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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无碑-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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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七了。”刘衍老实回道。
皇帝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闪了一闪问道:“北魏是不是有动作了?”
“还没有,只是朱云已经反了,这时候郴州已经起了内战。”刘衍说着顿了一顿,低下头道,“父皇,现在朝中正是大将缺乏的时候,所以儿臣想……”
“你想亲自出征?”皇帝一眼便识出了他心中所想,见他点了点头,皇帝苦涩一笑随即摇了摇头道,“你这傻孩子,看来还是得父皇帮你才行。”
刘衍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人,摸不清他笑容的含义,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重重点头。
倘若那时候刘衍知道,皇帝为了帮他而去吃那损害龙体的药,寿命短暂地只有三个月,那他一定不会答应的,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然而皇帝大病痊愈,重归皇位这样的消息一传出去。无不是全民振奋,诸臣欢喜的。由此也可以看出皇帝这些年治理南宋的成功。民心和臣心他都得到了。
在刘正声的谏言下,皇帝将御林军的兵权归还给了杨尹。刘彧在朝中的权势一下子便被架空了。与此同时,他得知一个消息,他在江湖中的势力已经被王铨鸣重新夺了回去。
一时间,内奸外敌打乱了他所有的步伐,刘彧将自己关在房里,不停地去想到底是谁出卖了他,却也想不出来。
“你找我来?”
刘彧有些疲乏地抬眼去看面前的人,示意他坐下道:“是,我找你来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陈止明应声坐下。扫了一眼满桌的佳肴,苦笑道:“这该不会是鸿门宴吧?你不会是想毒死我吧?”
“我为什么要毒死你?难不成你心里有鬼?哈哈哈……”刘彧笑着打趣道,可任谁都听得出来,这个笑话着实无趣。
陈止明端起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举向刘彧道:“谁的心里没点鬼?难道你就没有?”
“当然没有,因为我就是鬼。”刘彧故作严肃的样子,一下子逗乐了陈止明,陈止明大笑之余,却觉得自己眼角有些湿濡。
“好。你是鬼,先干为敬。”陈止明说着向他敬酒,仰头便喝了下去,当中苦涩也只有自己能体味。
刘彧并没有举杯的意思。而是紧紧看着陈止明道:“你为何要背叛我?”
陈止明脸上的笑容骤停,他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却听刘彧问道:“既然你知道我疑心你。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还要饮下这杯中的酒?你明知这饭不会吃的那么舒服。”
陈止明等咽下杯中的酒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既然你问我,那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刘彧无声叹了口气,往后一靠问道。
“伯牙鼓琴。志在高山。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善哉,洋洋兮若江河……”陈止明却没有回答的意思,自顾自地一边比划一边唱起曲子来。
刘彧心口猛地一震,双手忍不住攥紧,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终于忍不住吼道:“够了,别唱了,是我先背弃我们的友情,我没有资格质问你!”
“可是!我的江山我的王朝,这一切我都没有办法抛开,这是我从一生下来就决定好了的,我容不得有半点损失。你知道吗,我输不起,我刘彧输不起的。”
陈止明却只顾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末了将酒杯往墙壁一掷,在支离破碎声中起身质问道:“这江山对你来说就有那么重要吗?无论死再多人都无所谓吗?你踏着你身边人的尸体走上那龙椅,难道你的内心真的就没有半分不安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心里的那点宏图大志都被这些权势给蒙蔽了!你早已不是人了,你就是鬼,折磨所有人的恶鬼!”
刘彧对于他的控诉,已经几近绝望,沉默了许久忽然问道:“你和东宫串通起来算计我?那些事都是你说出去的?那些大臣也都是你策反的?”
