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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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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又有一名羱族人将一只手掌深的羊角杯递给他。
“这是什么?”央武望着羊角杯内那乳白色的液体发愣。
话音刚落,从旁传来了千人将冉滕的回答。
“羊奶酒。”
“酒?”央武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羊角杯灌了一大口,随即咂咂嘴,皱眉说道:“这酒,好淡啊,没啥滋味……不过挺好喝的。”
而在旁,乐豹纳闷地询问冉滕道:“这是肃王殿下的安排么?”
仿佛是看穿了乐豹的心思,冉滕点点头说道:“肃王殿下认为,少许饮酒,可以让你等的心情得以平复下来,并且,少许的醉意也能使你们更容易发挥出潜力……肃王殿下的原话我忘了,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喔。”乐豹释然地点点头,接过羊角杯,就着羊饼吃喝起来。
“喝完羊奶酒后,羊角杯别乱丢,放回那边的筐子里去,待会城墙上的士卒们还要用。”冉滕叮嘱完附近的士卒,一回头,却见李惠正望着手中的羊饼与羊奶酒发呆,稍稍一愣,便猜到了原因。
“这种时候,哪怕没有胃口吃不下,也要强行将食物咽下去,因为你不知道,下一顿会是什么时候。”一边告诫着李惠,冉滕一边撕咬下一块羊饼,咀嚼几下,就着羊奶酒将其咽下腹中,随即,又郑重地补充道:“吃饱肚子,才有力气杀敌,杀死敌人,才有活下来的可能!……明白么,新兵?!”
正如冉滕所猜测的,其实这会儿,李惠因为刚刚杀死了好几名敌人,哪里有什么胃口,但是听了千人将冉滕的话,他还是勉强自己强行将这些食物咽下肚子。
一切,都为了能在这场仗中活下来!
喝足吃饱后,这些士卒默默地歇息着,并没有人再嬉笑打闹,浪费气力,因为他们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们将再次踏足城墙,再次与那些羯角奴隶兵厮杀。
果不其然,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城墙的阶梯上,传来了将军的传令:“将军有令,一部营与二部营换防!”
听闻此言,似冉滕这些千人将们立马站起身来,大喝催促地周围那些不情愿的士卒们:“还愣着做什么?快!上城墙!”
真要命啊……
李惠、乐豹、央武三人对视一眼,用恢复了些体力的双臂,拾起了身边的武器,再次登上城墙。(未完待续。)
第436章:鏖战!雒城攻防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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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待等李惠、乐豹、央武等一部营的商水军士卒第二次踏上城墙,接替友军的防守岗位,天色已经临近黄昏,然而城外那些羯角奴隶兵,却仍不知疲倦地企图攀爬城墙。
天呐……
在踏上城墙之后,李惠望了望四周,暗自惊呼一声,因为他发现,城墙上遍布尸体,简直没有让他们能够立足的空间。
而那些仍然在浴血奋战的二部营的士卒们,一边奋力阻止着羯角奴隶兵攻上城墙,一边将友军的尸体往城内运,待等这场结束后,焚烧尸体,将骨灰运回商水县。
至于那些奴隶兵们的尸体,二部营的士卒们索性将其当做檑木使,一具具地丢到城外,将那些企图爬上城墙的奴隶兵砸下去。
莫说不人道,事实上这即是战场的残酷:为了胜利,可不择手段!
“二部营退后!退至城内!退至城内!”
千人将冉滕在步上城墙后,高声呼喊,命令二部营与一部营换防,而似李惠、央武、乐豹等一部营的士卒,迅速上前接替了二部营友军的岗位,将那些疲累不堪的友军替换了下来。
“速度要快!”
“二部营都下去!下城墙!”
“将伤员带走!”
