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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6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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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前几日时,当天策府命令他们驻守昌邑时,成陵王赵还有些心慌,毕竟对面那可是几十万的楚军,纵使他昌邑聚拢了宋郡东部各县的县军,加上他们这些贵族的私军,勉勉强强凑出了五六万兵力,但这又如何招架地住几十万楚军的进攻呢?

    更别说还有齐鲁两国的军队。

    但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天策府的密信中明确指出,非但齐鲁两国的军队暂时无力攻打昌邑,就连楚国的军队,恐怕也有半数以上无法按期抵达昌邑,叫成陵王赵他们放心防守。

    对此,赵跟崔咏很是不解,不解于天策府为何如此笃定。

    一直到他们得到消息,得知沿着梁鲁渠后撤至定陶的湖陵水军,并未在定陶停驻而是立刻沿着济水顺流而下,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恍然大悟之余,他们由衷钦佩天策府……不,是钦佩他们魏国君主赵润那超卓的战略部署。

    “单单项培十万兵力,也想攻陷我昌邑?”

    成陵王赵冷哼两声,看似信心十足。

    虽说他昌邑的兵力只有五六万人,且也并非是像商水军、鄢陵军那样的精锐,可架不住对面的楚军比他们更烂啊。

    烂军对更烂的军队,这有什么好怕的?

    事实证明,成陵王赵的这份自信,也不是毫无依据。

    这不,当日新阳君项培投入了整整四万兵力,对昌邑发动了六次进攻,但最终别说攻陷城池,连攻上城墙也办不到。

    反而是成陵王赵等贵族麾下的私军,凭借着他们从朝廷那边购置的、被魏国正规军淘汰下来的军备,发挥地异常出色。

    一直到黄昏前后,新阳君项培气闷闷地下令撤军返回东缗。

    被魏国的正规军打败,项培还不至于如此郁闷,可是被一帮魏国地方县的县军以及几个贵族的私军打败,这让他怎么也无法接受。

    可是要叫他投入麾下的正军嘛,他又有点舍不得,毕竟今日魏军的弩矢实在是太密集了,纵使是派出正规军,怕是也很难攻克这座城池。

    想来想去,新阳君项培最终还是派人前往方与,向楚水君询问一件事:项末、项娈等人的军队,何时才能率军赶赴昌邑?

    一日后,楚水君派人送来了回讯:直到确定齐国无忧,两位上将才会率军至昌邑会师。

    这个回覆,让新阳君项培很是郁闷,但又无可奈何,毕竟他也明白齐国的重要性。

    于是他只能再次硬着头皮攻打昌邑。

    但接连三日攻城失败,他就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派人转告楚水君:单凭我项培麾下的兵力,不足以攻陷昌邑,希望楚水君立刻派遣援军。倘若援军迟迟未至,那项某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了。

    这一番话,很快就传到了楚水君的耳中。

    楚水君当然明白新阳君项培这是想保存实力、避免无谓的损失,也不想责怪什么,毕竟他也觉得,倘若宋郡东部十几座县城的县军果真都被调回了昌邑县,那么,再加上成陵王赵魏国贵族的私军,昌邑县的魏军数量已非常可观,单凭新阳君项培,还真不见得能攻陷。

    想了想,楚水君索性就允许了新阳君项培暂时按兵不动的要求。

    说到底,还是魏国湖陵水军偷袭齐国的举动,全盘打乱了楚水君的战略安排,使得楚、齐、鲁、越四国联军讨伐魏国的进程,亦被迫放慢。

    “就让魏国再多喘口气吧……”

    楚水君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如此又过了两日,楚水君忽然收到了寿陵君景云的战报。

    在看到这份战报的内容后,他大吃一惊。

    寿陵君景云的军队,乃是负责从南面包围宋郡的偏师,自五月初在经过相城后,便直奔睢阳而去。

    没想到在十几日前,也就是在五月十一日前后,待等寿陵君景云与麾下大将羊率领军队抵达睢阳一带后,他们忽然遭到了一支异族骑兵的进攻。

    魏国境内竟然有异族骑兵?

