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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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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凯之无奈地摇摇头道:“因为我惹不起,所以自然不敢关心。”

    邓健便瞪着他道:“怎么惹不起了,你还是学子呢,你怕什么?”

    陈凯之看着他不忿的样子,心里吁了口气,其实这时候,他的心里有些发寒,当他听到赵王殿下猛地夸奖糜益的时候,他就知道,糜益必死了。

    他哪里是惹不起诸子余孽,分明是现在惹不起赵王啊。

    可显然,他这位思维单纯的师兄是完全想不到这个可能性的!

    只见邓健继续絮絮叨叨地道:“你是不知,这诸子余孽猪狗不如啊,他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就在上月……喂,别走,等等师兄,师兄生气了啊……”

    然而陈凯之却是头也不回的走掉了,邓健气得跺脚,连忙追上去。

    陈凯之是实在受不了了,这絮絮叨叨的,实则打扰了他的思路。

    他现在脑海里依稀记得,赵王笑吟吟地对他说,陈修撰和糜先生都是淡泊名利之人,这笑吟吟的话语之下,陈凯之能感受到隐藏的杀机,浓浓的杀机。

    或许……这是最后的警告了,想必赵王一定知道他会听得懂吧。

    这赵王,杀人无形,这边与人言欢,另一边,却是痛下杀手,杀伐果断,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今日……陈凯之总算是见识到了这位贤王的厉害了。

    陈凯之倒不是害怕,只是……心里不免生出了警惕。

    有道是,不怕贼头,就怕贼惦记,就是这么个道理!

    看来,要小心了!

    ……

    在北郡王府。

    一个消息飞快地送了来,陈正道正坐在碧水楼的角落,效仿着方先生,二人谈着心琴。

    他闭着眼,感受着自己跟前的一方七弦古琴,他的心开始意动了,尽力地去想象自己已经开始拨弄起了琴弦。

    叮当叮当……

    还真有那么点儿感悟,心底深处,仿佛有一股乐声响起,只是这琴音,并不妙曼。

    看来……还是本王的资质差了一些,无法领受啊!

    于是他忍不住抬眸看着方先生,却见方先生深深地陶醉其中,仿佛已经被他心里的琴音所感染了,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某种无上的境界。

    陈正道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忍不住感慨方先生的心境之高。

    此时,一个小宦官匆匆地走进来,将一个字条送到了陈正道的手里,随即又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这小宦官临走时,偷偷瞄了一眼方吾才,不禁一愣,这方先生……怎么像疯子一样?

    陈正道则低头看了一眼字条,忍不住道:“呀……”

    他意识到了什么,忙仰头道:“先生,抱歉得很,小王有没有惊扰了先生?”

    方吾才淡淡地压压手道:“无妨,怎么……”

    陈正道:“宫里传来的消息,说那糜益狗贼,不知什么缘故,请辞了宫中的差事。”

    请辞?

    方吾才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讶异之色,忍不住道:“他千辛万苦才得到这个机会,为何要辞?”

    “这……”陈正道古怪地道:“小王也不知啊,不过料来是别有缘故吧,只是……不对,方先生,这糜益既然要害本王,这样大好的机会,他为何要请辞呢?真是怪了,莫非他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是啊,有点解释不通啊。

    这既然是衍圣公府害他这位未来天子的计划,那么糜益一定会想尽办法留在小皇帝身边,将来才可以伺机而动,可现在……

    想到这里,陈正道便又道:“还有,陈凯之也不再在文楼侍读了,真是怪了……方先生,姓陈的不会是收了我们的银子不办事吧?”

    他却见方先生的脸已经拉了下来。

    事实上,这句话确实对方先生有质疑的意思,因为按照方先生所言,糜益想要害自己,怎么可能辞去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呢,还有陈凯之,方先生原话是说,收买此人,让此人反戈一击,才可以保自己无恙,糜益也方才会有血光之灾,可现在看来……这个家伙,似乎也辞退了。

    银子白花了啊。

    陈正道的心很痛,因为他现在确实很穷,连王妃的嫁妆都贴了进去了,王府里的用度,也都一切酌情减半,可这陈凯之竟拿了自己钱不办事,自己这灾祸还能化解得了吗?

    方吾才咳嗽一声,他觉得自己快要编不下去了,因为外头发生的事,实在超出了自己的预估之外,他也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变故呢?

