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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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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尽管百里跋已喝了好几坛的酒,不过却也听得出赵弘润这句话中的深意,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沉吟道:“伍忌三千人将麾下的平暘军……哦不,商水军,本有三千人左右负责运载那些财物,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怀疑,那些商水军也已屯扎在我浚水营……眼下祥符县,有我五百名浚水军士卒协助看守,唔,除此之外,就是那七、百人的祥符县县兵了。……怎么?”
赵弘润思忖了片刻,低声说道:“请大将军即刻增派一个部营的兵力,若无父皇的诏令,哪怕是户部,亦不得擅自搬运那批物资。”
顿时间,百里跋眼中的酒意就醒了大半,表情古怪地说道:“不好吧,殿下?……若如此,我浚水军岂不是将那些以户部官员为首的朝臣们给得罪透了?”
赵弘润有恃无恐般瞅着百里跋,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么,百里将军是否愿意为了足够维持浚水军数年的钱物,而得罪那些朝中官员呢?”
百里跋摸着下巴想了想,嘿嘿笑道:“这还用说?……李岌,你去,从浚水调五千兵至祥符县,给本将军好好守着咱们此番的斩获!”
“末将明白!”
浚水营大将李岌抱拳应道。(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二章:庆功宴
大魏洪德十七年四月初十,黄道青龙,忌安葬,其余皆吉。
这一日,天子于中书省正式下达诏书,于集英殿宴请此次抵御楚国进犯之军队的有功之士,论功行赏。
此番庆功宴,提前受到邀请的有,肃王赵弘润、浚水营大将军百里跋,及李岌、曹玠、宫渊、于淳、吴贲等五位浚水营大将。
又有砀山营大将军司马安、汾陉塞大将军徐殷,以及原鄢陵县令裴瞻,原鄢陵武尉、现一万鄢陵军主帅陈适,副将王述、马彰。
另有此番随军征战的,以工部左侍郎孟隗为首的诸多官员。
甚至于,就连屈塍、晏墨等一干有功勋的楚国降将,亦在邀请之内。
而除此以外,仍有以东宫太子弘礼为首的诸位皇子,以及朝中六部郎官官职以上的官员们。
因此毫不夸张地说,此番集英殿内的筵席,相信会是大魏近几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筵席,受邀人员上上下下竟多达三百余人,甚至据小道消息说,此番皇宫内的内侍监,分派了整整五百名宫女与整整八百名太监伺候酒宴,又有乐师、乐官、舞女百余人,可谓隆重。
而在这一日,赵弘润早早地就被他皇姐玉珑公主给叫了起来,在文昭阁内一套又一套地试衣。
虽然赵弘润对于自己的衣装并不所谓,但是玉珑公主却不这么认为,在她看来,她的弟弟弘润可是今日筵席中最瞩目的主角,不知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看,岂能马马虎虎了事?
“这身如何?”
玉珑公主从衣柜中取出一身墨绿接近浅灰的锦服,让沈彧、吕牧二人摊开后。一边捉摸一边询问殿内其余三个女人,芈姜、芈芮、羊舌杏。
可能是久居深宫的关系,玉珑公主并不像有些魏人那样仇视楚人,因此在得知了芈姜等人的出身后,也并没有什么抵触心情,相反地。由于四女年龄都相仿,很快都玩到了一起,尤其是没心没肺的蠢丫头芈芮,几碟宫内的精致糕点就哄得芈芮连声喊玉珑公主为姐姐,让她那位真正的姐姐芈姜看得暗暗摇头。
“服色过于深沉了。”远远在旁,芈姜一边捧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一边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乖巧的小丫头羊舌杏亦委婉地建议道:“玉珑姐姐,奴觉得殿下今日或许穿得鲜彩些较好……”
唯独没心没肺的小巫女芈芮正坐在她姐姐芈姜身旁。将手中盘子里的果铺往嘴里丢,那吃相,简直让人难以直视。
“唔……”听了芈姜与羊舌杏二人的建议,玉珑公主手托香腮在殿内转来转去,思忖道:“那两位妹妹觉得,什么服色较能衬显弘润呢?”
