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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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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这些人心里都后悔死了,怎么就这么傻乎乎的帮忙呢。

    陈入见等人已经彻底的乱了。

    武陟几个跳的比较高的,更是知道江小白这番话意味着什么,武陟忙是拜倒,道:“娘娘,娘娘……这江驸马,和陈凯之是一伙的,对,他们沆瀣一气,是……是一伙的。”

    到了这个时候,唯一的办法,只能攀咬了。

    可是……他自己说的话,可能自己都不信。

    就更别说,太皇太后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看着这方寸大乱的武陟了。

    太皇太后闻言,淡淡一笑,便冷冷开口道:“武卿家的意思莫非就是,陈凯之当初捉拿江卿家,要治他的罪,是因为二人早就勾结一起了,陈凯之坚持驸马有罪,坚决不肯退让,也是因为,他们是一伙的?”

    …………

    第二章了,厉不厉害,要不要给点鼓励?

第六百八十四章:罄竹难书

    你特么的逗我?

    或者说,你是觉得堂堂太皇太后是个智障,会相信这种鬼话?

    于是乎众人都在想,太皇太后肯定气坏了,心里一定在想你们这样糊弄人,简直是胆大妄为,罪不可恕。

    可是太皇太后,竟没有震怒,只是冷冷的看着已是大惊失色的武陟,一双眸子尖锐的像是可以戳穿人心。

    这武陟感觉到太皇太后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瞬间感觉自己要疯了,他微微动了动嘴角,很想解释,可是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解释?

    现在这样的情况,还真的没法解释啊。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这个时候指责陈凯之和广安驸马沆瀣一气,不但无法让人信服,而且会大大的降低自己在太皇太后心目中的印象,他心沉到了谷底,因为他其实很清白,自己在太皇太后面前,早已没有印象可言了。

    自己,再不是当年翰林院里的清流,不再是那个,侃侃而谈,将《周礼》说的透彻无比,先帝为此赞不绝口的翰林侍读。

    现在的自己,早已浑浊不堪,早不是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

    他突的,有了一股羞意,此时,只得重重拜下,匍匐在太皇太后脚下,心里早已生出了凉意。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倒是当真的铁证如山了,只是这个铁证如山,证明的却是六司勾结,栽赃陷害,沆瀣一气,官官相护,而人证就在这里,是太皇太后,是慕太后,还有四个内阁大学士。

    每一个人都没有料想到这个转折,周瑾更是身如筛糠,泪流满面。

    陈凯之见众人都沉默着,在心里鄙视的笑了一番,才正色道:“娘娘,臣有一言。”

    反击了。

    这个时候再不反击,那就是傻子。

    这些人不是想要置他于死地吗?

    那现在该是还给他们的时候,没什么客气的。

    太皇太后依旧冷着脸,她的心,更多的是苍凉。

    她朝陈凯之颔首点头。

    陈凯之目光环视了众人一圈,才厉声道:“此案十分清晰,广安驸马既然已经认罪,那么锦衣卫当初的口供、人证,自然不是空穴来风,臣有几个疑问,第一:臣交割给六司的人证物证,为何几日之间,悉数翻转,是谁改动了这些人证和物证,又是谁,抹去了一切的痕迹?”

    第一个疑问,足以令人心寒。

    就在天子脚下,就在太皇太后和慕太后的眼皮子底下,有人将一切的证据抹了个干干净净,而编撰出来的,却是另一套翔实的证据链,今日,可以这般冤枉陈凯之,明日……又可以冤枉谁?

    假若不是广安驸马此时认罪,只怕真相将永远的掩藏起来,而陈凯之则成为替罪羊,尽忠职守的锦衣卫,上上下下,也俱都成为了罪人。

    想到这些,都让人觉得非常可怕吗?

    可怕!

    太可怕了。

    居然可以狼狈勾结到这个地步,可以转手之间,翻云覆雨!

    陈凯之义正言辞,此时殿中很安静,每一个人大气不敢出,只有陈凯之侃侃而谈:“其二:黄公公在他们口里,乃是羞愤难当,为了自证清白,因而自尽。还有许多教坊司的证词,这些证词,无不证明了这一点。可现在看来,黄公公根本不是自证清白而死,那么,他是如何死的,他乃先帝身边的旧人,又是宫中的私奴,至今为止,死的如此不明不白,教坊司上下,却又口径一致,臣想请教,真相是什么?”

