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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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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伽罗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转眼间又恢复了那种痛心与沉重:“高仆射和太子杨勇,亲上加亲,各自的儿子都娶了对方的女儿,哼哼,你插手起我皇家的事情手倒是挺长,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本宫的父亲当年赐了你一个独孤,是不是你想让皇上再赐你一个杨?”

    独孤伽罗的话比这早春二月的刺骨寒风还要冷,连伏在地上的王世充都听得心惊肉跳,他早知道独孤皇后一定会把高颎往死里整,却没想到居然如此绝情。连这些东拉西扯的欲加之罪都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恨不得现在就写一个服字。

    独孤伽罗轻咳两声。声音继续冷冷的响起:“前几年高颎的夫人去世了,他当时上朝时显得很悲伤,失魂落魄的。皇上看他可怜,当场就说了要为他再娶一个身份高贵的夫人,可高颎却流着泪,磕头说他已年老,思念老妻,不想再娶。当时连本宫都被他骗过了。差点给他感动得一起哭出来呢。

    可结果如何?也就一年左右的光景,这位高大人的爱妾,好象叫什么桃花夫人来着的,就给高仆射添了个大胖儿子,叫什么来着?噢,对,叫宝儿。

    呵呵,高仆射,你对老妻的思念就是不到一年时间,便跟爱妾生了个大胖儿子么?白天人前垂泪作戏。晚上红帷**快活,可见你高仆射在别的事情上对皇上的忠心!

    高仆射。你说我是一妇人,让皇上不要为我而轻天下,可你自己呢,身为大隋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对皇上的忠诚何在?我一个妇人可以随时为皇上肝脑涂地,你能做到吗?你现在想的恐怕就是背靠新的大树好乘凉了吧!”

    独孤伽罗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杨勇的身上,人人皆知她的所指,哪还有人敢再说话。

    杨坚赞许地点了点头,对自己皇后的这通话非常满意,笑容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刚才的严肃:“传旨,即刻免除高颎的尚书左仆射官职,至于贺若弼,宇文弥,薛胄,斛律孝卿,柳述,裴世矩等人,交有司审问,必须交待清楚与高颎的关系。”

    杨坚的眼光炯炯有神,光芒透着那面前的珠串儿射向了高颎,他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高颎之罪,本无可恕,念在其为国效力多年,虽然心肠恶毒却也还没有具体的反行,此次网开一面,剥夺其上柱国,尚书左仆射的官职,保留其齐国公的爵位,回家闲居。”

    殿上再无一人敢有异议,全都跪拜领命,而高颎神色平静,似乎早能料到这个结果。

    杨坚满意地看了看殿中跪了一地的臣子们,走下台阶,挽着独孤伽罗一起转回了后宫。

    王世充跪在地上的时候一直在想着今天的事情,总觉得千头万绪,理起来很乱:看独孤皇后攻击高颎时的架势,那可真的是强词夺理,连欲加之罪也一骨脑地往他头上扣,但最后的处罚却只是夺了官,还保留了爵位,可谓雷声大雨点小。

    再一抬头,只见跪在地上的众位官员都慢慢地起了身,高熲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佝偻着背,慢慢地起了身,身子一晃,几乎要跌倒,在场的众人都本能地想出手扶助,却都迈出了两步后,醒悟了过来,那一步却是踏不出去。

    杨素倒是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高熲,脸上作出一副沉痛的表情:“齐国公,千万要保重啊!”高熲抬起头,失神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对手,从他的眼中能读出一丝真诚与不忍,他长叹一手,握了握杨素的手,低声道,“处道,以后国事就拜托你啦!”然后转身,慢慢地离去,那个原本高大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是如此的凄凉与沧桑。

