”
柴绍睁大了眼睛:“什么,撤退?不可能吧,他们怎么会,怎么会扔下自己在外面的几万同伴见死不救?”
李世民冷笑道:“这些个义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胜则苟合,负则作鸟兽散,我们见过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那个宋金刚扔下历山飞先入关,恐怕也是看出事情有点不对,想要留后路,现在历山飞军崩溃,他更不可能救他了,赶快连夜跑路,退回河北才是真的,只怕现在他们甚至会丢下这回抢来的辎重与战利品,堵塞山道,全军轻装退回河北呢。”
李渊满意地点了点头:“二郎说得很正确,如果敌军真的想要应战,或者是接应败兵,这回早就应该开关出兵接应了,而且城头一定会鼓声震天,摆出守关的样子,可现在关城大门紧闭,城头旗帜众多却不见人,也不闻鼓声,显然是故布疑阵,主力早已经遁逃,不足为虑,至于这战场上的数万敌军,早已经吓破了胆,不过是几万羔羊罢了,我军可以放手追杀,他们非死即降,绝不敢反抗的!”
众将相视大笑,正要整装出发,却只听到西边传来一阵密集的如雷的马蹄声,李渊的眉头一皱,向后看去,只见一彪千余人的铁甲骑兵,装备精良,人马俱甲,胸前的护心镜上铭刻着一个“骁”字,而不少人露在外面的左肩那发达的肌肉上,分明刺着一只滴血雄鹰,可不正是骁果军的标志?
为首的一员悍将,身如铁塔,五大三粗,即使在一众肌肉发达的骁果军中,仍然是强健过人,右手提着一柄近两百斤重的凤翅镏金镋,双眼之中闪着杀戮的红芒,浑身上下尽是鲜血,而马头之下已经挂了十几个面目狰狞的人头,就连两侧的马鞍下也挂满了一圈,都数不清数目了。(未完待续。)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骁果难归
来将正是宇文成都,他骑到李渊面前,把面当一拉,露出了一张满脸横肉的脸,冷冷地说道:“唐国公,别来无恙?”
李渊微微一笑:“宇文将军,想不到这回是你亲自前来救援啊,本帅谢过。”
宇文成都脸上闪过一丝不满的神色,他本来攒足了劲,几百里奔袭,就是想来这里抢功的,尤其是从李渊的手下抢功,这是人生一大快事,这一年多以来,宇文成都带领骁果军护卫杨广,转巡四处,却没有捞到任何战功,对这样一个嗜血,视荣誉如命的武将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所以一接到李渊的求救信号,他甚至都不想等杨广下令,就要亲自点兵出战。
只是到了战场之上,却是与李靖会合,李靖劝他持重,前方应该有敌军伏兵,这让他耽误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以马邑军为先锋探路,等听到前方杀声震天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出动得晚了,这才催军急攻。
可是当宇文成都赶到战场的时候,胜负已定,虽然他斩了几十个溃兵的脑袋,但是敌军连帅旗都倒了,漫山遍野到处跑的是敌军的败兵,向着那望都关涌去。
眼见自己这回不能斩将夺旗,立下头功,宇文成都这心里实在是堵得慌,因为按照军中的规矩,只有战败敌军的部队,才有资格全线追杀,若是不战而入战场的部队,就算斩杀敌军,也会给视为抢功摘桃子,会给人轻视的。
李渊何等老成,一看宇文成都的这模样,就知道他想的心事,他哈哈一笑,说道:“宇文将军,你来得正好,我军刚刚苦战,现在需要修整,清点损失,看守俘虏,加上我的这支部队已经苦战一天,很疲劳,这追击残敌的事情,就请宇文将军代劳吧。“
宇文成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哈哈一笑:“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是唐国公苦战破敌,这追击敌军之事,自然应该是你来才对。“
李渊笑着摆了摆手:“若不是将军率骁果铁骑驰援数百里赶到战场,敌军又怎么会肝胆俱裂,一溃千里呢?光靠我这里的几千人,是胜不了这几万敌军的,将军勿要再推辞,军情紧急,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要是让这股子敌军逃跑,或者是关内敌军出来接应,可就前功尽弃啦!”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唐国公,你放心,所有的斩获,我宇文成都分你一半!”他说着,哈哈一笑,一挥手,身后的千余骁果铁骑紧随其后,飞奔而前,散开在整个战场上,开始收割起那些逃敌的首级了。
柴绍不满地勾了勾嘴角,而段纶更是愤愤不平地向地上啐了一口:“奶奶的,早就听说宇文成都这小子飞扬跋扈,不地道,什么抢战功,抢人头的事都做,可没想到吃相这么难看,哪还有一点关陇子弟的样子,父帅,为什么要把这些战功都让给他?明明都是我们的,就算宇文成都再不要脸,您不点头,他也不好明抢。”
李渊微微一笑:“人家驰援几百里,就是为了立功受赏的,让他几万首级又如何,这仗是我们打赢的,以后说到圣上那里,首功也是我们,宇文成都总是做这种事情,以后只会结怨整个关陇家族,我又何必出头触他霉头呢?今天大家表现都很好,辛苦了,你们也打扫一下战场,歇息一下,过会儿,去西边的林前整队就是。”说到这里,他勾了勾嘴角,对李世民说道,“二郎,你留下。”
李家部曲渐渐地远去,小岗之上,只剩下李渊和李世民父子二人,天色已经全黑,战场变得一片黑暗,到处都是打着火把的骁果骑兵,还在来回冲杀,影影绰绰的奔跑的人影已经越来越少,战场上的敌尸不计其数,而求饶声后紧跟着的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这是骁果军的战斗习惯,不留俘虏,只要人头,等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只怕这战场之上,已经不会有还保留首级的尸体了。
李渊看着这片到处都散布着死亡的战场,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要骁果军来解决问题,不过这再一次地证明了,骁果铁骑,天下无敌,二郎,以后我们想要起事,还是得想办法避开与骁果军正面冲突才是。”
李世民微微一笑:“阿大,孩儿并不认为骁果军是我们得天下的头号劲敌,战场上他们确实很难战胜,但要战胜一支军队,未必需要在战场上啊。”
李渊的心中一动,急道:“此话何意?二郎,你说清楚一些。”
李世民笑道:“骁果军虽然号称是募集的天下壮士,但军中将士,十之有九还是关中子弟,关中人的特性,咱们最清楚,从老秦人开始,就是安土重迁,要他们一两年在外作战,搏取军功,没有问题,但若是想让他们长年在外,不得还乡,不能见老婆孩子,父母亲人,那他们是会造反的,所以从秦到汉,从晋到隋,都要定都长安,因为只有都城在关中,才能收关中人士之心!”
李渊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商鞅就说过秦人是王者之民,除了骁勇善战,悍不畏死外,就是看中他们的这个乡土情节,二郎,你是不是想说,只要想办法让骁果军不得还乡,那他们就会不战自溃?”
李世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不错,杨广迁都洛阳,是步死棋,虽然他摆脱了关陇军功贵族的威胁,这些军功世家也会跟他迁到关东,但是这几万将士却不可能全部搬家,现在天下已乱,不可能象以前那样只要番上个两三年就能回家,只要杨广不回关中,长久下来,骁果军必生动乱,不战而溃算是好的,兵变弑君,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李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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