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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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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世充一点不生气,似乎料到杨玄感会这样说,反而笑了出来:“末将可不这么认为,末将学过一点推算占卜之术,能算出这辈子和杨将军会很有缘,要打很多年的交道,绝不止是上次。”

    杨玄感看了看四周,一直跟在身后的雄阔海识趣地带着几名贴身卫士走远了些,大风之中,相隔咫尺的二人说的话不用担心被别人听见。

    杨玄感上前两步,紧紧地靠着王世充,眼睛里象是要喷出火来,盯着他的眼睛,而声音冷得好似寒冰:“王世充,你给我听好了,我最后一遍跟你说!我讨厌你,不想和你扯什么交情,今后离我远点,要是你有什么歪心思打到我或者我的家人身上,不管有谁给你撑腰,也不管你有多大的势力,我都会取你项上人头!”

    王世充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冷的寒芒,随即又换上了刚才的那副嬉皮笑脸:“哎呀,我说杨将军,末将只想和你叙叙旧情,用不着这么凶嘛,是不是你现在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准备要象上次那样再来次杀破狼?”

    杨玄感“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也不想继续搭理王世充,直接就向中军帐准备走去,却听王世充在后面象是自言自语:“可惜啊,只怕这回杨将军没有战场上建功立业的机会了!”

    杨玄感虎躯一震,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让他战胜了对王世充的厌恶,他也不回头,用尽量不以为意的语调说道:“王世充,你这是在羞辱本将军吗?本将军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你会不知道?说这种不着调的话是何居心?”

    王世充“嘿嘿”一笑,对着杨玄感一拱手:“军中无戏言,杨将军,要不咱们再打个赌如何?”(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五章 以命相赌

    “怎么个赌法?”杨玄感突然有些感兴趣了。

    “如果末将输了,杨将军能再象上次那样在大战中建功立业的话,末将这颗项上人头随便将军去取,绝不食言!”

    杨玄感心中狂喜,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除掉王世充的大好机会,他心里开始计算,自己这一次身体状况良好,昨天王世充还推算过两军遭遇也就是三天的事情。

    这三天内也不大可能自己生病打不了仗,对方的行军路线与羊皮地图上的并无二致,不可能不迎面碰上。以这次双方的实力对比,战则必胜,自己想不出任何理由会输掉这个赌局。

    杨玄感压制着自己心中的冲动,冷冷地道:“那若是我输了,你待如何?”

    王世充嘿嘿一笑:“要是末将侥幸胜过杨将军这次,那还请将军在越国公面前美言几句,让越国公保奏末将那个不争气的侄子王仁则,就是上次杨将军见过的那小子,让他能接替末将的职务,当上兵部员外郎。”

    杨玄感一下子有些思维混乱了,略一思考,便马上开口:“等等,你什么意思?你是准备辞官不做了,要你侄子顶你的缺?这可不象你啊,王世充。你可是个为了往上爬,当大官,连老婆都可以不要的家伙。”

    王世充的脸居然有些挂不住,目光中透出一丝狠毒:“杨将军,那事不用多提,夺人妻害人命,你杨将军很喜欢回忆这段往事么?”

    杨玄感也意识到此事并不光彩。即使是对王世充。总提此事也不好。于是冷笑一声,不再多说。

    王世充看了看杨玄感,继续说道:“末将有充分的自信,这次能立下大功,更进一步。到时候那个兵部员外郎的位置自然是空了出来。杨将军也知道,末将一向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所以到时候还请您向越国公建言,把这职务转给仁则。”

    杨玄感冷冷地说道:“你若是输了。就按你自己所说的,送上你这颗脑袋!到时候这职位自然也空了出来,放心,家父一向是厚恤跟过他的将士,到时候报你个阵亡好了。冲着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也会让家父奏请皇上让你侄子顶你的缺,你就放心地去吧。”

    王世充突然笑了出来:“杨将军,你就这么有把握末将这回必死无疑?”

    杨玄感也跟着笑了笑:“王世充,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兵部驾部司员外郎,本来这次出征你连幕僚都算不上的。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能跟晋王搭上关系,但军有军规。你最多也只是能提点建议,作些参军的事情,想要决定大军的方略,那是妄想。

    而且你自己也算出我们三天后就与突厥大军迎头碰上,到时候只要是两军交战,我杨玄感不可能不建功立业,你是不是上次没见过我冲锋陷阵,所以对我的能力有怀疑?还是觉得突厥人有本事杀得了我杨玄感?”