    当时寿陵君景云很是吃惊。

    但旋即,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魏国确实有一支异族骑兵,号曰羯角军。

    由于仓促应战,当日寿陵君景云吃了一场败仗,好在进攻他的羯角骑兵人数也不多,大概也就只有三五千人,这使得他麾下大将羊还能够率领军中的正军士卒,及时驱逐这些羯族骑兵,并用随军押送粮草的运粮车,及时地构筑了一道防线,总算是避免了被羯角骑兵反复进攻骚扰直到崩溃的命运。

    吃了败仗之后,寿陵君景云郁闷不已,但事实上,他的运气非常不错,因为就在前几日,原本驻扎在睢阳一带的魏将博西勒,得知楚**队已进攻至昌邑后,便率领着大部分的羯角骑兵赶往昌邑进行支援,只留下了五千骑兵驻防在睢阳一带。

    倘若魏将博西勒以及他麾下的骑兵当时还在睢阳县,搞不好寿陵君景云就得赴固陵君熊吾的后尘,被四万左右的羯角骑兵一战击溃。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睢阳一带当时就只剩下五千羯角骑兵,亦让寿陵君景云蒙受了沉重的损失。

    尤其是建立营寨的时候,那三五千羯角骑兵无休止的骚扰,让楚军苦不堪言,最终花了两倍的时间,才堪堪将营寨的围栏造了起来。

    见此,羯角骑兵这才撤退,转而在野外猎杀楚军的哨兵、斥候。

    危机暂时解除,寿陵君景云这才能闲下心来,思考他遭遇的这支羯角骑兵的事。

    同时,他也想到了固陵君熊吾。

    “熊吾呢?他不是在这边么?”

    寿陵君景云不能理解,前一阵子固陵君熊吾就率领十几万军队攻打睢阳,难道至今都没能攻克那座城池?

    大将羊也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遂散出人手四下打探。

    经过打探后,他们这才得知,固陵君熊吾的军队,早就被睢阳县的魏军连带着那支羯角骑兵给覆灭了,就连固陵君熊吾本人,亦死在了这里。

    甚至于,当年因为跟熊氏一族争夺王位的屈氏一族,这次也因为勾结固陵君熊吾、背叛魏国,而被魏将博西勒率领的羯角骑兵屠杀殆尽。

    如今的固陵邑,已然成为了魏国的领土。

    熊吾……死了?

    惊骇万分的寿陵君景云,立刻派人将这个消息送到方与县,禀告主帅楚水君。

    毕竟固陵君熊吾再怎么说也是先王熊胥的儿子,现任楚王熊拓的兄弟,寿陵君景云实在难以想象,似这等身份尊贵的他楚国公子,居然如此轻易地就被一名魏将给杀了。

    大概七八日后,楚水君在方与县接见了寿陵君景云派出的心腹,收到了固陵君熊吾战死睢阳、且麾下军队几近全军覆没的消息。

    当看到这封书信时,楚水君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他遣退了当时还在帐内的几名麾下将领,死死盯着书信。

    “这个蠢材……”

    足足过了半响,楚水君嘴里这才迸出两个字来。

    想来谁也不会知道,其实楚水君命寿陵君景云率军进攻,其实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包围宋郡的这个战略安排,也是希望寿陵君景云能见解帮熊吾一把。

    毕竟曾几何时,楚水君支持的正是固陵君熊吾,哪怕是如今……

    但没想到,熊吾却死在了睢阳。

    “……”

