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南国江山-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立在一旁。

    “小子杨渥,见过夫人。”杨渥快步上前,向朱夫人恭敬行礼。

    “嗯,坐吧。”朱夫人语气很平淡,“这些日子,听说你都在静心读书,不知道都读了些什么书?”

    “回禀夫人,小子最近读的是诗经,自从上次家宴上听了广德表兄作的诗后,小子觉得自己相差太远,所以决定从最早的诗开始学起。”

    一旁朱广德笑了起来,有些戏谑的道,“哦,是吗?表兄我最喜欢诗经了,没想到表弟你竟然也在细心研究,不知道可有什么心得体会?”

    “心得体会倒没多少,不过是闲着无事看看而已。上次表兄作了几首好诗,让大家赞叹不已,不知这次可有新作?”

    想起上次宴会上的经历,朱广德得意的道,“当然有新作。前些日子为兄闲来无事,就随手作了几首,反正也没花多少时间。待会儿在宴席上为兄可是准备当众吟诵的,只是不知道表弟这次有没有准备呢?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半天都憋不出来,最后作首狗屁不通的诗吧?哈哈哈…”说到最后,朱广德忍不住大笑起来,用手不断的拍着自己的大腿。

    “哼,定然不会让表兄失望就是。只希望表兄作的诗不要太差,到时候就让人笑话了。”所谓打人不打脸,上次的事情知道的人都不敢提起,此人却故意当着他的面说起此事,这完全是当面打他的脸嘛。杨渥心中恼怒,盯着朱广德的眼睛,冷声说着。

    “哼,你如此欺人太甚,今日就不要怪我教训立了。”他暗暗决定,待会一定要背诵几首好诗,好好教他做人。

    朱广德本以为杨渥会支支吾吾掩饰过去,没有想到他回答的这样自信,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

    “这小子向来不是作诗的料,不然上次宴席也不会闹那么大的笑话。如今怎么这般自信?”朱广德暗自嘀咕。

    “表弟如此有信心,不如现在就吟诵出来,也让为兄和姑母一起赏鉴一二,长长见识如何?”朱广德试探着问道。

    “哈哈,此事不急,小弟也会在待会的宴席上当众吟诵出来,到时候表兄自然就能听到。”杨渥摆摆手打着哈哈说道,心中却是思考着一会儿准备用哪首诗。

    正当两人唇枪舌剑的暗自试探时,一位身穿白色罗裙的少女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还在甬道上就冲着众人叫道,“是广德表兄来了吗?”

    朱夫人见了来人,笑着点头道,“是静儿啊,快来见过你表兄。”

    这时杨渥也注意到了刚进来的少女,笑着站起身来冲她挥手道,“姐姐,这里。”

    这少女正是杨渥那位还未出嫁的姐姐,名叫杨静。她只比杨渥大两个月,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她肌肤雪白,细润如脂,粉光若腻,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咦,是弟弟啊,你也在这里?”少女一脸欣喜的道,快步走进亭子,在杨渥的身边座位上坐了下来。

    杨渥回想着记忆中两人的亲密关系,他们小时候恨不得天天都黏在一起,如今长大后,杨静依然是活泼好动,依然喜欢和他打闹,时不时地捉弄他。

    想到这些过往,杨渥感到非常温馨。前世的他是独生子女,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没想到这一世会有这么一个和他差不多年岁的小姐姐,或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看着眼前少女欣喜的模样,杨渥暗自嘀咕着,“可惜是姐姐,我是不可能娶她了!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个混蛋。”

    他记得按照史书的记载,今年年底,杨行密和镇海节度使钱联姻,杨行密的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钱的儿子,从年龄上看,到时候出嫁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姐姐了。

    “看来最后得了便宜的那个混蛋,就是钱的某个儿子了?”杨渥暗自想到。

    杨氏和钱氏乃是老仇人,两家势力紧紧靠在一起,在地盘上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即便暂时结亲了,日后也肯定会再次闹翻。也不知道将来她嫁过去后会不会受苦。

第五章 家宴(上)

    第五章家宴(上)

    “姐姐啊,你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跑这里来干什么来了?陪广德表兄的事情有我在这里就够了。”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被他这么一问,杨静忽然捂着嘴惊呼起来,“父亲派人来说,今天他准备在家里开个宴席宴请众位将军。”

    自从杨行密被册封为吴王以后,还没有正式宴请过诸位将军,此时开宴席肯定是非常隆重的宴会。而这么要紧的事情,杨静居然差点忘了,果然是大大咧咧的性子。

    “怎么是你来传消息?”上首的朱夫人坐直了身子问道,“会有多少将军来参加宴席?”