    王世充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让人不安的邪气:“哪里哪里,杨将军的本事末将亲眼见过,那真是威风凛凛,有如天神下凡。末将相信没人能在战阵上伤得了将军。只不过嘛,嘿嘿,这仗要是打不起来的话,将军自然无法建功立业喽?”

    杨玄感闻言觉得一震,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王世充微微一笑:“末将刚才所说的,杨将军应该已经听清楚了,不用再说一遍。直说吧,杨将军,你是否愿意跟末将打这个赌?”

    “哼!你以为我能给你这几句话吓倒?赌就赌了。”杨玄感明知他是在激自己,但仔细一想,这样的赌自己实在是不会吃什么亏,充其量再给他侄子谋个官职而已。而且他现在非常有兴趣知道,这王世充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仗打不起来。

    王世充“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白里透黄的牙齿:“末将知道杨将军一向言出如山的,那咱们就一言为定。等您去了中军帐后,一切自会明白。”

    杨玄感跟着王世充进了中军大营,大营的布置都跟上次一样,营帐外有全副武装的骑兵把守,只是这回帐内分立两侧的将领一大半不是上次的,除了长孙晟外,只有李子雄一个熟脸,倒是有四五个皮帽棉袍的突厥将领。

    杨素与杨广并肩坐在中间的帅案后面,这回轮到杨广一身黄金甲,配以杏黄锦绣披风,显得既气派又威风。而杨素则穿了一身亮银连环甲,罩了件大红战袍,与一身金光闪闪的杨广相比,显得低调了许多,饶是如此,那逼人的气势与威严却一如从前,并无稍减。

    杨玄感昂首步入帐中,向着杨素与杨广分别行了军礼后,站在右首的第一位。经过上次一战,无论是官职还是众人心中的地位,他都当之无愧,连站在他身边的李子雄,看他的眼神都是一脸的崇敬。

    王世充站在了左首最末的位置,紧挨着一个高大的突厥将领,那人似乎也不愿意与王世充靠得太近,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了挪。

    杨素环视帐中,缓缓地道:“大家都来齐了,下面开始商议军机。刚才接到最新的探报,敌军昨天已经行至居延海,离我军八百余里,按现在的两军对进的速度,他们会在两天左右的时间内越过巴丹吉林沙漠,行进到白亭海一带。长孙将军,具体的情况你来分析一下。”

    长孙晟还是一脸络腮胡子,黑黑的脸上两道长长的刀疤格外的显眼,不过这回他换回了汉将的一身明光铠甲,胸前却是一个青色的狼头,似乎仍有意无意地向人提醒他与突厥特殊的关系。

    长孙晟微微一笑,走到了帐内的那幅巨大的军图前,上面早就用朱砂标出了行军路线。正是那张羊皮地图上敌军计划中所指示的;另有一条靛蓝色线。则是敌军实际每天行军的线路。

    红蓝两线几乎是重合的。而那羊皮地图上绘制的十余个骑马的突厥骑兵则做成了十余面小蓝旗,插在了军图之上。

    杨玄感前几天初见此地图时,却不由不赞叹这绘图之人实在厉害,作出的行军作战图竟然能每天即时反应敌军的动向,只是当他后来得知此图居然是王世充所做时,这种崇敬之情又一下子荡然无存。

    长孙晟对着地图再次分析了一阵子敌我的行军线路,最后得出的结论和杨素刚才的推断并无二致,三天之后两军会在白亭海遭遇。决战也应该是在那时。

    杨玄感看了一眼王世充,心中暗道:这回无论是父帅还是长孙将军也都判断三天后决战。王世充,你一个小小的五品员外郎怎么可能动摇主将决战的决心?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仗打不起来!哼,洗干净脖子等着受死吧。

    他一想到很快就能要了王世充的命,心里就止不住地兴奋起来。

    这时只听杨广哈哈一笑:“长孙将军的分析真是鞭辟入里,本王今天真是大开眼界。有杨元帅和长孙将军在,何愁突厥不破?”

    长孙晟微微一笑:“全赖皇上洪福齐天,晋王殿下与杨元帅的指挥英明,三军将士齐心协力,大破突厥。就在明晚。”

    帐中所有的人脸色一变,刚才他明明说三天后决战。为何明晚就能破敌?

    杨素也有些吃惊,沉声问道:“长孙将军,军中无戏言,你说的明晚破敌,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已经布下了伏兵,准备夜袭?”

