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北海无碑-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因为面前的人“咚”地一声倒在了自己面前,面前的茶杯也被撞飞地在桌上打转。

    楚沉夏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来,犹豫了再三,还是伸手为他把脉。这不探不知道,一探却是吓一跳,他竟然只剩下半条命了!

    景旡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呼吸还是那么不畅,可当视线落在桌上的一本册子上时,不由得目光大盛!

    无牙集!

    楚沉夏果然没有烧掉,竟然还换给了自己,难道他对自己还有一丝兄弟情谊?

    景旡低声一笑,可转瞬他却又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整个屋子都被人搜过了,甚至连房梁都未放过。

    楚沉夏跳进院子的时候,又是一惊,因为院子里有人,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刘衍。

    刘衍见他从身后的围墙跳下,眼中的吃惊不比楚沉夏少,“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我……”说话间,楚沉夏已走至他面前,将手中的字条递到他手中道,“我方才去了一趟尚书府,顺手取来了这郴州送过来的信。”

    刘衍闻言,忙打开了去看,只见上面只有两行字。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草莽入谷有去无返。

    “难道真是有人对庆王下手?想要制柳氏于死地?”刘衍抬眸问道。

    楚沉夏却撇开了话题道:“明日若是皇帝对柳氏下手,还请殿下万万不要出言相助。”

    “父皇不至于因为庆王战败就迁怒于柳氏吧?”刘衍觉得楚沉夏的叮嘱有些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可我总觉得事情还没有完,柳氏这回是惹上大麻烦了。无论柳氏有多惨,殿下都千万不可相帮。”

    面对楚沉夏的再次叮嘱,刘衍心中起疑,狐疑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千万不要瞒我,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别人蒙在鼓里。”

    楚沉夏默然不语,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刘衍却忽然开口道:“是刘彧的人?是景旡?”

    “是。”楚沉夏点了点头道,“除了他们,也再无第二个人能在建康城内掀起****骇浪了。柳氏除去之后,下一个只怕是季氏了。殿下明日若能遇见刘大人,最好也提醒他一句,多事之秋,明哲保身才是重中之重。”

    “我知道了。”刘衍目光一闪,忽然问道,“是不是因为上回朱家逃脱,所以这次刘彧做了万全之策?不惜一切代价要将柳氏除去?”

    “刘彧做事从来没有虚发的时候,朱家恐怕不是他们布的局,只怕朱家到时候还会有大劫。”

    刘彧听他这么说,心中便有些不舒服了,“他刘彧当真是任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阻止他吗?”

    “刘彧之所以能事事得逞,不过是因为他躲在阴暗之地,这样别人都看不见他,他好背地里刺刀。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和殿下一样,都在明处,背地里捅刀势必要难上几分。”楚沉夏狡黠一笑,看得刘衍心口一颤。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旧事重提

    “你约我,怎么也不找个好地方?”裴叔东嘀咕道,这不刚下朝,便到了这荒无人烟的湖畔。

    楚沉夏示意他坐下,又将酒瓶推到他面前道:“喝一盅吧,没什么坏处。”

    裴叔东刚巧渴极了,猛喝了两口道:“你是不知道,今日早朝有多热闹,看得我虚汗都出了几回。”

    “怎么?”

    “柳长公血溅当场,只求皇上保他一家老小。”裴叔东说着又仰脖喝了一口。

    楚沉夏定定地看着他道:“柳氏被冠的是什么罪?”

    “原来无头案也有柳氏的一份,不光无头案,南宋建立的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案件柳氏都有插足。”裴叔东的语气忽然一转,神秘兮兮道,“你猜,今日参了柳氏一本的人是谁?我估计你知道了肯定要大吃一惊。”

    楚沉夏脑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但还是问道:“谁?”

    “侍御史周朗!没想到吧!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当真是满堂皆惊啊。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柳长公竟然认罪了,也不争辩一二,实在是诧异。”裴叔东摇了摇头,又去拿酒喝,结果竟发现空了。

    楚沉夏笑了一笑,将自己面前未曾喝过的酒瓶也递了过去,目光在亭外的湖水中凝滞。

    “对了,你今日约我来到底所为何事?可别说是为了请我喝这两壶酒啊。”

    “当然不是,裴将军还是喝的慢一些比较好,免得一会想喝却喝不着了。”楚沉夏将视线移回到他脸上,盯着他的笑脸道,“裴将军与亡兄关系如何?”

