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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妻盈门-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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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兴答应一声便退了下去。别说,离家近一年了,还真想家里的人哪。

    望着那一匣子的田契,谢向安似是明白了什么,试探的问道:“阿姐,难不成你想做粮食和牲畜、毛皮的生意?”

    “没错,辽东地广人稀,土地肥沃,且还有许多原始森林,只要咱们撒下人去,用心经营,定能有丰厚的回报。”所得利润不比西洋铺子少呢。

    提到辽东,就不得不说一说谢向晚的“奇遇”。

    过去三年间,谢向晚彻底将神识中的恶鬼吞噬,也将“它”的所有记忆融合、理解。

    其实若不是记忆中的有些知识过于惊骇,谢向晚也不会耗费这么多的时间。还有一点,谢向晚在与那恶鬼拼命抗争、相互撕咬的过程中,无端消耗了一些记忆,致使她吞噬的记忆出现了间断,这让她理解起来很是困难。

    说到这里,谢向晚真想感谢袁氏的八辈儿祖宗,这不是反讽,而是她真想谢谢这位大伯母。

    若没有袁氏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她也不会因祸得福的得到那么多宝贵的知识和见闻……

    ps:谢谢依依selina、襲絃亲的打赏,谢谢亲们的订阅和支持,谢谢哈!

第056章 前情往事

    没错,在益州养病的三年时间里,谢向晚终于猜到了自己为何会被恶鬼缠身,继而生病的真正原因。

    也猜到了幕后主使者是谁。

    谢向晚从来不是个反应迟钝的人,当初没有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袁氏,并不是疏忽、大意,而是她做梦都没想到袁氏会用这种诡异的算计人。

    如果说袁氏巫蛊害人,还有些可信度,可、可用恶鬼,这个实在挑战大家的认知。

    毕竟,现实生活中,扎个小人、寻道姑神婆作法什么的,还比较常见。不管那些方法有没有用,但至少在内宅妇人中还是颇有市场的。

    谢向晚来到益州后,每天除了对抗神识中的恶灵,以及慢慢消化从恶灵身上汲取来的知识,更多的时间,她都放在了琢磨自己为何会“中招”,到底中了什么招的问题上。

    说来也巧,益州城外的鹤鸣山乃是道教圣地,大大小小的道观遍布山林间。

    谢向晚的病医药无效,周氏便建议她去道观烧个香,也让观里的得道高人帮忙看看。

    谢向晚是地地道道的古人,对于鬼神之说还是颇为信服的,尤其是经历了幼时的一些事,以及谢离传给她的某些记忆,她对一些佛道奇人非常敬重。

    所以,谢向晚听从了大嫂的建议,在身体状况还不错的某一天,去了鹤鸣山道观,幸运的遇到了观主张真人。

    张真人的道法精湛,一眼便看出了谢向晚的不同,也瞧出了她正被恶灵所扰。

    只可惜那恶灵已经彻底融入进了谢向晚的神识,唯有谢向晚自己抗争,外人竟无法帮忙。

    否则谢向晚的本体也会受到冲击。

    谢向晚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已经很糟糕了,绝对无法承受那样的冲击,所以张真人只能告诉谢向晚她患病的真正原因,至于其它的,却无能为力。

    但这一点已经足够。至少谢向晚确信,只要自己意志够坚定,慢慢将神始中的恶灵吞噬掉,她的怪病便会康复。

    有了张真人的提醒。谢向晚也有了追查的方向。过去她发现自己恶鬼缠身的时候,还以为只是意外。

    但听了张真人话,知道自己是极罕见的纯阴之体后,谢向晚心中隐隐有了判断——不管是三岁时的恶鬼附体,还是现在的怪病缠绵,都是有心人的恶意算计。

    因为张真人也说了,谢向晚虽是纯阴之体,但有神佛庇护,除非有人故意将邪祟之物放到她身上,近身、长期侵扰她的灵神。否则很难算计成功。

    谢向晚从鹤鸣山道观回来后,便开始暗中调查,调查的目标也好锁定——袁氏,整个谢家,除了她。应该没人会这般处心积虑的想要谢向晚死。

    锁定了幕后主使者,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寻找袁氏用了怎样的“邪祟之物”。

    谢向晚的记忆力极佳,她从三岁那次开始回想,努力回想着每一件与袁氏相关的事儿。没多久,她便找出了三岁那次的邪祟之物——一块来自唐墓的上好羊脂白玉佩。

    谢向晚继续回忆,但这次却没有上次那么容易,因为上次的玉佩是袁氏亲自送的生辰礼物。谢向晚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猜到了。