    长孙晟摇了摇头:“敌军足有十余万,步迦可汗又是征战一生的老将,末将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伏兵对他夜袭?就算现在我们的主力大军,正面想打败他们也要费一番气力。”

    杨素的声音变得越发冷酷起来:“既然如此,长孙将军为何说破敌在明晚?”

    长孙晟的目光转向了站在最末一位的王世充,道:“王将军,还是由你来说吧。”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王世充的身上,只见他此时已经取下了头盔,露出了那张阴沉沉的脸,呲牙咧嘴地冲着长孙晟笑了笑,让人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王世充走到了军图前,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末将不才,有个小小的想法,先行献丑了。”

    他突然收起了笑容,眼中神光一闪:“大家都知道末将祖上都是行商的,生意人讲究的是一本万利,所以在末将看来,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不动刀枪就能让敌人知难而退,那比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血战取胜要好得多。”

    杨玄感重重地“哼”了一声,开口道:“不用打就能赢,你当步迦可汗也是能和你做交易的?”话音未落,杨素突然满面怒容地看向了杨玄感,杨玄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打住不提。

    王世充摇了摇头:“请问杨将军,在这沙漠之中,两支以骑兵为主的大军作战,请问最重要的武器是什么?”

    杨玄感心头恼火,脱口而出:“王将军,你是在羞辱本将不读兵书吗?骑兵对战,最重要的当然是弓箭,这还用问?”

    帐中诸将都觉得王世充这样提问实在逼人太甚,都七嘴八舌附和着杨玄感指责起王世充来。杨素和杨广也没有出言阻止。

    王世充笑着等众人的骂声平静下来后,缓缓说道:“杨将军此言差矣!若是两军对垒,决战大漠,真刀真枪的当面厮杀,自然是弓箭最重要。可是末将说的是作战,不是当面厮杀。末将以为,在沙漠中,作战以水最重要。”

    杨玄感听到他的话,一下子呆住了,是啊,作战并不局限于当面厮杀这一种形势,断粮道,占水源向来是名将的固定套路。

    杨素低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将军,你说的不错,可是按长孙将军的分析,敌军三天后就能到那白亭海,据本帅所知,那里是片方圆十几里的大型湖泊,足够解决十几万大军的水源问题。”

    王世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残忍,配合着他那饿狼一样粗浑的嗓音。格外地恐怖:“不错。末将的意思就是在这白亭海里做做手脚。”

    连杨素都微微一怔。杨玄感更是一下子叫了起来:“王世充,你脑子是不是进了沙子?这方圆十几里的大湖,不是沙漠里的小泉眼和小绿洲,你如何能作得手脚?”

    众将虽然没象杨玄感一样直接叫出来,但确实被说出了心声。断敌水源的常用方法一是派兵驻守,二是投毒,但那片湖泊方圆十几里,这两个方法都行不通。而且若是投毒,水质水味都会异于平常,敌军完全可以不喝。

    杨素也说道:“王将军,你这方法似有不妥,没人能在几十里的大湖中下毒的,若是我军加快速度提前占那水源,敌军也有水囊储水,一两天内不会因为缺水而无法作战。”

    王世充的眼中凶光大作:“大帅,末将要用的不是普通的下毒,而是施以巫咒!”

    此言一出。举帐皆骇,除了长孙晟一早知道王世充的计划。神色平静外,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就连一向沉稳镇定的杨素,也是神色一变。

    王世充得意地环顾帐中,说道:“末将不才,学过一些作法施咒之术,时值盛夏,只要有数千具将腐未腐,怨气存体的尸体,由末将施以法术,将之焚化成灰,然后再派轻骑将其与一些得了病的牛羊一起扔到那湖中,饮了湖水的人都会中了此术,两天后就会发作起来,全身腐烂而死。”

    李子雄忍不住开了口:“就算你说的有理,那现在这光天化日下,我们上哪儿去找几千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王世充“嘿嘿”一笑,声音如夜枭厉啸,刺得人心里一阵血气翻涌,极不舒服:“李将军,上次我军大破突厥就是在此地附近吧。”

    李子雄沉声道:“不错,再向北行得半日,就是当时的战场,我李子雄一辈子也不会忘。”

    王世充继续问道:“那请问当时战死兵士的尸骨何在?”

