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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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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怕这学宫里,一些和王之政从前交好的先生非议。
陈凯之不禁感到气愤,这王家人简直是过分了,可心里再气又如何,不可能对着刘梦远发一通脾气吧?
那是无能的表现!
收敛起心头的愤怒,陈凯之朝刘梦远解释道:“王先生的死,与学生无关。”
“这个,老夫自然知道,并没有其他意思。”
“这么说来,先生只是害怕惹来麻烦?”
刘梦远沉默了。
沉默就意味着默认。
陈凯之面上露出了讥诮之色,旋即嘴角微微一勾,露出嘲讽笑意。
“学生看过刘先生的大作,那文章之中,犹如有一股浩然正气,令人读了,爱不释手,心向往之。学生还以为见了文章,便如见了先生,可是今日一见,学生失望了,既如此,那么……学生在此告辞。”
陈凯之只勉强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且慢。”刘梦远突的道,脸有惭愧。
陈凯之回头道:“不知先生有何吩咐?”
刘梦远目光幽幽地看着他:“这学宫的文院,是没有人收留你的。”
陈凯之诧异挑眉:“这又是为什么?”
刘梦远叹气道:“王之政在学宫里十三年,故旧无数,若是王家人不闹便罢了,可一旦闹了,四处伸冤,陈凯之,你认为还有人愿意收留你吗?”
“那么……”陈凯之当然晓得,这便是传说中的人情世故,无论这些先生是否和王之政关系好坏,可谁也不愿做出头鸟,或许……他们还自诩自己这是人情练达呢!
陈凯之道:“若是无人收留学生,结果会如何?”
刘梦远惭愧地低下头:“那么你永远都是举人。”
陈凯之明白了,想要参加会试,就一定需要学宫的举荐,若是不在学宫入学,到时谁来举荐他参加考试?
陈凯之不禁冷笑道:“难道这学宫里的先生们,都是这样的人吗?我见过许多学中大儒的文章,无一不是堂而皇之。”
刘梦远依旧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沉默应对陈凯之的这个问题。
陈凯之只笑了笑:“再会,我会入学的。”
说着,陈凯之已是阔步而出。
两世为人,对于人性,陈凯之早有了解,他匆匆走出了文昌院,按刘梦远的说法,自己可以去听讲,但却不算文昌院正式的学生。
陈凯之自然没有去听讲,当然,他可以选择灰溜溜地进去,慢慢‘感化’刘先生,可牵涉到了底线,陈凯之却绝不愿意妥协。
他倒是不急,先回了文星阁,提笔给所有的文院都修了书,交给文吏,这件事,当然不能这样轻易地解决,所以陈凯之想要看看其他各院的态度。
陈凯之显得出奇的淡定,事情的起因乃是王家人滋事,而这王家人不分青红皂白,分明没有任何道理,偏偏在任何一个时代,似乎总是会闹的孩子有nai吃。
对此,陈凯之已经习惯了。
一连几日,陈凯之的书信都石沉大海,以至于邓师兄那儿,几次问及陈凯之为何还没有入院读书,都被陈凯之敷衍过去。
不能再等了。
于是,陈凯之终于在这一日的清早,便又动身赶往学宫。
学宫之中,设有孔庙,只是平时大家都在读书,也没什么人肯来。
因而这里显得尤其的冷清,陈凯之到了学宫后,却是来到了孔庙的明伦堂。
抬眸看着这孔庙的画像,在万世师表的牌匾之下,那孔圣人态度和蔼谦虚,一副三人行必有吾师的模样,陈凯之久久凝视着这画像,一脸的若有所思。
第二百零五章:有文化的流氓(2更求月票)
陈凯之看着孔圣人的画像,久久没有回神,心里却在想:“人人道是圣人门下,可至圣先师,对于多少人来说,不过是个幌子而已,除了到了年节时给你奉上冷猪肉,所谓的圣人教诲,不过是无数人借以谋生的工具,读书人是如此,大儒是如此,今日这些‘先生’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其实陈凯之的心里是气愤的,但是他也很明白,这就是世道,自己要在这世道里好好活下去,最能依仗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在这世道里,只能靠自己开出一条路,这也是为何他一直都这么努力的原因!
