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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贼-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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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又去了何处则没有多做交代。
这是来自建阳的军报,看来措辞是经过了仔细斟酌的,既然没明言其不知所终,那么建阳方面肯定是知道魏国公去向的。至于因何不说,也许只有那些当事者知道了。李信相信,这些原因一定是让南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震惊的。
“部堂,标下以为,当立即对太平府予以援助,否则万一让叛贼陷了建阳,南京以西就再无险可守!”
关于这一点,孙鉁又何尝不知,但苦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便叹了口气。
“奈何人手捉襟见肘,防备海寇猖獗已经是用尽了可用之兵!”
邵化龙目光一拢,正色道:“部堂,标下有个建议,不知是否合适!”
孙鉁暗淡的目光里掠过了一丝兴奋之色,“说来听听!”
邵化龙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李信。“镇虏侯麾下猛将如云,单独提起来只怕也不止一人可独当一面!不如调镇虏侯麾下大将,征募南京良家子为兵,一往太平府,另一往宁国府。如此,形势可定!”
南京政事堂,工部尚书熊明遇对高宏图竖起了拇指:“这一招釜底抽薪之计实在是妙,调走了那丘八麾下的得力人手,让他成了光杆的将军,实在是妙不可言哪!”
高宏图瞥了一眼摇头晃脑的熊明遇,叹息一声,无可奈何的道:“这么做也是不得而位置,高某蒙圣上隆恩,执掌南京兵部,没有一日不战战兢兢,如今李信趁着海寇作乱,三卫军君渗透江南五府上下,实在是怕此人成了尾大不掉之势,反为朝廷大患啊!”
熊明遇嘿嘿笑着,喝了一口茶又说道:“无论如何,这一回那丘八没有明着拒绝的理由!如果拒绝了,岂非正好坐实了他有不臣之心的打算吗!”
“高某绝不希望镇虏侯再横生枝节,大明江山已经够乱了,不能再添乱了!”
熊明遇心中冷笑着,不能再乱了?看着吧,李信那丘八若是肯乖乖就范,熊某的熊字就倒过来写!但是,这种话他只在心里过了一遍,却绝不敢公然说出来,否则居心不良的反而是他了!
孙鉁咳嗽着,斟酌着邵化龙的建议,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转头直视着邵化龙,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一些不为人道的秘密。只是邵化龙目光平静如水,竟使孙鉁一无所获。
李信则主动表态:“邵总兵所言也正合李信之意,三卫军人马匮乏,也是该招兵扩营!如此正可从容应对叛贼与汹汹海寇!”
他转而望向孙鉁,“不知部堂可许几营人马的员额与三卫军?还请示下,李信这就回去着人筹备!”
李信焉能看不出邵化龙此议其中的险恶用心,只不便公然反对,正好借机将错就错,先使三卫军在南京招募良家子扩军。至于他们以为支走了自己麾下的骁将,便可以釜底抽薪吗?真是异想天开!
第七百章 再招新兵
孙鉁其实也有扩充三卫军的心思,南直隶富庶的地方太多,他又对当地的明朝驻军没有信心,只希望能有一只强有力的军队保证这江南财赋重地不受流贼荼毒。
而孙鉁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就在刚刚他的担忧不久已经得到了印证吗?浙直总督亲自坐镇的江都城被海寇攻破,魏国公又在太平府遭遇惨败,目前这几个消息还没来得及扩散,再过几日传的尽人皆知,南京百姓风声鹤唳,人心惶惶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局势越不利,民心士气便越涣散,而战事则会因为这种涣散而大受影响。如果这种涣散不被尽快的挽回,一旦成为了常态,就会进入一种恶性循环。而在孙鉁看来,目前南直隶有能力扭转这种局面的也只有李信一人,事实上他所能够信任的也只有李信一人。
孙鉁极认真的思考了一阵,并没有给李信一个准确的答复。
“一时之间我也说不出有根据的数字来,你回去找陈文柄做一下研究,根据实际情况写个章程报上来,该募集多少新兵……。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将孙鉁的话打断,直到他咳嗽的满面通红,才止住了声音,但仍旧憋的说不出话来。李信很少见过人这么咳嗽,猛烈而急促,他真担心孙鉁一口气将内脏也咳了出来。
但见孙鉁挥挥手,又用微弱的声音对李信与邵化龙二人道:“就这样吧!今儿就议到这里……”他郑重的直视着邵化龙,“南京城防就交给你了!”