    最可笑的事情就是,陈凯之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有真凭实据的。

    而证据,恰恰就在太皇太后的手里。

    这一份份方才武陟送上来的证词、口供、笔录,如今却全都成了陈凯之的证据。

    不错,黄公公之死,就记录在口供里,这口供可谓是滴水不漏,现在,却成了证据。

    太皇太后捏着手里的口供,面上露出更加值得玩味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黄公公是宫里的人啊,可是现在看来,却是死得不明不白,他是怎么死得?没有人知道,可真正令人恐惧的是,连宫里的人,居然某些人,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做掉,并且毫无痕迹,那么,今日可以杀死黄公公,明天,会不会就是张敬呢?再或者,后日,又会是谁?

    事实上就是,六司这些人,将这个证据链做的越漂亮,现在却都成了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罪证。

    太皇太后眼眸微微一挑,轻轻的环视着众人一圈,面容显得越发冷意,此刻她想的是,这些人简直是胆大包天呐,行为真是令人发指。

    武陟的眼泪已经啪啪的落下,他实是有些承受不住这恐惧了,衣襟已经湿了一片。

    陈凯之冷冷一笑,继续道:“其三,六司会审,参与的大臣不少,按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异口同声,可事实却是,现在所有人的口径都是一致,每一个人都是言之凿凿,从负责宗室的宗令府,到负责刑名的刑部和大理寺,再到针砭时弊的都察院,到订立礼法的礼部,而真正让臣心寒的,却并非是它们,真正令臣恐惧的,却是明镜司,臣万万想不到,连明镜司都参与了构陷,明镜司历来,都是由宫中直接干预,上上下下,号称天子亲军,乃是宫中最信得过的军马,可是它们,竟也可以参与其中,臣……细思恐极,臣自认自己尽忠职守,不敢有任何的疏失,即便偶尔也有小过,可也都是以朝廷为念,臣与明镜司,没有任何的过节,可是……为何六司却布置下天罗地网,对臣布下如此的杀局,臣惊恐万分,不敢深思下去。”

    惊恐……

    这抛出的第三个疑问,才是陈凯之最后的杀手锏。

    臣很怕怕。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太皇太后,还有慕太后,甚至是内阁首辅大学士,你们……不怕吗?

    害怕……

    每一个人都会害怕。

    即便是太皇太后,这个情绪,其实她一开始无法感受到,她只觉得这些人可恶可恨,心里很震惊失望之外,并没觉得可怕,可现在,经陈凯之一提醒,她也感觉到毛骨悚然了。

    朝廷之中,居然有人可以操纵六司,可以弄死一个宦官,而制造一个完美的证据链,其他各部倒也罢了,这些毕竟都只是外臣,而最令人恐惧的却是,明镜司竟也参与了其中。

    自大陈开朝以来,就有明镜司,明镜司的职责,就是作为宫中的眼睛、耳朵、鼻子,毕竟宫中之人,久居宫中,外朝的事,若是下头的臣子欺上瞒下,宫中只能两眼一抹黑了。

    所以才有了明镜司,它受宫中直接的领导,他们负责刺探,负责查获妖言、谋反之事,负责随时为宫中监督百官,可是现在……六司会审,审出来的,却是每一个人自觉地栽赃陷害。

    这是何其可怕的事啊,太皇太后感到了一种无以伦比的恐惧,它甚至看到了国本动摇,看到了宗庙的根基,已经开始渐渐的不稳当了,她此时,出奇的冷静。

    只是这种冷静,却足以使六司大臣,包括了那位明镜司的佥事朱明,朱明诚惶诚恐的道:“娘娘,请听臣解释……明镜司绝无……”

    “够了!”太皇太后竟是抿嘴笑了,目光也是透着笑意的。

    只是她的每一个细微的面部表情,似乎都隐含着杀机。

    到了现在,你们还要解释什么?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如今真正是铁证如山,无法改变了。