“是。”
“那是谁告诉你,是我杀了你父亲。”刘彧目光一闪,狠狠盯着陈止明,不愿意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陈止明嘲讽地看着他道:“是景旡,你看你身边已经没有人支持你了,你只有你自己一个人。”
听到景旡二字,刘彧只觉得浑身血液一下子冲上脑子,愤怒?失望?都无法形容他的心情,在那一刻,他觉得世界背弃了自己,可当他抬眸看向陈止明的时候,他却又恢复了平静。
因为他清楚地捕捉到了陈止明眼中的一丝得意和报仇后的欣喜,一下子明白过来,那不过是陈止明的离间计。
“我不能留你。”刘彧忽然开口道。
陈止明点了点头,装作无所谓的模样道:“我早知道你不会留我,我虽然死了但也好过你一个人活着,身边所有人都背弃了你,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很可怜吗?酒里有毒,我一早就知道了,因为我太了解你了。”
说完这话,他轻蔑了看了一眼刘彧,便起身往外走去,却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但还是勉强扶着墙出去了。
下楼梯,出了酒馆之后,陈止明便栽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来,一旁的马夫见状连忙将他扶进了马车。刘彧见马车行驶起来,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马车内,陈止明抬袖将嘴角的血迹擦去,低声对一旁的人笑道:“还是殿下想的周到,事先让我吃了解药,出门的时候又吐点鸡血,应该能够瞒过刘彧了。”
“嗯……委屈你与徐大夫前去城外过一阵子,城外我都打点好了。到时候只要对外宣称死了,等刘彧的势力一除,我就让你们官复原职。”刘衍正色道。
徐之才和陈止明连连点头道:“我们都听太子殿下的吩咐。”
马车在拐弯处停下,几人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便走进了一旁的住宅,由前门走到后门,众人才发现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刘衍将他们送上马车,亲眼看他们离开,才放心地翻身上马往东宫奔去。
等在东宫外的刘正声有些焦急,不停地来回踱步,看到刘衍策马往这边赶来的时候,心里的紧张更加无以言表。
“怎么样?”
刘衍将缰绳递给一旁的侍卫,对刘正声道:“进去说吧,免得我见到沉夏又再说一遍。”
“大哥,你怕什么?我认识刘彧这么多年,他的性情秉性我早已摸清。”两人走至中殿,还未入殿,便听里面传来激烈地争执声,不由得驻足而立。
“我跟你说了,刘彧这个人太阴险,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你这么做无疑是找死。”楚沉夏粗着脖子说道,这不知道是他第几遍这么说了,便是他自己听了也觉得烦。
景旡余光一闪,瞧见了刘衍的衣角,忙压低声音道:“别说了,殿下来了。”
刘衍和刘正声有些尴尬地走了大殿,讪讪解释道:“我们不是存心要偷听你们说话的,是刚巧路过,路过……”
“殿下想多了,这本就不是秘密,不值得偷听二字。”楚沉夏道。
刘衍见楚沉夏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转而对景旡道:“不管怎么样,如果你想的法子太危险,攸关你的性命那么还是换一种方法吧。我们不是刘彧,为了皇位就要牺牲身边的人。”
“殿下,清醒点吧,就算为了心中那点底线不愿意杀人嗜血,但是踩着身旁人的尸体是无法避免的。水至清则无鱼,只有这过程太过残忍,殿下将来才会明白什么是得来不易,一个国家要拼尽多少人命才能守住。”景旡见刘衍也这么说,不免有些失望,忙追了两步道。
刘衍一怔,却是看向楚沉夏道:“沉夏视你为亲兄弟,你若是出事了,沉夏心中何安?我心中又何安?我知道有些手段是必须使得,这个时候我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迂腐,但是方法不是只有一种,不是吗?”
“但这是最好的方法。”景旡执意道,见楚沉夏又要反对,连忙抢先道,“你们都冷静点,好好想想,就算我死了又怎么样?我没有几日可活了,这是事实,你们不能选择逃避。我终究要死的,为什么就不能牺牲我一个人将刘彧除去呢?”