    既然遍不下去,他就索性作沉默状了。

    这一招很有用,陈正道一见方先生如此,便觉得方先生定是在掐指算着什么,这时候,万万不能打扰啊。

    可他还是很小心翼翼地看着方先生,想要从方先生这里得到答案。

    可方吾才一沉默,就足足是一个多时辰,他打算和陈正道耗到底,北海郡王能等,那就等着吧,不信北海郡王你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今日先耗过去,等北海郡王一走,再想方设法,从陈凯之那儿打听点事。

    可陈正道一见到方先生沉默很久很久,脸色愈发凝重,心里所想的却是,方先生掐指算了这么久,莫不是……有什么缘故,是命数变了,还是……

    他不敢走,依旧乖乖地跪坐在一旁。

    方吾才却是急了,有点恼火,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的样子:“殿下,不要着急。”

    “可是……”陈正道急切的道:“并非是小王信不过先生,而是小王信不过陈凯之啊,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方先生是不是……”

    “请殿下耐心等候,一切,都会过去的。”

    “先生……”陈正道犹豫着看向方吾才。

    方吾才叹了口气:“你啊,就是没有定力,遇到了一点点事,便开始焦躁起来,老夫已经说过,殿下放心,再不会有事的,至于那糜益,想必很快,就不会再是殿下的肉中刺了,殿下,老夫早有箴言,此人必定会有血光之灾……”

    银子都收了,现在还能怎么说?方吾才心里想,到了这个时候,除了安慰一下殿下,哪里还有什么办法呢?死马当活马医吧,此时,只好默默祈祷,那糜益出门撞破了狗头,这样,或许也可有所交代。

第四百二十三章:神通广大(1更求月票)

    方吾才很费解。

    明明自己所做的判断,大致都能**不离十。

    可却发现,自从沾上了陈凯之这个师侄,却总是在最后关头出点意外。

    比如这一次,糜益既然成了帝师,怎么转眼之间就辞了去呢?

    毕竟能成为帝师,算是名利双收的好事,糜益不可能轻易放弃,实在是不合理啊!

    而方吾才最为担心的,是糜益既然辞别了,极可能随后转身便出了洛阳,若是如此,该怎么解释……

    虽然这玩意很玄乎,怎么解释都可以,可现在并不知道外头发生的情况,还是需要谨慎啊。

    方吾才觉得自己被陈凯之那家拉下了水,本来他实在没必要做出什么笃定的预测,可有时候,为了袒护着这个师侄,不得不在北海郡王跟前装模作样的做出各种的预测,可预测越多,就死得越快啊。

    方吾才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依旧是紧绷着脸。

    陈正道听了他的安慰,很勉强地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于是起身道:“先生歇一歇吧,小王再去打探打探。”

    他朝方吾才行礼,便辞别而去。

    看着陈正道离开的背景,方吾才长长地吐出了口气,心里却闷闷不乐。

    不成,今日不能继续坐在这里了,这是坐以待毙啊,得去找陈凯之问个明白,不然……方吾才真是心里放心不下啊。

    于是他匆匆的站了起来,急急忙忙的换了身衣衫,便预备要出门。

    可他刚刚将门开,却听到外头有疾风骤雨一般的匆匆脚步声。

    方吾才刚想驻足,却见陈正道已去而复返。

    只见陈正道脸色发红,额上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差点和方吾才撞了个满怀,他看着方吾才,边喘着气边道:“方先生,往哪里去?”

    方吾才真的……吓尿了。

    还好,他的脸色还算淡定,却是嚅嗫不语。

    心里忍不住的猜测,不会是,有什么糟糕的消息吧……

    难道是……东窗事发了?

    被识破了?

    他与陈正道对视,二人四目交错,方吾才的眼眸略略有些游移:“老夫,只是想四处去走一走。”

    陈正道依旧噗嗤噗嗤的喘着粗气,这令方吾才有些担心。

    不会当真有什么坏消息吧。

    他伫立着,保持着良好的形象。

    终于……

    陈正道噗嗤一下,他跪了,拜倒在地。

    这突然的举动,一下子吓得方吾才的脸都绿了,因为这举动过于剧烈,方吾才还以为他要行凶呢,一看到他跪倒,方吾才又愣了一下,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陈正道已经一副热泪盈眶姿态,激动地道:“方先生,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陈正道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将来有一天,我陈正道若是能……能克继大统,一定不忘先生。”

    方吾才只是恍神了那么一下,便缓缓地捏着胡须,换做其他人,早就吓得要将陈正道搀扶起来了,毕竟只是门客,而对方却是郡王。

    可方吾才却必须得欣然接受,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般的门客,这个不一般的门客,还得一副将世上的公卿们视之粪土,不但不一副死罪的样子将殿下扶起,而且还得要理直气壮的接受,要一副你跪着也是理所当然的姿态!