各一部营的千人将、五百人将、百人将们,纷纷开始接管指挥。
战死的商水军士卒尸体,迅速被背至城下,而那些尚有一丝气息的伤员们,则迅速被带往城内医治止血,羱族人的草药膏,或许能够挽回其中好些人的性命。
二部营的伤亡……比我们要多啊。
在换防的期间,李惠四下打量着周遭,他不可思议地发现,二部营的伤亡情况比他们一部营要多得多,这让他感觉很不可思议。
毕竟按照常理,他们一部营所面对的羯角奴隶兵,才是体力充沛、斗志高昂的对手呀。
而这时,一名左肩膀插着一根箭矢的老卒从李惠身边走过。
唔?箭矢?
李惠瞧着这名老兵肩膀上的箭矢发愣,毕竟,奴隶兵可没有弓箭这种高级的武器。
可能这名老兵是注意到了李惠正在打量他,脚步稍微一顿,嗓音沙哑地叮嘱道:“小心羯角骑兵!……那群畜生,跟咱们故乡那些混账将领没啥区别。”
说罢,老兵拍了拍李惠的肩膀侧,头也不回地下了城墙。
……什么意思?
李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而就在这时,千人将冉滕与二部营的一位千人将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即朝着两侧高声呼喊,他所喊的话,算是替李惠解答了心中的疑惑。
“众士卒注意,严防羯角骑兵用长弓偷袭!……众士卒注意,严防羯角骑兵用长弓偷袭!”
羯角骑兵参与进攻了?
李惠下意识地望向城外,果不其然,只见在离城百余丈远的位置,几支羯角骑兵正各自驾马绕过一个圈,且迅速朝着西城墙这边而来。
而千人将冉滕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厉声喊道:“提防箭袭!提防箭袭!……盾手保护同泽!”
话音刚落,就见城外的羯角骑兵已靠近了西城墙,只见他们迅速拐了个弯,与西城墙平行飞奔,趁此机会,拉开长弓,朝着城墙上射出一波箭雨。
那可真的连绵不断的箭雨,那些绕着圈策马飞奔的羯角骑兵,好似只有在符合某个条件——与西城墙平行、且在射程范围内——才会射出箭矢,而这种古怪的战术,虽然单时间内的箭矢并不算多,但胜在连绵不绝,简直是让城墙的商水军士卒们连抬头的空隙也无。
“那群家伙就不怕误杀友军么……”
与同为盾手的伍内士卒焦仲一同用盾牌保护着李惠、乐豹、焦孟三人,央武一嘴骂骂咧咧。
可随后亲眼所目睹的一幕,却让他无言地闭上了嘴。
是的,城外那些羯角骑兵,根本不在乎那些仍然在攀爬城墙的奴隶兵的死活,他们射出的箭矢,本来就是不分敌我的。
而这一幕,对于商水军绝大多数的老卒而言,异常的熟悉。
想当初他们在暘城君熊拓麾下时,那些楚国的将领们也似这般,丝毫不顾及他们的死活。
“(楚语)这帮畜生!”
不远处,一名士卒用楚国的方言低声骂了一句,也不晓得是在骂城外那些羯角骑兵,还是在骂当初率领他们,也同样不将他们当人看待的楚国将领们。
混账东西!
以为这样就能够打击我军的士气么?!
少他娘的瞧不起人了!
城墙上的商水军士卒们,心底憋着一股怒火。
或许他们终有一日会被某支敌军打败,但是,绝不可能是这种不顾己方人员伤亡的混账!
“众儿郎们,将这些羯角奴隶兵压制下去,让羯角人瞧瞧我楚西儿郎的骨气!”
远处,传来了两千人将易郏的怒喊。
听闻此言,那些心中憋着一股怒火的商水军士卒,居然不再躲避箭雨,竟然冒着箭雨堵在了城墙外侧,将那些仍然企图攻上城墙来的羯角奴隶兵,死死地压制在外沿。
“轰——”
又是一块增高的木墙被羯角奴隶兵推倒在城墙上,这使得城墙上那些增高的木墙,又少了一块,几乎已剩不下多少。
但这丝毫无损此刻怒火满腔的商水军士卒们的士气。
不过就是冒着箭雨与敌军厮杀么?