    众臣离开大殿的时候,贺若弼那几人直接走向了大理寺的方向,而其他人也不敢多作议论,纷纷告辞回家。

    三天之后,思玉楼下的密室里,烛光摇曳,王世充再次和抽空出宫的安遂家在一起密议。

    王世充这几天谨言慎行,每天正常到兵部办公,跟裴世矩也没有来往,高熲一倒,虽然表面上各部运行如初,但每个人都变得敏感,一点风吹草动的声音都能惹得众人一阵心惊。

    王世充看着对面的安遂家,轻轻地叹了口气:“安兄,你这几天出来得太频繁了,这对你我都不太好。”

    安遂家摇了摇头:“事关重大,也只能冒险了,放心,我作了周密的安排,没有让人跟踪到,行满,你知道上次尉迟女之事,独孤皇后是怎么在第二天就知道的吗?”

    王世充心中一动,这几天他也反复在想这个问题,卧床不起的独孤皇后,却在杨坚临幸尉迟女的第二天。就亲自去打杀了尉迟女。显然是有人给她报信。而上次安遂家还不知道此事,以他的消息灵通都被瞒过,独孤皇后却能掌握此事,那显然是有其他人向独孤皇后专门报信。

    王世充一下子脱口叫了出来:“一定是晋王!”

    安遂家抬起了头,用力地点了点:“不错,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而且更可怕的是,他就算在皇宫中有内线。也不可能在事发当晚就作出反应。要知道入了夜后宫人是无法出宫的。只有一个解释:他在高颎府上或者是太子的东宫里有地位极高,知晓此事的内线!

    所以杨勇行动前晋王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这个计划,早早地在宫里作了布置,皇上刚一临幸尉迟女,这个内线马上就去找独孤皇后作了报告,而且很可能直接会跟独孤皇后说明此事是太子和高颎所为。”

    王世充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可怕了,杨勇或者高熲身边的亲信也有投靠晋王的?那这样他们更是必败无疑了!”

    安遂家冷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有此人的存在,以后杨勇或者是高颎的言行若是有不慎,还可以继续拿来作把柄。所以高颎的危机恐怕不是渡过,而是加重了。万一他和太子,或者是自己的子侄有些话说过了头,给此人密报皇上,下次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

    王世积不就是死在那个皇甫孝谐的告密之上吗?皇甫孝谐同样没有任何的证据,只是因为怀恨在心去告原主人的状,王世积在那大牢之中,各种刑罚之下,有什么供词是得不到的?

    上次杀王世积是给高颎看的,也是给其他朝臣们看的,至于那天皇上重重地封赏了皇甫孝谐这个卖主求荣的小人,则是为了给这些告密的人树个榜样,让他们看看现在卖主求荣的好处,自然就会有无耻之徒暗中告状。现在你明白了吗?”

    王世充无话可说,只剩一声长长的叹息。

    安遂家嘴角勾了勾:“那现在杨勇和高熲的情况又如何?我身在宫内,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也不好作相应的安排。”

    王世充说道:“高熲回了家,闭门不出,把左仆射的一切权限都在半天之内移交给了杨素,而杨勇则在东宫后面建了一个舍人村,躲进了村里的一处小草屋,每天穿布衣,吃粗茶淡饭,睡茅草铺,过上了苦行僧的生活,哼,无非是在演戏,现在已经晚了。

    高颎为相多年,势力盘根错节,门生旧将遍天下。他很聪明,明知皇上和皇后要对他下手了,这时候千万不能主动拉人为自己说话,拉的人越多,皇上就越恨他。

    安兄,你想想看,如果一个臣子的势力可以强到拉上朝中文武,逼皇帝收回成命的地步,那皇位的稳固就成问题了,你可别忘了皇上自己就是从丞相的位置登基的。”

    王世充站起身,负手背后,一边踱步一说边说:“所以高颎这次选择了直接放弃,示弱还能讨好皇后,就象上次的猫鬼案中,他手下留了情,这次皇后也算是投桃报李,放了他一马。对于高颎这样的人来说,只要留得青山在,只要他人还在这大兴城中,就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皇上没有直接把高颎赶尽杀绝,一是因为念了旧情,二是因为高颎势力太大,就靠这么一些牵强的罪名下杀手,肯定有人不服。所以这次罢了他的相,如果高熲再不识时务,还想着用自己的影响力来保杨勇,下次只怕皇上就要对他下杀手了。”

    安遂家叹了口气:“这阵子皇上的心情非常不好,今天下午传来的消息,秦王杨俊,终于快不行了,据说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了!皇上和皇后明天起驾去仁寿宫,而秦王也会被抬过去,算是父母最后陪他一程!”