    一副这种事老子见的多了,什么世面没见过?

    甚至若有机会,方吾才忍不住的想,自己该不该说一句,当年老夫去见了北燕国国君,北燕天子哭着喊着跪在老夫面前,请自己指教,老夫理都不理他,转身便走。

    所以方吾才此时凛然的接受,心里却还是感到深深的疑虑,毕竟现在还不是吹牛逼的时候,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正道匍匐在方吾才脚下,就差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一舔方吾才的步履了。

    他终是道:“先生,新近传来的消息,那糜益横尸街头,果然应验了先生的血光之灾这四字箴言,先生真是算无遗策,神,太神了,先生为小王剪除了糜益这心腹大患,小王心里不知有多感激,先生……”

    陈正道开始哽咽,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滚滚的落下。

    糜益成了帝师,这确实令陈正道焦虑了好一阵子,自己可是要成为皇帝的男人,可想要做皇帝,总要熬到做皇帝的那一天,糜益在天子近前,将来若是搬弄什么是非,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现在,他终于感觉轻松了,爽啊,说是血光之灾就是血光之灾,一点折扣都不打。

    据说这糜益,是被诸子余孽所杀的,直接被人捅了数十刀,胸腹都稀烂了,可谓是死得不能再死。

    其实这糜先生到底如何死的,真正杀死他的人是谁,对于陈正道而言,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死了,一切都应验了。

    陈正道以前也有许多的门客,这些门客,无一不是自称自己是什么高士,可在糜益眼里,这些人……统统都是渣一般的存在啊,他们说话总是模棱两可,和方先生比起来,真是粪土和珠玉的区别。

    竟是,死了……

    方吾才的心里惊疑不定,比陈正道还要吃惊。

    可他很快的定下心神,捋着胡须,一声叹息。

    这下子,还真应了那句,瞎猫撞到了死耗子了啊。

    随即,方吾才板起了脸来,却是冷声地喝诉道:“混账!”

    这一声痛斥,吓了陈正道一跳,陈正道仰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方先生,方先生怎么……生气了,难道现在不是该高兴的吗?

    方吾才严词厉色的样子,面带怒色,肃然道:“只这一件区区小事,殿下也一惊一乍的?殿下将来可是九五之尊,只因为死了一个糜益,就如此吗?”

    陈正道倒吸了口凉气,方先生……还真是高人啊。

    在别人眼里,宛如奇迹一般的事,可在方先生的眼里,却不过犹如过眼云烟而已,陈正道顿时羞愧,跟着这样的世外高人好一段时间了,自己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实在……惭愧得很哪。

    陈正道连忙恭恭敬敬地道:“是,是,小王知错。”

    方吾才只淡淡地继续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殿下以后可要记得,要自重,不可发生了一点小事,都一惊一乍的。”

    这还是小事……为了这事,他还几天辗转难眠呢。陈正道心里想着,只是此时他看方先生,宛如方先生身上镀了金,他甚至隐隐的看到,在那脑后有着淡淡的金色光环。

    方吾才随即道:“好了,老夫要出门了。”

    “出门?”陈正道不由道:“先生往哪里去?”

    方吾才如实道:“去飞鱼峰,寻陈凯之聊天。”

    陈正道神情一愣,忍不住道:“又……又找他?”

    方吾才正色道:“怎么,老夫还不能和他走动走动,交个朋友?”

    陈正道看着方吾才,一拍脑门,自己是猪啊,方先生做事,自然有他的深意,自己真是多嘴,什么都要多问,丢人,丢人啊,跟着方先生这么久,也没有什么长进,便连忙道:“没问题,没有任何问题,方先生,要不本王送送你。”

    方吾才淡淡地摇头道:“不必了,老夫有机密的事和他谈。”

    机密的事?