    可这次不同,袁氏为了摆脱嫌疑,动用了在无忧苑的眼线,借谢向安之手将邪祟之物送到了谢向晚身边。

    不过,谢向晚到底聪明,经过几个月的详细调查。先是发现了杏花的异常,然后抽丝剥茧,终于将目光锁定到了那枚造型奇特的小狐狸水晶吊坠儿上。

    虽然现在发现水晶吊坠儿有些晚,毕竟那恶灵已经钻入了谢向晚的神识中,即便她打碎了那吊坠儿。也不能彻底消灭它。

    但这个发现却让谢向晚多了几分底气。

    人就是这样,当她面对某些未知、不确定的怪现象时,心中总会有种莫名的恐惧。

    可一旦确定了那怪现象因何而来,她便会平添许多勇气,再次对抗恶灵侵扰的时候,谢向晚原就坚定的心智愈发坚定,没用多久便彻底吞噬了恶灵。

    只是恶灵身上蕴藏的信息量太大了,谢向晚一时无法彻底消化。而且,谢向晚在与恶灵相互对抗、相互吞噬的过程中,恶灵一部分的记忆消失了,致使谢向晚接收到的知识并不是连贯、完整的。

    有一些莫名的知识让谢向晚很是费解,这也加大了她理解、融合的难度。

    所以她的病没有彻底康复,身体和精神也是好一阵差一阵。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两年多。

    说到这里,谢向晚不得不又一次的感谢一下袁氏,因为她又出手了,让谢向晚再次因祸得福。

    从益州赶往京城的途中,某夜寄宿荒庙的时候,谢向晚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阴气,有了之前与恶灵长达几个月的抗争,谢向晚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那股阴气全都吞噬了。

    吞噬后,谢向晚惊喜的发现,脑中许多缺失的知识链竟神奇的粘合在了一起。

    如果说过去她从恶灵那儿融合的知识是散落的珍珠,那么荒庙中汲取的阴气便是根线,将那些珍珠完美的串成了一串。

    从那一夜起,谢向晚脑中终于形成了一个来自三四百年后的完整世界,不再是一段段破碎的画面。

    那个世界很新奇,也有许多大周无法想象的知识和认知。

    起初谢向晚觉得荒谬,但看得多了,她开始慢慢接受,并从那个世界学习到了许多许多宝贵的知识。

    而且,谢向晚还有了个惊人的发现:脑中那个后世,有一个朝代,除了朝代名称、开国皇帝,以及详细的历史外,在大的历史走向上,竟与她所处的大周有着惊人的相识。

    后世那个“明”朝中,明太祖越过儿子,将皇位传给了皇太孙,皇太孙即位后。没用几年便引发了靖难,被燕王叔叔夺走了皇位。

    而在大周,先成宗亦是属意嫡长孙,朝中也有个能征善战且封号为燕的亲王……虽然有些牵强。但谢向晚的直觉告诉她,大周的历史走向或许如大明一样。

    随后燕王举旗靖难,谢向晚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极力劝说父亲,暗中支持燕王。钱、粮、还有漕运,竭尽所能的在燕王跟前刷存在感。

    与此同时,谢向晚还悄悄命人去燕州大肆收购房产、田地——在那个大明的历史中,燕王靖难成功后,便将都城迁到了燕州。

    随后的事实证明,谢向晚的直觉没有错。燕王果然成功了,而且在新朝建立后提出迁都的决议。

    而谢家在谢向晚的努力运作下,不但没有被盛阳告了黑状、被新君厌弃,反而成为靖难功臣,并且在顺天府的房产上发了好大一笔财。

    再然后。谢向晚找来洪兴,命他领着几十个心腹之人去了辽东。彼时辽东苦寒,但在后世却是个天然大粮仓。

    “亲眼”看到了后世辽东的丰收盛况,谢向晚笃信,只要经营好了,辽东将是谢家第二个摇钱树。

    如今洪兴回来了,亲口确定了谢向晚的“直觉”没有错。辽东确实有开发的价值。

    接下来,就是要如何经营、运作了。

    谢向晚翻看着手里的田契,笑得踌躇满志,心中更是升起对袁氏的无限“感激”。

    “呵呵,如果大太太知道她非但没有算计成功,反而一步步的让我获得更多的知识和见闻。让我变得愈来愈强大,真不知道她会是个什么表情。”

    谢向晚特想将一切都告诉袁氏,然后好好欣赏她的反应。

    不过,在这之前,谢向晚还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回敬袁氏母女一番,让她们安分些。

    “大小姐,玄一来了!”青罗轻声回禀道。

    谢向晚将一叠田契放回匣子里,扣上锁扣,而后放在百宝阁的暗格里,道:“让她进来吧。”

    “是。”青罗答应一声,悄声退了出去。

    不多会儿,一个长相普通的碧衣小婢走进书房,恭敬的行礼,“玄一见过大小姐。”

    谢向晚抬手,“起来吧。那件事办得如何了?”