    王世充惊得睁大了眼睛:“什么!”

    第二天一早,杨坚就和独孤伽罗一起起驾去了仁寿宫,诏命被免了官的左卫大将军元旻和右卫大将军元胄官复原职,戴罪立功。至于朝中诸事,则由杨素领衔,集合重臣先议,然后在午后快马送到仁寿宫送杨坚呈阅。

    而太子东宫卫士里,宿官以上的人,名册都从东宫转到了兵部下面的各个卫府管辖。强壮矫健的人都被调走。换上一些老弱病残。担任着太子东宫六品千年宿卫的李密因为文弱,倒是反而继续留了下来。

    此后的的两个月里,表面上一直风平浪静,无论是在朝的杨素和苏威,还是免官回家的高颎,都没有任何的动静,直到四月中旬的时候,中毒已久。一直在仁寿宫苟延残喘的秦王杨俊终于解脱了,魂归天国,这又引发了一个新的风波。

    杨坚夫妇因为儿子的死而悲伤不已,杨坚为此三天没有处理政务,而独孤皇后更是伤心得几天不饮不食。

    自从上次的猫鬼事件后,独孤皇后和郑氏一直没缓过劲来,她们的身体都变得非常差,虚弱不堪,成天咳嗽不止。

    由于秦王杨俊的几个儿子都是下毒的前秦王妃大崔氏所生,群臣商议后认为。有汉朝栗姬和郭皇后的事例在先,这些罪人所生的儿子是没资格主持葬礼的。因此最后居然是由秦王府的幕僚主持了葬礼。

    杨坚与独孤伽罗亲临了秦王府,一直住到了杨俊下葬,在这次的葬礼上,杨俊的长女永丰郡主,痛哭流涕,不吃不喝。

    杨俊还有一位忠心的属下王延,自从杨俊死后就绝食数日,下葬的当天更是痛彻心肺,哭得当场吐血而亡,杨坚感叹于他的忠诚,命令将其葬于杨俊的墓旁。

    这次的送葬过程中,杨坚下令把杨俊生前的那些奢侈豪华的日常用品全部烧掉,还拒绝了秦王府幕僚为秦王立碑的要求。

    杨坚在下葬仪式完成后,还专门对着参加葬礼的群臣训诫道:“如果要留名,记载在史书里就足够了,哪用得着立碑刻字?如果子孙后代无法保住家业,那就算立了碑,最后也会给人砸掉,白白成为人家的镇石而已。”

    当天晚上,杨坚在秦王府上做了场白喜事,宴请了所有来参加杨俊葬礼的官员,还特地把免官在家的高颎也请了来。受到秦王逝世的悲伤气氛的影响,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吃饭的心情,独孤伽罗更是不停地抹眼泪。

    高颎来后,见到杨坚时唏嘘不已,慨然流泪,而独孤伽罗对着他也是潸然泪下,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杨坚打破了这个气氛,对着高颎大声地说道:“是你辜负了朕,朕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是自作自受。”

    杨坚训完高颎后,又对着左右的近臣们说道:“高颎服侍了朕这么多年,朕对待他胜过自己的亲生儿子,即使不见他的面,他的面容也会一直在朕的面前晃。但这次他免官回家,我就象把他给遗忘了一样,再也想不起这个人。

    所以你们这些臣子千万要引以为诫,朕离开了谁都能过,高颎朕都可以免官,别人更不在话下,所以你们千万别试图要挟朕,自认天下第一。”

    当夜宴会结束后,杨坚和独孤皇后又回到了仁寿宫。

    没过半个月,高颎家就有人密告杨坚,说是高颎回家后情绪低落,他的儿子高表仁安慰他说:“当年司马懿被免官回家,最后装病不入朝,终于利用了对手的大意而得到了天下,您今天也被免官,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洪福齐天的征兆呢!”