    死死盯着书信,楚水君脸上变颜变色,仿佛是在权衡着什么。

第220章:进退(三)【补更18/40】

    五月下旬时,在东郡无盐一带,楚将项末与齐将田耽,已分别做好了联合攻打无盐县的战前准备。

    待等击败魏将韶虎的魏武军、攻陷无盐,项末与田耽二人将立刻率领麾下军队前往昌邑,参加楚水君的昌邑会盟,正式挥军魏国。

    但遗憾的是,驻守在无盐的魏军,乃是魏国第一梯队的精锐魏武军,那可不是昌邑城内那些东拼西凑的魏军可比,纵使项末与田耽二人凭借他们多达二十几万的大军,将无盐城团团包围,但想要攻破城池,亦非是短期内能够办到。

    不过项末与田耽并不着急,毕竟这支魏军,已落入他们的包围当中,并且被他们截断了粮道,最多一两个月,城内的魏军就将陷入粮草殆尽的窘迫,到时候,他们便可毫无费力地歼灭这支魏国精锐。

    然而,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日,就当田耽与项末在营地内巡视时,忽然有一名楚军百人将急匆匆而来,禀报道:“项将军、田将军,营外有一名巫女打扮的女子,说是奉楚水君之命而来,有要事禀告两位将军。”

    “楚水君?”

    项末与田耽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

    期间项末猜测道:“莫非是催促我等立刻率军前往昌邑?”

    说着,他对那名百人将说道:“将那女子带到帅帐。”

    “是!”

    片刻之后,项末与田耽二人回到军中帅帐,没过多久,就见那名百人将领着一名巫女来到了帐内。

    这名巫女在见到项末、田耽二人后,面无表情地问道:“上将军项末,以及齐国田耽的将军可在?”

    见此,项末遂介绍了一番:“某即是项末,这位便是齐国的名将田耽将军。敢问……你是楚水君派来的。”

    “是!”这名巫女对项末跟田耽那上下打量的目光视而不见,面无表情地说道:“楚水君命我转告两位将军,魏国的湖陵水军,亦于十日前从定陶沿着济水下游而去……”

    “什么?!”

    还没等那名巫女说完,就见田耽面色大变,厉声问道:“此事当真?!”

    那名巫女瞪了一眼田耽,冷冷说道:“楚水君岂会跟将军开这种玩笑!”

    虽然被这名巫女呛了一句,但是田耽却顾不得懊恼,攥着拳头咬着牙,切齿般喃喃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魏国故意示弱,就是他娘的为了引诱我大齐的军队出征。”说到这里,他咬牙切齿地嘴里迸出一个名字:“赵润!”

    “魏王赵润?”项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见此,田耽咬牙切齿地说道:“示敌以弱、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这些招数,不就是那赵润最擅长的么!……当年我在宁阳,可是被他耍地团团转。”

    田耽永远不会忘记,想当年在宁阳时,他做足万全准备,准备跟那位横扫中原的魏公子润一较高下,可后者呢,在拖了他几个月后,他娘的拍拍屁股就去打韩国了,全然不顾他田耽当时是什么心情。

    恶劣!

    简直恶劣至极!

    看着田耽气急败坏的模样,在旁的楚将项末伸手挠了挠脸,稍稍也有些尴尬,毕竟当时那位魏公子润拍拍屁股走人之后,正是他接盘了与田耽的战事。

    摇了摇头,项末由衷地说道:“以往姑且不论,这次,那位魏君可真是将我等通通给耍了……”

    田耽沉着脸默然不语。

    其实不止楚水君,事实上很多将领都以为,魏国放弃半壁宋郡是为了收缩防线、收拢兵力,没想到此事背后居然还有更深的阴谋:即引出齐国的军队!

    这件事,无论是楚水君、项末、田耽、项娈、田武,没有一名将领猜到想想也是,谁会想到,魏国在宋郡防守兵力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居然还敢杀一个回马枪。

    在思忖了片刻后,田耽沉声说道:“项将军,恕田某必须要回援临淄了。”

    项末点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他俩大致都了解魏国湖陵水军的实力,项末是因为跟湖陵水军交过手,而田耽呢,则是考虑到另外一个方面魏国在微山湖训练了几年的水军,岂能轻视?!

