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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江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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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节度使府人家

    第一章节度使府人家

    唐朝末年,天下大乱,各地节度使纷纷据地自立,又有地方豪杰群雄并起,割据一方,朝廷无力讨伐,只好坐视各方势力相互征战。

    江淮之地,扬州这座千年古城始建于春秋末年,唐玄宗天宝元年改扬州为广陵郡。盛唐时期,扬州极度繁华,白居易、杜牧等都在这里居住过。在最繁盛的时期,扬州有居民四十七万余人,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州。

    然而十多年前,军阀孙儒盘踞于此,他为人残暴,麾下军队所过之处往往十室九空。那时候扬州城内遍地是尸骸,一片地狱景象。

    后来杨行密率军打败了孙儒,入主扬州,成为新一任淮南节度使。

    他为人宽厚,广纳贤才,又采用休养生息的政策,赈济灾民,招抚流亡,恢复生产,迅速获得了百姓的拥戴。

    之后,他又以扬州为根基,不断对外扩张,占领了周围十几个州的地盘,成为南方最强大的割据势力。

    天复二年,公元902年春三月,朝廷任命左金吾将军李俨为江淮宣谕使,写御札赐给杨行密,授予他东面行营都统、中书令的职务,并加封他为吴王。

    ******

    如今已经是三月底了,自从十年前杨行密打败了孙儒占据扬州后,经过十年的休养生息,扬州已经恢复了一些昔日的繁华景象。

    扬州分为外城和中央的牙城,其中外城是普通居民居住的地方,而牙城则相当于内城,只有那些达官贵人们才能居住在这里。

    吴王杨行密的府宅就坐落于牙城内。

    这座府宅是当初淮南节度使高骈所修建的,占地极广,其内房屋众多,错落有致。

    整个节度使府被分为前厅和后院。其中前厅被用作书房和会客之所,整个淮南的军国大事都是在那里共议。

    至于后宅则是杨行密的家眷的住所。他生性节俭,虽然贵为吴王,但后宅妻妾并不多,加上节度使府房屋众多,因而每个稍有身份地位的人都能分到一间单独的院子。

    除了前厅和后宅外,节度使府的东面还连接着一大片空地,那里就是杨行密最信任的亲军的驻地,三千名最精锐的士兵牢牢的守护着这座府宅。

    如果说淮南是一个完整的王国的话,那么这座节度使府就是整个王国的王宫,所有的军政事物都被集中到这里来商议处理。

    后宅深处,有一处精致的小院子。院子里只有一间典雅的小屋。屋外种着各种花草,春风一吹,各种奇花异草纷纷努力向上生长着,呈现出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处院子乃是一间书房,平日里府中的长公子会在这里用心读书。

    院子中间有一个石亭,里面摆着一张石桌。

    石桌前,此刻里面正端坐着一个锦袍公子。这公子年岁并不大,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却是生的面如傅粉,相貌堂堂。他皮肤白皙,身着锦袍,头戴玉冠,显然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富贵子弟。

    旁边俏生生的侍立着两个婢女,皆身穿绿色罗裙。虽算不上国色,却也算面目清秀,俏丽可人。

    此刻,这锦袍公子却是面上充满诧异,一双黑亮的眼珠四处转动,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口中正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没想到‘穿越’这种不靠谱的事情真的发生在我的身上了,不仅如此,似乎还得到这个同样名叫‘杨渥’的人留下的记忆。”

    “吴王杨行密的长子吗?似乎是五代十国时期。”

    他记得五代十国时期是中国历史上最混乱的时代之一。前后不过是五十三年时间,居然就经历了后梁、后唐、后晋、后汉与后周五个朝代,平均每个朝代寿命还不到十一年。

    在此期间,还有其他的一些地方势力割据一方,建国称尊,被统称为“十国”。

    整个中国彻底陷入分裂状态,一直到后周大将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篡位自立,建立宋朝,这才开始统一天下结束乱世。

    “记得历史书上记载,杨渥后来继承了他父亲杨行密的基业,但他为人骄奢淫逸,又猜忌功臣。结果没过几年,部将徐温、张灏就发动兵谏,篡夺大权,最后更是杀死了杨渥。”

    是的,石亭中的这个锦袍公子,就是吴王杨行密的长子杨渥。然而现在的杨渥已经不是从前的杨渥了。

    之前不久,原本的杨渥正在石亭里看书,突然晴空万里的天空响起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击中了石亭外面一颗杨柳树。