三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到底还是楚沉夏开口道:“那又怎么样?哪怕你明天就要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在今天去冒险,我心里有个疙瘩,你不会不明白的。景旡,你知道楚沉毓死的时候我有多自责吗?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允许发生第二次,我替你去。”
“什么?!”几人异口同声道,楚沉夏却只留给他们一个倔强的背影。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夜上孤山
“大哥,等我一下。”景旡到底还是追了上来。
楚沉夏偏头见他有些吃力,便勒住了马,放慢了马前行的速度,等景旡到了身旁才问道:“你跟来干什么?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我现在要去五湖山。”
“我和你一起去,或许到了那里我能想起点什么来,我能帮你的。”景旡十分认真地看着楚沉夏,语气固执地令楚沉夏没有办法拒绝。
楚沉夏一下子晃了神,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他就是这样信誓旦旦地说着将来要做一名将军,于是微微一笑道:“好,我们一起去。”
很快,二人便到了五湖山,楚沉夏指着溪水对面的那片竹林道:“你看那边,我听说那里曾经出现过黑熊,想来有些可疑。”
“黑熊?难道就是左望浒家养的那两只黑熊?过去再说吧。”景旡说着竟然没有下马的意思,直接踩着溪水便往对面冲了过去。
这个举动把楚沉夏吓的不轻,连忙驱马追上去道:“这样危险,赶紧下来。”
话音刚落,景旡的马已经被溪水底下的大石绊倒,连人带马一下栽倒在溪水中,楚沉夏见状连忙跃身下马,将他捞起来道:“我说什么来着。”
景旡抓着楚沉夏的手臂虚弱一笑,趁他不注意将溪水泼到了他身上,楚沉夏无奈笑了一声,也用手捧起溪水泼到他身上。
一时间,两人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天色变了一变。楚沉夏才回醒过来,提醒道:“别玩了。这几天多雷雨,先办正事吧。”
景旡有些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头。随即挽着楚沉夏一同过了溪,待到了林子里面才发现竟然有人,两人不由得吃了一惊,忙躲了起来。
楚沉夏打量了一圈周围,只见地上全是一个接一个的坑,想必是这些人干的,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也是冲着左望浒藏在这里的东西来的?
“吧嗒”一声,楚沉夏闻声望去,只见景旡不小心踩到了枯枝。那些人显然也听到了声音,纷纷探着脑袋寻找。
楚沉夏忙拉过景旡跳进一旁的沟壑,沟壑是干的,并没有水,因此二人很容易被发现。楚沉夏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万分焦急,忽然目光一闪看到了不远处的坟包,忙示意景旡爬过去。
景旡的脸色已经泛白,见楚沉夏担心地看着自己。缓缓点了点头便往坟包跑去,可是只爬了一步,他手一松便从半坡滑了下来。
这一动静着实不小,那些人迅速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楚沉夏抽。出腰间的佩刀递给景旡道:“拿着。”
可是下一秒,他却觉得脖子一凉,无法置信地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佩刀。目光沉痛道:“景旡你……”
“出来吧。”景旡却这样说道。
在楚沉夏震惊的目光下,刘彧出现在人群身后。一步步走向了楚沉夏,眼中满是嘲讽和得意。他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吃惊?”
“景旡……”楚沉夏见景旡拿走了他袖口中的地图,忍不住惊呼道,却又没有丝毫办法。
刘彧接了过去,只看了一遍便笑道:“哈哈,原来是藏在了这里,这地图你楚沉夏看不懂,我可是看的十分清楚。”
说着又对旁人打了一个绑起来的手势,才回身往外走去,楚沉夏跟在景旡的身后,回想了这几日发生的一切。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傻,竟然上了景旡和半容的当,已经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活过来?这样的话恐怕也只有他这个傻瓜才会相信了。半容和刘彧是一伙的,景旡和刘彧也是一伙的,他们的目的不过是骗出自己手中的地图。
楚沉夏越想越难过,心中的火全都从眼睛中迸发出来,身旁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的目光。恰好刘彧转头,对上了他的凶狠的目光,忍不住顿下脚步问道:“没想到你楚沉夏竟然也有这么绝望的一天,景旡,我倒真是好奇你使得什么法子骗了他?”