楚西儿郎所经历的战场,从未就是腹背受敌的!
“将他们逼下去!”
千人将冉滕手指着一群已攀登上城墙的奴隶兵,厉声吼道。
仅仅只是几个照面的工夫,那一群约二十几名奴隶兵,很快就被两侧的商水军士卒给杀尽。
并且,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那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的羯角奴隶兵,居然没能再抢登上城墙。
虽然说之所以造成这个情况,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城外的羯角骑兵用箭雨射杀了好些登上城墙的奴隶兵,可要知道,商水军的士卒同样冒着那些羯角骑兵的箭雨。
两者的处境是一致的!
只能说,此时此刻的商水军所爆发出来的实力,那是足以令砀山军与成皋军都为之侧目的实力!
愚蠢的羯角人,用愚蠢的战术,惹火了这些出身楚西,同样长久经历着似这般不公平待遇的商水军士卒们!
“砰砰砰……”
商水军的盾兵们,用手中的盾牌堵死了城墙上的缺口,用盾牌、用铠甲、用血肉之躯,铸成了一道让羯角奴隶兵们难以逾越的高墙。
而在盾兵们身后,其余的商水军士卒们有的用长枪协助作战,有的则迅速扛起地上的敌军尸体,将其当做滚木、滚石,丢向城墙外侧,砸倒了一名又一名企图攀登上城墙的敌军。
这群士卒……疯了么?居然不顾头顶上的箭雨……
一名上城墙来探查情况的羱族战士吃惊地望着城墙上的这一幕,他实在想不通,这群魏兵怎么一个个跟发狂了似的。
不过稍稍愣了一下之后,他便立马想起了肩负的任务,挤到城墙的外沿,窥视城外羯角骑兵的位置。
没过多久,城内的羱族战士们亦用长弓展开了反击。
而与此同时,在雒城西南角那片高坡上,在那羷部落与炎角军的战旗下,有两支各有数百人的队伍,正静静地旁观这场惨烈的攻城战。
而其中在各自队伍前头的两人,他们的面色更加凝重。
这二人,一人是羷部落的一位头领鄂尔德默,另外一人,则是乌须王庭护卫军炎角军的千夫长乌鲁巴图。
“(羱族语)你怎么看待这场仗,年轻的炎角千夫长?”
望了一眼身边那位看上去仅二十几岁的千夫长乌鲁巴图,鄂尔德默面色凝重地问道。
只见乌鲁巴图徐徐吐了口气,低声说道:“(羱族语)魏国的军队……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大。”
“(羱族语)是啊,谁能想到呢?比塔图兴师动众地聚集了二三十万人,却竟然被对方不到足足三万人挡在雒城城外,苦战了一个余时辰,竟然也未攻上城墙……”鄂尔德默一脸感慨地说道。
“(羱族语)不,本来那些胡人奴隶已经攻上城墙了,只不过……”乌鲁巴图说了句公道话,随即将目光投向雒城的西城墙,表情古怪地补充道:“只不过,不知怎么,似乎是激怒了那支魏军……”
说罢,他转头望向鄂尔德默,试探道:“(羱族语)对于这支魏军,羷部落有何打算?协助比塔图么?”