终于,他将视线收了回来,接着盘膝坐下,取了自己所带来的笔墨。
自己初来乍到,对于这京师,了解不多,也不愿意劳烦师兄。
事实上,陈凯之心里隐隐觉得,就算是师兄出面,怕也一点用处都没有,只会给师兄添麻烦罢了。
既然如此,那么要入学,就只能靠自己了。
王家人如此所为,不就是觉得会哭的孩子有nai吃吗?
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是流氓,就可以无敌了?
那么,我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有文化的流氓。
陈凯之想定了,便摊开纸来,蘸墨之后,正待要下笔。
这时,却有人察觉到了陈凯之,这里本是清幽之所,除了祭祀,平时来的人少,只有几个文吏在此打理。
那文吏瞪着陈凯之,厉声道:“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
陈凯之抬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在乎对方正瞪着自己,而是很平静地道;“圣人的殿堂,难道身为读书人,不该来吗?”
这一句反诘,令那文吏诧异起来,顿然语塞。
陈凯之说的没错,朝廷和文庙,都是鼓励来文庙里拜谒至圣先师的,人家莫说是现在来,便是三更半夜来,也该是鼓励的事。
这文吏只好收敛起激动的情绪,这时便细细地打量起陈凯之来。
见陈凯之一身儒衫纶巾,显是读书人,何况人家能进学宫,那么,至少也该当是举人,举人老爷是何等人,怎么可能是他一个小小文吏所能招惹的?
文吏的眼眸微微转了转,不再怒目而视,而是很疑惑地问道:“只是眼下,各院的博士已经开讲,公子不去听讲,何故来此?”
语气明显的客气了不少。
陈凯之朝他一笑道:“因为学生乃是圣人门下,是至圣先师的学生啊。”
呃……这家伙,是个呆子么,怎么瞧着像是故意抬杠一样?
当然,孔圣人是所有读书人的学生,的确是没错的,至少道理上来说是如此,可陈凯之这话,确实有抬杠之嫌啊。
这文吏想了想,也不好继续追问了,毕竟有碍陈凯之的身份,这样的事,他不好处置,那便只能上报了。
他朝陈凯之作了个揖,便自去通报去了。
这里倒是一下子又清净了,没有人打扰,陈凯之提起的笔便落了下去,心无旁骛地开始写文章。
片刻功夫,一篇文章写完了,他似乎并没有停止的意思,而是将这文章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风干墨迹,接着继续写。
其实这样写,陈凯之心里挺疼的,毕竟浪费了太多纸张,若不是自己手头渐渐宽裕,还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他连写了几篇文章,终于有人跨槛而入。
此人乃是学宫中的教导,官职很低微,不过是七品,负责学里的风纪,叫周壁。
别看他地位不高,可在学宫里,却是许多人敬畏的角色,方才他听到文吏来报说,这个时辰居然还有举人逗留在这孔庙里,顿时拉着脸,匆匆而来。
其实在此之前,对于周壁这个人,陈凯之已经打听清楚了,周壁确实是个刚正不阿之人,整治起学风来,雷厉风行,不少人在他手上吃了苦头。
“你是哪个院的举人?”周壁急匆匆进来,不问来由,便劈头盖脸地追问陈凯之。
陈凯之又默下一篇文章,小心翼翼地将文章搁到了一边,才是轻描淡写地看了周壁一眼,脸上没有一点的畏惧之色。
只是他的从容,却令周壁脸色更糟了,他最厌恶的,就是学里有举人挑战他的权威。
只见陈凯之朝他行了个礼道:“学生陈凯之,见过周教导。”
陈……凯……之……
显然周壁对于陈凯之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就是那个被王家闹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各院见了他便躲的那个举人?
陈凯之从容应对,淡淡说道:“学生现在并没有入院读书。”
周壁冷冷道:“为何不入院?”
这也是周壁官僚的一面,他假装并不知道陈凯之没有入院的事。
陈凯之的表现,却是无可挑剔的,他很清楚,某些人耍无赖,无非就是哭闹、撒泼,更有甚者,直接抬了棺材而已,可是读书人要耍无赖,不但要站住脚,而且还不能有辱斯文,要做到无可挑剔。
陈凯之不紧不慢地道:“学生已修了书信至各院,至今还没消息,学生初来京师,想来各院还没有回复吧。”
“既如此,你回家等消息便是。”周壁断然道。
陈凯之摇摇头,道:“学生来京师,是为了读书,圣人门下,一日不可不学,敢问周教导,这话对吗?”