景旡始终背对着楚沉夏,轻咳了几声道:“走吧,别浪费时间了,拿到东西就走,省得夜长梦多。”
或许是因为景旡的功劳,刘彧显得格外器重他,当即笑道:“还是你说的对,走吧,天黑之前一定要到山顶。”
刘彧似乎很有信心,笃定那东西就在山顶,楚沉夏虽然心中愤愤,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他为什么如此笃定。
一行人只走到半山腰,天便黑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漂泊大雨和骇人的闪电。楚沉夏没走几步便滑倒在泥泞的山路,景旡看不下去出声道:“解开他吧,免得拖累我们的进程。”
刘彧目光一闪,略微闪出一丝狐疑的模样,景旡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却也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而是说道:“我看就算不绑着他,他偷摸着也要跟我们上山顶去。”
“解开绳子。”刘彧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于是一行人又艰难地往山顶爬去,雨水将他们每个人的衣袍都打湿,不过大家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还不至于被这点雨水打倒。
可景旡却不一样了,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似乎被风一吹便要飞走。“吧嗒”一声,他用来支撑身体的树枝忽然断了,身体失去平衡,脚又踩了个空,一下子就要往旁边倒去。
楚沉夏心口一震,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将他牢牢抓住。可等他反应过来,对上景旡和刘彧吃惊的表情,他十分嫌弃又懊恼地放开了景旡的手。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他有危险,想也不想便冲了上去。
刘彧是个容易多想的人,他见到这一幕,心里的那点猜忌又慢慢发芽了。一时间,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和可怖。
走在最前面的人忽然听了下来,回头对刘彧喊道:“前面有座庙。”
刘彧点了点头,又怕那人看不见,于是大声道:“现在雨下的越来越大了,我们先去避避雨,之后再作打算。”
于是一行人便进到了寺庙中,说这是一座寺庙,可里面却没有一个和尚,都是些乞丐。可说这不是一座寺庙,也不太行,看外观分明是一座寺庙,寺庙门口还写清升寺三个大字。
那些乞丐见到刘彧等人,并没有显露出什么表情,仍旧是自顾自地吃东西亦或是睡觉,甚至连眼睛都未瞟过来一眼。
没办法,刘彧等人只好自己动手找起了衣服,快速换掉身上的衣袍后,便打量起了这座寺庙。
景旡围着大殿里的佛像走个不停,走了一圈又一圈,看得刘彧都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这佛像有问题?”
“没有,我只是想不通,世人为什么一有难处总想着求神拜佛,好让自己的麻烦得以解决。我看这菩萨也不过是泥做的,有什么神圣之处吗?”景旡说着说着,又换了一座佛像围着走。
这时,一旁的乞丐忽然插话道:“你懂什么?菩萨管我们吃管我们喝,还让我们有地方住,甚至还给了我们希望活下去,像你们这样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明白?”
“是,我确实不明白。”景旡将大殿内的所有佛像都看了个遍,终于停下脚步问道,“这位老先生?这庙就这三尊佛像吗?”
“原来有六尊的,后来移走了三尊去真无寺。”乞丐说着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道,“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不要打扰到我们睡觉。”
话音刚落,那乞丐便沉沉睡去,呼噜声震耳欲聋,几人纷纷出了大殿,景旡伸手一试道:“雨停了,不如趁雨再次下起前,赶到下一个地方。”
“对了,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景旡想起关键的地方追问道。
刘彧迎着他的目光,又用余光扫了楚沉夏一眼,一字一顿道:“真,无,寺。”
几人正要走的时候,景旡忽然开口道:“诶,我的剑落在大殿了,你们先走,我一会就追上来。”
此言一出,别说是刘彧了,就是楚沉夏都有些怀疑他,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但刘彧也没有拦他的意思,放他进去了。
刘彧不动声色地对其中一人使了使眼色,那人点了点头走开了,他这才对众人道:“走吧,雨很快会再下的,所幸这两座寺庙隔得不远,走快点还能避开这阵雨。”
快到真无寺的时候,景旡忽然追了上来,迎上刘彧打量的目光笑道;“你们走的未免也太快了,我险些走错了路,差点就赶不上你们了。”
楚沉夏觉得景旡实在是奇怪,也忍不住打量了他两眼,却发现他的衣角带有血迹。正担心时,便瞧见了刘彧的视线也落在了自己方才看到的地方,心里不由得“嘎达”一声。
“阿民呢?”刘彧问道。
“阿民?阿民来找我了吗?”景旡诧异地看着刘彧,显得十分不解。
刘彧始终盯着他的衣角问道:“是,我见你迟迟不来,便让阿民去找你了?怎么你没碰上他?”
