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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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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终于到达宜昌城的一天,柳镜晓揭开车帘,把沈纤巧扶了下来,然后大声叫道:“玉琢!”
沈纤巧知道该来的最终还是要来,完颜玉琢见到丈夫带着一个仙子般的少女一起下了马车,两人十分亲昵,再看那少女神态之间,分明是刚破了身子,心里顿时打翻酷坛子,站在那里没动,一直听到柳镜晓叫着自己的名字,才冷冰冰地应了一声:“镜晓,回来!”
女人的心理就是如此多变,完颜玉琢就想过要给柳镜晓找个处子为妾,弥补自己在这方面的遗憾,可柳镜晓真正如此实施了,她又是满肚子的不快。
听她言语根本没提沈纤巧,柳镜晓也知道是自己的错,连忙过去用一只手搂了完颜玉琢的香肩,说道:“纤巧,见过你玉琢姐姐!”
这分明是带着新娶小妾去见过大妇,完颜玉琢心里好受多了,转过头来轻轻说了句:“纤巧妹子!”
沈纤巧也叫了声:“玉琢姐姐!”
柳镜晓大是得意,一手搂了一个,一齐拖进房里,三个人依在一起。
完颜玉琢在那生着闷气,可柳镜晓的手越来越不老实,渐渐地竟滑入衣服之中,探索起滑腻的肌肤来,不多时完颜玉琢就娇喘连连,而另一边的沈纤巧更是不堪,整个身子骨全软了下来,不时发出几声娇吟。
完颜玉琢好不容易才推开柳镜晓的魔手,嗔道:“大白天,不怕人看见了……”
柳镜晓调笑道:“都老夫老妻了,怕什么……”
完颜玉琢可不想这样从了他,前两天被柳镜晓连番挞伐,特别前天来宜昌的船上,柳镜晓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是勇猛无比,在床上把自己整得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好不容易昨天休整了一天,才恢复了些元气,虽然那种甜蜜无比的滋味确实是非常快乐,但是之后的身心也是相当疲惫,她可不想又在床上呆上一天,因此又把柳镜晓的手推出去,说道:“镜晓,你还是上一线指挥为好吧……让这里我在这里和纤巧谈谈话……”
沈纤巧同样是不堪挞伐,她被柳镜晓弄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点头以示同意,柳镜晓这才停下手问道:“玉琢,纤巧!你们当真要说消消话,赶我上一线吗?”
完颜玉琢与沈纤巧都白了柳镜晓一眼,沈纤巧低着头说道:“我和玉琢姐姐私下谈话,你可不许偷听了!”
完颜玉琢也是同样的意思,突然之间,她发现柳镜晓娶个小妾也是不错,至少自己经不起他无穷无尽的索求。
柳镜晓可没有上前线的打算,和两女调了半天情,他才准备出门。
不过,他首先还是找了郭俊卿,老老实实向他说明了沈纤巧的事情,郭俊卿也很平静,只是说了句:“别的我不管,你首先得通知老师一声。”
柳镜晓当即和郭俊卿写了封电报,拍发给完颜玉琢,两人这才一起上了前线指挥。
柳镜晓布置的防线,第一线大致起自第一团防守的南津关,一路延伸到二团的核心阵地三游洞,第二线的核心阵地布置于东山寺。