“绛红。”
“绛红。”芈姜与羊舌杏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可能是没想到对方与自己的想法一致,芈姜略有些惊讶地转头望向羊舌杏,却见羊舌杏小脸红扑扑。羞涩着低着头。
想想也是,当初赵弘润在借宿羊舌氏家宅的时候。身上所穿的便是绛红色锦服,给羊舌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芈姜之所以会提绛红,那也是因为当初赵弘润背着她在荒山雪地中跋涉时,身上那件,亦是绛红色样的服饰。
“绛红……”玉珑公主思忖了片刻,点点头说道:“穆青。高括,你们将这些都收起来,沈彧,吕牧,将柜子里所有绛红色的服饰都取出来。”
诸宗卫们对视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老老实实按照这位公主殿下的命令行事。
不多会工夫,柜子里但凡绛红色的锦服皆已取了出来,刨除花纹、款式相近的,总共有十一件。
于是乎,十名宗卫每人拽着一套,在众女面前一字排开,就连赵弘润这回也未能幸免,一脸无语地捏着那件锦服,站在宗卫们当中。
可能是瞧见赵弘润那发僵的表情,尽管芈姜脸上毫无表示,可心中却感觉有些好笑。
她隐隐感觉,赵弘润身边的这个小圈子,与一般她所知的贵族似乎并不太一样,当然,与她们楚国的贵族更是大相径庭。
仿佛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挑了半天,三女达成一致,替赵弘润选了一件,只见那件锦袍,以绛红为底色,上边用深墨丝线绣着一只脚踏祥云的瑞兽麒麟,既有福相、又显威风。
待等赵弘润沐浴完毕,更换了那一身锦服后,玉珑公主更是亲自替他梳了头,用同是绛红色的发带将头发绑束,不过因为赵弘润还未弱冠、行冠戴之礼,因此,只能草草地用一根深墨色的玉簪来固定发束。
再等随后赵弘润系上墨底金纹的玉带,披上朱紫的锦缎外裳,还别说,非但玉珑公主与羊舌杏瞧得一双美眸神采连连,就连芈姜亦罕见地露出几许讶然之色。
也不晓得究竟是上过战场的关系,那是全然因为那一身锦服的衬托,以至于明明还只有十五岁的赵弘润,看起来却十分的英武,气势不凡。
只不过,几个女人满意了,赵弘润自己可不怎么满意。尤其是那件外裳,说实话他十分讨厌这种华而不实的饰服,除了卖相还算不错外,简直是一无是处,动不动就会刮到什么,无论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不过看在玉珑公主十分高兴的份上,赵弘润姑且是忍了下来。
待等最后穿上靴子,玉珑公主又亲自给赵弘润在玉带上挂上玉钩,再在玉钩上挂一枚悬有文士缨的玉佩,肃王的装束,总算是得以告一段落。
而在此之后,玉珑公主又开始忙碌于替她自己以及替芈姜、芈芮、羊舌杏等人挑选服饰,挑完了之后还要替沈彧等宗卫们挑,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仿佛一点也不感觉累。
而趁着玉珑公主自行前往寝居更换服饰时,芈姜放下手中的茶杯,坐到了赵弘润所坐的位置身旁,低声问道:“你确定要带我与我妹去赴宴?”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赵弘润轻笑着说道:“就留你们姐俩独自在文昭阁,不觉得会寂寞么?……无妨,此次的筵席颇为隆重,带几个家眷不算什么。不过……”
家眷?
芈姜微微有些脸红,不解地问道:“不过什么?”
只见赵弘润瞥了一眼对过的芈芮,压低声音说道:“你千万要给我看着那个蠢丫头!”