邵化龙显然是不满意的,他还想再说什么,孙鉁已经极度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身子像瘫软的面条,倚靠在太师椅上。一旁的孙家家生子急的脑门直冒汗,暗暗埋怨这两个将军怎么还不走……
看到孙鉁这幅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被邵化龙咽了回去,只好施礼告退,李信也起身除了正厅。在门口,李信与邵化龙两人四目相对,却并没有激射出摩擦的火花。
邵化龙甚为平静的寒暄了一句,便大踏步而去。李信看着他的背影,步伐稳健而坚定,正如其人一般。如果此人有心与自己为难,必将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招募良家子从军,在明朝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尤其像南京这种富庶繁华之地,谁会去入伍与那些卑贱的丘八军汉为伍?好男不当兵,这种思维定式已经深深印在了大明朝每一个百姓的心理面。想要改变,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李信必须硬着头皮走下去。他今日也不用返回龙潭了,出了巡抚衙门又直接去了应天府,陈文柄正打算往城外处理民乱,将镇虏侯去而复返,情知他肯定又有要事,只好先将城外的事交给一名属官。
“镇虏侯何故去而复返啊?”
“好事!孙部堂允准三卫军在应天府招募良家子,扩充三卫军!”
好事归好事,却不一定好半,李信有些犯愁。陈文柄只好从旁边陪着,连镇虏侯都没好办法,他又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
突然李信眼睛一亮,“有了!如何把南雷先生忘了?”
李信屁股还没坐热便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记了起来,扭头对陈文柄说道:“孙部堂要求列个章程,守住南直隶这些府县须招募多少人,然后报上去。这件紧要事就交给你了,现在就列,越快越好,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看着李信风风火火走了,陈文柄直咂舌,头一次看镇虏侯如此急躁,招募新兵又不是行军打仗,哪里来的迟则生变?再说招兵这等事,直接派了皂隶往十里八乡通知乡老们,强制征来不久是了?何必多此一举?不过既然镇虏侯不用这个法子,想来是有他的道理。还有这统计人数的章程,既然是镇虏侯交代下来的,便要将这件事做的漂亮至极。
李信说迟则生变并非多余,政事堂的几位尚书都不同意招募良家子,左右都是打仗,监狱了关了那么多囚徒,将这些人征发了岂非更好?但是,李信可不想将这些作奸犯科之人招进军中,他们都是案底在身的,凶狠彪悍自不再话下,但勇则勇矣,却失之纯良,并非最好的征兵人选。
李信真正想要招募的是十六岁至二十五岁之间的良家子,这些人就像未曾涂抹过的画布,是上佳的征兵人选。可江南百姓之家,非到过不下去日子的程度,谁会去应征入伍呢?
所以李信想到了黄宗羲的《公报》,不如请他做个些征兵广告,不过李信兴冲冲走到了半路就又颓然的放弃了这个想法,这是在识字率只有个位数的明朝,《公报》的影响力虽然不小,但那也是在南京士大夫阶层,平民百姓谁会花钱买几张不当吃不当穿的报纸去看呢?
最后,李信还是按照常规办法派了皂隶持官府布告往十里八乡宣讲,条件与时下绝大多数征召良家子入伍的办法都差不多,无非是仍保留民籍而不如军户等等。李信为了是征兵看起来更有吸引力,便又加了一条,只要参加了三卫军,朝廷的银钱役由三卫军代缴。
结果,前来报名入伍的人数竟远远超出了李信的想象,设在永济门外关厢的招兵处人山人海,原本准备的两个登记造册的书办不够用,亲自负责此事的李达又紧急调来了十个,可仍旧是不够用……
永济门外关厢聚集了人山人海的良家子弟,小商贩们也从中嗅出了商机,很快便有不少人推车挑担来到永济门外,开始沿街摆摊叫卖。
从广济门处经过的工部尚书熊明遇在轿子里发觉外面有异,撩开了帘子,竟被这等人山人海的声势吓了一跳,以为闹了民变。急令家丁回城。但是当他从城门守军的口中得知,那些人山人海的百姓都是应征入伍的良家子时,便恨恨的骂了几句,又照常坐了轿子出城去了。
第一天登记在册的应征人数,竟达五千之多,几个书办笔下不断,手挽子都差点累折了。第二天应征登记人数竟又涨到了七千,最后还是南京几位尚书们坐不住了,如果三卫军来者不拒,将来地里的庄稼谁来种?朝廷摊派下来的徭役谁来服?