这条防线实在有些太长了,两个团的兵力根本不够使用,何况团长手里还要控制一个连的机动部队。
第二线方面,柳镜晓把带来的一小部分直属队部署在东山寺,作为防守宜昌的最后一道防线,至于他手里的机动部队少得可怜,只有丁宁那个二十多人的骑兵连。
虽然兵力不足,不过官兵都信心十足,士气也很高涨。
昨天川军的表现实在有些不堪,所以大家都认为川军的战斗力不会高到哪去。
对于这次战果,郭俊卿已经拍发了一封报捷电报给武汉方面:“……我军击破川军唐温旅,其所部三团溃不成军,除少数为我击毙外,余皆被俘……无一人一马逃脱……”
当然了,郭参谋长妙笔生花,这个唐旅有多少兵力,兵员素质如何自然隐去不说了。
昨天,也就是八月二十五日,对于陈云杰来说,确实是个;¨;w;é;n; ;r;é;n; ;s;h;ū; ;w;ū;¨好日子,直军主力在汀泗桥大败湘军,而柳镜晓的部队又击败川军一个旅。
而八月二十六日的上午,宜昌前线都平安无事,官兵们忙于修筑简易工事,等时间过了两点,才发现川军小部队前出至南津关一线,接着三游洞的二团也报告发现川军。
两点半的时候,大约两个连的川军向南津关发起第一次进攻。
他的进攻几乎是毫无希望的,没有炮火的支援,带着重达十斤的火绳枪,朝着天险上以逸待劳的敌军攻击,在两轮弹雨之后,川军被打回出发地。
现在定边军时代的老兵手里全部拿着线膛枪,这种线膛线似乎有着无尽的威力,让川军付出血的代价。
线膛枪是一种古老的火枪,在早些时代,他的威力和精度虽然比滑膛枪为好,却不易装填,这是因为所有用润滑油布包着的子弹都必须用木槌敲到枪管里去,装弹十分费时费力,而且线膛枪上也不能装刺刀,因为装上刺刀后就可能降低射击的精确性,有碍射手掌握更高的射击技术,因此在部队里并不流行。
共和建立五十年后,共和国从阿尔比昂引进一种新战法,一些部队在一个师里编入数个线膛枪连,在队形密集(W//RS/HU)的滑膛枪士兵队伍中,插进了少量来复枪士兵。他们的枪采用了次口径子弹,子弹并不嵌进膛线,因此发射速度较快。如果需要单兵瞄准射击,士兵就使用正常大小的用润滑油布包着的子弹。
仅管如此,线膛枪还是只是在少数单位流行,理由很简单,这种线膛枪只有技术十分老练的士兵才能熟练操作,对于滑膛枪来说,这实在是太复杂了。
但是一场革命改变了这种情况,从西洋传来一种米尼式子弹,这种子弹的尾端有一个空洞,最神奇的是,他可使步枪的准确度和射程大为改进,却丝毫不影响装填速度,这样一来,线膛枪在共和陆军内就风行一时。
只是米尼式线膛枪的价格不低,子弹的造价也同样不低,但是柳镜晓的部队有足够多的线膛枪和米尼式子弹。
除了定边军时期的老兵是清一色的线膛枪之外,其余的步兵则是装备着新式滑膛枪,虽然没有线膛枪的威力和精度,但这种燧发滑膛枪比起川军使用的火绳滑膛枪不知道要强到哪里了。
一整个下午,川军的数次进攻都是撞到了铜墙铁壁,除了被打得头破血流,没有获得任何进展。
第37章 川鄂战争2
不过柳镜晓这边也有坏消息传来,定边军的炮兵团按计划今天就要启运了,原定二十七日早上就能到达,但招商局的船队却被陈云杰挪用去运送他的登陆舰队侧击湘军。
经过柳镜晓反复交涉,陈云杰才答应派两条小火轮明天早上到武穴运兵,但一条小火轮一次只能运一个营,而现在柳镜晓缺的就是兵力,他发电报给武穴方面,让他们到时尽量多运些兵力来,“川边大有所为!”