    “自然是就地掩埋了,天太热,在这沙漠中无法带尸体回去,要不然不用到灵州军中就会闹瘟疫了。”李子雄突然脸色一变:“王世充,你想干嘛?你该不会是打上我军战死兄弟们尸体的主意了吧!”

    王世充点了点头:“正是,昨天路过的哨骑回报,说是沙漠里的风太大,不少尸体已经被吹得翻了出来,正在腐烂,所以末将想到了这个办法。”

    王世充话音未落,李子雄一个箭步上前,怒吼着一拳打到了他的脸上。

    王世充没料到李子雄还会有这么一招,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打倒在地。

    李子雄一拳打出后,一下子拔出了腰中的宝剑,咬牙切齿地想上前杀了王世充,帐中诸将一见此情形,连忙上前将李子雄抱住,长孙晟眼疾手快,一把夺下了他手中的剑。

    李子雄给人紧紧抱住,仍然不肯善罢甘休,极力地挣扎着,双脚乱踢,吼道:“放开我,放开我,我非掐死这个没人性的混球不可。他娘的!”

    杨素狠狠地一拍帅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闹够了没有!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本帅!”

    这一声犹如空中狠狠地打了个炸雷,一下子震得帐中诸人冷静了下来,抱着李子雄的几个人松开了手。

    李子雄恨恨地接过长孙晟手中的剑,收剑回鞘,看也不看正在从地上慢慢爬起的王世充一眼,直接跪在了地上,气鼓鼓地一言不发。

    杨玄感双拳紧握,死死地盯着王世充,刚才要不是李子雄离得近,直接一拳上脸,那揍王世充的一定是他。

    杨素的吼声让杨玄感稍稍的冷静了点,可是他胸中的怒气仍然象一团熊熊的火焰在燃烧着,连脸色也胀得通红。

    王世充则慢慢地起了身,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脸上带了丝残忍的微笑,看了一眼杨玄感,突然开口道:“末将没料到,打我的居然不是杨将军。”

    杨玄感把拳头捏得骨节噼啪作响,他强行压抑着自己要把这张面前的胡人脸打个稀巴烂的冲动,冷冷地说道:“可惜被李将军抢先了一步,不然要是我出手,这会儿你哪可能爬得起来?”

    杨素坐了回帅案前,一拍桌子:“都听好了!这里是中军营帐,你们都是军中将领,不是市井里的剑客游侠,少在本帅面前玩这种一怒拔剑的事。执法官何在?!”

    这次的执法官是个铁面虬髯的黑脸凶神,杨玄感一下子慌了起来,不待执法官开口,直接出列跪倒在地:“大帅,还请念在李将军顾及兄弟手足之情,一时激愤才会犯了军令,饶了他这次吧。”

    众将也纷纷出列,都跪了下来,连长孙晟也下跪求情,王世充一看众人都跪了下来,微微一笑,也慢慢地跪下。

    杨广刚才在李子雄拔剑时,吓得面无人色,竟然瘫在了位子上忘了起身,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本想重重地处罚这个敢在他面前拔刀动剑的家伙,但一看眼前的情形,知道众怒难犯,于是哈哈一笑:“杨元帅,李将军义薄云天,赤胆忠心,一时激愤犯了军规,您就饶他这一回吧。”(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六章 生化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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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素也不想杀李子雄,一看杨广求情,便顺手推舟,脸色一沉:“大胆李子雄,竟敢在中军帐内,晋王与本帅面前妄动刀剑,按律当斩!姑念你情有可缘,又有晋王殿下和众将为你求情,这次就饶你一次。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给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军棍!”

    李子雄在地上叫了起来:“大帅,您打末将可以,末将确实犯了军规,杀了末将也无话可说,可是这狗东西”,他二指一骈,指向王世充:“在这里胡言乱语,还想糟蹋去年战死弟兄们的尸骸,大帅您千万别听他的,不然末将死都不甘心的!”说到后来,李子雄虎目含泪,竟然象是要哭了出来,观者无不黯然。

    杨素沉默了一下,正等开口,却听王世充那粗浑的声音响起:“大帅,李将军好象对末将有点误会,末将想跟他解释一下。”

    杨素的心里对李子雄的这种做法也颇为不满,他虽然行军作战时心硬如铁,但是拿本方士兵的尸体作武器这种事也是从来没做过的,甚至想都没想过,在他内心深处也想听听王世充对此行径有何解释,便沉声道:“王将军你说吧。”

    王世充对着李子雄笑了笑,问道:“李将军,请问在你看来,那些死去的将士是你的什么人呢?”