    太皇太后徐徐的拿起了手中厚厚一沓的供状和笔录,然后漫不经心的看了众人一眼,旋即便道:“你们想说的话,不都在这里吗?你们看,你们当真是令哀家刮目相看啊,证词,可以抹去,口供,却又开始重新的制造出来;不该活着的人,你们可以令他‘羞愤自尽’,这还不只呢,你们看,这都是你们呈上来的,哀家来看看。”她垂头,依旧还是面带着微笑,这时翻到了一处地方,禁不住道:“噢……你看,你们看看,这里就更有意思了,这是黄册,是户籍,教坊司里,每一个人的黄册和户籍,竟都在此,看看这份黄册,这叫曾玉环的,嗯……这名儿……倒是不错,出身在金陵,家中贫寒,于是转卖给了金陵的如意画舫,学习吹拉弹唱,此后呢,才送到了京中来,你看,她们的身世,详尽的很啊,再看看这黄册,竟是七年前,在金陵府衙里颁发,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她叫曾玉环,却可以出现一个七年前就有的身份,记录存档,上头竟还有户部、金陵府的大印,这可真的不能再真了,你们的手段,实是高明,噢,这里还有她们的奴籍契约,这也是你们伪造的吗?不,哀家看哪,这理应也不算伪造,你们本来就是大臣,何须要伪造呢,你们说这是真的,说她叫曾玉环,她不就是从金陵来的曾玉环吗?是不是呢?”

    ………………

    第三章,待会儿还有,不过我晚饭还没吃,先吃晚饭,同学们,支持一下,咱们继续。

第六百八十五章:斩草除根

    太皇太后说着,竟露出了倦意,嘴角勾了勾,露出几抹冷笑。

    “这世上,原来可以无中生有至此,可以有人沆瀣一气至此,哀家恨啊,恨只恨哀家活的太久了,活的越久,那些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前,当初那些朴质、忠直敢言,那些人,现如今,早已不见踪影了,你们知道,哀家看到了什么吗?看到你们,就如看到了一面镜子,你们在哀家面前,如此的正气凛然,如此的朴实无华,可看看吧,看看镜中的你们,一个个面目丑陋,仿佛满身脓疮的怪物,恶心,恶心!”

    说到恶心的同时,太皇太后狠狠的拍案而起。

    她从方才的忧愁和疲倦,转而突然变得凌厉,这老太太,仿佛一柄出鞘的剑,浑身杀气,她声音变得尖锐,即便是这尖锐的声音也难掩心里更大的愤怒。

    “这就是你们,这就是欺上瞒下,这就是手眼通天的你们,倘若不是广安驸马自陈其罪,你们就要阴谋得逞,哀家在你们心里,就是一柄刀,是你们借来杀人的刀,可怕啊,真是可怕啊,好嘛,你们将哀家当做一柄刀,哀家就做这一柄刀,哀家倒也想起来了,哀家也是杀过人的,哀家十几年前,可以杀人不眨眼,今日,也可以!”

    “娘娘……”周瑾老泪纵横,此时心里恐惧到了极点,也是悔恨到极点,这个广安驸马真是个坑呀,可是他不能说旁人坑,只能哀声求:“娘娘恕……”

    “够了。”

    太皇太后愤怒的打断周瑾的话,此刻她已是直接举起自己的凤头杖,直接朝周瑾的面上戳去。

    嗤……

    这一杖,直接戳中周瑾的眼睛,突如其来的暴击,便听周瑾啊呀一声,双手捂住眼睛,可迟了,眼里血水流出来,他发出嚎叫。

    “住口!”太皇太后厉声一喝,现在的她是气坏了,她难以想象,这六司是大陈朝就公正的部门,如今竟是这么的不堪,竟是敢说弥天大谎,竟是敢忽悠她。

    她气得发抖,一双眼眸冷冷的注视着周瑾,咬着牙,怒气腾腾的。

    “还有脸求饶。”

    这巨大难忍的疼痛,只听到了太皇太后的话,周瑾竟是一下子,竟是失声了,他浑身疯狂的颤抖,眼里依旧鲜血淋漓,泊泊鲜血,自他指缝里流出,可他咬着自己的牙,只是浑身抖动,却没有了一点声音。

    此刻整个大殿也是静得可怕,只有太皇太后的声音响彻四周。

    “是啊,你们全然忘了,还真以为哀家久在后宫,所以你们就没有了敬畏之心,你们以为,哀家渐渐开始吃斋念佛,就可以任你们这般卑鄙无耻的在此放肆吗?你们想错了,先帝在天有灵,景皇帝也在天有灵,哀家是未亡人,得守着他们的基业,得留着他们的江山,你们……可以去死了,来……”

    她闭上了眼睛,最后几个字,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很轻很轻。

    这轻声细语,实则却是冷漠,一种心如止水般的冷漠。

    武陟等人已是吓了一跳,这等于是今日在此的六司大臣,俱都一网打尽啊。

    他们忙是看向梁王,希望梁王能够为自己说说话。

    便连那明镜司的朱明,也是恐惧至极,忙道:“娘娘……请……”