而前线激战了半天之后,此时正是残阳如血,双方都停止了军事行动,忙于安营扎寨生火做饭准备休整,只有少数警戒部队在前沿保持接触。
陈瑜拿着望远镜,观察起下面的川军,如果说北方军人多是一群武装苦力的话,川军恐怕就是一群苦力中的苦力,他们衣衫褴褛,每人只穿一个粗布单衣,下穿短裤,打了一副绑脚,很多人干脆连军装都没有,脚下穿着草鞋,打赤脚的也为数不少,身后背着笨重的土造火绳枪和一把马刀。
每人还随身携带一床单被、一张小草席、斗笠一顶,少数川军士兵还多带了两双草鞋,比起柳镜晓部的装备齐全差去太远。
就是这样一支部队,屡次向已方发起自杀性的攻击,屡次赤足草履地冲上南津关,这种攻击精神确实令人佩服,中国的士兵,确实是世界最优秀的步兵之一。
双方一线保持接触的部队也在步枪射程之外,闲极无聊的两军官兵相互大声喊叫道,互相为自己这方打气,陈瑜营的士兵高叫道:“等我们的大炮一到,把你们轰个稀八烂……”
蒙定国的炮队在羊楼司威力无比,在炮火下湘军伤亡奇重,所以第一师都得意自己的炮火猛烈,川军也不示弱,他们大叫:“怕什么……我们川军有海陆空神四路大军,你们还是早点投降为好?”
“海陆空神四路大军?”陈瑜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在心里犯嘀咕。
他既是柳镜晓的嫡系,又服务于慕容雪海这个营,在定边军时已是第七连的连长,扩军之后顺理成章做了第一团第一营的营长,也算是少年得志。
陆军?川军确实是有的,眼前的这支就是!
海军?川军还有海军?恐怕连水师都算不上吧,今天打了一天,连只小舢板都没见到……
空军?恐怕是叫天军吧,只听说台湾有一个姓杜的疯子在试验在热气球往下扔手榴弹,不过实用性实在值得怀疑,即使有也不怕,定边军一阵排枪应当就打下来了,估计川军也没有这种热气球。
神军?这是什么玩意,从来没听说过……
陈瑜在思索着,有人拍了拍他肩膀,问道:“怎么样?”
陈瑜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慕容雪海来视察阵地了,便暂时放下疑虑,答道:“没什么动静……”
慕容雪海说道:“那就好!信海那边也没事,好好注意,不要吃了他们的亏!”
可陈瑜隐隐觉得今天的慕容雪海与往日不同,似乎多了一丝苍凉和悲楚,眼神还多了一点点柔情,不过他没往深处想,行个军礼道:“明白……”
当晚,川军在南津关一带几次趁夜出击皆不成功,柳镜晓的部队在羊楼司一线和湘军激战多日,对付夜袭早有心得。
即使如此,柳镜晓仍然留在前线阵地指挥,他仍是一条薄毯包了身子随便找个地方就睡下了。
不过完颜玉琢和沈纤巧倒有信带给柳镜晓,说她们姐妹一见如故要秉烛夜话,让柳镜晓在前线指挥无须回城。
一见如故?柳镜晓觉得大有怀疑,不过家里没有后院起火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八月二十七日的战事爆发在清晨,江风吹散了雾气,让陈瑜能顺利地观察到川军的作战准备。
陈瑜是十分稳重的人,只是在那里从容地观察,但如果第二个人见到眼前这种情况,一定会感到十分震惊。
羊楼司一役,定边军号称以寡击众,击破十倍湘军,可湘军的冲击规模根本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今天集结在南津关下的川军,没有八千也有五千,一排连着一排,组成几个庞大的方阵,从规模来看,一个方阵竟是一个川军团级部队组成的。
面对着千人上下的方阵,就连很多定边军时期的老兵都屏住呼吸。
对于绝大多战斗,他们只遇到连级方阵的冲击,偶也能遇到单个营方阵的进攻,可现在南津关的狭小区域内,竟然一次展开五个团方阵,这当真是恐怖的心理冲击。
和定边军使用军鼓指挥部队不同,属南方的川军和湘军一样,吹响了刺耳的军号,接着川军端起火绳枪朝这边开进。
队形的最前方是十二门改进型的二磅炮,这种火炮掩护步兵进攻的话,必须位于步兵展开线之前。
虽然川军一言不发,但川军的这种战法仍然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陈瑜却非常冷静地说:“全营预备!炮兵,准备!发射!”