    她原本的打算只是在内宅开个小宴,再将杨氏家人召集起来聚一聚,但如今杨行密的意思显然是要开大宴席,那她之前做的准备显然不够。

    “我碰到了父亲派来传消息的人,刚好我要来您这里,所以就让那人回去了,我自己过来告诉夫人。”杨静笑着道,“至于会有多少人来赴宴,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听传消息的人说留在广陵的众位将军都被邀请了,夫人您多准备一下便是。”

    朱夫人点点头,“既然如此,静儿,你们姐弟就在这里好好陪着广德,我先去安排宴席的事情。”

    “好,夫人您先去忙。这里有我就够了。”杨静大包大揽的答道。

    朱夫人走后,亭子里只留下杨渥等人,幸好杨静性格活泼,一张嘴说个不停,气氛倒也不尴尬。

    过了许久,有下人来传消息说,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杨渥三人才起身赴宴。

    这次宴会规模较大,留在广陵的将军基本都到齐了。

    节度副使朱瑾,节度副使李承嗣,节度判官周隐,大将李神福,都知兵马使徐温,都指挥使王茂章,马步军使周本,掌书记高,幕僚戴友规等等,还有许多杨渥不认识的将军,满满当当坐了十几桌。

    “今天的宴会准备的很匆忙,大伙儿只怕肚皮都饿坏了吧?孤也不多说,来,咱们先共饮这第一杯酒。”

    宴席刚开始,杨行密便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对众人在说着。他性格十分豪爽,虽然已经是吴王了,但依然没有改变过往的作风,加上此时在场的多数都是他的老兄弟了,因此他表现得非常随意。

    “多谢大王赐宴!”

    众人大声应诺,纷纷举起手中酒杯饮了一口。

    “都是自家老兄弟了,大家也不要客气,多吃多喝!把肚子填饱才是正途。”杨行密继续笑着道,话一说出,众人便轰然大笑。

    “大王放心,末将等可不会跟大王客气的。末将眼馋大王府中的好酒已经很久了,今日定要喝个痛快!”说话之人乃是一个粗壮汉子,瓮声瓮气的,正是都指挥使王茂章。

    李神福也笑着说道,“王将军此言有理,大王被册封为吴王后,这还是第一次宴请大伙呢,诸位可要好好向大王祝酒。”

    ……

    在场众人都是武夫居多,乱糟糟也不顾什么礼仪,都是扯着脖子喝酒,不一会儿气氛便热闹起来。

    杨渥和朱广德二人被安排在众将末席,同席的还有节度使府的几个小吏。至于杨渥的姐姐却是和杨行密的其他侍妾们在别院另外开了一席。

    对于这种席位安排,杨渥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其中肯定也少不得朱夫人暗中打压他的缘故,但如今的他完全不受重视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这也更坚定了他趁着宴会出风头的想法。

    此时,他们这一桌席位上的气氛相对来说有些沉闷。朱广德和杨渥二人关系本来就不好,自然没什么话说;其他几个小吏在身份上与杨渥二人差远了,能参加这种宴席就算走运了,哪里敢多言。

    这个时代的烹调技术毕竟还比不上后世,虽然是节度使府最好的厨子做的菜肴,但因为许多调料此时还未传到中国来,所以味道吃起来总是让杨渥觉得有些怪。不过这时代的饭菜也有一些后世没有的特色,杨渥还是吃的非常有味。

    这一桌人因为都没有饮酒,所以杨渥一边吃着美味,一边观察周围众人。

    “可惜啊,李神福,朱瑾,李承嗣,史俨,王茂章,周本等等,这么多的淮南名将,却没有一个是我的手下。”

    想着历史上李神福等名将的赫赫战功,杨渥暗自垂涎不已。

    “若是能够得到这些手握重兵的将军们的鼎力支持,将来日子也会安稳一点。可惜现在连两个营指挥的人选都凑不齐,看来还得好好努力才行。”

    突然,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上,杨渥看到了一位儒雅的武将,顿时心中一惊,“是他,徐温!历史上就是这个人与张灏一起发动兵变,杀死了历史上的那个我吗?”