    所幸的是,那惊雷来得快也去得快,石亭内的三人都没有受伤,甚至连守在院子外面的侍卫都没有被惊动。

    然而两个婢女不知道的是,此刻坐在他们眼前的杨渥已经被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取而代之了。

    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原本的名字也叫杨渥,乃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他平日里的爱好就是看看历史军事之内的书籍,闲着无事时也会看看网络小说。

    不久前,刚刚找到一份工作的他却是倒霉悲催的在第一天去上班的路上就出了车祸挂掉了。没想到他的灵魂却穿越到了这个与他同名同姓之人的身上。

    “唉,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前世的父母亲友,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回忆着记忆中的一个个亲人朋友,心中满是苦涩。许久之后,他才叹息道,“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还是想想在这个世界怎么生存下去吧。”

    他知道,虽说他有着来自后世的各种见识阅历,现在又提前知道了徐温、张灏等人将会谋反,可以有针对性的作出预防;然而,现在毕竟是唐末乱世,那些忠诚信义等为人臣的美德早已丧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权利名位的渴望。

    为了权位,部将造反杀死主君的,兄弟反目有如仇寇的,甚至儿子谋逆杀死父亲的,在这段时期都是屡见不鲜。

    “所以说,未来的日子不好过啊!”杨渥叹息道。

    如今已经是公元902年,他记得杨行密在公元905年11月就会病逝,临死前他将节度使的位置传给了杨渥。然而仅仅过了一年多,张灏和徐温就发动兵变,将他架空了,之后不久更是将他杀死,改为立他的弟弟为新的节度使。

    “徐温,还有张灏!”他口中喃喃道。

    可惜自己现在虽然知道两人将来会造反,但现在也拿这两人没什么办法。他那位父亲为人宽厚,自己若是对他说两人会造反,却拿不出什么证据,杨行密肯定不会理会他,反而会觉得他无理取闹。

    “不过,虽然说历史书上记载的杨渥是一个骄横奢侈、无恶不作的人,但从记忆里面看,似乎现在的杨渥,还只是一个有点顽皮、不爱读书的平常少年而已。”杨渥心中非常诧异。

    他得到的记忆中的杨渥,虽然有些争强好胜,但他平时对父母孝顺,对弟弟妹妹们友善,对身边下人宽厚,也没多少坏毛病,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贵族公子,怎么历史上的记载却那么不堪呢?

    他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是一件好事。至少现在的杨渥在众人心中的印象还不坏,只要我好好努力,以后一定能改变自己的结局。”

    过了许久后,杨渥才完全融合了记忆。

    在记忆里面,父亲杨行密对他非常看重,虽然政务繁忙,但也经常过问他的情况;他的生母姓史,是杨行密的侍妾,平日里谨言慎行,对杨行密的正室朱夫人向来都恭恭敬敬的。

    杨渥的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其中两个都已经出嫁了,剩下一个姐姐只比他大两个月,如今待字闺中,平日里和他关系最是亲密;除了几位姐姐外,他还有一个二弟名叫杨渭,与杨渥一样,也是史氏生的,平日里最是喜欢缠着他,要他讲故事听;此外,杨渥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妹妹,以及三岁的三弟杨,两岁多的四弟杨溥等。

    总的来说,杨家人口不多,但相处还算融洽;杨渥与自己的亲人们感情也非常亲密,并没有多少勾心斗角的事情。这让来自后世,习惯了简单家庭环境的他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ps : 本书属于慢热型,主角作为一个十六岁少年一开始不可能受到重视,后面才会逐渐掌握大权。

第二章 人选

    查看完记忆,杨渥抬起头来看向身旁侍立的婢女,只见她们两人脸色苍白,显然都被刚才突如其来的闪电吓到了。

    这两人都是杨渥身边的贴身婢女,年岁稍大那个的名叫小翠,另一个名叫杨柳,都是扬州本地的孤儿。

    她们的父母在十多年前的孙儒之乱中死去了,沦为孤儿的她们从小就流落街头。后来杨行密入扬州,见到两个小姑娘瘦骨嶙峋,心中产生恻隐,又想起自己长子年岁和她们差不多大,于是就收留了她们,让她们服侍杨渥。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为深厚,虽然有主仆之别,但平日里更像兄妹一般。

    “哎呀,刚刚可真是好险,就差这么几步,咱们可就被雷劈了。”杨渥尽量模仿着记忆里那个人的语气,有些夸张的跳起身来大喊大叫道。

    在他刚才融合记忆的时候,他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过了很久。他怕两女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于是故意装作被刚才的闪电吓傻了的样子。

    果然,两人见他的模样,都没有产生怀疑。

    “噗嗤”,杨柳看着他那有些滑稽的样子,更是忍不住的笑起来,“公子你真是个呆子,过了这么久才回过神来,莫不是刚才被吓傻了?”