周壁呆了一下:“在家中就不可读书吗?”
陈凯之又摇头:“若是在家中就可以学习,那为何太祖高皇帝要建这学宫,立下祖训,令天下的举人都要入学读书呢?若是家中可以学习,学生现在理当是在金陵,而不该跋山涉水跨越千重山、万道水,而来到这里了。”
周壁的脸色顿然变得乌青起来,他很恼火,可他摆出了严厉的架子,却有点镇不住陈凯之了。
因为陈凯之始终带着微笑,对自己也保持着足够的恭敬,甚至连语气,似乎也都是慢条斯理的,乃至于陈凯之说的话,更是条理清晰,甚至连太祖高皇帝的祖训都搬了出来,你能说他什么?
周壁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便悄悄打量了陈凯之一眼,见陈凯之一副泰山崩于前也不改色的神态,他不禁皱了皱眉,旋即正色道:“那么,你现在在这文庙做什么?”
陈凯之抬眸,他知道,这个时候,也该表现出自己铮铮傲骨的一面了,否则一味的斯文,反而会让对方认为对自己产生轻视之心。
陈凯之同样正色道:“学生既然暂时无法进入书院,可在这金陵,却还有一位学生的恩师,他就在这里,学生既然入了学宫,只好在至圣先师面前读书了。”
“你这是什么话?”周壁厉声打断陈凯之:“世上可有你这般胡闹的吗?”
“周教导!”陈凯之同样朗声道:“学生哪里胡闹,还请指出,莫非学生在文庙里抄文习字,也是触犯了国法,触犯了学规吗?若是学生犯了国法学规,自然甘愿受罚,可若是学生无罪,周教导这胡闹二字,却是何意?”
周壁心里滚起万丈怒火,他嘴皮子抖了抖,狠狠地瞪着陈凯之。
可陈凯之依旧无畏地和他对视。
周壁眼眸眯起,心里权衡起来,继续争执下去,太不像样子了,赶人吗?
这里是文庙,难道让文吏过来和陈凯之撕扯?
至圣先师的眼皮子底下,这样做太有辱斯文了。
何况,陈凯之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他没有触犯学规,这件事,从一开始,本就是学里的博士们有些过份了。
即便知道事情的真相,周壁也要保住自己的颜面,因此便铁青着脸。
“好,很好,我乃学中教导,你既在这里写文章,那么老夫自该有资格检查你的功课,老夫倒要看看,你在这里写什么文章。”
这是无可奈何的办法,周壁也想不到今儿竟是遇到了一个刺头,若是这刺头胡搅蛮缠倒也罢了,他自然绝不容情,可偏偏,对方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既然这个人不能挑剔,那么就挑剔他的文章,总不会有错吧,这文章若是错了,作为教导,打他几下戒尺,总是可以的吧。
他冷着脸,直接走到了陈凯之铺设笔墨的案前,他眯着眼,摆出一副定要挑出点刺来做文章的心思。
随手拿起了一份文章,斜了陈凯之一眼,冷冷出声道:“若是有什么禁忌,别怪老夫无情。”
陈凯之脸色反而缓和了起来,朝周壁行了个礼:“还请周教导赐教。”
周壁低头开始看起来,只这一看之下,却是令周壁惊异了。
这文章的第一眼,顿时给他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周壁毕竟也是科举出身,看了之下,心里竟有些隐隐想要赞叹,这等文章,真如浩然正气一般,越看,竟越觉得有滋味。
只是他心理凛然,不禁在想,老夫这是要将这小子赶走的,否则任他在这里,学宫的诸公们知道,只怕要不悦的,因此故意露出冷笑,一副很不屑的样子,他一字一句的念下去,突然厉声道:“陈凯之,你好大的胆。”
第二百零六章:事情闹大了(3更求月票)
周壁一脸冷色地大喝一声,陈凯之却气定神闲地站在一边,璀璨眼眸含着淡淡笑意,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说。
“敢问周教导,学生可有什么错漏?”
你这样忤逆本官,没有错,本官也要寻出你的错。
因此周壁扬了扬陈凯之的文章,面色微微一抽,满是不屑地冷笑起来。
“你这文章,错漏百出,小小年纪,还未学会跑,便想要飞了,可见你在此,根本没有认真学习,来,伸出你的手来!”