一个非常有利的情况就是,与只有二磅炮的川军相比,陈瑜的营加强了两门山地榴弹炮,对于这种携带方便的新式火炮,官兵们有着无尽的信心。
不过山地榴确实没让官兵们失望,两发榴霰弹落在川军的密集队阵,当即把完整的队形撕破了一个口子,一发榴霰弹甚至让三十七个人倒在血泊,另一发爆炸的时机不好,不过也打翻了十一人。
川军没有还击,事实上他们不具备还击的能力,二磅炮的射程实在太近,他们使用的虽然是改进的二磅炮,但射程也不过是三百米而已。
除了伤者的低吟之外,这阵炮击似乎没对川军造成任何影响,他们好象连一点回应都没有,只以急促的步伐回答火炮的威胁,不过吴苍雷可以见到队形的行进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他们继续前进,只是队形的最后方有着督战队的原因。
在他们抵达山脚之前,山地榴再次进行两次还击,而且由于距离的关系,造成的损害更大,川军的一个二磅炮连在展开之前已经被清除出战场了,但这点伤害,仅仅是在川军的方阵中撕开几个小口子而已,不过这在川军造成巨大的恐惧,有些川军的脸都白,有些士兵干脆小声抽泣起来了。
柳镜晓将一个山地榴弹炮连分为两部分,两门调给第一团,另外两门调给守三游洞一线的二团。
虽然这样一来二团相当不满意,相对于一团的八个步兵连,二团只有六个步兵连,他们希望得到所有的山地榴,不过这个提议被柳镜晓拒绝。
事实上,南津关确实是川军的攻击要点,陈瑜虽然不知道自己营的三个连能否守住一线(一个连被慕容雪海调走作为团预备队),但陈瑜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疑虑,他只是站在那里,沉稳地指挥战斗,就连作战命令也是不急不缓,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他内心也有忧虑,不过忧虑的是第一团的另一个韩信海营,他据守的阵地没有火炮支援,是否能否守住。
如果说陈瑜是那风吹不动雨打不弯的青松,那吴苍雷就是天下的闪电,他大声叫道:“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
三游洞一线,首先发起进攻的不是川军,而是吴苍雷营。
吴苍雷带着自己的营突然出击,在山地榴弹炮的支援,向正在吃着早餐的一营川军进行突击。
川军的一个连很快被打跨,其余的川军这才反应,拿起火绳枪准备开火,但这时候吴苍雷的营已冲入军营了。
在一排齐射之后,吴苍雷就让官兵扔过去一堆手榴弹,在川军中炸成相当大的伤重,双方接着就直接进入肉搏战。
这就是吴苍雷最想要的局面,对于处于兵力劣势的柳镜晓师来说,肉搏战是最不希望见到,因为这样会带来很大的伤亡,不过吴苍雷却巧妙地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首先的问题是火绳枪不能安装刺刀,这样一来,川军必须利用背在身上的马刀来进行肉搏,但他们还没有取下马刀,定边军已经端着寒光闪闪的刺刀杀到胸口了,即使有几个士兵能幸运取下马刀,结果几个定边军士兵围成一圈很快把他干掉了。
肉搏战对于军队的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都要求很高,川军哪见过这种生死相搏的阵势,不到十分钟,川军的这个三百多人的营就已经崩溃了,伤亡近百,其余多被俘虏,只有少数逃走。
不过川军主力也反应过来,朝这边打来几阵排枪,只是还在射程之外毫无效果,接着黑压压的川军就涌了过来,吴苍雷大叫一声,然后亲自带了一个排断后,其余部队押着俘虏撤回三游洞。
傅斯博在那里望眼欲穿,一见吴苍雷押着俘虏回来了,就赶紧把俘虏接收过来了。
另一方面,两个猎枪伍举起步枪,远射程击杀了几个落单的川军,这几个家伙都是跑在最前面的,见到他们倒下,川军士气顿挫,也退了下去。