    陈正道便说:“好,那先生一路可要小心了。”

    于是方吾才背着手,缓缓地下了碧水楼,陈正道一直将他送了下去,待方吾才叫了车驾,坐了上去,陈正道殷勤的道:“先生慢走啊,早些回来。”

    可方吾才坐在车里,却是感觉自己后襟都有些湿了。

    随着马车徐徐而动,方吾才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待到了飞鱼峰下,方吾才下车,此时天色已不早了,他令王府的侍卫和车夫在山下等候,通报一声,径直上山。

    这一路走得他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到了上鱼村,却见在这里的校场上,勇士营的丘八们一个个如标枪一般的站在校场,陈凯之似乎也是刚刚下值回来,他左右四顾,看得出不少丘八面带眉飞色舞之色。

    他娘的,自己居然也有能考中县考的一天。

    他们开始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可陈凯之却是板着脸:“没有考中的人站出来。”

    只有三十多人,一脸死气沉沉的站出来。

    “为什么没有考中?”陈凯之很是严厉。

    他先是盯着出列的杨光。

    杨光期期艾艾地道:“默写四书五经没有错,可是解析错了,卑下混淆了……”

    “既然知错,说明你读书没有长进,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凯之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杨光心里一凛,却还是老老实实地道:“是,卑下今日开始,每日在校场上多跑几圈。”

    谁让自己倒霉呢?这一点,杨光不得不认,毕竟绝大多数人都中了啊,从前的杨光,没脸没皮,倒不是因为他没什么自尊心,这勇士营可是个大染缸啊,若是人人都没脸没皮,自己要脸做什么?

    可现在呢,他们考中了,自己却是名落孙山,丢人……丢人啊。

    其他没考中的人,这时也纷纷主动请罪:“我也愿甘领校尉责罚。”

    陈凯之颔首,似乎觉得还算满意。

第四百二十四章:有钱是大爷(2更求月票)

    自尊心是很重要的,人有了自尊心,方才肯努力上进。

    而自尊心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这些都需要慢慢去培养。

    之所以让丘八们考试,不是因为陈凯之想要炫耀,最大的目的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普通人了。

    什么是荣誉感?

    所谓的荣誉感便是,别人没有的东西,而我拥有。

    从前的勇士营一无是处,是所有人嘲笑的对象,他们唯一的荣誉感,多半也就是祖宗的恩荫,然后靠着这个,混吃等死了。

    陈凯之要做的,就是去发掘他们的荣誉感。

    比如,当羽林卫各营的绝大多数人还目不识丁的时候,勇士营的人,就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中童生。

    童生对于真正的读书人来说,不值什么钱,可对于武人来说,却是可以吹嘘一辈子的东西。

    陈凯之是在告诉他们,你们和别人不同,上天赋予你们的,将是神圣的使命,正因为如此,你们现在所经历的磨难,都是值得的。

    这时,氛围就开始诞生了。

    没有考中的人,都显得很沮丧,比如杨光,现在他就恨不得再考一次,恨不得等操练之后,找苏昌这些秀才多请教一下。

    因为当别人有,而自己没有,别人为此而自豪,自己却一事无成,就不免觉得抬不起头来。

    今次,陈凯之要惩罚他们,他们很痛快,再不似从前那般,因为要受罚,从而心生不满了。

    陈凯之随即又道:“现在开始,落榜之人,每日在校场多跑三圈,为期三月,至于其他人………”

    陈凯之换上了笑容,道:“倒是要恭喜你们了。”

    丘八们个个面带红光,抬头挺胸,顿时感觉荣耀无比。

    可下一刻,陈凯之随之道:“不过,你们也陪着跑吧。”

    “啊……”丘八们顿时呆住了,那许杰忍不住的道:“校尉,我们高中了啊。”

    是啊,哪里有高中了,还得受罚的道理?

    陈凯之已经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道:“到了这个营,将来尔等,甚至包括了我,都该生死与共,将来你我这三百多人,无论从前是秀才,是禁卫,是本官这个崇文校尉从哪里来,可自上了这座山开始,我们这辈子便都与勇士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便是至亲的兄弟,现在自家的兄弟落弟,受了罚,难道你们就坐着闲看吗?一人受罚,全营都要受罚,你们不但吃饭、喝水、睡觉要在一起,读书和操练也都在一起,这受罚,自然也该在一起!”