这是要打手心了。
反正这文章的好坏,都是周壁说了算,毕竟他才是教导。
陈凯之却没有伸出手,而是一脸认真地问道:“到底错在哪里?还请赐教。”
说你有错,你还顶嘴,简直是过分。
周壁火冒三丈,整个人都发抖了,鼻翼微微一耸,厉声道:“到了现在,你还不自知?你自己看看,这儿……你这里写着,天下之事变无常,而生死之所系甚大,固有临难苟免,而求生以害人者,亦无不可者也。”
周壁怒气冲冲地继续道:“你说你是圣人门下,怎么可以写这样的文字?取义成仁,乃圣人教诲,你却说天下的事变化无常,生死攸关,所以有人苟且求生,而因为苟且而害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你……你……真是荒唐,真是可耻,伸出你的手来,本官要重重责罚你。”
陈凯之无语,这周壁也太不要脸了。
明明这是他断章取义,因为这一段,只是引出接下来的道理,而接下来的道理明明是这样的人虽然可以体谅,但是正因为世上这样的人多,所以才该倡导教化,让更多人懂得舍身取义的道理,结果这周壁,直接截了一句话,就跑来要打要杀了。
陈凯之面对怒气冲冲的周璧却没有恼,而是叹了口气,好心提醒周璧:“请大人读完这篇文章,再作定论,岂不是好?”
周壁本就是来挑刺的,哪里给他辩解的机会?加上他刚愎自负,哪里容许陈凯之回嘴?因此他眉头皱得越发深了,杀气腾腾地道:“你还想狡辩,这白纸黑字,难道老夫还冤枉了你?快伸手,再不伸手,老夫革了你的学籍。”
陈凯之直视着周壁,而周壁显然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丁点的耐心,摆明着非要给陈凯之一点厉害看看。
陈凯之不慌不忙,从容问道:“难道周教导真的觉得不对吗?”
“大错特错。”
周壁冷笑,一双眼眸微眯着,圆瞪着陈凯之。
“到了现在,你还要狡辩什么,真是岂有此理,老夫从未见过你这样的读书人,要嘛,你现在从这里出去,要嘛,老夫责打你一番,让你滚出去!”
周壁这恶劣的态度,想来是情有可原的,这学宫里的读书人,个个对他畏之如蛇蝎,还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平静。
在学生面前,高高在上的态度,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陈凯之似是智珠在握的样子,他似乎一直都在制造某个机会,于是微微皱眉:”可是学生认为,周教导冤枉了学生,这篇文章,分明是佳作,更没有半分犯忌讳的意思。“
“你还敢顶撞!”周壁心里想笑,本来就是想要借机收拾你,你倒还好,居然还当真了。
他冷哼着,从鼻孔里出气:“老夫说是错了,就是错了,容不得你狡辩。”
“可是学生以为……不是!”陈凯之这一次没有退缩,而是据理力争!
周壁怒不可遏了,没有学生敢在这学宫里挑衅他的威严,从来没有。
他琛沉着脸,厉声吼道:“陈凯之,你大胆。”
“即便大胆!”陈凯之音量也是提高了八分贝,“学生也认为,该是就事论事,而非是周教导这般蛮不讲理!”
周壁最后一点耐心终于失去了,嘴角轻轻一勾,双眸微一睁,满是愤怒地看了陈凯之最后一眼,自己找死,休要怪我。
“来人,来人!”
他大喊出声。
外头终于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差役进来,周壁手指陈凯之:“拖出去。”
终于……发飙了!
陈凯之双眉微微一挑,却是凛然正气地道:“这里是学庙,岂容小吏放肆,周教导,你身为教导,怎可知法犯法。”
周壁怒气已飙升到了极点,陈凯之的话,使得一向说一不二的他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大叫道:“拿下!”