    当日,田耽将军中一概辎重全部留在项末的楚军营寨,率领着琅琊军、即墨军等几支军队,日夜兼程回援临淄。

    但遗憾的是,他还是晚了,因为这会儿,魏国的湖陵水军,早已沿着济水顺流而下,经过了沿河的城池历下,将几名历下县一带临河渔村内的渔夫吓地不轻。

    当时天色还未发亮,还隐隐有一些浓雾,在那沿河的渔村内,男人们或背着渔网、或提着钓竿前往济水河滩,准备网罗一些鲜鱼带到县城是贩卖。

    就在他们忙碌之际,他们隐约看到济水上游好似有什么庞大的物体顺流而下。

    “那是什么?”

    有几名举着火把的渔夫走近河岸,仔细观瞧。

    就在这时,一艘巨大的战船冲破了浓雾,在那几名渔夫眼前行驶而过。

    旋即,第二艘、第三艘,这些巨大的战船,好似源源不断地从浓雾中冲出来,顺流而下。

    惊鸿一瞥,那几名渔夫骇然看到,这些战船上皆悬挂着魏字的旗帜。

    “魏、魏军!”

    “魏国打过来了!”

    “魏国打过来了!”

    惊慌失措地大喊着,那几名渔夫连渔网、鱼竿、鱼篓也顾不得收拾,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怎么回事?”

    此时,湖陵水军的大将李惑,正站在船头皱着瞧着前方河道上弥漫的浓雾,忽然听到附近响起一片惊呼声,遂当即走了过来。

    在船舱走道上,有一名魏卒解释道:“似乎是被附近的渔民看到了……将军,要停船派人去灭口么?”

    李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浓雾,摇摇头说道:“不必了,我军顺流而下,可直达博兴,纵使被齐人瞧见,他们也来不及向临淄示警。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是!”

    事实上,齐国在济水这条河道上,也部署有一些水寨,驻守一些水军与战船,这些水军也在巨鹿水军的编制内,但这些水军,根本没料到魏国的湖陵水军,居然会沿着济水攻打他齐国,以至于毫无准备,轻轻松松地就被湖陵水军突破了防守区域。

    纵使有个别的水寨反应很快,即是将战船行驶出水寨,试图抵御湖陵水军,却也无法阻挡湖陵水军的虎式战船。

    在船体关键部位包裹了铁皮的虎式战船,绝对称得上是当世最坚固的战船,根本不惧船只间的些许碰撞。

    待等到五月二十七日,湖陵水军便抵达了济水与淄水分支汇合的沿河城池,博兴。

    博兴,是齐国水运的枢纽港口之一,也是齐国王都临淄的水路门户,虽然不比博浪沙、雒阳、大梁、临淄、邯郸等当世的繁华大城,但也称得上是大县,也是齐国最大的几座河港口之一。

    由于地处要冲,博兴县港口亦驻扎着不少齐国的战船,但数量并不多,大概也就只有七八艘楼船以及十几艘艨艟而已,除此之外,几乎都是用于运输的商船,以及渔民用来捕鱼的渔船。

    二十七日的傍晚,魏国湖陵水军抵达博兴。

    在博兴县几乎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湖陵水军在港口登岸,几乎毫不费力地就占据了这座河港。

    在占领博兴港口之后,湖陵水军兵分三路:由李岌坐镇河港、封锁济水;蔡擒虎视情况而定攻取博兴县;而李惑、陈汜二人,则率领各自麾下的船队,突入淄水分支,前往齐国的王都临淄。