“(羱族语)饶了我吧。”鄂尔德默闻言苦笑道:“乌角部落已经被一支上万人的魏国骑兵(指抢夺了羯角骑兵战马的砀山军)军队给覆灭了,族人、羊群,都被杀个精光,并且,据说那些魏人还留下了助羯角者死!的血字……这就是魏人的报复啊,魏人从来就不是温顺的羊羔。”
说罢,鄂尔德默又摇了摇头,正色说道:“雒城的魏人,依照乌须之誓结成了雒水之盟,招揽到了雒城的羱、羝两族为他效力,看来,那位魏国的肃王给予的待遇,应该是颇为丰厚的,否则,雒城那些那些的同族,不会如此死心塌地为魏人效力。……既然魏人选择与我三川部落和睦相处,我不会傻到与那样强大的军队为敌。”
“(羱族语)真不像是一名羯族人会说的话。”
“(羱族语)嘿嘿,又不是每一个羯族部落都好战的?我羷部落只会将武器对准那些真正的敌人。”
“(羱族语)真正的敌人?”乌鲁巴图闻言皱了皱眉,诧异问道:“胡?羌?巴?还是……据说正准备对外扩张的秦?”
鄂尔德默长长吐了口气,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喃喃说道:“(羱族语)魏国,在其东面,有被攻灭的宋国那大片的土地,他们对土地的需求,并不是很迫切,而秦,却像是数百年前从陇西迁出来的魏人,正迫切要开辟新的疆土……”
原来是秦……
炎角军千夫长乌鲁巴图闻言恍然。(未完待续。)
第437章:羯角暂退
黄昏已过,夜幕降临,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时至此刻,防守西城墙的一部营与二部营,已各自轮换了两回,粗略计算这场攻城战的时长,估摸着已有快两个时辰。
平心而论,约两个时辰的战时,在自古以来的攻城战中非常常见,但是,却让赵弘润路如坐针毡。
商水军伤亡惨重,这是不必麾下兵将禀告赵弘润都能猜到的。
没办法,毕竟负责防守西城墙两个部营,那总共八千名士卒,他们所面对的,却是不下于七八万的羯角大军,整整二十倍的兵力差距。注:作者没算错,是二十倍。
在这约两个时辰的时间内,赵弘润从始至终自斟自饮,或哼吟着记忆中所喜欢的曲调,从未有过一次发号施令,就连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像个吉祥物。
但不可否认,赵弘润这个“吉祥物”的作用无可取代,因为只要他还坐在城门楼的厅堂内,悠然自得地品着酒、哼着小曲,城门楼附近的兵将,脸上便瞧不见有何惊慌失色的样子。
这不可不说是一种人格魅力。
但实际上,枯坐近两个时辰,事实上赵弘润双腿都麻了。
然而他却不能随意走动,因为一旦走动,就会让附近的兵将产生错觉:这位肃王殿下竟然站在来了?莫非是感觉到战况不利?
正如那句话说的,自己选择的路、含着泪也得走完,于是乎,就在伍忌等诸兵将误以为这位肃王殿下正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时,绝想不到,这位肃王殿下的心简直在滴血。
约莫又过了片刻,伍忌如释重负地来到了赵弘润身边,颇有些兴奋地抱拳说道:“殿下,羯角人的军队退下去了。”
他的脸上,满是末将不辱使命的欣喜。
其实这会儿赵弘润喝酒喝得都快要吐了,但是为了稳定军心,依旧装模作样地喝完了杯中的酒水,随即,将酒杯啪地一声倒扣在案几上。
那干脆利索的举动,还真有些赏心悦目。
随后,只见赵弘润丝毫不露醉意地缓缓站了起来,颔首赞道:“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语气不急不缓,颇具魏国王族的做派。
真不愧是魏国的王族……
这举手投足……啧啧。
眼瞅着赵弘润缓缓走向城墙边,附近的兵将们暗暗咋舌,怎么看都觉得这位肃王殿下那缓慢的走姿极具霸气。
又有谁会知道,他们眼中这位肃王殿下,喝了近两个时辰(四小时)的酒,而且喝的还不是羱族人的羊奶酒,而是商水军所随军携带的魏国产的酒水,早已喝着晕晕乎乎,哪怕是稍微走得快一点,恐怕都会摇晃。
“肃王!”
“肃王殿下!”
“参见肃王!”