    唤作玄一的小婢从袖袋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捧到谢向晚近前,“已经办妥了,这是具体的花名册,请大小姐过目。”

    谢向晚接过那册子,细细的翻看着,看完几页,她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辛苦你们了。这次给你们记头功。”

    玄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但还是恭敬的说道:“奴婢们的命都是大小姐给的,为您办事,是奴婢们的职责,亦是荣耀。只要大小姐满意就好!”

    “满意,我很满意!”

    谢向晚将册子收好,下达命令,“让玄三几个继续盯着盛家,玄七、玄八看好西苑,不管是杜氏还是袁氏,但凡有一点儿风吹草动,立刻回来报我!”

    “是,奴婢明白。”玄一答得干脆利索,丝毫没有犹豫。

    玄一也好,玄字辈的其它人也罢,都是谢向晚历年来收养的孤儿,从小养在庄子里,由专门的人调教、培训,反复灌输对主人忠诚的思想。

    经过十来年的洗脑,这些人对谢向晚绝对的忠诚,慢说是盯人这种小事了,就是让她们立时去死,也没人会犹豫。

    打发走了玄一,谢向晚再次打开那册子,细细的看着上面的人名,心道:有了这些东西,自己便能展开反击了,袁氏,还有盛阳,你们就等着吧……

    ps:额,有点卡文,先一更哈。明天继续。

第057章 反击鸟一

    定国公府。

    陆离再次从外面被“请”回家,脑中回想着方老先生无奈的表情,陆离知道,这次家里人是打定主意跟他杠上了。

    老夫人的意思很明白,只要陆离不肯答应,他就甭想再像过去一样自由自在的住在外面。

    陆离甚至怀疑,“请”他回家,不过是老夫人计划中的第一步,接下来,定然还有更让他抓狂的第二步、第三步……直至他松口屈服。

    屈服?屈服一些从未把他当做家人,反而一直无视,发现他的价值后又不断算计的名义上的“家人”?

    不可能,陆离暗暗冷笑,过去那个还渴望亲情、渴望认可的陆离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会为自己、以及真正关心他的人而活着。

    踏进定国公府的大门,陆离下定决心,不管老夫人用什么手段,他都不会屈服!

    一边想着,陆离一边往他的书房走去。

    刚来到外书房所在的小院时,陆离顿住了,因为一向寂静的小院门口竟有十来个小厮、婆子穿梭不停。

    而他们要么捧着匣子,要么抬着箱子,进进出出的,一副搬家的热闹场景。

    陆离皱眉,叫住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余妈妈,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曾经下过命令,让人来收拾房子?!”

    余妈妈四五十岁,体型微胖,个头不高,平凡无奇的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容,她躬身行了礼,道:“老奴见过二爷。好叫二爷知道,前两日京城下了场冰雹,咱们初到北地,对这些并不在行,也就没有准备。所以、所以——”

    陆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略带嘲讽的问道:“所以我的书房屋顶被冰雹砸烂了?”

    余妈妈没说什么,但沉默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一切。

    陆离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开什么玩笑?

    是,前几天京城确实下了一场冰雹,可那冰雹的个头并不大,持续的时间也不长。砸落几段枯枝,陆离相信。

    可说结实的瓦片都能砸烂,就有些、有些侮辱人的智商了。

    陆离轻嗤一声,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哦?竟有此事?家中除了我的书房,还有谁的房舍被砸烂了房顶?”