    他死死盯着此人,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将他杀掉以绝后患。可惜他也就这么想想而已,他手中没有任何证据,且不说杀不杀得死徐温,就算成功了,擅自杀死军中大将,也会让其他将领更加不服他。

    徐温也是杨行密手下的老人,但一直没有立下什么大功劳,因而如今还不受杨行密的重用,许多于他同时期投靠杨行密的人现在都是一方刺史了,他却还只是个都知兵马使,手中掌握的兵力并不多,因而这次在酒席上的位置也安排的比较靠后。

    至于另一位与徐温一起发动兵变的将领张灏,这一次宴席不知为何,却没参加。

    看着徐温正在与他旁边的一位将领谈笑风生,杨渥暗自想到,“就让你们再多活几年,等将来再好好收拾你们!”

    这时,坐在杨行密身旁的朱夫人忽然站起身来,她笑着对杨行密说道,“大王,先前渥儿还说,最近他作了几首好诗,准备在宴会上当众吟诵;正巧众位将军光饮酒,未免太过无趣。妾身觉得,不如准渥儿所请,让他当众吟诵自己的诗作,也让在场众位将军鉴赏一二。不知大王以为如何?”

    朱夫人提议让杨渥当众吟诵他作的诗,这显然是不怀好意,想要让他当众出丑。

    “果然来了,不过你想让我出丑,却不知我如今正想借机博取名声呢!”

    杨渥一听心中顿时大喜,他本来就打算在宴会上博取名声,只是这种事毕竟不好由他自己提起来,正在暗自担心朱夫人和朱广德二人不提此时该怎么办,没想到朱夫人就给他提供了机会。

    杨行密此时正在与朱瑾谈笑饮酒,闻声放下酒杯,皱了皱眉,暗自思量道,“渥儿也会作诗吗?不会是夫人在故意挤兑渥儿吧?”

    想起上次宴会上杨渥最后作出的那句“一只鸭子两只腿”,杨行密忍不住摇摇头。

    他虽然对于杨渥这个长子不怎么满意,认为他没什么才能,将来难以继承自己的基业,但毕竟是自己的长子,上一次宴会上闹出那么大的笑话还是他帮着遮掩的,所以这一次宴会上可不愿他在众将面前丢脸。

    “渥儿年岁还小,哪里作得出好诗来。夫人还是不要让他闹笑话了。”杨行密笑着摆摆手道。

    见杨行密拒绝了,杨渥也不着急,反正此时有人肯定比他还要急。朱广德一直想着让他出丑,此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坐在旁边朱广德此时站起身来,冲着杨行密拱手行礼道,“姑父,刚刚表弟可是亲口说他自己作了几首好诗的,这一点姑母身边的许多下人也都听见了,想来表弟是真作了好诗。不如让表弟当众吟诵,也好让侄儿还有众位将军见识一下表弟的杰作。”

    他一席话看上去显得很有诚意,仿佛真的是想要见识表弟的杰作一般。虽然之前杨渥说的很自信,但朱广德还是不信他能作出好诗,只以为他是“煮熟的鸭子嘴巴硬”。

    杨行密有些惊讶,又转头看向朱夫人身边的下人们,“渥儿先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回大王,长公子的话奴婢等先前都听到了。”下人们纷纷点头。

    “莫非渥儿真的开窍了,作出好诗了不成?”杨行密依然将信将疑。

    “渥儿,你不会是随便乱说的吧?若是如此,只要你承认,为父也不怪你。”他笑着道。

    想起上次宴会上杨渥作的诗,杨行密心中还是不信居多。

    杨渥还没来得及回答,这时大将李神福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大王,以末将看,长公子定是酒后失言了。毕竟他年岁还小,不能多饮啊。”

    杨渥一听,只好闭口继续观看。他知道李神福对杨行密忠心耿耿,自然清楚杨行密的心思,此刻起身为杨渥遮掩乃是出于一番好意,他不能当众驳了李神福面子。

    戴友规见场面上有些冷清,有心活跃一下气氛,便起身笑着提议道:“长公子定是酒后失言了,大王就不要追究了。不过夫人说的也对,我等光饮酒太过无趣,不如咱们行个酒令,活络一下气氛如何?”

    王茂章等武将听说要行酒令,连忙摆手道:“不成不成,这行酒令的事情,本将可不在行。这都是你们文士的事情,我们武夫可做不来。”

    一旁朱瑾笑道:“我等武夫不过粗通文墨,便只做个帮闲,就由戴先生,高先生、严先生,周判官等文士来行酒令,众位意下如何?”