在赵弘润走向城墙边的途中,附近的商水军兵将纷纷向他抱拳行礼。
只见这些商水军士卒们脸上都挂满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至于原因,恐怕就是因为城外的羯角人正在徐徐撤兵这件事吧。
羯角军,的确正在撤退,那依旧数之不清的羯角奴隶兵们,从西城墙下方向西边逃逸,唯有那数支羯角骑兵仍然停驻在城外的西郊,仿佛是不甘心就此罢兵回营地。
只不过,没有了羯角奴隶兵在他们面前吸引商水军的注意力,羯角骑兵若真敢独自来攻打雒城,城内协助商水军作战的羱族战士,都能让那帮骄傲的羯角骑兵死几个回去,更别说,商水军手中还握着连弩这等利器。
不得不说,连弩专用的弩矢,耗费的铁矿与人工那可不低。用那些弩矢来射杀羯角奴隶兵,赵弘润或许会感到心疼,但若是用来射杀城外那些羯角骑兵,赵弘润绝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毕竟方才传令兵在向伍忌回禀西城墙总体的伤亡情况时,赵弘润就在旁听到,城外那些突然参加战斗、并且朝着西城墙展开不分敌我箭袭的羯角骑兵,可是对驻守在西城墙的商水军士卒们造成了不低的伤亡。
“莫要大意。”可能是注意到四周的商水军兵将们因为羯角军的撤退变得有些松懈,赵弘润沉声叮嘱他们道:“此次羯角的撤兵,或许只是短暂的休整军队而已。他们或许会去而复返,我们要做好夜战的准备。”
“夜战?”伍忌与附近的兵将们闻言一愣,要知道中原国家几乎不会在夜里正儿八经地打仗,除非是偷袭敌军,毕竟夜间作战的效率实在太低,低到敌我双方的主帅都无法接受。
想了想,伍忌疑惑地问道:“肃王殿下,若是如您所言,羯角……莫非军粮耗尽?”
“再猜。”赵弘润望了一眼伍忌,随即微笑着提醒道说道:“考虑仔细,伍忌。作为一军的主将,你的判断准确是否,对于战局可是至关重要的。”
伍忌闻言神色一凛,不敢怠慢,皱着眉头苦苦思索起来。
忽然,他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殿下,莫非是砀山军?”
赵弘润赞赏地望了一眼伍忌,本来他就觉得伍忌脑筋活络,明是非、知进退,是可造之才,而如今见他这么快就猜到了真相,心下更是满意。
他点点头说道:“不错,本王也是这样想的。……也就是说,比塔图之所以如此急迫,这般仓促前来攻城,那是因为他已认识到,若他不能攻克雒城,擒杀本王,那么这场仗,那就再无丝毫挽回余地了……”
伍忌惊异而又佩服地望着赵弘润。
要知道,自从羯角的大军到了雒城后,雒城与砀山军、成皋军便彻底失去了联系,而眼前这位肃王殿下能从羯角人的反常中猜到砀山军的行动,不可谓不是才思敏捷、洞若观火。
想了想,伍忌压低声音问道:“肃王殿下,羯角新败,士气必跌,不如趁此良机,于今日夜晚,偷袭羯角军的部落营地……”
赵弘润闻言沉吟不语,不可否认,这条建议确实让他有些心动,并且成功率也不算低。
但是待仔细想了想后,他还是摇头否决了。
“此事不妥。我商水军暂无骑兵,而羯角骑兵却仍有数万之众,尽管羯角的兵营距雒城仅六七里地,但可以预测,途中皆部署有羯角的哨骑,单靠我商水军的步卒前往偷袭,胜算太低。再者,就算侥幸偷袭得手,在那数万之众的羯角骑兵追击下,派出城去的士卒们多半也回不来。”赵弘润详细地向伍忌解释了为何否决这项建议的原因,毕竟后者是他正在重点培养的将才。
“骑兵的话,城内的羱羝两族……”说到这里,伍忌压低声音补充道:“殿下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派羝族的孟氏与纶氏这两个部落的骑兵前往……”
然而,赵弘润依旧摇了摇头,正色说道:“我大魏的骑兵,都经手过针对偷袭敌营的专门训练,要求马摘铃、人衔枚,马蹄裹布、骑士噤声,只为了悄无声息地潜伏至敌军眼皮底下。而三川之民,他们从未接受过专门的训练,羯族人所谓的骑兵偷袭,在本王看来也不过就是仗着可换乘的马匹,以机动力去压制敌军而已。……一旦派出去的羝族骑兵弄出稍许动静,惊动了羯角骑兵,那么,非但夜袭之事告吹,或许还会被羯角骑兵凭借兵力上的优势反杀一阵。”
伍忌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感慨说道:“还是肃王殿下看得深远,末将惭愧。”说罢,他语气一转,皱眉问道:“那咱们就继续守城?”