    杨坚听到这消息后大怒,立即把高颎抓了起来,交给内史府审问。过了几天后,审问的官员又查出曾有尼姑与和尚对高颎说过:“开皇十七年和十八年,皇帝会有大难,十九年则躲不过去。”

    杨坚连夜回了大兴宫,怒不可遏地再次召集了大朝会,在会上,他说:“帝王受命于天,怎么是以力就能求得?孔子是至圣大儒,也无法取得天下,高颎和他儿子谈话,自比宣帝司马懿,这又是何居心?!”

    大理寺丞杨远当即就请求按照律法将高颎斩首。

    而杨坚则摇了摇头,说道:“朕前年斩了虞庆则,今年斩了王世积,要是现在再杀高颎,那天下人会怎么看朕?”

    于是杨坚下令赦免了高颎的死罪,将他除名为民,连齐国公的爵位也剥夺了。

    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后,高颎的势力被彻底打击,一蹶不振,尚书左仆射一职暂时空出,杨素以右仆射的职务总领朝政。

    牛弘担任了吏部尚书,负责官员的选拔,高孝基为侍郎辅之,二人配合默契,选择考察官员时尽心竭力,明察秋毫。在这几个月里,政治斗争告一段落,大家都相安无事,反而成了开皇年间吏治最好的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贺若弼又因为酒后胡言,在家里乱说什么鸟尽弓藏的话而被人举报,最后二进宫。

    杨坚亲自审理他的案子,对着贺若弼说道:“你有三个地方太过分:嫉妒心太过分;自以为是,说人坏话太过份;目无尊上太过份。”

    但审完后杨坚又把贺若弼放回了家。根据王世充事后的判断,杨坚此举是为了敲山震虎,警告那些企图为高颎翻案鸣冤叫屈的人,为接下来对太子杨勇的动手扫清最后的障碍。(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四章 杨广挂帅

    五月里的一天,已是初夏,知了开始在欢快地鸣叫,满园的池塘里处处是蛙叫声,太阳不情愿地向着西边的地平线下落,池水中渐渐升起一轮明月,府中下了值的仆人与丫环们三人一群,五人一伙,在亭台水榭中乘着凉,荷叶散发的清香洋溢在氤氲的空气里,沁人心脾。

    王世充坐在思玉楼的四楼,饮着冰镇过的葡萄酒,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叹了口气,一仰头,这杯酒一饮而尽,胸腹间顿时腾起一阵火热。

    裴世矩微微一笑:“行满,你这么喜欢喝葡萄酒,多年不改,是因为安姑娘的原因吗?”

    王世充没有说话,又是一杯酒下肚。

    裴世矩叹了口气:“人死不能复生,看开点吧,生命毕竟要继续的。”

    王世充摇了摇头,扭头看着裴世矩:“弘大,高仆射倒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裴世矩微微一笑:“恩师这回总算保了条命,这是他的幸事,作为学生的我,也很高兴,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方便去看他,等这次征讨突厥建了功,我们再想办法劝劝皇上,让他收回成命,至少恢复恩师的爵位。”

    王世充笑着举起了酒杯:“那我就祝弘大跟随东路的史柱国,马到功成!”

    裴世矩哈哈一笑,举杯一碰:“行满,你在西路跟着杨元帅,再立新功!”