    众人默然,也许大家心思各异,可现在大家是学乖了,不敢再顶撞陈凯之。

    在这山上,陈凯之便是一个严厉的大家长,虽然他年少,可这山上的事,都是他一言而断,他既是慈父,又是严师。陈凯之交代之后,转过身,却见吾才师叔远远地站在校场的边缘。

    汗,师叔来了。

    师叔真是越来越胆大了,从前还是鬼鬼祟祟的在马车车里等自己,后来到了山下,现在,竟直接上山了。

    陈凯之忙上前道:“师叔。”

    方吾才远远眺望着丘八,不禁感慨:“这勇士营,倒是很有几番模样。”

    陈凯之便道:“是啊,惭愧得很,勉强有些样子。”

    方吾才对于勇士营不甚关心,不过是借此机会打开一个话匣子罢了,随即他便直接问道:“糜益是怎么死的?”

    陈凯之深看了方吾才一眼,才道:“这……想必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方吾才面上神色古怪,深以为然地道:“看来得罪人,果然没有好处啊。”

    陈凯之却是道:“师叔来此,有何见教?”

    方吾才恼怒地看着他道:“你这是想赶老夫走的意思吗?真没礼貌,老夫上了山,没喝一口水,也没吃你口饭。”

    陈凯之的嘴角不禁抽了抽,便忙道:“师叔少待,我这便吩咐人准备。”

    “没有牛肉,老夫不吃,要牛大腿肉,这里的肉最是细嫩。”方吾才一点不客气地道。

    陈凯之诧异地看着师叔,尼玛,这点便宜,你也占?

    他只得道:“师叔先去书斋里坐一坐。”

    带着师叔上了书斋,这飞鱼峰如今早已变了模样,这里已住了上千人,有了人气,便全然不同了,方吾才一路上了书斋,沿途欣赏着景色,不由道:“真是个好地方啊,凯之,等老夫年纪再大一些,颐养天年的时候,师叔来做你的门客吧。”

    “师叔……”陈凯之顿时将眉头拧得深深的,一脸委屈地道:“兔子不吃窝边草。”

    方吾才瞪着眼睛道:“果然没良心。”

    到了书斋,坐下,接着便有人奉茶来,这是一个面容姣好的美婢,方吾才笑呵呵地盯着这美婢,那女婢忙躲开。

    陈凯之见他色mimi的样子,不禁咳嗽一声:“师叔,谈正事吧。”

    “先吃肉。”方吾才突的变得沮丧起来:“吃了再谈,哎,老夫已经活不了几年了,身子是越来越不成了,将来想要吃肉也难得很,所以要及时行乐。”他这一句话,别有意味。

    看了陈凯之一眼,随即又道:“否则将来牙口不好了,只能闻着肉香,却是咬不动了啊。”

    说着,便开始唏嘘感叹,似乎觉得自己老了,想做的事已经没有精力了。

    陈凯之便道:“这牛还要现杀,只怕没有这样快,师叔大老远的上山,总不至于只是为了来此吃肉的吧。”

    方吾才这才正经起来,眼眸眯着:“糜益死了,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陈凯之不禁一呆。

    方吾才目光幽幽,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他身子微微斜着,手搭在案牍上,手指头敲打着案牍,口里则道:“糜益失去了北海郡王的信任,为什么当初老夫没有劝说殿下将他赶出去,实在是没有办法,后来北海郡王冲动之下将他赶出去后,又为何他又有机会入宫,教授皇帝读书?凯之,你还没明白吗?”

    陈凯之呆了呆,不解地道:“明白什么?”

    方吾才眼带鄙视地看了陈凯之一眼,嘲弄地道:“学侯啊,笨蛋,他能进宫,就是因为他是学侯!可想而知,若是有了学侯之位,老夫还需花费这么多功夫去糊弄北海郡王?有了学侯之位,这世上,哪里没有好去处?”

    陈凯之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道:“师叔,这学候之位当然是有分量的,只是这学侯,哪里有这样的容易?即便是学生,一个学子,也是千辛万苦才得来的。”

    方吾才随即便道:“那是你,糜益乃是大陈人,现在他死了,这个学侯空缺了出来,按照以往的惯例,衍圣公府为了平衡,新的学侯,一定是出自大陈的,现在,老夫的机会也就来了!”