“不!要出击。”赵弘润整了整袍子,正色说道:“眼下现已入秋,可南梁王率领西征军从大梁赶往陇西,却最起码也得要一个半月左右。……为避免其中途被冰雪所困,本王必须给给西征军留下足够的赶路时间……”说罢,他望了一眼那正徐徐撤兵的数万羯角骑兵,面色深沉地说道:“无论如何,都要在本月内结束与羯角的战事!”
本月内?
伍忌闻言吃了一惊,要知道今日已是八月二十三,距离月底仅仅只有七天工夫。
而城外的羯角军,包括奴隶兵与羯角骑兵,恐怕人数最起码都有十五万以上,七天内,真能再次击败这支敌军?
伍忌没有多少把握。
当然了,似这种战略上的事,暂时还轮不到他来操心,还是得由赵弘润亲自来制定。
眼下的他,只要做好临阵指挥这一块,就已经是让他自己以及赵弘润都非常满意的事了。
“伍忌,叫士卒们切莫松懈,提防羯角军去而复返。……若其果真退兵,你便立即清点阵亡损失,本王要知道确切的损失!”
“遵命!”
继赵弘润离开西城墙之后,羯角军也撤离了。
或许是这场仗商水军打地太刚硬了,以至于比塔图虽心急着攻克雒城,竟也选择了退兵,没有去而复返,于夜间继续攻城。
见此,伍忌便命西城墙的各位千人将统计各自千人队的战亡人数,随后,将这些阵亡人数汇总,递交给赵弘润。
魏洪德十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二十余万羯角大军围攻雒城,两万商水军与近万雒城三川部落死守城池,使羯角久攻不下,后者遂败退。
此战,雒城西、北、难三面城墙,共战死奴隶兵高达八万。
而魏军一方,此战,则战亡商水军士卒三千六百三十二人,羱、羝两族部落战士一千九百三十一人。
其中,约七成敌我损失,皆发生在西城墙。
致使西城墙尸体堆砌地几与城墙持平,赤血染红整片城墙。(未完待续。)
第438章:一曲
三千六百三十二人……居然有这么多?