“我确实没有看到他。”景旡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严峻的神色。
“那你的衣袍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刘彧终于忍不住问道。
景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衣角,一把掀起道:“这一路黑灯瞎火的,我看不见,脚上便被树枝刮伤了。”
刘彧的表情一松,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却又忽然停下道:“不行,阿民没有回来,我总觉得是出事了,必须回去看看。”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以死相逼
“那我带人回去看看吧。”
刘彧看了羸弱的景旡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你先去真无寺,我去去就来。”
“好。”景旡点了点头,随手指了几个人道,“你们一起过去,务必保证大皇子的安危。”
刘彧转身前看了楚沉夏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没说出来,向几人招了招手,便往回走去。
山路滑湿难行,景旡却走得飞快,所有人都仿佛着了魔,拼命追赶景旡的脚步。很快,一行人便到了真无寺寺门口。
“进去吧。”景旡对楚沉夏道,同时也看向了身后的几个喽啰,往后退了几步道,“我估摸着大皇子也快回来了。”
说完这话,他便指向寺庙大殿道:“你们先进去,我去等大皇子,楚沉夏这个人你们要看好,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那些人自然不疑有他,乖乖便照着他的吩咐做了,景旡却没有出寺门的意思,而是趁他们不注意溜进了一旁的偏殿。
楚沉夏目光一闪,有些吃惊地看着景旡的衣角闪进偏殿,被一旁的人推搡了两下,才回过神来。
没过多久,刘彧已经带人折返,他扫了一眼众人,问道:“景旡呢?”
“他说在外面等大皇子。”被问者诚实回答道。
话音刚落,景旡忽然出现在大殿外,边往里走边笑道:“你回来了?我刚才绕着庙走了一圈,这庙不大,找起东西来想必很方便。”
刘彧并没有搭话,而是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大殿里的佛像,自言自语道:“这就是从清升寺运过来的三尊佛像?这座寺庙荒凉已久,为什么还要运三座佛像过来?”
他说着便上前在烛台前摸索起来。又示意一旁的人一起寻找,唯独楚沉夏和景旡在一旁冷眼相观。
就在刘彧绕到佛像后面去的时候,景旡忽然将一个东西塞到了楚沉夏手中,楚沉夏心中虽有诧异,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收了起来。
景旡见他收下,便上前帮着刘彧寻找。佯装脚底一滑,骂道:“这地砖竟然是不平的,绊倒我了。”
刘彧闻言,猛地探出了脑袋,疾步走到景旡面前,目光带有喜意地打量着地砖。自己动手打开地砖后,发现泥土下面竟然埋着一封信,一时喜出望外。
他毫不顾忌地当着众人的面将信打开,可看着看着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他狐疑地看向景旡,景旡不解道:“怎么了?这信里说了什么?”
景旡接过信一看,见信上皆是骂人的话,骂的便是黎浮,一时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大皇子莫要生气,左望浒知道老头必然会来找他留下的秘密,看来这老东西是在逗我们玩。”
话是这么说,可刘彧有些不甘心。又想到阿民的失踪,便令人将整座寺庙都搜查了个遍。却也什么都没找到。
他终于失去了耐心,咬牙道:“我不管他藏了什么东西,总之绝不能让别人找到,把这烧了。”
尽管先前下过一阵雨,可大火却丝毫未受影响,顷刻间。真无寺便被熊熊火舌给吞没了,楚沉夏暗暗握紧衣袖中的书信,有些不安。
刘彧没有找到东西,心里自然不舒服,因此一直以来伪装的极为出色的神情也在此刻分崩离析了。
他目光四扫。看了景旡一眼,又看了楚沉夏一眼,顿了许久才道:“走,回去!”
意料中的雨迟迟未下,一行人走的出奇的慢,也出奇的安静,刘彧走着走着看了景旡一眼,又看了楚沉夏一眼,忽然说道:“你知道你外公是被谁伤的吗?”
楚沉夏下意识地抬眸看了刘彧一眼,很快便将目光撇开了,只听刘彧一字一顿道:“是景旡……”
这二人都是颇为吃惊地看向刘彧,刘彧却不看景旡的目光,而是饶有深意地打量着楚沉夏的神情。深究之下,竟然发现他的眼眸中并无恼火和恨意,除了不解再无其他,而且这种不解倒像是来自于自己的话。
刘彧心中一颤,不给二人任何思考的时间,飞快地抽。出身旁那人的佩刀,对准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景旡道:“东西是不是在你那里?”