    这个时候虽然杨行密已经被封为吴王了,但杨渥还没有被立为世子,所以杨柳等人都称呼他为“公子”或者“长公子”之类的。

    “可不是吗?”杨渥连连点头,见两人没有怀疑,心中也暗松一口气,“刚刚差点就把我魂儿吓掉了。”

    他站起来,走出石亭,向着那颗被闪电击中的杨柳树看去。只见这颗杨柳树外面的皮都被劈开了,有些部位更是已经一片焦黑。

    “这是,雷击木?!”杨渥脱口而出,面带喜色。

    “什么是雷击木?”旁边性格较为活泼的杨柳一脸好奇的问道。

    “雷击木顾名思义就是被雷电击中的树木了。”杨渥绕着杨柳树仔细查看,口中又向两人解释道,“雷电乃是专门克制邪物的,击中树木后,就会有一些雷电的气息残留下来,所以对那些污浊的东西极具震慑力,可以做为辟邪之物。”

    他一边解释,一边在选合适的地方折了一小节下来,准备拿回去打磨一下戴在身上。

    “公子,这闪电击中杨柳树,只怕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吧?”见杨渥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性子稳重的小翠小声提醒道。

    “有什么不妥?”杨渥停下来,想起身边侍女的名字也叫杨柳,便问道,“难道是因为因为杨柳的名字吗?”

    小翠小声开口道,“公子您忘了穿钱眼的事了?”

    杨渥这才恍然大悟,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杨行密与盘踞两浙的镇海节度使钱关系紧张,常年相互攻伐。杨行密让人用绳子做成钱贯(穿钱的绳子),称之为“穿钱眼”;而钱也不甘示弱,每年都让人用大斧砍杨柳树,称之为“斫杨头”。

    “没事没事,杨柳说到底也是柳树,又不是杨树。我家姓杨,与柳树有什么关系?要说不吉利,倒是杨柳你的名字需要忌讳哦。”杨渥笑着连连摆手道。

    “咯咯,奴婢的本名可不是叫杨柳,这杨柳的名字是夫人取的。”小姑娘娇笑着道。

    “那你的本名叫什么?”杨渥饶有兴致的问道。在记忆中身边两个侍女虽然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但似乎从来没听她们提起过自己的本名。

    杨柳闻言,双眼有些发红,低着头道:“奴婢小的时候,父母还没来得及给奴婢取名字就不在了,只记得父亲姓何”。

    一旁小翠也道,“奴婢也是一样,只知道父亲姓叶。”

    两人从小父母就死于乱军之中,她们侥幸活下来,孤苦伶仃,流落街头,还是后来被杨行密收留,这才没有死于乱世。

    宁为盛世犬,不为乱世人。

    这个时代,像她们这样能被大户人家收养的孤儿还算幸运的,更多的人甚至成了孙儒的那支“吃人军队”的腹中餐。

    杨渥见二人情绪低落,赶紧开导道,“既然你们没有自己的名字,那公子我现在就给你们取名字。”

    古时候主人给下人取名字是常有的事,倒也不算突兀。

    “你?”小翠有些迟疑,她知道杨渥读书不多,可别取出什么难听的名字来。

    “怀疑我取不了好名字吗?”杨渥笑道。

    他一看就知道了两人的想法,稍微沉吟,“你既然姓叶,就叫叶翠翠吧。”

    “叶翠翠?谢谢公子取名。”小翠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看来对这个名字还是满意的,一脸欣喜的道谢。

    杨渥又转过身来,对同样一脸期待的杨柳说道,“诗经有言,‘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归,雨雪霏霏’。既然夫人给你取的名字是杨柳,那你的本名就叫做依依吧。何依依,怎么样?”