……
芈姜无言地白了一眼赵弘润,淡淡说道:“知道了。”
就在他俩低声说话时,一名宫女急匆匆地从殿后的寝居走了出来,恭敬唤道:“姜姑娘、芮姑娘,公主在里边催两位了。”
“那……我去去就来。”望了一眼赵弘润,芈姜有些不自然地丢下一句话,站起身来,走到妹妹芈芮身旁,伸手轻轻一敲妹妹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别吃了,快去换衣服。”
“喔。”可能是已经听说待会的宴席中会有许许多多美味的菜肴,这个馋嘴的丫头显得很有兴致,噔噔噔便跑向后殿去了。
待等一个时辰后,当几女再次露面时,别说众宗卫们目瞪口呆,就连赵弘润都微微有些失神。
只见四女中最为惹人注目的,应当属玉珑公主,一身淡淡胭脂红的霓裳配上白纱外裳,让赵弘润仿佛感觉自己瞧见了朵朵冰雪中的霜梅,高洁而典雅。
然而更让赵弘润吃惊的,却还是芈姜。
不知是出于什么用意,玉珑公主给她挑了一身内绛红、外绛紫的霓裳,恰恰配着赵弘润身上这身锦服,而不可否认的是,初次见到芈姜身着女装的他,亦不由地为这位楚国女子的丽色而震惊。
“可不是我的意思……”也不知是因为什么,芈姜面色微红地跟赵弘润解释道。
赵弘润望了眼一脸笑嘻嘻的玉珑公主,想了想赞道:“很衬你。”
芈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欢喜之色,毕竟巫女也是女子,自然喜欢鲜艳的服饰,只不过玉珑公主“不怀好意”地给她挑了身与赵弘润服色相仿的霓裳,这就让她有些难以适应了。
话说回来,羊舌杏与芈芮的打扮亦相当不错,前者是以翠绿的服色为主、衬着洁白的外裳,显得很是清纯活泼,甜美可人;而后者,则是一身以斑梅花纹的胭脂白为底色的内裳,衬上丹粉色的纱质外裳,倒也显得清纯,颇具秀色。
而此时,天色早已临近申时二刻,见时候已差不多,赵弘润亦不多做耽搁,带着玉珑公主、芈姜、芈芮、羊舌杏四人,以及沈彧、吕牧、卫骄等十名宗卫,离了文昭阁,朝此番宫廷设宴的场所集英殿而去。
今日的庆功宴,设在申时三刻至酉时之间,待等赵弘润这一行人抵达了集英殿时,殿内早已坐满了宴客。
赵弘润站在集英殿大殿的门槛外粗略朝内一打量,便瞧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比如他的那些兄弟们,比如浚水军的将军们,以及商水军、鄢水军的屈塍、晏墨等人,等等等等。
“肃王姬润殿下到!”