开战以后,傅斯博就成了柳镜晓的战俘营主管,所有的战俘由他的部队负责看管,偶尔也参加一些小战斗,特别是两个猎兵伍,装备着远射程的特制步枪,在战斗确实有奇效。
虽然遵守着战场的基本准则,猎兵并不攻击军官和旗手,但对于高价值的士兵,比如在阵前击杀炮手,仍能造成巨大的战果。
不过吴苍雷这个小小的胜利,只是延缓了川军的进攻步伐而已。
第37章 川鄂战争3
“八月二十七日,川军集中二十个团以上兵力向我第一线阵地发起冲击……”——摘自《湖北陆军第一师共和八十七年阵中日记》,北京第一档案馆馆藏绝密档案,现已解密。
陈瑜不慌不忙在站在那里指挥,仍象是一棵青松,语气不急不缓,似乎川军还远在天边一般。
事实上川军的攻击却是一波接着一波,两个前沿阵地已经被迫放弃了,少量尖兵甚至冲到陈瑜的身前,经过一场短促而血腥的交战,才被营部的卫兵打退了,他军服上的几滴血汁就是那次拼杀的结果,如果再往前走两步的话,那就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了。
川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陈瑜事后可以自豪地称呼:“我们至少干掉了近千名敌人……”,但无论是山地榴的轰击,或者是四飞的弹丸,甚至是手榴弹雨的连天爆炸,都无法阻击川军向前进攻。
川军仍然以人命为代价,拼命向前攻击,在这种情况下,装备和经验上的差距,只能给川军造成巨大的伤亡,却不能扭转整个战局,人数上的劣势是柳镜晓部的致命弱点。
在战斗中,陈瑜都有痛惜的感觉,那些和柔然人几度厮杀的勇士,从漠北开始一直追随自己的士兵,没有在羊楼井的血战中倒下来,却牺牲在这里。
他的三个连队,现在已经伤亡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九十多人的数字让这个稳重的男人有着苦涩的感觉。
不过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虽然新式步枪有无数的优点,可是面对近千支火绳枪同时朝这边开火,无数的枪口几乎同时跳动,那种弹丸狂飞的感觉,看着亲切的战友在瞬间纷纷倒下,那种密集的排枪几乎让陈瑜这样坚强的人都要崩溃了。
就是这种程度的疯狂攻击,柳镜晓的部队仍然支撑下来了,事后他骄傲地说:“我的三个连队敢打川军五个团……”
而关健性的山地榴,几乎没有停击过射击,每隔一分钟,在刺耳的声音,川军由最初的无惧转变为对这种火炮的一种深切惧意,每当炮弹发射之后,川军必定抱着头趴着在地上,逃避着天神的惩罚。
就是依靠着两发关健的榴弹,川军在第一轮齐射后被迫停击了攻击,否则陈瑜的营已经彻底崩溃了。
在之后的交火之中,定边军的老兵充分发挥他们良好的军事素质,他们闪电般咬破纸包装,然后用通条装好弹丸,然后开火发射,接着他们又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他们的动作无可挑剔,即使要求最严格的军官也无法挑出任何毛病。
在川军进行第二轮齐射之前,他们已经射击了六七轮之多,即使一些湖北加入的士兵,也是在湖北入伍多年的老兵,驻武穴时又经过了柳镜晓的强化射击训练,也能射击三四轮之多。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他们的人数远远逊色于川军,但在战场上竟然是旗鼓相当的局面,不过代价就是陈瑜布置在这里的三个连队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
但是他们的牺牲并不是毫无代价的,这种密集队形的冲击对部队要求很高,只有一个团的兵力冲到第一线,其余的部队队形已经混乱起来了,几个团队相互挤在一块,只有一半的兵力朝南津关进攻。