    “谢谢公子取名。”杨柳同样满脸欣喜的道谢。

    ……

    一番交谈后,杨渥渐渐熟悉了自己的新身份,闲聊间越来越顺畅,杨柳和小翠二人根本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杨渥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要开始想想自己该如何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现在是乱世,乱世中最重要的毫无疑问是军队;掌握了军队就掌握一切,若是不能,即便他成了淮南节度使也同样会被人赶下台。而要想掌握军队最重要的无疑是掌握统兵的将领。

    说到统兵将领,杨渥不禁苦笑起来,淮南的名将有不少,其中很多都称得上当世最顶尖的;然而这些人各个手握重兵,未必会服从自己这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好在,他父亲也知道这个情况,最近正准备让他出来担任军职,具体职务叫做“衙内诸军使”。

    这是一个指挥使级别的军职。在淮南,指挥使的级别算是高层将领了,可以统领数千大军作战;然而按照杨行密的意思,却是只让他先统领一千人的军队,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六岁少年,杨行密担心他没法驾驭更多士兵。

    好在,这支千人军队的各级军官杨行密准许他自行任命。

    按照军制,一千人就会设立一个都头,下面有两个营,每营五百人,设营指挥;营下设十个队,每队五十人,设队长一人。

    “可惜我现在也没什么值得信任的人选帮我统兵。”杨渥仔细回忆了一下,以前那个杨渥认识的人里面基本都是李神福、李承嗣等高层将领,而营指挥级别的将领却一个都不认识。

    “咦!”忽然,他想起自己身边的侍卫以前好像担任过营指挥的职务,或许可以提拔为都头。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记错,顿时兴奋起来。

第三章 招揽

    杨渥记忆中的这个侍卫名叫朱思,本来是军中的一个营指挥,掌管一营五百人,算得上是一个中层的军官。

    去年的时候,他家里老母亲得了急病需要救治,一时半会找不到医者。当时杨渥无意中听说了此事,于是派了府中的一个医者前去。后来他母亲痊愈了,他就主动提出来做杨渥的侍卫,此时正好在院子外面守卫着。

    杨渥连忙将此人召了进来。

    “你叫朱思?我记得你,曾经是军中的一个营指挥。去年你母亲病重,我还派了一位医者前去医治,怎么样,你母亲现在好些了吗?”

    杨渥心中感到有些无奈,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虽然对人友善,但却是“一阵风”的性子,根本不知道怎么收买人心。朱思来他这里做侍卫很久了,他居然也没有问过他母亲的情况。

    “多谢公子,如果不是公子相助,只怕家母如今已经不在了。公子派去的那位崔先生医术很高明,经过他的调治,家母现在已经好多了。”朱思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张紫黑色的脸上尽是感激之色。

    “这就好,不过你以前不是营指挥吗?怎么会来我这里做个小小的侍卫?”

    杨渥感到奇怪,他只听过许多侍卫出身的人想尽办法去军中担任职务,此人却是反过来辞掉营指挥的职务来他这里当侍卫。

    “家母曾经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小的来公子身边当侍卫,只愿能稍微回报公子的恩德。”朱思话语不多,抱拳答道。

    杨渥哑然动容,没想到这个朱思不仅为人孝顺,而且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要知道营指挥已经是个中层军官了,再往上一级就是指挥使。那是高层的军官,可以指挥上千人的军队。

    在这乱世中,许多人心中都只有财物和权利,为了争权夺利,即便父子相残的都不在少数,像朱思这样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实在太少了。这一点让杨渥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以前担任过营指挥,如今却在我这里当一个小小侍卫,太过屈才。前些日子我父亲打算让我统领一支千人的亲军,我有意让你来担任这支亲军的都头,你可愿意?”

    “公子有命,小的岂敢不从?多谢公子提拔之恩!”朱思脸色一喜,单漆跪地,抱拳沉声答道。

    他又不是傻子,虽然出于报恩,他到杨渥身边来做侍卫,但如果有更好的前途,他自然也愿意。

    见他应诺,杨渥不禁心中一喜。不过亲军乃是一个武将在乱世中的立身之本,虽然眼前此人看上去是个忠厚之人,但自己还是要好好笼络才是。

    想到这里,杨渥解下身上的玉佩,递给朱思道,“这块玉佩是我的父亲在我满十岁时赐给我的,日夜带在身上,可以保佑平安。如今我转赠给你,希望你能始终效忠于我,将来我定不会负你!”