    ……

    众人纷纷出主意,却没人再提起让杨渥当众吟诗的事情。

    他们都是杨行密的心腹,对于杨渥上次宴会上出丑的事情也都有所耳闻,所以都想着帮他遮掩过去。

    杨渥哭笑不得,“这都是怎么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出风头了,结果却被众人遮掩过去了。”

    他转头看向朱广德,见他焦急不已的站在那里,顿时放心下来,暗自想到,“无需着急,这死胖子会帮我找到机会的。”

第六章 家宴(下)

    朱广德的确是急了,朱夫人想让朱延寿当节度留后,这背后也是朱广德在挑唆。对于杨渥,他是恨不得用一切办法来打压,此时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让杨渥在众将面前出丑的机会,却见众人打算帮杨渥遮掩过去,这怎么能行?

    他连忙大声说道,“姑父,今天表弟滴酒未沾,我这一桌的几位大人都可以为证。”

    那几个和他同桌的小吏听他这么一说,纷纷面如土色,汗如涌出,低头不敢言语。

    这是神仙在打架,他们可不敢参与其中。

    杨行密见事情本来都被众人遮掩过去了,哪知道此人如此不依不饶,顿时脸色一沉,就要发火。

    朱广德见了,顿时知道不妙,赶紧陪笑道,“姑父,侄儿前些日子也作了一首小诗,虽然不怎么通顺,如今也愿当众吟诵,博大家一笑。”说完,不等杨行密回答,朱广德便负手吟诵起来。

    “风搅长空寒骨生,光于晓色报窗明。

    江湖不见飞禽影,岩谷时闻折竹声。

    巢穴几多相似处,路岐兼得一般平。

    拥袍公子休言冷,中有樵夫跣足行。”

    吟诵完,朱广德矜持的对众人行了一礼,说道,“这是今年过年时小子观雪景所做的诗,小子才低学浅,让大家见笑了,请诸位长者点评。”

    “好,的确是首好诗!运用侧面描写的办法,让人身在其外,却也感受到了雪中的寒冷啊!”戴友规捻着胡须,略略点评了几句。

    自从袁袭死后,他就成了杨行密手下的头号谋士,在淮南很有威望,说出来的话自然有些分量。其他几位文士也粗略的点评了几句。

    朱广德闻言,脸上一喜,挑衅般的向杨渥看了一眼道,“表弟,刚刚为兄抛砖引玉,诵了一首以前作的诗,想必表弟也不吝让为兄见识一下你的杰作吧?”

    他这首诗的确作的不错,只不过却不是他自己作的,而是诗人杜荀鹤作的。

    这杜荀鹤乃是唐朝的进士,现在正在宣州刺史田的麾下。几个月前他在寿州看到雪景便作了这首诗,不想被朱广德听去了,这时当众吟诵出来,冒作自己作的。

    杨渥心中恼怒,“既然你这么不要脸面,那就不要怪我打脸了!”

    之前众人出于好意帮他遮掩,他一直没机会说出自己的意思,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当即就站起身来。

    他朝着众人拱手道,“父亲,诸位叔伯,小子的确作了几首诗,只是担心作的不好,让大家笑话。如今既然广德表兄非要小弟吟诵出来,那小弟就如表兄所愿就是!”

    不等朱广德再说,杨渥当即便吟诵起来:

    “舍南舍北皆种桃,东风一吹数尺高。

    枝柯蔫绵花烂熳,美锦千两敷亭皋。

    晴沟涨春绿周遭,俯视红影移渔。

    攀条弄芳畏晚,已见黍雪盘中毛。

    仙人爱杏令虎守,百年终属樵苏手。

    我衰此果复易朽,虫来食根那得久。

    瑶池绀绝谁见有,更值花时且追酒。

    君能酩酊相随否?”