    面前的人忽然脸色一滞,缓缓将酒瓶拿离了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裴将军只管回答我就是了。”

    裴叔东眼中闪过一丝沉痛。垂眸道:“吾兄君北,与我情深义重,当今世上再遇不上第二个。”

    顿了一顿,裴叔东又忙抬头道:“虽然我亡兄是被你的亡弟误杀的,可是我不会将这事迁怒到你头上,你大可放心。说起来楚沉毓也是一个颇有血性的孩子。那样的年纪竟然敢在公堂上……”

    “我放心什么?若是我说沉毓根本不是杀人凶手,你信吗?”楚沉夏目光一紧,牢牢看着他。

    裴叔东错愕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却是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他是过失杀人,你若不愿说他是杀人凶手,那就不是吧。”

    楚沉夏闻言,缓缓摇头道:“如果沉毓真的是杀人凶手。那他又何必自刎证清白呢?当年的事,大有蹊跷,说出来,裴将军或许不信。”

    “有什么信不得的,你先说了,我再思考该不该信。”裴叔东对于自己的亡兄之死,显然十分好奇和激动。

    楚沉夏低头把玩手中的酒杯道:“太子看到沉毓动手推了裴尘东,随即又听到了落水声。这才以为是裴尘东落水是因为沉毓动手推了他。其实当年湖边长满了芦苇,正好将一个孩童的身形遮掩住。太子不曾想过裴尘东跌倒后又自己跳进了水中,不光太子,所有人都没有这么想。因为裴尘东不会凫水,哪里又会有这么笨的人,不会凫水还跳到水里去呢?也没有一个弟弟会将自己的哥哥推到湖水里去的,更何况。他还有只有九岁。”

    裴叔东连喝酒都忘记了,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裴君北是正妻所出,而裴尘东和你却是妾生,其实当年你的母亲程元郦也知晓这件事。甚至是故意驱使你们同裴君北做出一副亲密无间的兄弟模样。只是为了将来有一日,可以光明正大地争夺家产。”楚沉夏说到这里却被裴叔东冷声打断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母亲天性纯良,对人从来温和,怎么会是你口中这般龌龊妇人?!你莫要在我面前这样说我母亲,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裴叔东说着一拍石桌,愤愤起身就要走。

    楚沉夏却不疾不徐道:“那你觉得我这么说用意何在呢?我明知这样说你母亲你会生气,却还要说出来,难道是为了听你一顿责骂吗?既然你认裴君北为你的至亲兄弟,为何却不敢知道他的死因?”

    裴叔东偏转过头,目光灼热地望在楚沉夏脸上,缓缓坐下后道:“好,你说,我倒要听听看,你要说出个什么花样来!”

    “程元郦是裴尘东的生母,却不是你的吧,你的母亲杨氏,当年在生下你后便血流不止而死,想必你也知道吧。”见裴叔东微微点头,楚沉夏又道,“但你不知道的而是,你的母亲杨氏是被程元郦害死的。”

    见裴叔东激动起来,又要破口大骂,楚沉夏忙抬手制止他道:“你先听我说完,真假到时自然可辨。杨氏平日里身子骨不错,怀胎七月,怎会无故腹痛?你是七个月生的孩子,能活下来倒也是一个奇迹,可你知道你的母亲那时并未大出血!当时不过是出了一些血,早些处理是可以保住性命的额,是程氏逼迫稳婆不许声张,不许治疗,这才导致了你母亲……”

    “你胡说!母亲这些年是如何待我的,我心里清楚的很,她待我视如己出,有的时候甚至比对尘东还要好。你这么污蔑她,实在是令我无法相信!”裴叔东果然不信。

    楚沉夏静静听完他的暴言,平静道:“你若想知真假,去问问当年接生的稳婆和大夫,不就知晓了。巧的是,他们二人正好是夫妻,尚且还活着,就在东街裁缝铺的左边。”

    “他们在建康?莫不是你安排的人吧,用来欺骗我!”裴叔东疑心道。

    “哈哈,当日迁都,金城不少百姓都跟着来到了建康,有什么可骗的?你府上几个年长的家丁总该记得她们吧?带着他们一同前去辨认,是真是假不就辨识出来了?”

    裴叔东顿了一顿,忽然抬头道:“好,我就去辩一辩真假。”

    楚沉夏见他起身,忙叫住他,示意他坐下道:“我今日约你前来,并不是来说你母亲的事,我要说的是裴君北是如何死的。”

    裴叔东低眸不语,忽然抓过一旁的酒瓶,大口喝了几口,才一边咳嗽一边道:“你……咳咳……说吧。”

    “你知道为什么会凫水的裴君北跌落湖中却死了,而不会凫水的裴尘东却没事呢?”