    朱思听了顿时激动万分,这个时代主君身上佩戴的玉佩毫无疑问只会赐给自己最信任的人;如今杨渥将玉佩赐给他无疑是想要接纳他为心腹的意思。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双膝跪地,郑重的拜了三拜,又抽出腰间的佩刀,在左手上划出血来,一脸肃然的起誓道:“多谢公子信任,朱思在此立誓,此生效忠公子,唯公子之命是从,有违此誓,天诛之!”这才恭恭敬敬的接过玉佩。

    “何须如此?何须如此?杨柳,你赶紧带朱指挥去包扎伤口!”见他立下血誓,杨渥不由更加满意了,连忙上前扶起他,让小翠带他去包扎。

    “多谢公子!”朱思手上血流不止,却是半点眉头都没皱,朝杨渥拱手行礼后,才随着杨柳去了。

    望着二人的背影,杨渥心中喜不自胜。这个时代的人对血誓是很看重的,除了少数反复小人外,绝大多数人立下誓言都不会反悔。

    更何况这个朱思如此孝顺母亲,又能知恩图报,应该不会是那些反复小人。

    “可惜不是什么名人,看来要想收那些历史名人为手下,果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欢喜过后,杨渥不禁仔细想了想,觉得历史上似乎没有记载这么一个叫“朱思”的人,不由感到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杨渥却是失笑起来。

    在后世,这段时期“五代”才被奉为正统,其他“十国”只是地方的割据势力,所以历史书上对“十国”的记载相对简略了许多。在历史上,关于他杨渥的记载都是寥寥数语,这个朱思没被历史书记载也很正常。

    他却不知,朱思这个人在史书上并非没有记载,而且与历史上的那个杨渥也有着重要的关系,正是后来杨渥的亲信,为人忠义,能力也不错。

    可惜,此人还没来及施展自己的才能就被杀死了,历史记载里关于他也只有一个简单的名字,所以杨渥并不记得。

    过了不久,杨柳和朱思二人包扎完伤口后回来了。

    “公子,末将已经包扎好了!”

    朱思是个话不怎么多的人,他走到杨渥面前,向杨渥抱拳行了一礼,然后就按着腰刀,恭敬的侍立在一旁。

    对于这一点,杨渥并不以为意,朱思这种话不多的人,比那些擅长阿谀奉承的人更让他放心。

    “嗯,朱将军,我父亲让我建立的一千人亲军,按制度应该有两个营指挥,不知你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我?”

    想起其他的军官也需要人手,杨渥不禁询问起来。那些下面的队长还好,不需要特意找人,到时候杨行密应该会安排好,但营指挥一级却需要自己想办法找到人选。

    “这……”朱思犹豫了一下,随即便答道:“末将觉得此事还是请公子自行找人为好,末将不敢僭越!”

    他之所以这么说,却是在担心两个营指挥都由他推荐的话将来可能引起麻烦。虽然他如今受到杨渥的信任,但谁知道将来杨渥是不是还这么信任他?所以还是谨慎点好。

    “嗯,你能不忘本职,本公子对此很高兴!不过我现在的确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你不妨推荐几个?”杨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但对于他的慎重更加满意。

    “这个,末将觉得既然公子找不到合适的人,那为何不让大王来安排呢?想必只要公子提出来,大王一定会为公子安排好的。”

    朱思依然推脱道,不过他的提议倒也可行,杨渥点了点头也就同意了。

第四章 朱广德

    第四章朱广德

    这时候,有侍女匆匆而来向杨渥禀报着:“公子,夫人让你过去见客人。”

    侍女口中的夫人自然是杨行密的正室夫人朱氏,前不久杨行密被封为吴王时,她同样被封为燕国夫人。

    她的弟弟朱延寿,当初跟杨行密一起起兵,多立战功,被封为寿州刺史,盘踞寿州多年,渐渐有些尾大不掉,杨行密对他也很忌惮。

    有这么一个强势的弟弟撑腰,朱夫人在内宅向来唯我独尊,平日里经常打压杨行密的侍妾。

    杨渥的生母史氏,也是杨行密的侍妾之一,同样不受朱夫人的待见。而朱夫人嫁给杨行密多年,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看着别的侍妾纷纷为杨行密生下子女,朱夫人心里更加不痛快。