    一年前的开皇十九年反击突厥之战,两路大军同时大破东西突厥后,达头可汗逃回了西突厥。而都蓝可汗则一直在逃亡的路上。如丧家之犬。那些以前依附他的部落纷纷痛打落水狗,反过头来把都蓝可汗打成了草原游击队,出手最狠的还是北方的铁勒九姓,直接抄了都蓝可汗的漠北王庭。启民可汗一下子咸鱼翻身,在隋朝的护送下风光地当了一把还乡团。

    上次放回去的那些俘虏,既见识了隋朝的军威,又得到了赠送牛羊的承诺,无不欢天喜地。纷纷前来投奔启民可汗。

    考虑到启民可汗刚入关时身边只剩几百个人了,在弱肉强食的大草原上,这点实力如同一只柔弱的小绵羊,几千个人的小部落都能把它一口吞了,甚至连一些打劫为生的草原马贼都能轻松吃掉他。

    为防万一,长孙晟再次出马,和赵仲卿一起率领三万人出朔州(北方重镇,在今天的山西朔县,治所就是著名的边城马邑,汉武帝马邑之谋企图伏杀匈奴单于的地方)。建了一个叫大利的城塞,作为启民可汗的都城。用以安置来投降的突厥人。

    由于上次和亲的安义公主已经死了,长孙晟这次还顺便带上了一个宗室女义成公主,嫁给了启民可汗。

    同时,除了长孙晟带着几万人帮着启民看家护院,让他一步步招降部众,壮大实力外,杨坚还不断地派大将带着数万大军在大草原上不停地扫荡,天天搞武装大游行,以防都蓝可汗反攻倒算。

    都蓝可汗的部下跟着他流浪了半年多后,回想起自己以前是狼行千里吃肉,现在完全变成了狗行千里吃屎,看着认识的熟人一个个投靠启民领了牛羊大礼包,自己却天天东躲西藏,在这茫茫大草原上喝风吃沙子,更重要的是看不到任何希望,都蓝显然不是值得托付的雄主。

    于是这帮人一不做二不休,在那个狡猾的军师哈米赤的挑唆下,年底的时候杀了都蓝可汗,投降了启民可汗,启民可汗趁机派这些人四处去招降那些叛离了都蓝可汗,现在正处于半独立状态的东……突厥部落,很快就几乎接管了都蓝可汗留下的所有部众,成为东……突厥的大可汗。

    至于那达头可汗奔回了西突厥后,好不容易才花了半年多的时间稳定了局势,等他站稳脚跟后,却惊讶地发现东边站起了一头巨大的苍狼,更可怕的是,连自己的西突厥汗国的许多部落也都纷纷投奔待遇更好的东边亲戚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达头可汗拼凑了手头还剩下的部队,勉强凑起近十万人,自号步迦可汗,声称自己才是整个突厥的大可汗,而启民可汗只不过是一条投靠汉人的走狗、内奸!

    步迦可汗再一次直扑大隋的边境,他也听说了隋朝最近在忙着内部政治斗争,连左仆射高颎也免官下狱了,料想边关必定守备松弛,自己这支部队虽然正面打不过隋军主力,但偷袭个边城,抢上一票,还是有把握的。

    最重要的还是释放一个信号,告诉草原上所有的突厥部落: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还有能力对隋朝发动攻击,还是这草原上的强者!在这只崇尚武力的大草原上,拳头的硬度决定一切,包括人心的向背。

    可惜步迦可汗碰到的是多年来熟悉草原事务,耳目遍及整个大漠的一代间谍之王长孙晟,就在他还在汗国内忽悠各个部落出兵出粮时,这些情报已经被长孙晟获得。

    甚至连步迦大军作战的计划,包括集结时间与地点、攻击的目标、行军的路线都清清楚楚地通过长孙晟传到了大兴,摆在了杨坚面前的书案之上。

    两仪殿内,杨坚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拿着油灯,仔细地端详着,而在他身后,杨素面带微笑,垂首而立。

    烛光下只见上面的行军路线标得密密麻麻,而步迦可汗的出发地………西突厥可汗牙帐所在的三弥山那里,则画了十余匹马,每匹马上骑了个人。

    突厥的行军地图是以这样画的一个骑士代表一万人,看起来一目了然,步迦可汗这次集中了十余万部众,可谓是全家老小一波流了,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还没出发,这些绝密军情就已经到了敌军统帅手中。

    上次步迦可汗和都蓝可汗联手。部下十几万起家的精锐都被打得几乎全军覆没。这回他孤军奋战。部队的数量和战斗力都不可以与一年多前相提并论,结果更是不言自明。

    杨坚转过头来,对着杨素说道:“越国公,对于此战,你有何看法?”