随着那名候在殿外的小太监尖着嗓子一声报名通唱,只见殿内那些方才还在或高声谈笑、窃窃私语的宴客们,顿时就闭上了嘴,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望向大殿入口,以至于方才还吵吵嚷嚷的集英殿,竟变得鸦雀无声。
呼……
赵弘润微吐一口气,率先迈步走入了殿内。
不得不说,虽然此时殿内还仅仅只有两三百名宴客,但是那些凝视的目光所给他带来的压力,却不亚于当初他说降那五万楚兵的时候。(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三章:讯号
ps:欠的章节明日开始继续补,今晚得具体构思一下肃王与朝廷官员关于利益争夺的争执戏码。
今日集英殿的庆功宴,唔,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多做叙述的,无非就是按照惯例,请这次协助击退了楚军的有功之士们吃顿饭而已。
真正的大戏,其实在于明日几日军方与朝廷关于战后所得利益分割的扯皮。
哦,这里所说的军方,其实就只是一个概念而已,指的是浚水营、砀山营、汾陉塞等驻军六营,包括赵弘润在战后新设的鄢陵军、商水军与鄢水军。
一个广义的范称而已。
在赵弘润原先的想法中,他只打算向朝廷户部上缴大概五到六成的战后利益所得,其余四成左右,他会将其中的九成九用作补贴浚水营、砀山营、汾陉塞、鄢陵军、商水军与鄢水军这六支不同规模的军队的军费,其中包括对商水、长平、鄢陵等几个重要城池的再建设工程。
然而,以原阳王世子赵成琇为典型的那群姬氏王侯世子突然到访大梁,以及二伯父赵元俨的提醒,让赵弘润意识到,他从楚国运来的那笔数额庞大的物资,眼下很有可能正遭人垂涎窥视着。
不过对此赵弘润并不担心,因为在庆功宴期间,他通过眼神与砀山营的大将军司马安、以及汾陉塞的大将军徐殷二人取得了默契。
不难猜测,这两位大将军日夜兼程回到大梁,可不单单只是为了参加这次庆功宴而言,相信浚水营大将军百里跋早已通过书信向他们传达了他赵弘润的意思,因此,因为军费着想。这两位大将军势必得亲自回一趟大梁,无论是向赵弘润表达谢意,亦或是暗中替他站脚助威,免得朝廷夺走了应当属于他们军方的资金。
唔,尽管军方仅仅只是一个概念,但不可否认。似百里跋、司马安、徐殷等常年领兵驻军在外的大将军,其实他们与朝廷兵部、户部的关系并不默契。
想想也是,似百里跋、司马安、徐殷等大将军,他们恨不得麾下的军队编制扩编十倍,恨不得半年更换一次军备,恨不得有充盈的军饷,可在朝廷这边,兵部每两年更换一次军备就可以说谢天谢地,而户部更是年年提出要削减军费。因此,军方与朝廷若不存在矛盾,那才叫奇怪。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哪怕都是心向着国家的人,但因为立场不同,看待不同,也难免会激发矛盾。
不过在这一点上。赵弘润显然是支持军方的,毕竟在他看来。无论削减哪方面的费用,也不能削减军费,毕竟这关系着整个大魏的存亡。
别看眼下击败了一个暘城君熊拓,可问题是,楚国几乎没有因为暘城君熊拓的战败而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说到底。楚国仍然只是畏惧齐国、畏惧齐王僖罢了。
更别说在大魏的北方,还有一个对上党、河内甚至是整个魏国虎视眈眈的韩国,眼下削减大魏的军费,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孟子曰,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瞻也。
一言以敝之,就是要以德服人。
不过在赵弘润看来,这位圣贤的言论过于理想化了,毕竟天底下并不是人人都用道理说话的,想当初因为楚国使节遇袭一事,魏国向楚国反复解释,但楚王熊胥依旧下令对魏宣战,企图用拳头、用武力胁迫魏国归附楚国。
在这种情况下,光靠讲道理根本行不通。
因此,赵弘润一贯认为,他魏国若想在与邻邦的外交沟通中取得一定的话语权,那么前提是,他魏国要足够强大,就算国力不强,但至少军队要保持强大。只有这样,像楚国、韩国这样的强国,在无法短时间内按死他们魏国的前提下,才会收敛战争**,坐下来心平气和地与他们魏国交涉。
否则,就像半年前的那一仗似的,楚国两路大军攻魏,岂是魏人用道理可以退兵的?
正因为如此,赵弘润非但将鄢陵军给扶正了,使其从原来一支卫戎军蜕变为正规军,又增设了商水、鄢水两支军队,毕竟单单驻军六营那总共区区八万正规军,并不足以应付赵弘润心中所预想的最糟糕的局面:楚、韩合纵。
不过他也明白,朝廷中无论是兵部还是户部,都不会轻易松口承认这三支新设的军队,毕竟这意味着朝廷每年将花费更多的军费与军饷。
总而言之,今日的庆功宴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正的大戏在于明后两日与朝廷六部的争执,好在赵弘润手中有一张大牌,比如,此刻已被五千余浚水营严密看守起来的,那批堆放在祥符县的楚国特产。
然而让赵弘润感觉意外的是,在宴席期间前来恭贺他的二哥雍王弘誉,却与他提起了一桩并不想干的事。
唔,确切地说,倒也不算与他赵弘润浑然不相干,只是他对此并不感兴趣而已。
“……过几日,听说父皇有意设坛祭天,愚兄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人,比弘润你更适合主持祭天仪式。”
祭天?