    梁王陈入进已是吓呆了,他哪里敢说什么,只是瑟瑟发抖,眼眸都不敢抬,只是在心里咒骂着,这广安驸马真是害死人呀,真是将他们这火人都给害了。

    此刻外头数十个侍卫听到了动静,已是匆匆进来,将人拿住,这满殿,俱都是哀嚎和求饶,可太皇太后面色纹丝不动,一双眼睛宛如古井,等六人被拖了下去,她抬眸,淡淡道:“锦衣卫……”

    陈凯之微微一愣,忙道:“臣在。”

    太皇太后漠然的,从牙齿缝里挤出话来:“斩草要除根。”

    陈凯之顿时明白了,这一次太皇太后真是怒了,这些人都得死了,他并没露出得意之色,而是颔首道:“臣遵旨……只是……”

    太皇太后道:“只是锦衣卫虽是负责缉拿之事,可只是堤防宵小,而这些人,俱都是高官,他们的族人,也都不是善茬,所以你想要讨要旨意是吗?”

    陈凯之道:“是。”

    太皇太后依旧保持着冷漠的神色,格外郑重的说道:“会有旨意,只不过,不会是这样的旨意,而是会有一封诏命出来……”她看了慕太后一眼,又看了一眼吓得大气不敢出的梁王,缓缓坐下,冰冷的道:“从今日起,锦衣卫列入亲军,只对宫中负责,直驾侍卫、巡查缉捕,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事,外臣不法,只需报备宫中即可。”

    若说从前的锦衣卫,相当于是警察局,那么现在的锦衣卫,则直接成为了中情局了。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锦衣卫直接拥有了和明镜司同等的职权,大陈王朝,将拥有两个直属于宫中的亲军。

    陈凯之要捉拿官员大臣,不需跟任何人打招呼,再不会出现,陈凯之拿了广安驸马,接着宗令府的人直接跑来要人的场面。

    陈凯之正色道:“臣遵旨!”

    他眼眸里,似有某种锋芒在尽力的收敛,陈凯之的声音略显的有些激动,他心里默默的想:“终于大功告成了,真是不易啊。”

    接下来,将是锦衣卫成为亲军的第一仗,那便是抄家灭族,既然太后已说了斩草除根,那么,就绝不可能让这些人的亲眷还活在世上。

    可太皇太后对这六人的处置,却是吓了广安驸马一跳,广安驸马顿时涕泪直流的求饶:“母后,母后……臣万死,臣有万死之罪。”

    他这罪,可大可小,往大里说,这是欺君罔上,不过……他毕竟又是请了罪,此时他心里惶恐,就怕母后盛怒之中,连他一道宰了。

    他太清楚这个丈母娘是什么人了,翻起脸来,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无论是谁!

    因此他竟是怕的瑟瑟发抖,嘴角微微蠕动着,支支吾吾的开口。

    “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儿臣一定好好思过……”

    太皇太后似乎不愿多理会广安驸马,只是轻轻瞟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转开,朝陈凯之唤道:“陈凯之。”

    陈凯之道:“臣在。”

    太皇太后道:“锦衣卫拿人,侦办他的案子,到时,再报到哀家这儿来。”

    陈凯之道:“遵旨。”

    这广安驸马江小白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至少眼下的性命算是保住了,只要他能保住命就好了,其他的他管不了。

    太皇太后缓缓站了起来:“这朝廷,已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哀家在长安甘泉宫的时候,就听说,现在的吏治已经败坏,可万万没想到,竟已到了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慕氏。”

    慕太后方才深深看了一眼陈凯之,有些恍惚,可很快打起精神:“儿臣在。”

    太皇太后拉长着声音道:“你得管一管了。”

    “是。”

    太皇太后随即看了姚文治一眼,姚文治忙是拜倒:“这是老臣的疏失。”

    太皇太后冷面的点了点头:“知错就好,就看改不改了。”

    她露出深深的疲倦,手指,却是点向了案头上的笔录、供状:“这个世上最有意思的地方,便是黑可以变成白,白的,也可以变成黑的,更有意思的是,某些人,可以结党,以为只要抱团在一起,便有恃无恐了,这结党,早已有之,也不是不可以,成了一党,可以共荣华嘛,可是啊,一个不好,就可能得一起跟着去死了。”

    她冷笑:“哀家乏了,也该回万寿宫了。”

    早有宦官搀住她,太皇太后走了几步,就在有人觉得松了口气的时候,太皇太后突然驻足,回眸,目光落在梁王陈入进身上。

    陈入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忙是拜倒在地:“母后……母后……有什么吩咐。”