    杨素笑道:“陛下,以这行军路线来看,无非是老套的沿着灵州一带的边塞一路横行掠夺,了无新意。完全是偷一把就跑的流寇打法,不足为虑。”

    杨坚点了点头:“既然不足为虑,这次有请越国公再辛苦一趟,作为行军长史行元帅事,如何?”

    杨素的脸色微微一变:“陛下这次准备让太子挂帅出征吗?”

    杨坚的脸一沉,摇了摇头:“不,这回让晋王挂帅,越国公,晋王已经很多年没有征战了,你这回帮朕好好指导他一下。”

    杨素低下头行礼称是。嘴角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杨坚点了点头:“东边的并州那里,也不可以掉以轻心。现在还不好判断步迦可汗这次若是再败,是会逃回西突厥,还是干脆越过大漠,来东突厥劫掠一把,所以东边我会派汉王杨谅挂帅,上柱国史万岁为实际行军大总管出征。越国公,这回让你优先挑选你所需要的将领,如何?”

    杨素微微一笑:“臣只求三个人,一是我儿杨玄感,二是开府将军长孙晟,第三个嘛,上仪同将军王世充。此外,去年刚刚大战过,不宜再发大兵,臣请圣上诏谕启民可汗,让他派四万东突厥骑兵前来助战,由长孙晟率领,我只需要带五万人出塞即可。”

    杨坚的眉毛微微一动:“准!”

    灵州城外,一如一年多前,荒凉的戈壁滩上,风沙漫天,不过这次行在沙漠中的不再是扛着长矛,举着盾牌的步军,而是一条长龙般的全骑兵部队,甚至连汉人军队最常见的战车,辎重也是完全看不到了。

    杨玄感仍然带着五千骁果,不过这回他们走在中军护卫主帅,由于没了战车和辅兵,骁果骑士们这回都是一人双马,专门有一匹副马用来驮这战马的马甲和干粮。

    上次杨玄感所部的骁果骑士们承担了最重的背后突击和包饺子的任务,伤亡也是最惨重,近一半的人永远倒在了战场上,但由于杨素的极力争取,活着的人回去得到的封赏也是极高。

    有官职的人都升了官,没官职的普通兵士也个个发了财,得到爵位的更是有一千多人,所以这次杨素出征前,再一次地从大兴的骁果卫士里征调人手时,几乎人人都抢着要跟杨大帅出去搏个功名利禄,五千人一下子就招满了,没挤进来的人都郁闷得想拿头撞墙。

    雄阔海和越国公府里的十几个卫士这次还是以私兵的身份跟着杨玄感父子一起上阵,担任副将和都督们,杨玄感则一直在中军元帅附近担任警戒。

    杨素这次出来后,和晋王杨广形影不离,两人同车出行,同帐议事,杨素明显的事事谦让杨广,刻意地不怎么发号施令,而是让长孙晟多发现些自己的看法和意见,最后让杨广以主帅的身份下个命令,就算完事。

    反正这次完全没有难度可言,明眼人都知道杨广是要捞个军功,既然长孙晟熟悉这种全骑兵作战的模式,那由他来发话显然更合适。

    上次出战时征发了二十多万大军,给陇西各州郡造成的生产压力也很大,这回由于胜券在握,因此没有大规模征发以农民和府兵为主的步军,而是汇集了关中和陇右各郡骑兵六七万人,加上五千骁果和长孙晟带来的四五万突厥骑兵,对付步迦可汗绰绰有余。