赵弘润听闻此言愣了愣,毕竟他确实不清楚这件事:“因为何事?”
“还能有什么事?”雍王弘誉笑了笑,低声说道:“为我大魏此次的胜仗呗……弘润有兴趣么?”
赵弘润狐疑地望了一眼这位看不透心思的二哥,总感觉他在谋划着什么,他想了想说道:“有没有兴致尚在其次,问题是……似这类祭天仪式,不是向来都是由父皇主持的么?”
雍王弘誉闻言,脸上神色难以捉摸,他淡淡说道:“往年是如此,不过你也晓得,父皇终归已迈向半百之龄,要他前前后后操劳整个祭天仪式。恐怕龙体难安,因此,父皇应该会在我众兄弟中选择一人,协助他主持祭天仪式。……弘润有兴趣么?”
赵弘润神色古怪地瞅了一眼这位二哥,因为在他看来,刨除迷信色彩。似这种祭天的仪式,最大的效用无非就是安稳人心,唔,顺便涨涨在大梁附近魏国百姓心目中的威望而已,说白了就是政治作秀。
而对于这种非实际利益所得的差事,赵弘润可没什么工夫去凑合,毕竟他手中有一大堆的事要忙,比如,与户部、兵部扯皮。构思对商水、鄢陵、长平等县的再建设等等。
他打算趁眼下他携得胜之威,将颍川南郡好好整顿一番,至少先巩固一下楚、魏边境一带的防御力度,使汾陉塞、鄢陵军、鄢水军、商水军这四支军队的驻防地连成一线,以免重蹈前一阵子被暘城君熊拓势如破竹攻入大魏腹地的覆辙,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理会什么政治作秀。
“二哥的好意小弟心领,小弟怕麻烦,似这种事……还是算了吧。”说着。赵弘润打量了几眼雍王弘誉,试探道:“二哥有兴致?”
也难怪赵弘润会往这方面想。毕竟雍王弘誉要跟东宫太子弘礼争夺皇储之位,哪怕势必得获得朝野更多的支持,因此,若能协助他们父皇支持祭天仪式,相信对他的帮助颇为巨大。
若真如此,看在与这位二哥相处地还不错的份上。赵弘润帮他一把,代他向他们父皇推荐一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出乎赵弘润意料的是,雍王弘誉在得知赵弘润对此并无兴致后,脸上却露出了果然如此般的笑容。旋即自嘲笑道:“愚兄何德何能,岂有资格协助父皇主持仪式。”
说罢,他敬了赵弘润一杯,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坐席。
这……什么意思?