差役们不敢怠慢,为首的一个,已是快步上前,他提了戒尺,劈头就要朝陈凯之的面上砸去。
陈凯之竟是站着不动。
这戒尺虎虎生风,来势凶猛,可是在陈凯之的眼里,竟是很慢很慢,慢得出奇,待这戒尺几乎要朝他的额头劈下的时候,陈凯之突然漫不经心地伸手。
站在一旁的周壁,本还想看笑话。
谁料,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陈凯之居然轻而易举的将这戒尺接住了。
那差役感觉到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陈凯之的手狠狠一抖,差役顿时感觉到虎口一阵剧痛,而握住戒尺的手,连忙撒开,这戒尺,则稳稳地落在了陈凯之的手里。
随即,陈凯之随手将这戒尺朝那差役丢去,啪,戒尺仿佛灌注了巨力,直中这差役的鼻头。
呃……啊……
差役捂着鼻头,发出嚎叫,整个人身子弓起,口里嗷嗷大叫。
其他几个要上前的差役,顿时色变,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恐惧之色,方才还想包抄上来,却一个个惊恐地向后急退。
周壁脸上则变得精彩无比起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叫陈凯之的,简直就是想要造反啊。
他沉着一张脸,怒斥道:“大胆,陈凯之,你可知道在学宫里无视学规,殴打差人,是为何罪?”
此时,陈凯之的心里却在想,现在,每一个步骤都必须谨慎了,自己就是来闹事的,不但要闹,而且要把事闹大,王家那边可以闹,我陈凯之要闹,也得要闹得更有逼格。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冷起来,剑眉如戟,朝向周壁怒道:“周教导,学庙里,也是你们可以放肆的地方吗?学里自该有学规,却不是你们仗着官身,当着这孔圣人的面,就可以肆意妄为的!”
一番指责,义正言辞。
周壁心里却是想笑,这书呆子,莫非是读书读傻了?你有没有触犯学规,自然是我这教导说了算,哪里轮得到你说什么大道理。
可是……周壁心里有些发寒,方才陈凯之的本事,他是见识过了,差人居然都制不住他,而自己却距离他如此之近,若是此人真要发起疯来,只怕……
他微眯着眼眸斜斜注视陈凯之,满是不屑地笑了起来:“怎么,你还想如何?”
陈凯之目露杀机,没错,这是杀机。
陈凯之当初,可是真正杀过人的,他踏前一步,道:“想怎样?只想讨一个公道。”
公道……
周壁想要放声大笑,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书呆子,单凭他现在这样子,对自己大呼小叫,还有殴打了差人,就足够让他滚出学宫,甚至可能让京兆府派人拿起来了,他现在竟还想要公道?
周壁忙是朝一边几个手足无措的差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前去招呼人手。
一个差人,已是疯了一般地冲了出去。
周壁还想维持自己的尊严:“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事?你若是知道的话,此刻想必已经后悔不迭了,无规矩不成方圆,学宫是有规矩的地方,多少举人,自以为自己有道理,便可以肆无忌惮,可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下场的?”
陈凯之则是冷冷一笑:“学生不会和他们一个下场。”
…………
此时,早讲已经结束,许多举人从各处书院里伸着懒腰出来,有人成群结队的,彼此说笑。
可在这时候,突然有人急匆匆地来道:“不好了,不好了,周教导被人打了。”
“什么,被人打了?”
许多人便聚拢过去,议论纷纷起来:“你不是说笑吧,这……怎么可能?这学里,谁敢打周教导?莫说是打,便是在他跟前说话,都不敢大声。”
这本是以讹传讹,经过一个又一个疯传之后,事实早就面目全非。
可是得了一点消息的人,却津津乐道地道:“是个新举人,据说打得他面目全非,就在学庙里,现在各院都已经惊动,便连学宫的掌宫也都往那儿去了。”
“真的,那快走,去看看啊,到底是谁,这样不长眼。”
有好事者顿时按耐不住了,这等事,实在是稀罕啊,不少人都曾被周教导教训过,平时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现在个个抖擞精神,只恨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嘛。
许多的人流,已是朝学庙方向去了,而在这里,一顶顶轿子也都已经落下,掌宫和掌院的诸公们,得到了消息,无一不是又惊又怒。