    李子雄恨恨地叫道:“自然是李某的手足兄弟,战场上李某愿意跟他们同生共死。”他顿了顿,道:“但李某的兄弟里没你这狗东西。”

    王世充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继续道:“那既然是将军的兄弟。为何会把他们曝尸荒野。任其腐烂呢?”

    李子雄微一楞神,马上就骂了起来:“你个王八蛋休要乱嚼舌头,兄弟们的尸首我们去年都埋好了,你说什么曝尸荒野呢!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没人性?”

    王世充继续问道:“那请问既然兄弟们的尸体都埋好了,为何现在又都露在了外面,在这烈日的曝晒下开始腐烂?”

    李子雄一时答不出来,半天才说道:“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这狗东西使的坏?说不定就是你偷偷挖出来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成千上万具尸体。自己当年埋的时候都是动用数万军士,挖了半天,刨了个大坑才埋进去,想要挖出来谈何容易。

    王世充“嘿嘿”一笑:“末将可没这个本事,李将军,你看来是上不识天文,下不通地理啊。你难道就不知道这大漠之中,风沙满天,那些你去年自认为埋得很深的尸体,被这大风吹上一年。就全露出来了吗?”

    李子雄一下子瞠目结舌,无话可说。

    杨玄感一看李子雄被这王世充说成这样。也知道此人狡诈多辩,李子雄绝不是此人对手,便抢道:“就算李将军一时不慎,去年埋的尸体露了出来,你就能这样糟蹋兄弟们的遗体了吗?”

    王世充转向了杨玄感,那碧绿的眼珠里光芒一闪一闪:“那请问杨将军,这些兄弟们是为何而死的?”

    “自然是为了保家卫国,他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那这回突厥又犯我边关,你说这些兄弟们要是还活着,会不会再次上阵杀敌?”

    “这还用说?”

    “那好,如果这些已经死去的兄弟们的尸体,能保住其他还活着的兄弟们的命,能成为再次打退突厥的武器,你说这些兄弟们泉下若是有知,会不会同意?”

    杨玄感一下子意识到王世充在引诱自己进他的辩论圈套,马上换了话题:“王世充,这是两回事!他们已经为国捐躯了,因为天气炎热,路途遥远,我们没有把他们的尸骨带回去已经很惭愧了,怎么能再糟蹋他们的尸体?”

    王世充突然仰天大笑,如饿狼夜嚎,震得众将一阵耳膜鼓荡 。笑罢,他突然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了不糟蹋他们的尸体,就想再添上几万具新的尸体么?杨将军你神功盖世,自然不用担心马革裹尸,可是一般的士卒也和你一样吗?”

    杨玄感先是一呆,然后怒火如火山一样地从他的每个毛孔里爆发出来,他大吼一声:“你他娘的放屁!”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撸起了袖甲,抡起拳头就要上前。

    “啪”地一声,杨素狠狠地一拍帅案:“杨玄感,反了你了!”杨玄感一下子意识到父亲是在及时地喝止自己,免得事情弄得不可收拾。于是他收住了脚步,眼睛却仍然狠狠地盯着王世充。

    杨素阻止了杨玄感的冲动行径,暗暗叹了口气,转向了王世充,声调仍然平静而缓慢:“王将军,你继续。”

    王世充向着杨素行了个礼,脸上带了洋洋得意之色,继续说道:“兵凶战危,我军此次若是与突厥交手,固然可以获胜,只是损失至少也有上万。

    这次真是天意,本来末将也根本没想到这个办法,直到昨天哨骑回报,那埋尸的坑被风沙吹开,腐尸外露,又是这盛夏的酷暑天气,正好可以行尸咒之法。

    此法需要夜间行咒,把这些尸体焚化,烧成灰,然后混合疫病的牛羊,一起扔到那白亭海中。”

    杨玄感冷笑道:“你这哪里是行什么尸咒,分明就是利用腐烂的尸体和得病的牲畜,散播瘟疫来害人,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当心以后遭报应。”

    王世充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又恢复了笑容:“咱们都是军人,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人的,试问哪位手上没沾过血,杀过人?要是怕遭报应,都回家抱老婆孩子得了。还用当兵打仗么?杨将军。上次一战你一个人杀敌就有数百。这一年来可遭了什么报应?”