    裴叔东忽然紧紧闭眼,顿了一阵,才缓缓抬头道:“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后来我总算想明白了,尘东跌落水中后被兄长救起,这才……”

    “没错,裴君北会水,跌入湖中又怎么可能会淹死?只怕那时,是为了救不会凫水的裴尘东,才使得自己错过了求生的机会。”楚沉夏盯着裴叔东的眼睛看了几秒,又一字一句道,“每逢七月初七,他总是买一大堆元宝和纸钱,甚至有一回,请了法师到裴府驱鬼,又在自己的房门上贴满了符咒。你觉得他这是在防谁?”

    裴叔东吞咽下口水,目光有些慌乱地不知往哪放好,其实不光如此,他曾经在家中的祠堂,听裴尘东一个人念念叨叨。

    说什么,你别来找我了,我是无心的,现在联想起来,当真是可怖之极。

    “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你想怎么样?报复裴家吗?”裴叔东顿了半日,从喉口挤出来这样一句话。

    楚沉夏当即便笑开了,直笑到最后一个音才停下来道:“我想做什么?当然是让黑变成黑,白变成白。你大可回去问问他,看他承不承认,还有,劳烦你转告他一句,千万不要想着逃跑。”

    裴叔东很想问问这是为何,可喉咙像被堵了,说不半个字来,见他起身要走,也没那个勇气挽留。

    楚沉夏才回到城中,便遇上了黎络,也不知她是从何得知,自己将要成亲的事情,执意要入东宫去瞧瞧。

    楚沉夏无奈之余,只好带着她去了,待见到面前的人时,黎络略微有些失落道:“原来是半容姑娘,我先前在你府上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半容自然记得那一面,当日黎络被她翻死尸的动作惊到,也不知道她心中是否有抵触,当下手足无措地不知说些什么好,忙行礼道:“半容见过楚夫人。”

    黎络应了一声,适逢徐熙从闻声从屋中走出,黎络目光一震,诧异道:“这是……”

    “这是我师父,徐熙。”半容忙解释道。

    “徐熙……”黎络喃喃念了两声,听得徐熙一阵奇怪,诧异道,“怎么?你认识我?”

    “自然是听说过的,名震江湖的徐神医,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黎络脸色白的吓人,楚沉夏忙上前去扶,忽然见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道,“沉夏,我们先出去吧,母亲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你说。”

    楚沉夏见状,忙向徐熙行礼告退,这才扶着黎络往外走去,走了几步见她噤声不语,便诧异道:“母亲有什么话要和孩儿说?”

    “也没什么重要的话,母亲就是想问问你,那半容姑娘是什么来历?”

    见黎络这样问,楚沉夏却已没放在心上,如实答道:“是徐熙老先生的爱徒,她姓孙,据说是徐熙老先生故友所托之女。”

    黎络皱了皱眉,许久没有说话,忽然目光一闪,又问道:“那你可是真心喜欢他?”

    “自然是真心的。”

    黎络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心里却直呼,老天作孽啊,非要将仇人的一对儿女凑在一起。

    徐熙性情古怪,哪里有那么多好友,她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当年的天下第一大家沈家罢了。故人之女,只怕是沉家遗留下来的女儿,无论是从年龄还是眉眼,都像极了当年的沈源夫妇之女。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步步为营

    “你母亲回去了?”刘衍见他出神,便问道。

    楚沉夏并未抬头,飘渺的眼神也并未就此收紧,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不出你所料,今日柳氏果然被重创,柳长公撞柱而死,却也得不到父皇的宽恕。你方才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几辆囚车?父皇揪出那几个为首的,说是是要游街示众。”刘衍又问道。

    楚沉夏这才抬头看他道:“我看到了,那些穷凶极恶的大臣,有今日下场也是活该。不管怎么说,刘彧的这个做法,虽然不怎么人道,却也为百姓出了口恶气。”

    “不人道?”刘衍诧异道。

    “那柳长公是个怎样的人?怎么半句话都不狡辩,就撞柱而死?若不是有人用更重要的事情威胁他,他怎么肯?”楚沉夏左右晃动脑袋,似乎是觉得颈部很不舒服。

    刘衍却锁紧了目光道:“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他的家族的存亡还重要?我听你这么说,心口一阵寒啊。”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令柳长公这般义无反顾,对了,徐之才方才派人来传信,约我们明日在南苑附近相见。”