    太皇太后死死的盯着他,仿佛这露骨的眸光,要一眼将陈入进看穿。

    陈入进更是惶恐,身如筛糠,浑身已是被汗水打湿了,以至他不敢抬头,只是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出。

    太皇太后懒懒道:“梁王啊。”

    “啊……”陈入进忙是应了一声。

    “要一点脸吧。”太皇太后淡淡道。

    “臣……儿臣……母后明鉴,此事,和儿臣一点关系都没有,儿臣…冤……冤枉啊,儿臣才刚刚辅政,许多事,多有不察,所以……所以……”

    太皇太后冷笑,已是不愿意听陈入进的解释了,任宦官搀着,移步而去。

    这陈入进方才直了身子,一屁股瘫坐,仿佛自己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他浑身上下,依旧还弥漫着恐惧,此时竟不由有一点儿庆幸,庆幸自己辅政不久,多少可以避嫌,否则,可能自己也要被搭进去了,赵王兄还好,他犯了天下的错,那也是太皇太后的嫡亲儿子,而自己,虽是叫她母后,可毕竟……只是庶子,是嫔妃所生,是绝不可能法外开恩的。

    ………………

    第四章送到,累趴了,身体依旧虚弱,我可怜的腰啊,快,支持一下。

第六百八十六章:一将功成万骨枯

    偏殿之中已是默然无声。

    而陈凯之也不愿意久留,他忍不住怦然心动,随即朝太后行了个礼:“臣告退。”

    慕太后别有深意的看陈凯之一眼,随即目光又落在梁王身上,淡淡道:“去吧。”

    陈凯之回头,便见那江小白瘫坐于地,一脸颓然,陈凯之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驸马大人,正色道:“驸马大人,请吧。”

    江小白才复杂的抬头看了陈凯之一眼,浑浑噩噩的起身,祈求似得看向慕太后,可慕太后的面上只有冷漠,好在这江小白也识趣,不敢去看梁王陈入进的目光,倒是陈入进一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江小白。

    这陈入进心里气呀,本来布得好好的局,就这样被江小白给毁了,不但毁了,还害了这么多人,这简直是世上最坑逼的人,若是可以,他真的希望可以将江小白给吃了,这才能解自己心头的气愤。

    江小白起身,顺从的跟着陈凯之出了偏殿,陈凯之背着手,迎接了殿外的一缕阳光,这阳光有些刺眼,却很明媚。

    出了宫门,外头早有几个护卫候着了,陈凯之朝护卫道:“拿下!”

    拿下二字,带着厉然,几个护卫很不客气,将陈凯之身后的江小白拿住,陈凯之转身,笑吟吟的看着江小白,嘴角轻轻一挑,露出几丝冷意:“驸马大人,请随我去锦衣卫走一趟,太皇太后有旨,你的事,由锦衣卫发落。”

    “我……我……我的孙儿呢。”江小白死死的盯着陈凯之,目中冒火,满是仇恨。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个孙儿身上。

    当年的王养信,也就是江小白的嫡亲儿子,是有儿子的,这一点,陈凯之早就知道,那孩子,还在豫章的王家,也早在一个月前,陈凯之就已经派了人,将人控制住了。

    陈凯之抿嘴一笑,一双清澈的目光直直看着江小白,一字一句的开口:“放心,驸马大人现在是人憎鬼嫌,我陈凯之还有对付你的必要吗?那个孩子,会过的很好,比驸马大人过的好的多。”

    江小白闻言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却又失魂落魄,他哆嗦着嘴唇,一双目光微抬,直看着陈凯之,惊恐开口:“这一开始,就都是你的阴谋诡计,从一开始,就都是你谋划的?是不是?我一开始,就是你的棋子,我……”

    陈凯之冷冷看他:“不错。”

    江小白感受到的,是无以伦比的恐惧,这等恐惧感,弥漫了他的全身,虽是在这艳阳天,他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艰难的嚅嗫了嘴,眼睛都不敢抬起来,支支吾吾的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做什么?”

    陈凯之冷冷看着他:“和庙堂上所有人一样,我要的只有一样东西,权力!”