    近年来,杨行密身体大不如从前,有些利令智昏的朱夫人开始打起让她弟弟朱延寿来担任淮南节度留后的算盘。

    所谓节度留后,就相当于朝廷设立的“太子”,将来杨行密若是去世了,节度留后就会即位。在这乱世,什么吴王,什么中书令等官位,那些都是虚的,唯有淮南节度使这个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自己多年征战打下的基业,杨行密当然更愿意将其传给自己的儿子。这样一来,朱夫人对杨渥这个长子自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现在朱夫人派人来召他去接见客人,只怕未必有什么好事情。

    果然,一问起侍女,侍女告诉他说,是朱延寿的儿子朱广德来府上了,朱夫人准备设宴招待他。

    这个朱广德极爱出风头,没事的时候喜欢作几首诗附庸风雅,又心胸狭隘,面对比他有才能的人往往嫉妒万分,但对于那些没才能的人又非常瞧不起。

    以前的杨渥,刚好属于没有才能的那一类人,平时没少被朱广德嘲笑。

    上次朱广德来的时候,更是在宴席上吟诵了几首好诗,接着又得意洋洋的向杨渥炫耀,并出言挤兑他,非要杨渥也当众作诗。

    那时的杨渥哪有作诗的本事,结果在众人面前脸色憋的通红,过了很久才指着池塘里的鸭子道,“一只鸭子两只腿,扇着翅膀想要飞…”,最后当然是沦为众人笑柄。好在那一次参加宴席的人并不多,事后也没怎么流传出去,杨渥才逃过一劫。

    那次回来后,杨渥一直说要做几首好诗准备着,可惜他的确没那个天赋,又性子贪玩,没过多久便将此事忘在脑后了。如今要是朱广德再次提出让他作诗那就糟了。

    想起上次的事情,一旁的杨柳不禁满脸担忧的提醒道,“公子,你要当心那个朱广德,要是这次他还让你当众作诗,那可怎么办呢?”

    “哈哈,作诗啊,这个我很擅长,杨柳你就放心好了。上次不过是我没有准备,所以才作不出好诗。这一次却不一样了,我早就作好了几首诗,一会儿定要那朱广德好看。”

    杨渥听了反而笑了起来,他如今刚准备出仕,正是需要名声的时候。而这个时代想要博取名声,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吟诗作词了。

    如今虽然是天下大乱,武夫当道,文人早就不如和平盛世时期那么值钱,但在淮南之地,文人的地位相对还是较高的,那些能作得一手好诗的人依然能受人尊重。

    “公子您早有准备吗?这真是太好了。不过怎么没有听你吟诵?”杨柳欣喜的道,她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狐疑。

    她长期侍奉在杨渥身边,自然知道杨渥的本事,之前也从来没见过他作诗,此时听了心中不免怀疑。

    “当然准备好了,你就等着瞧吧。”杨渥暗自发笑。

    作为一个穿越者,即便那浩如烟海的唐诗不能抄袭了,但宋代以后的众多诗词中,要找出几首经典的诗词出来,出出风头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以前那个杨渥可没多少诗才,我如果将那些太经典的诗词抄袭过来,只怕会引起大家怀疑,所以最好还是找那些普通的诗词。”

    想到这,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才抬头对朱思交代道,“朱将军,这两天你也不要来我这里做侍卫了,回家先好好陪陪家人,等我父亲正式任命我官职的时候,你再来辅佐我。”

    “是,公子。”朱思答道。

    杨渥点点头,带着小翠、杨柳二人向朱夫人的院子走去。

    身后,朱思望着杨渥的背影,用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的说道,“公子,朱思此生此世,就效忠与你了!”

    ****

    节度使府内房屋众多,亭阁林立,错落有致。朱夫人的院子就坐落在后宅的西侧,是一间雍容华贵的院子。

    刚跨进院门,眼前是曲折的游廊,地上由石子铺成一条甬道,直通到院子中间的一个石亭。

    院子有一处小池塘,几只野鸭在池塘里游玩嬉戏。旁边种着大片的桃树,如今正是开花季节,一朵朵桃花盛开,在春风吹拂下在空中飘零。果然是“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映浅红”。

    亭子中间摆放着一张石桌,上面铺着苏州产的精美锦布。一个贵妇人端坐在桌子前的主位上,她衣饰华美、云髻高挽,正是朱夫人。下首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锦袍公子,旁边六七个婢女下人各自垂手低头立在一旁。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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