在毡帐内,当伍忌向赵弘润递交了己方的阵亡情况后,赵弘润惊地一口气憋在胸口,胸闷了好一阵子。
要知道,此番他总共也就只带来两万名商水军,而这场仗,使得商水军一口气折损了整整两成。
整整两成,三千六百三十二条活生生的性命。
不得不说,去年赵弘润同样率军以寡敌众,面对楚国的军队,也从未出现过如此惊人的伤亡数字。
当然了,去年与暘城君熊拓打仗时,赵弘润手中有一万鄢陵军(现召陵军)、两万五千浚水军,军队的水准显然不是他眼下手底下商水军与羱羝军队的组合可以媲美的。
并且,当时暘城君熊拓那十六万大军,也并非是一口气攻向魏军,而是分成六万与十万前后两拨,使得赵弘润能够逐一击溃。
而这一次,羯角部落的族长比塔图却率领二十几万大军,倾巢而动对雒城展开了进攻。
更重要的是,当时那些楚兵,也远没有城外那些羯角奴隶兵那样视死如归。
但是不管怎样,赵弘润心底还是不是滋味。
“殿下。”
从旁,宗卫长沈彧或许是看出了赵弘润心底的不是滋味,悄声劝道:“你已经做了你力能所及的,一概能做的都做了……商水军出现如此重大伤亡,过不在殿下您。”
听闻此言,伍忌亦在旁符合地劝说。
毕竟要是没有投石车、没有连弩、没有浚水军的旧装备,恐怕他商水军的损失别说翻个几番,哪怕是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他们所面对的,那是十倍于己的敌军!
听了宗卫们与伍忌的劝说,赵弘润微微点了点头。
的确,为了在取得胜利的同时尽可能地减少己方的伤亡,他赵弘润默默做了许多安排,无论是战术的安排,还是羊饼与羊奶酒等食物的供应,但是能够减少牺牲的草药膏。
毫不夸张地说,作为一名主帅该做的,他赵弘润都已经做了,这一点,他问心无愧。
可即如此,三千六百三十二名商水军与一千九百三十一名羱羝战士的战死,依旧跟一块压在心上的巨石似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赵弘润抬头望向伍忌,沉声说道:“清理战场时,将牺牲了的士卒们的遗体焚烧了吧,虽然很抱歉,但是我军恐怕无法在尸体腐烂前,将那些牺牲的战士们的骸骨运回商水,让其家人见他最后一面,只能带骨灰回去了。”
“肃王仁慈。”伍忌闻言低头颔首道。
其实在他看来,赵弘润能将那些牺牲士卒们的骨灰带回商水,这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想当初他们在楚国的时候,家中有父兄战死,何曾见到过遗骸?
别说遗骸,连骨灰都没有,顶多就是派个人来通知一声,你们家谁谁谁战死了。
这就算完事了。
甚至于,有时候连最起码的报丧都没有,还得士卒的家人自己托人去问。
“盛放骨灰的器皿,请城内的羱羝族人帮忙吧。”赵弘润对伍忌补充道。
其实羱族、羝族人也会用陶土烧制陶器,只不过,他们烧制出来的陶器卖相太差,灰不溜秋,别说与宋国的定陶瓷器媲美,就连魏国私人陶窑里烧制出来的陶器都比不上。
但是作为盛放骨灰的器皿,已经足够了。
“是。”伍忌颔首抱了抱拳,随即,他问道:“殿下,那些羯角的奴隶兵怎么办?”
赵弘润想了想,觉得羯角人既然连活着的胡人奴隶兵都不当人看,死了就更别提了,因此他在想了想后,说道:“让士卒们辛苦些,将其……”
他本来想说将其掩埋,后来仔细却感觉不妥,要知道,在此战中战死的奴隶兵数量高达八万之数,将这么多的尸骸埋在雒城边上,待日后地底的尸体腐烂,这片土地可净化不了这么大一片尸气。
因此,他在沉思后说道:“将其尸骸拖至城外,取几桶猛火油,将其焚烧了吧。终归,羱羝两族还是要居住在这片土地的,莫要让太多的腐尸将这边的水土污染了。”
“是!”
伍忌抱抱拳,退出的帐外。
其实此时,芈姜与乌娜都在帐中,但因为瞧见赵弘润满脸深沉,便识趣地没有过来打搅,一个安安静静地坐在席中,一个则自顾自地喝茶,闭目养神。
谁也没有说话。
而帐内其余宗卫们,自然就更加不会贸然开口了,毕竟谁都瞧得出来,自家殿下眼下心情不佳。
这就使得帐内明明有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气氛十分压抑。
终于,赵弘润承受不住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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