    “南苑?去那么远的地方?他该是有多不放心啊。”刘衍皱了皱眉,却已没再说什么了。

    楚沉夏忽然起身至窗前,朝窗外看去,只见若渝正在教导不凡练剑,不由脱口道:“不凡年纪不大,学起剑来却是有模有样。”

    刘衍也跟着都走到窗前,笑道:“是啊。他天资聪慧又肯学,将来长大了。必是一个出色的人。”

    “殿下打听过他的身世吗?”楚沉夏冷不丁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

    刘衍知道他素来多疑,也没有往心里去。只是笑道:“一个孩子,就算身世不简单,又能搅出什么风云来。”

    说话间,若渝似乎发现了他们的偷窥,让不凡重复方才几招,便往殿内走来。

    “殿下今日这么空闲?”若渝的脸颊上还带着一些汗珠,落在她的脸上却像是装饰用的白珠。

    刘衍笑着招她坐下,问道:“不凡的剑术学得如何了?”

    “**不离十吧,剑招都学了。剩下的就靠他的努力了,练个十年,差不多也该有我这样的火候。”若渝接过刘衍递过来的茶,缓缓喝了一口。

    楚沉夏扫了他二人两眼,忽然问道:“你可曾听你父亲提起侍御史周朗?”

    “周朗?从未听父亲提起。”若渝只回答他的问题,却不问为什么,倒是刘衍诧异道,“怎么了?”

    “周朗这个人不能留,殿下最好想办法除去了他。我原以为王盟主会有所作为。”楚沉夏耸了耸肩,解释道。

    刘衍微微点头,若渝却是目光一闪,狠狠打量了楚沉夏一脸。他分明是想借父亲的手除去周朗。

    若渝想了一想,马上道:“父亲身边有不少贤人力士,除去一个周朗算什么。殿下等着看吧,那周朗必定能为我们所用。”

    “为我们所用?”刘衍重复道。

    若渝点了点头。正色道:“是啊,物尽其用。殿下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能拉拢的尽量拉拢。”

    “只怕贤臣拉拢不成,反倒拉来豺豹。”楚沉夏当即出言讽刺,又望向刘衍道,“周朗心若磐石,不可拉,殿下还是将他除去为好。”

    刘衍十分赞同楚沉夏的意见,对若渝道:“确实如此,还是除去的好,倘若你父亲真有办法除去周朗……”

    “父亲自有办法除去周朗。”若渝忽然冷声站了起来,不打一声招呼便往外走去。

    若渝出了大殿之后,直往东宫外走,御马至一处宅子前才停下,此时正是大白天,她却肆无忌惮地翻身入了宅子。

    周朗没料到有人会来,剑窜到身前的时候,反应迟了一些,但到底也是武功过硬的人,抓起手中的书便化开了她的剑。

    “你?”

    周朗双目微眯,手却在桌底轻轻一摸,抽。出一柄软剑来,直往若渝身上刺去。

    见剑刺来,自己本该后退两步避开这一剑,可是倘若自己避开,那么这先机就失去了,到时候又少不得一番打斗。

    这么想着,她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抓住了他的软剑。

    随即,右手一扬,剑快速地抹过了他的脖子,若渝这才松手,闪身又出了门。

    若渝回到东宫之后,便去找半容为自己包扎伤口,半容十分吃惊,却也没有多嘴问些什么,只是忙着为她处理伤口。

    可是她不问,有的人却找上门来问了,若渝余光一闪,不做任何声响,静心听刘衍道:“我方才收到风声,周朗死了。”

    为若渝上药的手忽然一抖,半容迅速替她包好伤口,起身道:“我去替若渝抓药,你们说吧。”

    “是你下的手?”刘衍走至她面前,见她不出声,又道,“这可是白天,保不齐背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要是出了个什么差错,你怎么办?”

    “殿下是想说东宫怎么办吧?”若渝起身与他对视,不咸不淡道,“这是我父亲的意思,作为女儿,我只能照做。”

    刘衍被她这不咸不淡的语气激地十分生气,怒道:“胡闹!哪有你这样的,我要除去周朗,你就杀了他,那你去帮我杀了满朝文武好不好?”