    此时,已不难看到湖陵水军真正的实力,只见济水下游到博兴,博兴再到临淄,河道上到处都是湖陵水军的战船。

    次日,天蒙蒙亮时,李惑、陈汜二人便率领麾下战船沿着淄水分支,突入了淄水的主流。

    此时,已能看到齐国王都临淄的轮廓淄水西侧是临淄,东侧则是安平。

    “初来乍到,跟这边的主人打声招呼吧。”

    在旗舰上,魏将李惑看着远处那座仍然处于安静状态的临淄城,笑着说道。

    在他的命令下,他麾下十几艘虎式战船,在淄水河道一字排开,排成数列,放下船锚固定船身。

    随即,这十几艘虎式战船上的抛石机,不约而同地对准了临淄城的东城门城楼。

    “放!”

    随着李惑一声令下,十几艘虎式战船上的抛石机一齐发动,只见十几枚磨盘大的石弹,呼啸着朝着临淄城的东城门城楼而去。

    在这十几枚石弹当中,有几枚未能命中目标,只是在城外的平地上砸出了几个坑,还有三枚飞过了城墙,不知砸中了什么,只有三枚石弹临淄城的东城墙,对城墙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最最让魏军兵将兴奋的,是那枚恰恰砸中了东城门城楼的石弹。

    当时只听哗啦一声,临淄城东城门的城楼,瞬息间就坍塌了大半,引起城上守军惊恐的喊叫。

    “嘿!”

    看着那座一下子就从安静变得喧杂的城池,李惑颇有些兴奋舔了舔嘴唇。

    “天亮了,临淄!”

第221章:威胁【二合一】

    五月二十七日卯时,鞠升打着哈欠走上临淄东城门的城楼,例行巡视。

    他是齐国王都临淄东城门的东门守正,也被称为东门侯,虽然官职上也带着个侯字,但这并未是爵位,说直白点只是负责守备东城门的将官而已,但职权倒也不小,至少在临淄东城门这一块。

    沿着城墙内侧的石阶走上城楼,鞠升叫人搬来一把椅子、一把凳子,摆在门楼前的空旷处,旋即躺坐在椅子上,将脚搁在凳子上,打着哈欠看着他麾下的守城士卒换防。

    例行值守,确实是一件相当无趣的事,只有在最初的一个月,在鞠升刚刚当上此地城门令的时候,他倒是很兴奋地带着麾下士卒在城墙上来回巡逻,但是时间一长,这股新鲜劲就渐渐消退了。

    原因在于临淄实在是太安泰了,虽然前一阵子鞠升听说魏国的军队正在攻打泰山,但这跟他临淄又有什么关系呢?

    泰山有他齐国的名将田耽防守,魏军根本不可能打到临淄。

    叫自己的亲信拿了条毯子过来,鞠升将其盖在身上,打着哈欠准备补觉。

    他是临淄城内的世家子弟,因此,非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城门令,还娶妻纳妾拥有了好几名可人的女子,尤其是最近纳入房中的小妾,更是让鞠升流连忘返。

    昨晚他就是在那名小妾的房中过夜,这不,二人折腾了大半宿,害得他今日当差就没什么精力。

    睁开一只眼睛,瞅了一眼东边即将冉冉升起的旭日,鞠升打了一个哈欠,困地闭上了双目。

    真平静啊……

    “砰!”

    骤然间,一声闷雷似的巨响,响彻鞠升的双耳。

    旋即,他感觉整座城门楼仿佛都为之撼动。

    “怎、怎么回事?”

    鞠升猛地睁开眼睛,在椅子上坐起身来。

    天雷?地动?

    他惊疑不定地想道。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隐约听到一阵古怪的呼啸声,仿佛有什么物什划破长空,朝着城门楼这边而来。

    鞠升下意识地从椅子上蹦起来,紧走几步来到墙垛边,待等他仰起头时,他猛然看到四五个黑乎乎的物什越过了城门楼,好似飞到城内去了。

    那是什么?