    一首诗刚刚吟诵完,在场众人不管懂不懂的都纷纷叫好起来。

    “好一句‘君能酩酊相随否?’,没想到长公子还有如此诗才,真是难得啊。”戴友规站起身来大声叫好,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此诗不仅韵味深远,更难得的是极为应景。

    其他众人也纷纷附和,连那些武夫们也都大声喝彩起来。

    杨行密脸上喜不自禁,虽然对于长子能不能作诗是一点都不在意的,他在意的只是儿子将来有没有能力继承自己的位置。不过杨渥有如此诗才,他这做父亲的也是与有荣焉。

    朱广德本来憋足了劲准备嘲笑杨渥的,但如今一听之下立马语塞。

    “好你个杨渥,居然真作了首不错的诗,刚才却故意不说话,非要我出言挤兑你才肯出手,真是可恶。”他心中恼怒,“还有在场的这些将军文士们,刚才对我的诗不过寥寥几句点评,如今对杨渥的诗却如此夸赞,更是可恶。”

    他不去反思自己所作所为,却总是觉得别人可恶。

    朱广德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一急,额头上的汗水就冒出来了。

    他想起自己的诗实际上是杜荀鹤作的,这杨渥不会和他一样也是用的别人作的诗吧?对,一定是这样!

    他站起身来,大声指责道,“不可能,这首诗绝对不是表弟作的。一定是你剽窃他人的诗!”

    “不是我作的诗,难道是你作的?”杨渥脸色一沉,死死盯着朱广德道。

    “这…虽然不是我作的,但也绝对不是你作的。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那么上次宴会上你怎么最后只作出一首狗屁不通的诗?”朱广德反驳道。

    他这句话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上次宴会只是一次小宴,在场众位将军基本都没有参加,但关于杨渥那天作的诗,大家却都有所耳闻。如今听朱广德这么一说,他们心里都有些怀疑起来。即便是杨行密此时冷静下来后,心中也有些不信了。

    “渥儿,这首诗到底是不是你自己作的?”杨行密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严肃的问道。

    若杨渥只是不会作诗,那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但如果当众剽窃他人的诗作,那就是品行的问题了,被人发现的话,他的名声也会变得臭不可闻的。

    “自然是孩儿作的,父亲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在场的众位,看看是否有谁之前听过这首诗。”

    杨渥当然不承认,而且他相信,只要他不承认,就没有谁能知道自己剽窃了。就算大家心中有怀疑,也不会有实际证据。

    “嗯,这首诗以前的确从来没有听过。高兄,你以前听过吗?”戴友规向高勖问道。

    “没有,老夫以前也从来没听过。”

    ……

    听长子这么肯定的应答,在场众人也表示以前从来没听过这首诗,杨行密终于松了口气。

    一旁的朱广德依旧不愿放弃,“姑父,侄儿以为,虽然大家以前都没听说过这首诗,但这也不能证明这首诗就一定就。是表弟作的。相信在场的诸位将军心中也未必就没有怀疑。”

    朱广德抱拳四望,见众人都没有反驳他的话,更加得意起来。

    “表弟若是真有这才能,莫不如现场再作一首诗。”他转头看向四周,见附近正有桃花盛开,当即道,“如今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那就还是以桃花为题。只要表弟能当众再赋诗一首,为兄便相信刚才这首诗是表弟作的。”

    朱广德的这个要求却是有些过分了。

    先前第一首诗还可以说是以前作的诗,刚刚吟诵出来;如今要求他当场作诗,这难度却是高了很多。除非他恰好提前准备了以桃花为题的诗,否则真要临时作的话,不要说杨渥,就是在场的那些文士也没人敢说自己能做到。

第七章 我服了

    第八章我服了

    “这有何难?既然表兄心中不信,小弟便以桃花为题,当场再作一首就是。”杨行密正要拒绝,却见杨渥抢先答道。

    他知道在场众人心中还有疑问,如果今日不能彻底将众人折服,日好保不准会出现什么流言。

    杨行密见他说得如此自信,当即闭口不言,看他如何作为。

    只见杨渥起身离开酒席,缓缓迈着步子,一边走,一边饮了几口酒,作出一幅闭目沉思的样子。

    众位宾客也都纷纷闭口不言,生怕打扰了他的思路。

    待走了大概十步后,杨渥忽然抬起头来,笑道:“有了,表兄且听好了,还是以桃花为题。”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众人闻言,顿时大惊。

    这是何等速度?当年曹植七步能作出一首诗来,被称为“七步诗”,如今杨渥十步内也能作好一首诗。这等诗才,岂不是要赶上曹植了?