赵弘润浑然摸不着头绪。
他没想到,继雍王弘誉之后没过多久,素无交集的东宫太子弘礼,竟然也举着酒樽来到了赵弘润这一桌,并坐与他交谈起来。
“此番弘润你击退楚军,扬我大魏国威,为兄没什么好送你的,唯有幕僚骆瑸所谱的一曲《肃王破楚暘城君兵阵曲》……”
话音刚落,酒席宴间逐渐响起一曲慷慨肃然的军乐,仿佛隐隐有金戈铁马之声。
“……”赵弘润默然望着大殿中央那一干穿着戎装的宫廷乐女,在金戈铁马般的乐曲声中翩翩起舞,虽然他看着很别扭,但不可不承认,瞧着那些乐师的配乐与乐女的动作,相信这回这位东宫太子可没少下工夫。
为了拉拢我,这位东宫太子殿下可谓是煞费苦心……
赵弘润心中淡淡一笑,说实话,他与东宫太子弘礼本不应该有什么矛盾,毕竟他们俩最初处于各自浑然不相干的圈子,几乎没有交集,除了那次,被雍王弘誉碰巧相遇。
“对了,弘润,过两日,父皇有意设坛祭天,向上苍祷告此次的大捷。……为兄觉得,既然你是此次击退楚军的最大功臣,应该由你来协助父皇主持祭天仪式才对。”
哎,果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赵弘润瞅了瞅这位太子殿下的表情,发现他在说那番话时眼神似乎有些焦虑,心下暗暗摇了摇头。
“小弟对此并无兴趣,太子殿下莫怪。”
话刚说完,赵弘润忽然心中一愣,不动声色地瞥向雍王弘誉。
他这才发现,那位二哥在远处的坐席中,正与襄王弘璟低声交流着什么。
……
赵弘润还未回过神来,这边东宫太子弘礼在听到了赵弘润的话后,却是迫不期待地露出一副欣喜之色,旋即对赵弘润的功勋大夸特夸,说了好一通这才心满意足般离去。
望着这位东宫太子的背影,赵弘润又瞅了一眼雍王弘誉,却见雍王弘誉已结束了与襄王弘璟的低声交谈,微笑着举起酒樽遥敬了他一杯。
原来如此……打算在祭天那一日对东宫下手么?
赵弘润恍然大悟,这才意识到,方才他二哥雍王弘誉借恭贺却故意提起祭天之事,并非是当真询问他赵弘润是否有意主持祭天仪式,而是出于同一立场,与他通个气,给个讯号罢了。
不过,这又关我什么事?
心里嘀咕一句,赵弘润亦举起手中酒樽,遥遥回敬了那位二皇兄一杯。(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四章:欲分羹
次日,赵弘润一觉睡到晌午后才醒来,可能是他昨晚在宴席中被太多的人劝酒的缘故吧。
有他的那些位兄弟,也有似百里跋、曹玠、屈塍、晏墨、陈适等将领,还有以工部左侍郎孟隗为首的工部官员,还到最后,就连礼部、户部、兵部、刑部等官员们亦相继过来敬酒搭话,数来数去,想来也只有吏部官员几乎没有出现在赵弘润面前。
想想也是,毕竟去年会试科场一事,吏部颜面丧尽不说,更被天子拆分了权利,从以往的六部之首跌落,相信那些吏部官员们,尽管明面上不说,可心中不晓得如何恨赵弘润呢。
毕竟赵弘润的干涉,让吏部实在失去了大多的东西。
由于劝酒的人数量颇多,以至于到最后就算是沈彧等人出面挡酒代杯,这主仆十一人也招架不住,也不晓得最后是怎么回到文昭阁的。
说起来,赵弘润还是初次感受宿醉的滋味。
整个人昏昏沉沉暂且不说,单单是那头疼欲裂,仿佛有一千根针在戳着脑颅内部的感觉,就足以让赵弘润对于酒水一类深恶痛绝。
“咳咳。”
感觉咽喉有些不太舒适的赵弘润干咳了两声,旋即连声喊着宗卫沈彧的名字。
可一连喊了好几声,也不见沈彧答应。
而就在这时,屋内忽然响起了一个冷漠的女人声音:“你那些宗卫,皆宿醉未醒。”
“诶?”赵弘润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寝居内的桌旁竟然还坐着一个女人,仔细一看,却是芈姜。
“是你啊……”
赵弘润释然地望着芈姜,旋即忽然发现。芈姜身上依旧穿着她陪同赴宴时的那一身霓裳。
“你……不会是在我这坐了一宿吧?”