    鞠升下意识地跑到城门楼的另外一边,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飞到城内。

    而就在这时,城内传来一阵哗啦声响,仿佛是房屋坍塌的声音,旋即,便传来了若有若无的惊恐呼声与哭泣声。

    这、这是……

    还没等鞠升反应过来,鞠升就听到又是砰地一声巨响,旋即,仿佛地动山摇,惊地他下意识地抓牢了墙垛。

    “门侯!”

    在另外一侧的墙垛附近,有几名守城的士卒也不知是瞧见了什么,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

    见此,鞠升立刻又回到门楼前的墙垛旁,只见有一名士卒抬手指着城外的河道方向,惊恐地叫道:“门侯,河道内有船在攻击我们!”

    这会儿,天边的旭日已稍稍升起了一些,阳光渐渐照拂到临淄城外的河道上。

    此时鞠升这才发现,城外的淄水河道上,在距离临淄大概两百丈左右的位置,停泊着十几艘巨大的战船,只见这十几艘巨大战船总共分三排,一字排开、面朝临淄方向,不知有什么图谋……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鞠升身后的城楼轰然坍塌,将好几名在那附近的士卒压在了废墟中。

    回头瞧了一眼,鞠升一脸心有余悸,因为若非他方才站起身来查看究竟,恐怕这会儿他也早就被压在这些废墟当中了。

    是的,正如那名士卒所言,城外河道上的那些船只,正对他们展开进攻!

    到底是谁?!

    鞠升又惊又怒,他简直无法想象,居然有人胆敢进攻临淄。

    这可是他们齐国的王都啊!

    他眯着眼睛注视着远处那些战船,借助旭日的光亮,他隐隐看到,远处河道上的船只,皆悬挂着魏字旗帜。

    “魏、魏军……”

    一时间,鞠升只感觉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要知道,现如今可不是几十年前,自从魏国以一敌五击败了韩国、齐国等中原国家之后,魏国就成为了当世中原诸国所畏惧的对象。

    尤其是对于齐国而言,毕竟前一阵子,魏国还派将领韶虎率领魏武军攻打泰山。

    魏国的战船……魏国的战船怎么会来到这里?

    鞠升呆若木鸡,脑门上全是冷汗。

    而此时在他附近的守城士卒们,那更是惊恐、慌张。

    “魏、魏国打过来了!”

    “魏军攻打临淄了!”

    见麾下士卒惊慌失措,鞠升反而逐渐冷静下来,大声喝道:“冷静!都冷静!休要慌张!”

    被他一通大喝,城上的士卒倒还真是逐渐冷静下来,只是面色苍白、六神无主,不知该做什么。

    其实这会儿鞠升自己心中也是颇为慌乱,但肩负的职责促使他冷静下来,冷静地做出应对:“你、你、还有你,立刻将此事通报城内。……其余人,做好守城准备!”

    “是……”

    士卒们连连点头,听命行事。

    此时,鞠升这才再次将目光投向城外河道上的魏国战船,过于紧张的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实在想不通,魏国的战船为何会出现在他临淄城外。

    临淄令苏(chong),是最先得知这个坏消息的。

    当时苏还在自家府邸内搂着美娇娘酣睡,就听到有府内的下人噔噔噔跑来,惊慌失措地拍打房门:“老爷,老爷,大事不好,魏国打过来了!”

    “什、什么?”

    年过四旬的苏最初还有点困意,听到这个消息,吓得面如土色。

    榻上的美娇娘,亦吓得花容失色,连声问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没有理会吓得面色发白的娇妾,苏立刻穿上衣服,走出房门,瞪着眼睛质问那名家仆道:“你方才说魏军攻打临淄?”

    “是老爷您官署里的人送来的消息,说是方才有东门令鞠升手下的兵士向县府通报,言城外有魏**队正在攻打城池……”

    “东门令鞠升?”