“大皇子说什么?什么东西?”景旡一副无辜的模样,换来的却是刘彧的一声冷笑道,“别装了,你们两人一早就串通好了,想利用我得到那秘密。”
一旁的楚沉夏见景旡的脖子已经有血渗出,脸色又不由得一白,有些心急地上前了一步,刘彧又看向他道:“怎么?耐不住性子了?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你们谁也别想活着下山。”
事已至此,景旡也不再掩瞒,低声苦笑道:“若是我告诉了你,难道你就会让我们活着离开?实话告诉你吧,那东西我藏得好好的,你有本事就派人将这五湖山都围起来,不许任何人接近。”
刘彧眉头一皱,手腕一发力,抵在他脖子上的剑又近了一分,楚沉夏忙喊道:“刘彧你疯了吗?景旡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你现在就要过河拆桥?”
“楚沉夏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们通通背叛了我,一个一个的叛徒,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把东西交出来!”刘彧说着抓过景旡的领口,朝楚沉夏走去。
楚沉夏一步步后退,直走到斜坡边才停住,与刘彧对视了好一会才从袖口中拿出那封信,对他道:“你先放开他,我就把信给你。”
刘彧对于他忽然转变的态度,有些迟疑,见身旁的景旡更是没有开口阻止楚沉夏,心里的猜忌也就更深了。可还是耐不住那封信的诱。惑,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道:“给我。”
就在这个时候,景旡忽然挣开了刘彧的束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楚沉夏身上,又在刘彧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抱着楚沉夏滚下了斜坡。
斜坡之下乱石林立。不死也残,刘彧又如何想得到景旡会做出如此危险的举措来保护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是连性命也顾不上。
不光刘彧始料未及,便是楚沉夏也是震惊了一回,但是当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下山的时候,他又什么都顾不上去想了。
腿上的痛让他忍不住嚎叫出来。那种深入骨髓的痛,他实在是无法承受。相比之下,始终闷声不吭的景旡却让楚沉夏有些害怕,可感受到景旡紧紧抱着自己的力度,又稍稍放下心来。
这个时候天已经渐渐发白了,楚沉夏是被雨水浇醒的,他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他想动却觉得自己动弹不得,偏头去看一旁的人,却发现他安静的几乎没有气息。
楚沉夏一下子就乱了神。拖着身子朝景旡爬了两步,一探气息才发现,原来他不是气息虚弱,而是没有气息。
他使出所有的力气才将景旡翻转过身来,看到面前的这一幕,他实在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景旡的背部可以说是血肉模糊,楚沉夏回想到滚下山时的场景,是景旡用身体为他做屏障。保护了自己的头和上半身,因此自己的腿脚受了十分严重的伤。
“楚沉夏……楚沉夏……”
远远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声声呼喊,楚沉夏打了一个激灵,拼尽全力喊道:“我在这里!我在这!!!”
他不知道是谁在找他,可是众多的声音中似乎混杂着几声熟悉的声音,楚沉夏第一次觉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想要拼命拼命地离开这里。
呼喊声在他回应之后嘎然而止。周围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楚沉夏起初以为方才的呼喊声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一旁的树丛中冲出来,他才觉得自己的眼眶又湿濡了。
刘衍被脚下的石子绊倒,可顾不上自己的伤。又连忙爬起来跑向了楚沉夏,可是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了。
雨水将他们身上的血冲刷的干净,却染红了他们身。下的土地,他们的皮肤被雨水泡的发白,脸色更是可怖的很。
这倒不算什么,最令刘衍揪心的是楚沉夏的神情,那是一种悲哀到了极致的神情,是超越生死的淡漠,又混着人世间所有苦痛的悲情。
树丛后又有了动静,刘正声一边小心翼翼地穿过树丛,一边说道:“殿下没事就好,方才也太大胆了,竟然就从那边跳下去了,这得……”
刘正声的目光从刘衍身上转到楚沉夏身上时,不由得怔住了,张着嘴发了许久的呆才对身后的人招手道:“快,你们之间有谁懂医术的,快过来。”
一行人手忙脚乱地便围了上去,楚沉夏却拒绝了刘正声的好意,指了指一旁没有动静的人道:“先处理景旡的伤,他身子弱,我熬得住。”
可是景旡的模样,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刘正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悄悄打了个招呼示意他们继续为楚沉夏治伤。
不想楚沉夏却一把推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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