    若渝眉睫一颤,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如果殿下需要,我可以。”

    “你……”刘衍语塞地说不出话来,望着她潇洒转身离去的背影,更是气的呼吸声都重了起来。

    楚沉夏却在这个时候说道:“侧妃果真聪颖过人,我真是自愧不如。”

    “什么?”刘衍被他这话说的摸不清头脑,方才的一丝火气也忽然熄了下去。

    “她假借他父亲的名义杀了周朗,刘彧会如何想?”楚沉夏提醒道。

    刘衍一下子反应过来,瞠目道:“难道她……早已看出我与王铨鸣结盟实为互相利用?想要将对方置之死地,她夹在中间十分为难,便想离间王铨鸣和刘彧,好为我所用?”

    “殿下怎么想的?”楚沉夏又忽然问道。

    刘衍起初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可细想这下便明白过来了,他是在问自己会不会将王铨鸣为己所用。

    楚沉夏见他沉默了片刻也不回答,便转开话题道:“只怕刘彧这回,要将周朗的死算在柳氏头上了。”

    “你是说,刘彧对柳氏还有后招?”刘衍皱了皱,忽然从鼻子里叹了口气。

    楚沉夏一面打量房间一面回道:“有没有后招我不知道,但是这样好的机会,他怎么会甘心放过?殿下别忘了,后宫里还有一位禁足的贵妃,军营里还有一位勇猛的将军,刑部还有一位年轻的侍郎。”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是一定要斩草除根才罢休了?”刘衍又惊又怒,对于刘彧这样的手段,实在是不敢苟同。

    楚沉夏见半容往屋子里走来,示意刘衍不必再说,两人齐齐看向半容,只见半容好奇地探着脑袋道:“若渝呢?”

    “她走了。”刘衍笑道。

    半容见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跟着笑道:“那你们二人为何还不走?”

    刘衍忽然用手肘顶了顶楚沉夏,笑道:“有人说要等到你回来才肯走。”

    “是吗?”半容脸上有些绯红色,转了过身,便去捣弄药材。

    楚沉夏也有些尴尬,推了一把看戏的刘衍道:“殿下不是还有要事吗?快走吧。”

    半容瞧着推推嚷嚷出去了的二人,忍不住摇着头笑出声来。

    最近的东宫可真是忙的闲不下来,才刚出了半容的院子,陆执已经找了过来,说是刘正声来了。

    刘衍和楚沉夏又急急赶往中殿,可这刘正声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和陈咸一道来的。

    “两位大人快请坐。”刘衍笑着示意他们坐下,又命人上了茶,才道,“二位大人,该不会是为了周朗之死而来的吧?”

    可是面前的这两人却十分吃惊道:“周朗死了?什么时候死的?今日早朝我还看见他好好的呢。”

    刘衍和楚沉夏对视了一眼,诧异道:“两位大人不知道?我还以为这事情已经快传遍建康了。”

    “我们确实不知道。”刘正声白青着一张脸道。

    “那刘大人是为何而来?”

    让他说,他却又说不出来了,侧过脸看了陈咸一眼,才道:“殿下……今日季氏,竟然被人追杀……据我和陈大人对现场的种种分析,怕是……江城的人做的……”

    刘衍可算明白他的吞吞吐吐了,自己的侧妃可不是江城的人吗?

    “你确定吗?可别搞错了。”刘衍正色道。

    陈咸帮腔道:“不会错的,我们那时抓了一个活口,他亲口承认自己是王铨鸣派来的。”

    “下官知道殿下是不会对季氏下手的,可也知道江城盟主和殿下的交情,这……这季氏的人不能白死啊,下官想要那王铨鸣的一个说法。”刘正声思量半日,终于将腹中措词说了出来。

    刘衍默了半晌,抬眼看向楚沉夏,却见楚沉夏示意他看向陈咸,陈咸见刘衍投来目光,便移开了视线。

    刘衍心中诧异,不知楚沉夏何意,难道是谁陈咸贼喊捉贼,实际上是朱家对季氏下的手?

    犹豫不解间,忽听楚沉夏道:“这件事情毕竟还需要时间查清,刘大人不如明日这个时辰再来?想必殿下那时必会给你一个说法。”

    刘正声重重点了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裴氏兄弟

    天黑的看不见道路,全仰仗着手中的火把,刘衍觉得很诧异,这个时候楚沉夏居然拉着去他刘府。

    刘正声对于他们的到来也显得十分诧异,忙将他们迎进去道:“殿下、先生深夜来访,是有什么大事?”