“公主所托。”芈姜伸手拿起桌上的陶瓷茶壶,倒了一杯水,旋即端着水走到了床榻旁,递给靠坐在床榻上的赵弘润:“尚温。”
多说两个字会死啊……
赵弘润有些不自然地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果然。水是温的,见此,正感觉口干舌燥的他咕嘟咕嘟几口就将那杯水给喝完了,旋即将茶杯递还给芈姜,同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芈姜无语地看了一眼赵弘润,只好又倒了一杯温水给赵弘润。
两杯温水下肚,渴意顿时缓解了许多。
“你看了我一个晚上?……唔,我是指照顾。”
“公主所托。”芈姜重复着方才的回答,旋即。她好奇问道:“那些宫女很怕你,为何?你以往曾吓唬她们么?”
赵弘润一听就明白了,苦笑着摇了摇头:哪里是那些宫女们害怕他,只是宫廷有死规定,不许任何一名宫女接触未出阁的皇子罢了。
这时,他注意到了芈姜俏脸上倦容,感觉有些亏欠地说道:“照顾我一个晚上,辛苦你了。你也快去歇息吧。”
可没想到,芈姜眼神古怪地瞅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只是看(三声)了你一个晚上罢了,看(四声)着你在这鬼叫鬼叫。”
赵弘润愣了愣:“鬼叫?叫什么?”
“水……水……水……之类的。”芈姜面无表情地学了几声,继而故作纳闷问道:“做噩梦了么?”
“或许吧,可能是我梦到了当初我率大军渡鄢水的时候……”说到这里,赵弘润转头望向了芈姜,意有所指地说道:“也有可能。只是我酒醉之后单纯感觉口渴,希望有人能给我倒杯水而已。”
“是嘛。”芈姜恍然大悟地说道:“看来是我想差了,我以为你在做梦,因此没有理会。”
……
赵弘润一听这话气个半死,他还真摸不透这个女人是真的没有理睬。还是故意这么说来耍耍他而已。
他咬着牙沉声说道:“总之,还是感谢你的照看。……本王要起身了,你也回去歇息吧。”
瞅着赵弘润不渝的表情,不知为何芈姜眼中却反而有种欢愉,只见她端着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忽然岔开话题言道:“对了,方才有人前来报讯,说是骁骑营大将曹玠的信使,”
浚水军骁骑营的曹玠将军?
可能是宿醉的关系,赵弘润此刻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他说什么?”
“那信使托我转告你,那位叫做曹玠的将军,在率军抵达祥符县时,已有一队人马在搬运那些钱物,疑似是受你们朝廷户部所托的兵卫……曹玠将他们逐退了,期间虽有争执,但并未酿成祸事。”
……
赵弘润微微吃了一惊,旋即哂笑道:“不幸言中。……看来户部还真打算绕开本王,尽吞那笔财物?呵。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时辰前。”芈姜淡淡说道:“当时我便与你说过一次,不过你那时说些许小声莫要烦扰。”
“我那样说了?”赵弘润表情古怪地说道,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他在睡觉期间脾气不好的事,非但宗卫们清楚,他自己也清楚。
只见芈姜淡淡扫了一眼赵弘润,冷漠地说道:“大意如此,只不过我省略了一些不怎么好听的,比如……你烦不烦啊、死开之类的话。”
怪不得一上来就给我看脸色……
赵弘润讪讪地干笑两声,一边暗自庆幸当时芈姜没有一剑捅死他,一边连忙岔开了话题:“两个时辰前?……唔,如此估算,这个消息想必也已回传到户部了,甚至于有可能……”
刚说到这,忽然芈姜眼中精芒衣一闪,将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赵弘润一愣,隐约听到房间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从远及近。
而随后,那阵脚步声便被笃笃笃的叩门声所取代。
“谁?”赵弘润沉声问道,因为是宗卫们的话,他们一般会在敲门后自报身份,或者就直接推门进来的,毕竟他们都是赵弘润的心腹。
“卑职李敢,乃垂拱殿殿外郎卫。”
垂拱殿的郎卫啊……
赵弘润想到某种可能,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故意问道:“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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