    江小白身体萎顿,哆哆嗦嗦的:“可……可是……”

    “没有可是……”陈凯之背着手,收回了目光,整个人显得极其的淡定自若:“你,包括了六部司,包括了梁王,甚至是长公主,还有你的外甥,其实都是今日这场御审的棋子,知道为何,我要拿住张怀初吗?拿住张怀初,就是要招惹公主府,就是为了在当时,在拿你做文章。”

    “你很清楚,有了张怀初等人的指证,我就有了拿你的借口,可你……毕竟是广安驸马,长公主一定会设法营救,而要营救,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寻到梁王……梁王的处境又如何呢?梁王殿下刚刚辅政,他急需要表现自己,只有如此,他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才能证明,他并不比赵王殿下要弱,所以,他定要出手。”

    “而要出手的办法很简单,那便是证明你江小白无罪。”

    “不但要证明你无罪,而且还要抹去一切的罪证,要制造一个新的证据链。”

    “这太难了,六部司会审啊,莫说是梁王,就算是赵王,也不至于权势滔天到这个地步,六部司之中,且不说有许多大臣,根本不是赵王党,甚至还有陈公的门生,只要有一人站出来,揭露真相,就根本无法自圆其说,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涉到了明镜司,梁王凭什么,控制明镜司呢?”

    江小白脸色蜡黄,他心底深处,只有恐惧,可这时候,他却还是忍不住道:“是,是啊,梁王……如何……如何……”

    陈凯之冷笑:“我既然说了这是陷阱,自然早就将陷阱挖好了,首先要做的,就是要给梁王一个自以为是的错觉,驸马有没有想过,自锦衣卫建立起来,为何我要大肆在京师中到处拿人,又如此肆无忌惮的得罪这么多人……”

    江小白打了个冷战,当初,陈凯之封了这么多的青楼和赌坊,拿了这么多利益相关的人,他的平安钱制度,更是让庙堂之上非议四起。

    所有人都在嘲笑陈凯之愚蠢,这是自取灭亡,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肆无忌惮到这个地步,也没有一个人,绝情绝义,一次性,打击这么多京中的权贵。

    现在……他猛地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既是陈凯之立威,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陈凯之凝视着江小白,嘴角微微挑了挑起来,一字一句的顿道:“我的目的,就是要凭空制造一个反锦衣卫的集团,让梁王变得空前强大,就说明镜司吧,明镜司虽表面上是亲军,为朝廷效力,可实际上,明镜司之中,多少武官,在京中牟取好处,利用他们的职权,牵涉进了青楼和赌坊里,除此之外,还有码头,而我,却是一下子斩断了他们伸出来的手掌,他们如何不恨?只是……他们不敢声张而已,难道他们敢全世界嚷嚷,告诉所有人,我陈凯之惹到他们了吗?这本就是不可告人的勾当,他们只能忍着。”

    “可是,锦衣卫的扩张,妨碍了明镜司的根本利益,正因为如此,却是我故意将明镜司,推到了梁王的一边,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小白不由越发恐惧的看着他,似乎像是见了鬼一样的。

    “你,你……”

    陈凯之笑了笑,叹了口气:“因为我需要六部司同心协力,去为驸马洗脱罪名,他们越是为驸马洗清,越是证据翔实,越是密不透风,就死得越快,他们越是对我打压,越是罗织锦衣卫的罪名,我和锦衣卫就可以活的更好。”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明镜司,锦衣卫要崛起,我陈凯之要站起来,就必定是一将功成万骨枯,锦衣卫说到底,从建立到现在,不过是一个五城兵马司和京兆府的结合体而已,打击的,也只能是三教九流,固然可以嚣张一时,可根基却太轻浮了。”

    “我挖了陷阱,让明镜司随着梁王一起跳下去的目的,就是要给太皇太后和太后传递一个信号,便是要告诉他们,在这个朝中,不但有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勾结六部,甚至还可以做到影响明镜司的地步。”

    灿灿阳光从空中散落,粼粼的光芒落在陈凯之身上,衬得他越发俊朗,让他看上去像个温暖的大男孩,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和他那俊朗外表完全相反,透着淡淡的寒意。

    “你想想看,这是何其可怕的事,莫说是太皇太后还是太后,就算是当今陛下已经成人,也已亲政,并且对我陈凯之恨之入骨,若是知道连明镜司,都可以受人控制,只怕也会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吧。”

    陈凯之笑了,他背着手,迎风伫立着,看了一眼头顶阳光,才嘲讽的看着江小白,挑起了眉宇,很是鄙视的开口。

    “所以,明镜司才是关键,梁王殿下还有其他人,俱都不过是配角而已,明镜司能得到这么多的权力,可以做到无孔不入,本质上,是因为他们是亲军,得到了宫中无限的信任,而我要证明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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