    杨玄感给噎得说不出话来,最后狠狠地丢出一句话:“我这一年最大的报应就是认识了你这家伙。”

    王世充见杨玄感说不出话,脸上又堆上了得意的笑容,众将虽恼恨王世充招数狠毒,却也是无话可说,最后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杨素身上。

    杨素一直在沉吟不语,最后抬起了头,对着王世充。神色平静地问道:“王将军,你这方法是从哪里学来的?本帅也看过不少兵书史书,好象汉武帝年间,车骑大将军卫青、骠骑大将军霍去病最后两路出击与匈奴决战时,匈奴人用过这办法来阻止过汉军。

    后来汉军虽然在作战中获胜,但喝了这种被污染过的水,不仅战马十不回一,军士也多疫疾,在回来后的两年内有近十万人死去,就连一代名将霍去病。据说也是中了这瘟疫,英年早逝。”

    杨素的声音变得愈发严厉:“王将军。你可有办法做到此法只伤突厥人,不会伤到我军?”

    王世充“嘿嘿”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个嘛,末将既然提出此法,自然有所考虑,现在我军与敌军相距八百多里,只要今夜焚尸施法,明天一早就可以制成尸咒粉,到时候只消派数百名军士带上这些粉,轻骑一日一夜间驰到那白亭海,将其散布于水中。

    至于我们的大军,则原地不动,甚至可以就此班师,若是放心不下也可稍稍后撤两天的路程,保持现在的与敌军八百里的三日距离。不出意外的话,敌军喝了那水,三天内就会全军上下瘟疫流行,到时候肯定不战自溃。”

    杨素听完后,沉吟不语,站起身来,在这帅帐中来回踱了起来,这时杨广突然道:“以本王看,此法甚好,我军不用损一兵一卒,就能大破敌军,步迦可汗这次若败,恐怕多年内再也没有力量再来与我大隋为敌。越国公,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

    杨素听到杨广这样说,知道他决心已定,自己即使心有不甘也是没用。于是长叹一口气,缓缓地说道:“那就按王将军所言办吧。不过你需要立下军令状,此计若不成,或者是反过来害到我军的话,必取你项上人头。王将军,你敢么?”

    王世充哈哈一笑:“回大帅,末将既然敢在今天军议之时主动提这方案,自是作好了这种准备,就等大帅下令呢!若是此计不成,不用大帅说,末将亲自将人头奉上。”

    杨广突然拍了一下手:“好,王将军,你果然敢作敢当,是条汉子,来,本王敬你一杯。”言罢向帐外高声叫道:“拿酒来!”

    帐外军士马上抬进一坛御酒,此次作战不同以往,没有大车和辅兵的人挑车运,大家都是轻装上阵。

    但杨广在出发前,坚持要效法当年霍去病倒酒入泉全军痛饮的壮举,所以还是在中军的数十辆轻车里装了几十坛御赐美酒,说是要在得胜之时全军畅饮,想不到开的第一坛酒居然是为了王世充的细菌战壮行。

    王世充心中冷笑,这个计划是他筹划多时的,为的就是要在杨广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以后好直接抱上他的大腿,现在一切都很顺利。他装得受宠若惊,脸上的肌肉都在跳动,眼里似乎都要流也泪来,他接过了晋王亲自倒满的一碗酒,一饮而尽,说道:“末将定不辱使命!”

    杨素坐在帅案后,冷冷地说道:“王将军,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请你立下军令状,七天之内,若是不能传来敌人中了瘟疫,全军溃败的消息,又或者是你的这个办法反过来在我军内引起疫病,都按欺军之罪斩首,你可有意见?”

    王世充正色行了个军礼:“这个自然,末将甘愿领命。”

    杨素又问道:“你可需要何人辅助?帐内众将,任由你差遣。”

    王世充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开始扫视整个帐内,每个被他扫过的人都是一股寒意从心底里升起,不敢直视这双闪着碧光的眼睛。

    王世充的眼光扫到了原来身边的那名突厥将领,嘴角微微一动,杨玄感看到他那带血的白牙。一阵恶心。

    王世充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最后转身向杨素一行礼:“大帅。这次的行动,末将想借三位将军,一千军士。”

    杨素沉声道:“本帅刚才说过,帐中诸将你随便挑。”

    王世充嘿嘿一笑:“那末将就不客气了,末将需要调的第一位将军嘛,就是达鲁花将军,还有三百名突厥轻骑。不知道长孙将军可否割爱?”

    长孙晟的眉毛动了动,脸上挂起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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