    在出征前的军议上,长孙晟判定步迦可汗在西边战败后,还会兜个圈子绕到东边再去抢一把,于是杨坚还特地安排了汉王杨谅和大将史万岁率领幽州和辽东一带的十余万精兵,出马邑道准备对败退过来的步迦可汗再进行二次打击。

    大军出来已经有二十多天了,由于步迦可汗需要从遥远的西域千里而来,一路上拖家带口,赶着牛羊。与其说是武装抢劫。更不如说是个部落大迁移。

    因此这一路上隋军也走得不紧不慢。每天都一边行军一边通过哨骑斥候掌握敌军的动向,据长孙晟的分析,三天后就能遭遇敌军了。

    杨玄感一边骑在马上,一边飞快地转动着脑子,回想着这一路而来的种种见闻,经过上次的征战,他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还是那种充满了热血与征伐的沙场。

    飞溅的鲜血,如血的残阳。钢铁的碰撞,冲阵时的怒吼,这一切在他的眼里是一幅多么美妙的画卷,又是一首多么美妙的音乐,普通人眼中的修罗地狱,在他眼里却如同醇酒美人,沉醉于其中而不自觉。

    杨玄感正出神地想着,一个低沉粗哑的声音却把他拉回了现实:“杨将军,晋王有令,中军帐议事。”

    杨玄感的全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底的深处泛起一阵无比的恶心,他宁可三天不吃不喝。也不愿意听到这声音再响一遍,是的,王世充这狗东西,就是他!

    这次出征,王世充被杨素特地点名,也捞到了一个出场的机会跟上了杨广,虽然他只是一个五品的上仪同,却是很受杨广的青睐,不止是每天跟在杨广身边传令,连对行军作战之事也多有计划,俨然作为了长孙晟的副手。

    无论是杨素还是长孙晟,对王世充的才能非常推崇,王世充虽然没有指挥全骑兵部队作战的经历,但熟读兵书,对于战阵、行军、天文、地理、甚至是阴阳卜算都是无所不通,步迦可汗的部队每天能行进多少距离,受天气和风沙的影响有多大,都被他算得一清二楚。

    开始的几天,在军议之时,计算敌军行动的过程中,长孙晟只能大致计算到敌军一天能行进一百二十里左右。

    而王世充却可以夜观天象,判断出千里之外第二天的天气情况如何,将敌军受这气候和地形的影响转化成实际行军路程的距离,加以扣除,还能根据地图上标明的水源的位置,推算出敌军的宿营地。

    结果根据长孙晟派出的哨骑的探报,每天这王世充推算出的结果都分毫不差,几天下来,即使对他极有成见的杨玄感也心中不得不服,虽然对其为人一如既往地鄙视,但对他的才华却是无话可说。

    杨玄感不情愿地转过了头,盯着王世充,只见他一身明光大铠,头戴一顶闪闪发光的银色兜鍪,面当蒙住了大半个脸,豺狼一般的眼睛露在外面,嘴角边挂着一丝邪邪的笑,而红色的盔缨正顺着劲风而飘荡着。

    杨玄感每次见到王世充,都要强行压住自己想要一把将他掐死的冲动,这次也不例外,但他毕竟还管得住自己的行为,于是冷冷地道:“知道了,有劳王将军通报,本将这就过去。”说完一拨黑云的马头,就要向后面的中军帐处走去。

    王世充突然笑了笑:“杨将军,为何每次看到末将都象是见了瘟神一样,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啊,不用这样见外吧!”

    杨玄感强压着自己的怒火,对着王世充道:“咱们上次合作时有言在先,各取所需,而且我也没有食言,不然你现在哪有机会在这里和我说话?上次的合作已经结束,所以我们也没必要扯什么旧交情,王世充,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和你再有什么关系,明白了吗?”

    王世充一点不生气,似乎料到杨玄感会这样说,反而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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