    陈凯之不禁一呆,看着方吾才自信满满的样子,惊异地道:“师叔真和曲阜的人有关系?就算是有关系,可想要得到学爵,哪有这样容易,师叔只怕连资格都没有吧。”

    方吾才笑了笑道:“怎么会没有呢?老夫早听说曲阜的文正公,在衍圣公面前有很大的影响,他在衍圣公面前,是说得上话的,此人很是贪婪,对钱财贪婪无度,只要使了钱,没有办不成的事。”

    陈凯之不屑于顾,道:“若是区区一点钱,就可以得个学侯,那天下不知多少人,都可以得这学侯了。”

    “谁说是一点钱?”方吾才淡淡道:“若是三十万两银子,再加上无数字画呢?”

    三……三十万两银子……加上字画……

    陈凯之打了个激灵。

    卧槽,大手笔啊。

    这个时代,银子是很值钱的,许多人辛苦一年,也不过几两银子而已,这三十万,是何其大的数目啊。

    譬如那北海郡王,也算是大陈极了不起的顶尖宗室了,虽不及赵王、梁王这些亲王,可在郡王之中,和东山郡王一样,都是顶尖的。

    三十万两银子的财富,想必是他几乎清空了所有家当的老本,可以想象,这三十万两银子,是何其大的财富。

    可方吾才一开口便是三十万,若是再加上字画,就更加让人震撼了。

    此时,方吾才凝视着陈凯之:“说起来,曲阜,老夫还真有几个朋友,不过你得让人先带几万两银子和几幅字画去曲阜,到了曲阜之后,自然会有人帮着转圜。这个学侯,老夫志在必得,谁敢抢,师叔就拿银子砸死他。”

    陈凯之盯着方吾才,却是一时间沉吟不语。

    师叔做事,真是神鬼难测啊,刚才还在为了占你一点便宜而费尽心思,转过头,无数豪族所有家当堆砌一起的财富,说丢进水里就丢进水里,此等魄力,还真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

    这手笔,他陈凯之都为之惊叹!

    看着陈凯之的脸色,方吾才却是笑了:“你一定很是心痛,是吧?笨蛋,这银子来得不容易,可为什么师叔的银子就来得容易呢?现在,你明白了吗?”

    陈凯之听罢,转念一想,顿然恍然大悟,下意识的点着头。

第四百二十五章:志在必得(3更求月票)

    陈凯之忍不住在心里呐喊道,这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诈骗啊。

    一个该死的骗子和神棍,靠着忽悠积累了第一桶金,然后真骗子摇身一变,开始向真正的世外高人华丽转身,这……尼玛……师叔看来胃口不小啊,目标不只是一个北海郡王,只怕……他的目标是……特么……特么的星辰大海……

    陈凯之实在是打心里服气这位师叔了,他确实是没这样厚的脸皮,靠着坑蒙拐骗,走向巅峰的人生呀。

    所以这种操作,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得成,不但要步步为营,而且更如同行走于半空的钢线上。

    所以,陈凯之也只限于佩服,这种事情,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做人呀,还是要靠着自己脚踏实地的,一步一个脚印打拼出来才好。

    因此陈凯之认真地想了想,不由好心地提醒方吾才:“只是学生以为,衍圣公府未必见钱眼开吧,师叔还是谨慎一些为好,不要到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若是这样,后果可不是师叔想得那么简单的。”

    方吾才却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甚至贼贼地笑了起来。

    “你还是不懂啊,师叔只信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还能令磨推鬼。这件事,你别再多说废话了,立即准备吧,糜益的死讯,很快就要送到曲阜了,老夫也得赶紧修书,先让人在曲阜上下打点,第一笔银子要及早送去,万万不可耽搁,不给这些狗屁公侯们见一见真金白银,他们未必肯出力的。”

    说着,方吾才便捋着须,一脸认真地盘算起来。

    “大陈有机会接替糜益成为学侯的人,老夫掐指算了算,也不过七八个人,在这些人里,又属长安万年的李氏机会最大,不过万年李氏,在曲阜的影响不小,不但他的女儿嫁给了文正公的儿子,而且家族之中已有一个学侯,两个学子了,正因为如此,许多有识之士,都认为衍圣公府对于李氏多有偏颇。这就是师叔的机会,只要搞定了文正公,许多事就可以水到渠成了!”

    他一副志在必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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