    苏皱了皱眉。

    他当然认得鞠升,是他关系颇好的酒友鞠松的长子事实上鞠升的这个东门令职务,他苏也帮了不小的忙。

    鞠家的小子绝不敢开这种玩笑……

    想到这里,苏心中便咯噔一下,将家仆推到一旁,走出府邸,直奔右相田讳的府邸。

    此时在田讳的右相府,右相田讳已经起床,正在庭院内练习剑术。

    倘若说剑这种东西,对于大多数的齐人而言只是一种配饰,那么,这其中绝对不包括田讳这是一位文武双全,既能执笔治内、又能持剑平外的贤才。

    就当田讳在自家府邸的庭院内将他那柄阔剑挥舞地飒飒生风时,就见有一名府兵急匆匆地奔来,口中禀道:“家主,临淄令……”

    田讳收起剑,挥了挥手手,因为他已经看到临淄令苏急匆匆地奔入了庭院。

    虽然苏与田讳关系不错,但似这般未经通报就擅自闯入田讳的府邸,田讳立刻就意识到: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将手中的阔剑递给那名府兵,田讳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随即走上前几步,歉意地说道:“苏大人莫怪田某衣衫不整……”

    苏摆了摆手,连忙说道:“是在下莽撞才对。……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右相,东门令方才来报,言城外淄水,不知为何竟停泊着魏国的战船,正在进攻我临淄城。”

    “什么?!”

    田讳闻言面色大变,皱眉说道:“苏大人且稍等。”

    说罢,他回到卧室,片刻后返回庭院,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口中说道:“边走边说。”

    离了府邸,田讳骑上府内下人准备好的马,与苏一同朝着东城门而去。

    期间,田讳向苏询问了事情经过,可惜苏也只知道这些,这让田讳愈发着急,快马加鞭般赶去东城门。

    好在此时尚只是卯时二刻,城内街上的行人还不是很多,否则似田讳、苏这般在街道上策马奔驰,那准得闹出祸事。

    大概一刻辰左右,田讳与苏终于抵达了东门。

    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随手丢给附近的兵卒,田讳、苏二人便噔噔噔步上了城楼。

    此时在城楼上,东门令鞠升与麾下士卒已做好了守城的准备,正站在墙垛旁,死死盯着城外河道上的魏国战船。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回头,就瞧见田讳、苏二人面有急色地走来。

    他连忙拱手抱拳施礼:“东门令鞠升,拜见右相大人、拜见令尹大人!”

    “不必多礼。”

    田讳一挥手,紧步走到墙垛旁,手扶墙垛望向城外的河道。

    此时的天空,已半壁大亮,田讳清楚看到,在城外的淄水河道上,停泊有三十余艘战船,其中,有十二艘战船格外巨大,仿佛是十二头猛虎伏在河中。

    而这些战船上,皆清清楚楚地悬挂着魏字的旗帜。

    果真是魏国的战船……奇怪,魏国的战船为何会出现在我临淄城下?莫非他们是走济水而来的?……魏军抵达临淄城下,可博兴至今还未送来示警消息,看来博兴河港已经被魏军所攻陷……

    皱了皱眉眉头,田讳回头瞧了一眼身后的城门楼原本应该是城门楼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片坍塌了大半的废墟。

    “这是怎么回事?是城外魏军进攻所导致的么?”田讳问道。

    东门令鞠升点点头,指着不远处一块他命士卒从废墟中挖出来的、大小跟磨盘相似的石弹,将方才他所经历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田讳。

    田讳一看那石弹,就知道肯定是魏军的抛石机所为,问题是,城外却看不到有魏军的抛石机……

    难道装在船上?

    暗自嘀咕了一句,田讳仔细观瞧远处河道上的魏国战船,还真看到这些战船装载着巨大的抛石机。

    不得不说,将抛石机装在战船上,这在当世还真是颇为罕见的尝试。

    虽然曾经田讳也听说,魏国在微山湖一带操练的湖陵水军,他们的战船上就装载有这种抛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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