而这个冲在最前面的团队,又在这种密集的火力之下伤亡累累,他们的前进道路几乎是用尸体来计算,现在他们的队形也是相当稀疏。
“又上来了!”这声音是陈瑜身边一个排长发出,和陈瑜同样不急不缓,有怎么样的长官,就有怎么样的部队,这个部队的风格就是稳健而不怕牺牲,虽然战功不如其它营,可自有其特色,也是日后柳镜晓最喜欢使用的团队之一。
川军再次吹响冲锋的军号,大约半个团的川军冒着弹雨冲了上来,陈瑜这么稳健的人也终于抓起两个手榴弹朝湘军砸去了。
川军已经扔下笨重的火绳枪,每人携带两枚手榴弹,手里拿着大刀,大约一半人朝陈瑜这边冲了过来,其余站在那里和陈瑜的营对掷手榴弹,掩护着主力向上冲击。
川军使用的手榴弹却是柳镜晓当初在林西的那种手榴弹,笨重不说,必须用明火点着才行,一群人要先找出火柴点着才能投掷,哪比得上陈瑜营一拉就可以扔出去。
陈瑜营也专门练过手榴弹投掷,上百个手榴弹落在川军前进的路上,破片乱飞,炸得川军鸡飞狗跳,剩下的川军刚冲到山头,刚好遇到陈瑜二话不说带着部队直冲了下来,双方进入肉搏战。
别看川军拿着大刀十分威风,可是在肉搏战可比不过陈瑜营,这个部队训练的一个重点就是肉搏战,步枪加上长刺刀就是一个变形的长矛,陈瑜就参照长矛方阵演练过一套数层的肉搏战,往往是川军避开第一波的刺刀,却被第二波的刺刀一枪刺穿。
在这种情况下,原来士气就有些低落的川军就再也承受不住了,败退了下去。
再往后,川军的进攻就有些无精打彩了,顶多就是用一个营的规模攻击一下,后来兄弟们肚子饿了,干脆跑回去吃饭,停止了进攻。
陈瑜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这波攻击他的营也差点支撑不住,双方胜负也在片刻时间,最后还是川军的意志首先崩溃。
不过川军这个特色已被慕容雪海摸透:“川军的攻击顶多持续三次,攻击力持续不到中午……”
他亲自带领韩信海营狙击川军,不象那般陈瑜那样完全死守,而是稍稍放弃前面的一些工事,然后运用远射程线膛枪打几枪就跑,然后把川军引进不利的地形,全营一阵齐射,把川军打得头破血流。
他的野战工事修筑得非常巧妙,又亲自踏勘了这一带的地形,所以可以说是利用地形的行家里手,修筑了大量工事。
这一次防守他更是卖足了力气,让韩信海大为佩服。
不过在两次受挫之后,川军确实没有开始那种攻击的劲头,时间也快到了中午,而且因为也占领了前线的几个小山头,所以川军干脆罢兵回营吃饭去也。
不过韩信海也感觉到慕容雪海好象变了很多,身上有一种以前没有的气质。
自己也算是慕容雪海的知心人,询问了一下慕容雪海,但慕容雪海只是淡淡地处以一笑。
至于吴苍雷,他打法仍是以攻击进行防御,他亲自高呼“跟我来!”,把掌旗手扔在身后,用军刀砍翻几个川军之后,又是一声虎啸,切入川军队形的中央。
当然他不是毫无章法胡冲一气,往往是用炮火削弱了川军之后,然后又用猎兵和线膛枪兵打出个口子来,然后自己才带着部队冲出去的。
这种打法伤亡虽大,但对于川军的震动也同样巨大,当川军丢掉两个整营之后,被迫停击了进攻。
不过打得最轻松写意的是胡博营,胡博素有狐狸的外号,见到一个营三个连要顶川军的轮番攻击,不由学起了孔明的故智来了。
他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三个连改称三个营,然后大扎稻草人,每三十个稻草人安排十个兵在中间开枪,以一个连的实兵配上三个连的稻草人,他的三个连队立即变成了三个兵强马壮的营。
接着胡博又安排了些能说会道的士兵大声叫喊,什么一排长、二连长、三营长的乱叫,硬是把两团的川军给吓退了,当日双方相安无事。
毕竟川军两个团的兵力只有两千上下,而胡博的三个营也有一千二、三百人,加上武器上的差距,川军不敢发起进攻。
事后胡博更是得意洋洋,声称:“本营长一惯是以技巧取胜,不轻易浪费官兵生命!”