    余妈妈吞了吞口水,呐呐的说:“还、还有几间库房和柴房。”

    说完这话,余妈妈自己也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忙补充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咱们来顺天太过匆忙,定好这宅子后只是草草的修整、清理了一番。房舍什么的并没有大修。而这宅子也有了年数,年久失修又遇到了冰雹,不巧毁了二爷的书房,也、也是难免的事儿。”

    陆离冷笑两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是呀。我父亲、两个叔父还有其它兄弟们的书房都没事儿,惟独我的书房出了事儿。还真是‘不巧’。”

    余妈妈尴尬的笑了笑,不敢做声,只低着头做出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陆离不想跟个奴婢计较,没得失了身份,他抬眼扫了下忙乱的小院,没再说什么。转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穿过二门,陆离来到熟悉又陌生的一处院落。

    说熟悉,是因为院门上挂着的三个字——远翠苑,这是陆离在应天的定国公府所居住的院落名称,那块匾额还是陆离亲笔书的。定国公府搬迁后,被人妥善的保管。而后挂到了新的住处。

    而说他感到陌生,则是因为,自来到顺天后,这是他第二次踏入这个地方。

    “呀,二爷回来啦。”

    许是长久不来。连院子里的小丫鬟见到他时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通传声。

    当陆离踏上正房前的台阶时,听到动静的许氏已经迎了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离,凉凉的说道:“哟,二爷还记得回家的路呀?啧啧,真是稀客,如果妾身没有记错的话,距离上次见到二爷,足足过了两个月的时间呢。怎么,二爷在呆腻了,终于想到要回家了?”

    许氏长得不错,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上穿着崭新的缂丝褙子,头上珠钗横插,标准京城贵妇的形象。

    只是她的表情破坏了她的形象,噙满讥诮的嘴角,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刻薄,少了几分娴雅。

    但不管她是什么模样,陆离都不愿看她,甚至连冷哼都不屑回应,权当没有看到许氏一般,抬脚便去了东侧的厢房。

    “陆离,你给我站住!”

    被人这般无视,许氏有些恼羞成怒,快步追上陆离,正欲跟他争论。

    陆离猛地站住,转身,双眼不带任何温度的扫向许氏,许氏吃了一惊,生生退后了两步。

    “你、你想干什么?”

    心跳得厉害,许氏脸色微白的看向陆离,底气不足的质问道。

    “滚!”

    陆离还是不屑看她,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而后转身进了厢房。

    “……”许氏不想承认自己竟被陆离的一个眼神吓到了,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恨恨的冲着关闭的房门小小声的骂了一句:“好你个陆二,你且等着,有你求姑奶奶的时候!”

    放完狠话,许氏领着一群丫鬟回到正房。

    待许氏等人离开后,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悄悄的摸进了东厢房。

    “二爷,您终于回来啦,真是太好了。”小丫鬟见到陆离后,激动的说道。

    陆离摆摆手,“好了,这些话待会再说,我让你查的东西你查到了吗?”

    小丫鬟点点头,从袖袋里掏出几张白纸,双手捧到陆离面前。

    陆离接过来,开始朱行阅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读到最后,他已经频临暴怒的边缘,拿着纸的手微微颤抖,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这些都是真的?”

    小丫鬟抿唇,对上陆离狂怒的双眸毫不闪躲,缓缓点头。“这些都是婢子和黄雀调查了两月才查到的,有些甚至、甚至是奴婢们亲眼见到的。”

    陆离的脸比锅底还要黑,眼中更是不满血丝,抓着纸的手青筋迭起。身体也有微微的颤抖,显是正在忍受极大的愤怒与痛苦。

    “二爷,您没事儿吧?”小丫鬟满眼担心。

    “没、没事。”

    陆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的脸色已经归于平静,只是握在手中的纸已经皱成了一团,随手掷入角落里的熏炉,他淡淡的说道:“这件事你们做得很好,继续盯着他们。另外,我还有两件事要你们去做。”

    “是,婢子明白。”小丫鬟恭敬的应了一声,而后问道:“二爷还有什么吩咐,婢子们定会全力以赴。”

    陆离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道:“放心吧。要你们做的事很简单。”

    他们已经这般对待自己了,如果他还幻想着能有缓和的那一日,那么他就太蠢了。

    听完陆离的吩咐,小丫鬟的呼吸停顿了一瞬,旋即又恢复了正常,“是,婢子定会将这两件事办得妥妥的。”