于是,一干老家伙们在熊明遇的煽动下,便向病榻上孙鉁施加压力,让李信将招募新兵的人数控制在五千上下。结果,孙鉁当即就将陈文柄连夜写好的章程摔在了高宏图面前。
“南直隶防贼,不是你我几位坐在屋里随便说出几个数字就行的,这些都是经过研究调查得出的数字,如果人数招不够,将来糟了流贼,出了乱子,高尚书你一力承担么?如果你一力坚持如此,孙某自当遵从!”
高宏图是受几位尚书推举来向孙鉁施压的,让他一个人承担责任,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孙鉁的这份章程有理有据,无疑是堵住了他的嘴。
“唉!如果不是魏国公在太平府除了差池,现在又何至于如此,何至于如此啊!”
高宏图的声音里有几分颤抖,他的心情有着不足为外人道的复杂和焦虑,就是眼前这个为了国事而累倒在床上的孙鉁也不能说。
熊明遇试图阻止李信的图谋失败了,三卫军在这次应征的新兵里,共筛选出两万人作为战兵人选,不过落选的近一万人李信也没打算放他们回去,将这些人组织起来编成了三卫军组成中不可或缺的辅兵营。
三卫军使用的战术是火枪方阵与长矛方阵的混合体,南京既没有合格的火枪可用,也没有合适的长矛。原来在山西有不少兵工厂,但是山高水远由那里往南京运送很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搞到火枪就成了李信所面临的头等大事。
不过火枪的事也不用急于一时,这两万战兵,首先要训练的就是队列与绝对服从军令。同时,他们还要习惯一件事,那就是对身边同袍的信任。这个磨合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要经过长时间的重复与训练,甚至走上战场以生命为代价才能有所成。
只是,训练才进行了三天,一骑快马飞驰进入南京。紧接着留在政事堂当值的官员们便惶惶然起来。
兵部尚书高宏图艰难的问着那由江北而来的信使:“你,你再说一遍!”
信使的重复让高宏图的心里顿时冰凉一片,几滴老泪从他浑浊的眼窝里淌了出来。
原来就在七天前,流贼李自成率大军攻陷洛阳,杨嗣昌龟缩于开封城中再不敢应战。最让大明官员彻骨生寒的是,屏蕃再洛阳的福王竟被李自成活活烹杀。这位万历皇帝生前最宠爱的皇子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事到如今,中原局势败坏成了这个地步,一定会对江南的局势造成极大影响,首当其冲的肯定就是在太平府勉励支撑的魏国公。想到这里,高宏图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
第七百零一章 海寇再现
连日来送往南京的军报竟没一个有胜利的消息,南京城百官们几乎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只要有快马进入南京城,便又提心吊胆起来,没准又有了坏消息。到了此时此刻,几位尚书们再也生不起限制李信的念头,他们只希望李信赶紧将新兵都练好,只要不使战火蔓延到将江南,一切都好说。
可是战火离南京还远吗?芜湖已经落入黄梅贼的手中,南京以西所能凭借的只剩下了建阳。若建阳再失,此地到南京朝发夕至,还有什么再能阻止战火烧到南京城下?
李信初听洛阳失陷,福王被李自成烹杀的消息后,反而十分平静。该来的总会来,只不过比他熟悉的历史提前了半年了而已。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李自成将在崇祯十四年的正月攻陷洛阳,烹杀福王。此前,在朝廷的邸报里都,河南的局势已经相对稳定,而且杨嗣昌也准备向山东方向攻略,希冀在卢象升抵达山东之前,使山东的局势大有改观。
不过李信的这个判断显然是根据邸报所言而产生的。而今从洛阳失陷,福王被烹杀的事实来看,杨嗣昌此前报给朝廷的军报中,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谎报的,恐怕都是个未知之数了。
这几日一直与李信在一处操持三卫军新军的陈文柄就没有那么淡定了,洛阳毕竟不是普通的小城,如今说陷落就陷落了,其造成的恶劣影响,不言而喻。尤其使南直隶明军本就已经低落到极点的民心士气,愈发的低落了。
“唉,局面败坏至此,还能再挽回了吗?”