    刘衍却只是轻声道:“进去再说吧。”

    待到了屋里头,刘正声又扒着窗子往外看了两眼,道:“殿下现在可以说了。”

    “我和殿下前来,是想要告诉刘大人,我们和王铨鸣结盟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江城势力迟早是要除去的,这一点,王铨鸣心里也清楚的很。因此他和我们结盟,也只是个幌子,为的就是把我们除去。”楚沉夏坐了下来,疾言道。

    刘正声听闻,登时皱眉不语了,走了两步道:“那这么说,王铨鸣派人追杀季氏就是有意为之,是……他身后的人?是刘彧?”

    刘衍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确实是刘彧,对柳氏下手的刘彧,对季氏下手的也是刘彧,下一个不是朱家就是东宫。”

    “这刘彧!下手竟是如此恶毒,早知那时,我誓死都要将无头案追查到底,也绝不会让刘彧重回朝堂!”刘正声十分懊恼地拍了桌子,手却被震得发红。

    楚沉夏打量了他一眼有些发青的脸色,劝慰道:“刘大人不必如此气愤,刘彧回到朝堂不一定就是好事,而且我相信,我们有那个能力将他拉下来。”

    “是,殿下有这个能力的。下官也会尽力相助的。”刘正声闻言看向刘衍,叹息了一声。忽然又抬头道,“殿下为什么不在白天的时候告诉我?偏要这夜深人静悄悄了来说。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刘衍看了楚沉夏一眼,楚沉夏便开口道:“季氏现在不宜露面,让他们收起一切动作,免得暴露。反正有我们,差了季氏,也不至于在建康就束手束脚了。”

    刘正声不住点头,又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道:“不如我让他们彻查建康城,在临县躲一阵如何?”

    “诶,不可。你这时候让他们撤出去,无疑是给刘彧的人线索,反倒引火烧身。倒不如以静制动,什么事也别干,平静地过着百姓的生活,谁也查不出来。”楚沉夏连忙摇头,解释道。

    刘衍也跟着点头道:“沉夏说的不错,这个时候千万要沉住气了,不要给刘彧有可乘之机。”

    刘正声三思过后才诚恳道:“好。殿下和先生说的我记住了,一定切断一切线索,杜绝刘彧的追杀。”

    “你这样想就对了,江城那边。你暂时也不要起什么报复心,总之,让季氏石沉大海就对了。这仇嘛。晚几日报也是可以的。”刘衍见他应下,颇为满意地叮嘱道。

    两人从刘府出来的时候。快接近宵禁时刻了,快马加鞭了一番。到底还是被今夜值守之人拦下了。

    裴尘东见是他二人,自知拦不住他们,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为难他们,当下开口道:“太子殿下这是从哪里来?大晚上的还有这兴致……”

    岂料,刘衍根本不打算给他为难的机会,冲口怒道:“闪开!此时离宵禁还有一刻钟,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做挡路狗!”

    裴尘东脸色一青,怒目圆瞪,可刚开口,那马背上的另一人又开口道:“太子殿下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还不速速闪开?要是耽误了太子殿下的大事,你耽误的起吗?”

    裴尘东吃了个瘪,心里自然不舒服,可却也不敢再拦着他们,只好退至一边,将他们放了过去。

    就在这时,王秦忽然带着人来换防,裴尘东吃了一惊道:“今夜不是我二哥值守吗?王大统领怎么过来了?”

    “裴将军说他今日身体不适,所以托我待他值守。”王秦解释道。

    裴尘东心口一颤,喃喃道:“二哥身体不好,这是怎么回事?哦,那就多谢王大统领了,我这就回家去了。”

    至裴府的时候,裴家上下大多已经入睡,裴尘东踏着极轻的步子入了他二哥的院子,见他房内灯火通明,不免有些意外。

    因此敲了门道:“二哥?你还未睡吗?”

    “进来吧。”

    听房内传来一声极为低沉的声音,裴尘东这才觉得他的身子似乎是不大好,推了门进去后,却发现他伏在桌案前喝闷酒。

    “二哥,你身体不好,怎么还喝酒?快别喝了,赶紧睡觉吧。”裴尘东说着去拉他。

    裴叔东却忽然发拽住他的手腕,如鹰眼的双目紧紧盯着他道:“你坐下。”

    如此简洁的三个字,却让裴尘东心口一震,迫于他的威严缓缓坐下来道:“二……二哥,你怎么了?”

    “你告诉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