    “好一句‘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就凭这一句,这首诗就足以流传千年了。长公子的文采,令人惊叹啊!”戴友规放下酒杯,一拍大腿,大声叫好道,其他文士们也纷纷赞叹。

    然而,还不待众人从刚才杨渥十步之内作出一首好诗的事实面前反应过来,杨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道:“其实小弟刚才还作了两首诗,如今便一并诵出来让表兄赏鉴吧。”

    “花泾三月桃花发,霞照波心锦裹山。说与东风直须惜,莫吹一片落人间。”

    “醉里春归寻不得,眼明忽见折桃花。向来飞盖西园夜,万烛高烧照烂霞。”

    这一下,场中众人都炸锅了。自古以来,曹植的七步诗就让人叹服了,今日竟然有人能十步作出三首诗来,平均三步多就作诗一首。这岂不是比曹植还要强?

    “东晋谢灵运说: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得八斗,我得一斗,自古及今共分一斗。如今长公子这作诗速度比曹子建还要快,岂不是可称为才高九斗了?”有文士笑着说道。

    见众人都被自己的壮举惊呆了,杨渥心中暗自得意。

    “刚刚表兄说只要小弟以桃花为题,再作一首诗,就相信小弟真能作诗,如今小弟连作了三首诗,表兄可是信了?”杨渥一脸戏谑的看着朱广德问道。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朱广德有些抓狂了。

    “一定是你让人提前作好了几首关于桃花的诗!”他气得脸色苍白,心中依然是不信杨渥能作出诗来,只以为他运气好,刚好碰到自己出的题是关于桃花的,而杨渥又提前准备了多首桃花诗,这才巧合。

    “若要为兄相信,必须再换别的。为兄听闻,诗歌经过本朝的发展,到如今早就不怎么兴盛了,最近兴起的是作词。表弟既然有大才,不如当众填词一首,词牌名就用《如梦令》,题材的话必须是咏柳的。表弟如果能作的出来,为兄才会心服口服。”朱广德指着院子外池塘边的的杨柳道。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了《如梦令》这个词牌名,这时候却是用上了。

    他这个要求比先前的又要难上许多。不仅规定了词牌名,还规定了题材,加上词这种文学载体刚兴起不久,一般人很难驾驭。因而他的要求,在场的众多文士只怕也没人能做到。

    “表兄怎么能够言而无信呢?刚才说好了的,如今却反悔。也罢,今日小弟就让表兄心服口服!不过这一次,如果小弟真能按照你的要求当众填词一首,表兄可不能再反悔,定要当着众人的面,说一声‘我服了’,如此可好?”

    “好,就是如此,只要表弟能按照我的要求当众填词一首,为兄不仅心服口服,而且日后见了表弟也愿意马首是瞻!”朱广德此刻豁出去了,别说只是承认一声‘我服了’,就是更多的要求也会答应。

    杨行密先前还担心杨渥会当众丢脸,但如今见杨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放下心来旁观,脸上的笑意难以掩饰。

    其他在场的众人对两人之间的唇枪舌剑也一副看戏的模样了。

    众人中也只有朱夫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好啊,这小子,上次小宴上只有自家的人参加,你就故意藏拙;如今到了这么多将军参加的正式宴席上就来个一鸣惊人。杨渥,我倒是小瞧你了。”

    听朱广德这么说,杨渥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站起身来,一手拿着酒杯,一手负在身后,闭着眼睛,沿着院子里的甬道慢慢踱步。甬道旁桃花纷飞,果然是一副盎然春意,颇有些诗情画意。

    不过众人此刻却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他们纷纷在心中默数着时间,想要看看这次需要多久他才能填好一首新词。

    词的产生最早是起于隋代,当时被称为长短句,只是作为诗余小令,不过到如今这个时代,词这种新的文学体裁已经开始兴盛起来了。

    此刻,刚刚已经大出风头的杨渥,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十步内连作三首诗已经有些吓人了,再出风头没多大意义,因而这次故意放慢了速度。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众人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杨渥才突然睁开眼睛道,“有了!”

    饶是他故意等了很久,这等填词的速度也是将在场众人的吓了一跳。

    “这也太快了吧?”高等人暗暗咋舌,“就这一点时间,起个头都不够啊。”

    只见杨渥举起酒杯饮了一口,一句一句的吟诵道:

    “粉堕百花州,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对成逑。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

    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这首词却是杨渥无耻的抄袭了《红楼梦》里林黛玉作的词了,不过不管怎样,却是完全符合朱广德的要求。

    有了先前的十步内作三首诗的壮举,此刻大家反而没有先前那么震撼了,只是一张张脸上都仿佛写着一个大大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