陈文柄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观与失望。李信并没有回答他,因为如果局势按照既有的历史发展,败坏的局面不但无法挽回,还败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只不过事到如今,几个关键人物和原本历史轨迹产生了偏移,那些决定大明王朝生死的重要事件能否发生也成了未知数。比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吴三桂此时不知在塞北草原哪个部落里隐姓埋名呢!还有多尔衮,他也并未如愿以偿的击败各个对手,独掌摄政大权。与之恰恰相反的是,由于攻略辽西的失败,不论礼亲王代善还是睿亲王多尔衮,其声望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改变虽然多,可在李信的统计中,这些不但没能起到正面作用,反而使某些历史事件加速了,而且这些都是对明朝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件。
坏消息接二连三,就在洛阳陷落的消息传到南京三日后,江北再次送来了军报,领兵在庐州的何腾蛟兵败,其本人也不知所终。总兵贺成则临阵殉国!击败了何腾蛟的革左五营趁势长驱直入,横扫庐州之后大举又冲进了和州。
和州与应天府已经只有一江之隔,战火距离南京又进了一步。整个南京上上下下都弥漫着一种悲观绝望的情绪为了鼓舞人心,孙鉁带病检阅了三卫军征募的新军,虽然训练了才十几天的功夫,一众新兵们方阵队列倒也走的有模有样。孙鉁在家生子的搀扶下,走了一圈之后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便到帐中休息一阵,然后继续他未完成的视察。
“兵练得好!要尽快可以上阵杀敌?而今天下形势急转直下,咱们在南京如果不早做筹谋,等战火真的烧到了南京,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说到此处,孙鉁叹了口气,然后又摇摇头,苦笑道:“战火已经烧到江对岸了。与南京也就隔了条江而已。我就不明白,杨阁部兵强马壮,又捷报频传,怎么一夜之间,说败就败了呢?邸报上不是说李自成已经被感到了湖广北部的大山里去了吗?怎么一夜之间又回到了洛阳》唉……”
念头纷杂,就像一团乱麻一样堵在孙鉁的心里,可有些话不说出来,就如鲠在喉。
“就实际而言,杨阁部是有才能的。可兵事却绝非他所长,圣上将数省军政交由他,而今看来是祸非福。”
孙鉁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杨嗣昌,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他对皇帝用人昏聩的不满。这在李信的印象里是极为少见的,他不由得说道:“卢象升带着新募集的昌平军已经赶奔山东,制药山东问题解决,大运河南北交通恢复,局面说不定会好转。”
孙鉁苦笑道:“你不用安慰我,天下局势现在成了什么鬼样子,我心里还不清楚吗?只是,只是没想到败坏成这个德行!”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右手颤抖的在大腿上拍着,只是因为身体虚弱拍在大腿上连声音都没那么明显。
“只可恨为我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如果能像在高阳时那般,便亲自领兵作战前敌也未可知……”
“部堂不必忧虑,革左五营虽然庐州击败了何兵宪,但是何兵宪并未全军覆没,卷土重来也未可知。革左五营未必敢就过江。”
李信的说法孙鉁表示认同,但他还是一针见血的指出来,李信实在转移他的注意力。
“革左五营兵进和州,真正威胁的并非南京,南京城高池深,兵强马壮,等闲人不能破城。可身在太平府的魏国公就不同了。军心涣散不说,又面临着腹背受敌的尴尬窘境,如果他顶不住贼人的压力,才冤枉的紧啊!”岂能因此而坏了南京的大好局面呢?
孙鉁的思路转的很快,他立即就与李信商量着:“建阳之东,南京之西,长江边上还有个大胜关,也能据此守上一阵,咱们应该派些人去,万一建阳陷落了,此处终究还能做个缓冲。”
李信大以为是,这事不用孙鉁交代他也打算在新军小有所成之后,着人守住交通要到。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制造足够的火枪,而且还需要大批的火药来作为发射子弹和炮弹的底火。
结果,李信十分惊讶的发现,不论南京还是龙潭,府库中都积存了大量的火药,虽然很多已经受潮板结,但这并不影响使用。只要将这些受潮板结的火药烘干以后重新研磨颗粒化,便可再次使用。
火药的问题是小事,难点在于该从何种渠道弄到火枪。最终李信召集了三卫军中许多随军铁匠以后,便毅然决定再龙潭投入建立兵工厂,专门生产火枪和火炮。
铁匠们都说江南的煤铁似乎和北方有些不同,这些可能会影响铸造火炮与火枪的强度与韧度。但是,李信已经来不及事无巨细的亲力亲为,他只能委托铁匠们李达去商议,因为李达已经被为人臭美三卫军新军军需。
随着李信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被派了出去,能够替他处理文字工作的人便越来越少,于是他只能亲力亲为,一时间也比平时忙乱了许多。但这些都是必须的,很多公文必须当日就处置完毕,如果拖了一日,不知还要耽误多少事呢!