    次日清晨。定国公府的所有成年男丁用过早饭,前往外书房或读书、或办公、或闲坐的时候,忽然发现,书房的屋顶竟然破了好几个大洞。

    坐在书案前,仰起头,他们都能看到湛蓝的天空。

    除了陆离和老夫人。谁也不知道家里这是怎么了,陆延德更是怒吼着命人去调查,而陆元等人则一脸便秘的坐在“抬头可见天”的书房里。

    接着,没用几天,京城忽然传出一个消息——定国公世子陆元有意纳一才(or财)貌俱佳的贵妾。还言明,只要那贵妾“争气”,还能成为与少夫人并肩的二房。

    这个消息一出,引得坊间的无数闲人争相议论。

    话说这几年,朝中接连出了不少大事,而受这些事影响,许多权贵被逼得走下了神坛,为了些黄白之物做了不少惹人非议的事儿。

    “卖婚”这个词儿,也变得不再新鲜。

    此次迁都,更是诸多想要摆脱被人轻视境地的巨商难得的一次机会——某些权贵没钱却有贵名,巨商们有钱却没有身份,两边各有对方所需要的东西,“合作”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儿。

    只是让那些巨商感到扼腕的是,许多“卖婚”的勋贵已经没落了,即便联姻,除了一个名声,对自家再无什么实质的好处。

    可陆元要纳妾的消息传出来后,众巨商都很激动。因为定国公与那些落魄的勋贵不同,他们家只有国公爷暂时被夺了实职,而家中的其它男丁身上还都有官职。

    尤其是世子陆元,自幼习武,在五军都督府挂有勋职,如果运作得当的话,他便能顺利跟着援军一起奔赴北边战场。

    从战场转一圈回来,有了战功,升官什么的不在话下,照此发展下去,陆元这个世子前途也非常美妙啊。

    而给这样的勋贵做妾,对自家,绝对是名利双收的好事呢。

    所以,想通其中关节的巨商们纷纷行动起来,各种官媒、冰人齐齐上门,其热闹程度,险些将陆家的门槛踏平。

    ……陆离终于反击了。

    而另一边的谢向晚,也整理好所需的资料,准备寻盛家人好好谈谈。

    这日,袁氏照例领着谢向意去盛家给“姨母”请安,母女两个刚刚从马车上下来,正欲抬脚从角门而入,忽然身后传来婆子的惊呼声:“大、大小姐,您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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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反击鸟二

    袁氏和谢向意回过头,循声望去,果然,在她们的马车后面,正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

    站在马车前的几个丫鬟、婆子,两人更是熟悉,不是旁人,恰是天香院的仆从。

    这些仆从正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个身着粉紫色昭君罩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而那女子正是谢家大小姐谢向晚。

    袁氏皱眉,“她怎么跟来了?”

    谢向意却想得比母亲多,她眉头轻蹙,心道:看来果然不能小瞧自己的好姐姐呀,自己和母亲前脚出门,谢向晚后脚就知道了,而且片刻不停的跟了上来。

    动作如此迅速,若说谢向晚在西苑没有钉子,谢向意打死都不信呀。

    偏母亲总抓不住重点,谢向意暗暗叹了口气,小声提醒母亲:“娘,今天咱们来盛家不过是临时起意,为了省事儿,您连家里的几个管事妈妈都没告诉……姐姐,又是如何得知?还直接跟了过来?一步不落?”

    袁氏怔愣了下,思索片刻这才反应过来,“那死丫头在咱们院子里有眼线!”

    谢向意挂着得体的笑容,嘴唇轻轻蠕动,道:“而且那眼线就在母亲身边,母亲,别生气,先应付过今天这一关再说。”

    谢向意双眼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朝她们母女走过来的谢向晚,冷声提醒母亲:“还有,姐姐对盛家一向不甚关心,今天却忽然跟着咱们来盛家,显是来者不善。待会儿见了盛夫人后,您一定要多多留意,切莫让姐姐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来。”

    虽然谢向意也不喜欢盛家,但自从今上登基后,盛阳作为靖难功臣,官途飞流直上,被圣人钦点入了吏部,在权贵满街走的京城。也算得上少有的实权派重臣。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盛阳官途顺遂,连带着盛家人也跟着水涨船高,盛家几个未出阁的女儿。一跃成为京城数得上的名媛,整日里来往的也多是上流社会的小贵女。

    身份提高了,眼界也跟着提升,盛家的女眷们原就看不上商贾出身的袁氏母女,如今更是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愿设施一丝。

    这让向来骄傲的谢向意很是不忿,愈发不愿来盛家受辱。

    但袁氏说得没错,她们母女在京中没什么显要的亲戚,盛家是为数不多的依仗之一,如果连盛家都得罪了,她们母女在谢家的处境将愈发艰难。

    袁氏还举出了例子。拿谢向晚盛大的及笄礼说事儿:“……都是谢家的女儿,谢向晚一个及笄礼就能请来这么多的贵妇,你就一点儿都不在意?别再说什么‘都是谢家的女儿,父亲断不会偏心’的傻话,你父亲从小就偏心谢向晚。这些年,咱们母女受的委屈还少吗?”