这数十年来,学宫里何曾发生过这样的事,举人斗殴,本就是触犯了学规,何况打的还是差人,更别提是在学庙里打人。
甚至在来之前,掌宫杨业先生,已命人通知了京兆府,这显然,是不打算将此事化解了。
第二百零七章:快刀斩乱麻(4更求月票)
说到杨业的出身,杨业和其他各院的掌院不同,各院的学官,都是朝廷礼聘的大儒,唯有他和周教导才是朝廷命官。
大儒们可以对这样的事不管不顾,而他这个掌宫,却决不能对此事不闻不问的。
这是何等恶性的事啊,一旦被御史们得知,多半要弹劾他治学不力了。
杨业听了下头的人来报后,气得发抖,毫不迟疑地带了一干差役和掌院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文庙。
这一进去,便见一个读书人打扮的少年正与周教导对峙,一个差人更是捂着鼻子唧唧哼哼的,身上还有一滩干涸的血迹。
而在杨业的身后,也是人声鼎沸的,显然不少的学生都闻讯而来了,学宫现有的一些差役,根本阻拦不住。
杨业脸色铁青,他心里知道,这件事若是不处置好,往后就没有人将学规当一回事了。
居然敢顶撞教导,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杨业气恼不已地看了陈凯之一眼,此时已恨不得将这个滋事的人直接送去大狱了。
而周教导见了掌宫大人亲自来了,顿时松了口气,忙上前道:“见过掌宫大人,此人叫陈凯之,胆大妄为,竟敢殴打差人……”
杨业压了压手,事情他已经看到了,不过听说此人叫陈凯之,他倒是有些诧异。
这陈凯之也算是名声在外了,金陵南榜的解元,一篇文章花团锦簇,连他都不禁拍案叫好。
本来在不久前,学宫各院的不少掌院都想将此人收入自己的院中的,可谁料竟在这个时候闹出了王家的事。
王家的人到处哭诉,这就令人望而却步了,毕竟那王之政,当初也在学里和不少人交好的。
各院人才济济,也未必就差一个陈凯之,实在没有人愿意因此而被人指责凉薄,何况那王之政本就享誉京师,在这京师里,可有不少他的门生故旧,便更没有人愿意成为众矢之的。
只是杨业怎么也想不到,这陈凯之竟敢在此造次。
外头的读书人已经沸腾了,此时人群汹涌,竟有不少人探头进来。
杨业厉声道:“将闲杂人等赶出去。”
一些差人要去驱人,奈何涌来的读书人实在太多,就算前头的人想要后退,却也被后头的人潮抵住,进退不得,反而更加闹哄哄起来。
杨业心里恼火啊,这不是看笑话吗?
今儿若不把这陈凯之严惩了,这学宫,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杨业面色一沉,冷冷喝道:“陈凯之,你可知罪?”
这是先声夺人。
老套路了。
古人嘛,历来就是如此做派,就像上一个时空的宋朝一样,嗯……但凡是犯罪嫌疑人,先打一顿再说,美其名曰杀威棒。
陈凯之的表现很奇怪,他居然没有露出半点惶恐之色,而是快步上前道:“学生见过大人。”
恭恭敬敬,依旧……无可挑剔。
这是陈凯之两世为人的人生经验,无论对方对自己什么态度,自己却要做到无可指责。
然后,陈凯之慢悠悠地道:“敢问大人,学生所犯何罪?”
外头的读书人,顿时传来一阵哗然。
竟有人听到了陈凯之的话后,在人群中怪叫:“好气魄。”
是啊,这样作死的人,可不多见啊。
打人还理直气壮,简直是破天荒了。
杨业几乎要气得吐血,听着身后的议论,还有一些读书人聚在一起,藏在人群,偶尔发出一些奇谈怪论,更令他知道事情若是再不快刀斩乱麻的解决。
若不然,这学宫当真就要成笑柄了。
杨业皱着眉宇,怒视着陈凯之道:“你殴打差人,难道没有罪吗?”
陈凯之显得很笃定,又朝杨业行了个礼,才道:“学生冤枉,这些差人手持戒尺,不分青红皂白,在这学庙里有恃无恐地要动手殴打学生,孔圣人当前,哪里容得贱吏造次?学生乃是读书人,是圣人门下,大人身为掌宫,却不问缘由,何故只问罪学生?”
陈凯之故意将贱吏二字咬得很重。
读书人是受优待的群体,这是自古皆然的事,毕竟知识总是掌握在少部分人的手里,而一个王朝想要延续,就不得不依靠读书人来治理。
读书人是孔圣人的门生,既然对方是不分青红皂白先对陈凯之动了手,你这学官,怎么有偏袒‘贱吏’的道理?
杨业面目铁青,瞥了周壁一眼。
周壁忙道:“大人,是这陈凯之顶撞下官,下官不得不执行学规,此人巧舌如簧,请大人做主。”
陈凯之笑了笑道:“学生只是坚持己见,何来的顶撞大人?难道教导大人无论如何冤枉学生,即便是非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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