很快,不过三日功夫,第一支样枪就吧铁匠们打造了出来。
“枪身还是以传统方式,用一整块铁板打造结合而成,有足够的韧度也有足够的强度。看来砸江南建火枪工坊是可行的……”铁匠头目在李信面前喋喋不休的解释着火枪的制造工艺,以及铁矿石的优劣。最终试枪的环节让李信十分满意,将装药量增加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几次试发之后,均没有炸镗现象发生。
李信也知道,这种样枪,往往是代表了这一批次枪中的最高质量。如果让铁匠进行规模生产,其质量只怕就要高低不一了。但话又说回来,只要批量生产的火枪能有眼前这之枪的一般水准便足以应付绝大多数恶劣的战斗情形了。于是他催促老铁匠,立即组织下去,尽快将三卫军所需要的火枪造出来。
又过了一日,孙鉁的病情加剧,已经卧床不起,显然是此前到龙潭视察新军,让他耗费了太多的元气。但即便如此,他仍旧记挂着一众要事。
“太平府魏国公那里眼看着就要断粮了,一定要想办法将粮食运过去,否则不等黄梅贼进攻,他们自己就先乱了……”
李信点头赞同,直言陈文柄已经负责此事。不过他却没有和盘托出实际情况,就在昨天,消失了有一阵的海寇舰队重新出现在了南京城以北的长江水道上。这些大小船只横冲直撞,打劫并击沉长江水道上所有可以见到的船只,一时间整个长江下游水道竟大有风声鹤唳之势,本来该再次起运送往太平府的粮船,鉴于这种情形只好按兵不动,否则就算准时出发也肯定会被海寇舰队击沉在江面上,到时候毁了船不说,还要白白的损失上万石的粮食。
其时,政事堂第一次招李信问对,他们主要的目标就是解除南京面临的诸多压力,希望李信可以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主意来。李信认真的思考了一阵回答道:“若想解决危局,长江水道的运输必须恢复,水运之权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
第七百零二章 心生一计
“何为水运之权?”
熊明遇面有刁难之色,尽管他知道依靠李信解决南京城当前的困局已经势在必行,但依然不介意再刁难他一番。
李信扫了他一眼,又逐一看向政事堂中诸位尚书老臣,这些人的眼睛里绝大多数都满含着期待之意。“长江水道的通畅对南京羁縻沿岸各地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李信以为在座的诸位当没有人看不透吧?”
他特地加重了语气发问,然后又继续说道:“长江水道不保,我大明官军粮道断绝不说,叛贼乘船随时可至南京城下,西部陆上所有防备便形同虚设!”
众人都对李信的说法表示赞同,同时又因为对局势忧心忡忡,间或有人发出几声哀叹。
“因此,长江水道不靖,南京便无宁日,解围也就无从谈起。”
熊明遇发现自己被李信当作空气一般无视了,刚才的刁难竟没有换来他一丁点的反驳,于是自尊心大受伤害之下,便继续责难道:“与海寇比水战,这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说了还不等于没说!”
李信目光一敛,一字一顿的道:“正因为是我大明之短,才要锻炼加强,否则强愈强,弱愈弱,我大明水师将永远被人压上一头!”
“熊尚书就莫质问镇虏侯了,只请镇虏侯说说,该如何一靖长江水道?若长江水道不靖,难不成就不能从陆上找补吗?”
郑三俊拦住了还要拉开架势辩论一番的熊明遇,又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不能!”李信斩钉截铁了说了两个字,然后又详细解释道:“若是江北张阁老在未败之时,仍旧是可能的。但现在叛贼以四面八方之势压过来,失去了长江水道,并非是朝廷失去了补给线,而是叛贼得到了一条仅仅勒住南京脖子的绞索!”