    袁氏再三劝说女儿:“蓁蓁,你是娘唯一的女儿,亦是娘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娘绝不会害你的。所以,听娘的话,好好与盛家的几位小姐相处。对盛夫人也恭敬些。盛夫人原就是京城人士,在贵人圈中颇有几分人脉。不管是明年你的及笄礼,还是未来的亲事,还需要多多仰仗盛夫人呢。明白吗,蓁蓁?”

    谢向意心里不舒服,可也不得不承认母亲的话很有道理。

    而她亲眼见了谢向晚的及笄礼后。心中对权贵也更加渴望。娘说的对,自家除了银钱,再无其他的优势,想要在贵人如云的京城待下去,就必须有所靠山。

    盛家。便是她们母女的靠山,是以,今天谢向意才会主动提出要跟母亲一起来盛家给盛夫人请安。

    不过,她们怎么都没想到,不过是一时兴起想出来转转,竟引来了谢向晚。

    就在母女两个悄声谈话的当儿,谢向晚已经走到了近前,只见她笑眯眯的冲着袁氏道:“大伯母见谅,路上马车出了点儿问题,耽搁了些许时间,让大伯母和妹妹久等了。咱们赶紧进去吧,切莫让夫人和几位小姐久等了。”

    谢向晚说得很是随意,且听她的语气、看她的神情,仿佛她原就是跟袁氏、谢向意一起出门的,只是途中出了意外,这才晚了她们一步。

    袁氏有些气恼,这死丫头,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什么叫“久等了”,谁等你了?还有,谁准许你尾随咱们来盛家?

    在袁氏的心目中,盛家是她的半个娘家,也算是半个自己的地盘,如今谢向晚却一头扎了进来,让她有种被侵犯的错觉。

    袁氏很不舒服,只想快些把谢向晚赶回去——想通过我巴结盛家,门儿都没有!

    谢向意的眉头轻轻皱了皱,很快她感觉到母亲周身气场的改变,暗道一声不好,她顾不得思考谢向晚的来意,赶忙抓住母亲的手,用力握了握,提醒母亲切莫轻举妄动。

    这里是堂堂吏部侍郎盛阳的府邸,左右住着的不是朝中重臣、就是京城权贵,倘或母亲在这里做出什么失礼的言行,不管被哪边的邻居瞧见了,用不了多久,京城就会充斥着关于她们母女的笑话。

    “……”袁氏正要开口训斥,接收到女儿的暗示后,她不得不忍了下来,僵硬着声音说道:“来、来了就好!”

    谢向意见母亲敛住了怒气,忙笑着打圆场,“是呀是呀,时间不早了,娘亲,阿姐,咱们进去吧。”

    谢向晚微笑着点头,心中再次感叹:谢向意果然长大了,懂得控制、并掩藏自己的情绪了。

    “嗯!”袁氏从鼻子里哼了一记,不善的目光掠过谢向晚,而后转身往角门走去。

    奉了盛夫人的命令前来迎接袁氏母女的管事妈妈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还是恭敬的伺候客人。

    但在人不注意的时候,那妈妈冲着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

    小丫鬟会意,悄悄的退出人群,快速往内院跑去。

    她们自认为做得很隐晦,然而却没有瞒过谢向晚。眼角的余光瞥到那小丫鬟小跑的身影,谢向晚唇边的笑纹加深。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盛夫人所居的正院。

    进了门,盛夫人的贴身侍女已经迎了上来。嘴里说着客气的话语,目光却悄悄的打量着缀在袁氏另一侧的谢向晚。

    “哎哟,大清早就听到喜鹊叫,果然是有贵客上门啊。”

    几年不见。盛夫人杜氏却没什么变化,保养得宜的面容,唇瓣发自内心的笑容,都表明这位贵妇人过得很不错。

    待袁氏等人行完礼,杜氏才笑盈盈的说道:“都是亲戚,还这般客气作甚?这是妙善吧,啧啧,扬州一别六年,今日一见,竟出落得这般标致。”

    谢向晚浅浅一笑。道:“夫人谬赞了,上个月小女及笄,夫人不在京城,却还惦记着给小女送礼物,小女甚是感激。多谢夫人了!”

    说罢。谢向晚屈膝,行了个福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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