唯一的遗憾就是胡营的伤亡要比川军来得大,因为有十多个士兵不幸喊伤了喉咙。
全天下来,定边军伤亡了四百多人,而川军在密集炮火下的伤亡超过了一千八百人,但是川军只是得到几个小山头而已,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除此之外,值得一提的是海军在南津关大路拦截船只,不仅捞了十几条商船和两条客船,还抓到了一条运兵的小船,船上两个连的川军一枪在海军军舰的威胁下,一枪没放,全进了傅斯博的俘虏营。
这一天,柳镜晓的湖北陆军第一师算是大获全胜。
不过让柳镜晓最高兴的事情不在于此,而在湘鄂战局的变化。
直军和湘军的战线基本维持在赵李桥和羊楼司一线,不过直军在海军援助下,以第三师的一个团又一个营为基干,配属部分特种兵,组成登陆部队,准备在海军掩护下向岳州攻击。
登陆部队从新堤集结,乘民船沿江开进,陈云杰亲乘海军“伏波”舰沿江而下,走在最前方指挥,海军以六艘军舰负责掩护开进,等陈云杰旗语一下,第一舰队黄阗厦司令的旗舰“付浪”舰当即起锚疾驶,冲在最前面,“伏波”列居第二,其余军舰依序沿上。
一路上虽有湘军炮队尝试对炮轰击,但一开火即被海军火炮压制,至中午,部队至岳州登陆。
岳州守军主力被紧急抽调到赵李桥一线参战,驻军只有两个连,根本不能组织有效的抵抗,为岳州安危计,这两连守军决定向直军输诚,但要求由他们负责岳州的治安。
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直军顺利在岳州登陆,海军的军舰继续向上开进,炮击南津港,南津港为湘军后勤补给的集中要地,船只来往颇多,但在炮击之下,纷纷逃散无踪。
接着,整个岳州便在直军占领之下,海军则派两舰驶往岳州上游十里的鹿角,作为水陆前哨。
继而张来福旅也乘舟抵达岳州,增强占领武穴的直军实力。
岳州一失,湘军十分震惊,无须易恒赵下令,纷纷向后溃败。
要知道岳州一失,湘军则后路断绝,这样一来,湘鄂战争的胜负已成定局,柳镜晓暗暗得意自己押对了宝。
今天伤亡虽大,可自己的后援却能源源不断而来,武穴方面报告说虽然船只小,但是两条小火轮硬是挤了步兵两个营和炮兵一个六磅炮连,尽量争取今天拂晓前赶到。
就是自己顶不住了,为了保住湖北的地盘,陈云杰的部队也能上来增援。
自己这次是关健时候押对了宝,算是大赚了一回。
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当柳镜晓在那里得意洋洋地和郭俊卿海吹的时候,王玑凌也抵达了一线,面对的却是几个师长旅长总指挥能把他杀死一千遍的恶毒眼神。
当然了,在王总司令跑回万县“采办军粮”兼深入下层劳动妇女深夜谈心的这个时间里,川军也是颇有进展的,在长江南岸的进展可以说是势如破竹,北岸也打下几个县城。
可是在南津关到三游洞这一带,川军是碰到硬骨头了,首先是唐温猴的一个旅全让柳镜晓的部队缴械了……
唐温还好吧,这个色猴子平时大伙都看不起他,他的一个旅号称三个团,可实际兵力还不到一个团,打仗从来不卖力气,这种友军完蛋就完蛋了吧。
反正大伙儿看他都不顺眼(谁叫这猴子每次上窖子,从来不肯替人付钱,只有大伙儿替他付钱的时候),大家说不定还在暗地里庆幸。
这小子鬼迷心窍,这四大美人是这么容易得了……熊督理的那句话只能信七分,再说了督理早就点了两个,自己再来一个,剩下一个,你们自己抢去吧!
可是后面的战局就不行了,攻击宜昌竟伤亡了两千多人!
两千多人啊……这是什么数字啊!我们川军打仗从来是当儿戏的,就是四万对四万的决战,也未必能打出两千伤亡来……尤其是这些家伙,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居然把自己的师拉去主攻南津关,结果好了!五个团密集攻击,一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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