李信阐述完了自己的观点以后便端坐在椅子上,等着尚书老臣们发言。但政事堂静的鸦雀无声,就连空气仿佛也凝固了,很显然李信的话给他们的触动太大了。
长江水道的失去,竟成为了叛贼勒住南京脖颈的绞索,多么形象的比喻啊,只是形象的让人实在不免有几分绝望。
李信其实也是故意将问题描述的严重,所为自是让这些人知道长江水道的重要性,别再为他组件海军的事横竖下绊子。只是取得的效果让李信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这些尚书老臣们对他话惊深信不疑,尤其是勒住南京脖颈的绞索之言,让平素甚为谨慎的几位老臣都不寒而栗。
“所以,我们才要组建真正的海军,迎难而上,凭借我明朝地大物博,倾东南之力,难不成还追不上几只红毛番鬼吗?”
李信深谙一张一弛之要,抛出了棘手的问题,让人压抑绝望之后,还要让人看到希望,而这希望就是一切动力之源头。
政事堂对话终于扫清了李信组建海军的后顾之忧,老臣们再也不在此事上多做刁难,非但如此,兵部尚书高宏图还翻箱倒柜,从洪武朝留存的档案中,将当年元朝时造大海船的图纸翻了出来。
这东西可是宝贝,李信得了此物自是心花怒放,可请教了老船工之后,却又如一盆冷水泼在了头上。
大明朝匮乏有经验的船工不说,更为让人沮丧的是,造船所需的木材往往则需要数年风干,使木头彻底干透了才能下料造船。而朝廷所缺少的正是这种木料。若新伐了木头,等待干透便已经是几年以后的事了。
李信长叹一声,看来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的想法并不现实。那么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了,伐木储备木料从现在起就要开始进行,既然没有现成的木料造海船,那就先造几条江上快船,并且可以架设六磅以下的火炮,虽然寒酸了一点,但总不至于在海寇面前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一旦决定了造船小船,李信又悲哀的发现,泱泱大明,在南京附近竟然连个像样的造船的船坞都没有。足见时人对海军不重视,乃至轻视到了何种程度。为了表明自己对海军的重视,李信亲自带着人在秦淮河畔溯流而上寻找合适的船坞地点。由于长江水道俱被海寇威胁,因此在秦淮河上寻合适的船坞地点也是没办法的事。
秦淮河下游的水道,乃是人工开凿强行引为南京城南部的护城河,尽管如此若非老船工介绍,李信绝对想不到眼前十余丈宽的广阔河面竟是人工开凿而成,而且经过刚刚的实地勘测,多数地段的水深两丈上下,有个别地段的水深甚至达到三丈。相比较,狭窄水浅的大运河简直就是小河沟。
李信由衷的赞叹着:“想不到人工开凿的河段,竟能有如此规模。”
有老船工在旁边撇着嘴,不以为然道:“开渠引水和庸医治病差不多,治一经损一经!”
李信听出老船工话中似乎意有所指,便虚心求教。老船工不知李信身份,虽然见到所有人对他都颇为尊敬,但将此人身穿麻布衣,与寻常权贵官吏截然不同,猜测着就是某位权贵看重的商人而已,说话也就无所顾忌。
“当初石头城还是一国京城,不知哪位皇帝修了石头城,又要引秦淮河水来做护城河。从那以后,三元口之下秦淮河老河道就日益萎缩,新河道就如眼前这般水量丰沛。”
这位老船工似乎对秦淮河的老河道有着特殊的感情,李信从他的话语中依稀觉察出一些味道。“老河道现在世人都称他为南河,往年还能有三两丈宽的水流,今年大旱之后,三元口的闸门彻底填死,现在的河道底只怕已经都生出齐腰高的蒿草了!”
李信听明白了,老船工的意思是,朝廷为了保持秦淮河的水位,今年已经彻底断;了南河的水源。他忽然心中一动,脱口问道:“如果掘了三元口的水闸,向南河放水呢?”
老船工闻言一愣,然后又笑道:“朝廷不会干的!真要这么做了!”他一直广阔的河面,“十几丈宽的河面立马就得缩了一多半,能有三五丈宽就不错了!”
老船工的说法让李信若有所思,随即,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中成型。但是,兹事体大,岂能只凭一人之言就草率的做下决定?于是,李信亲自往三元口去走了一遭,又征询了十几个当地的老船工之后才返回了南京。
这个计划太过冒险,他必须取得孙鉁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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