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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生枭-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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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着。

    不得不说,他对自己的未来并没有太过清晰地规划,更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够陪伴琳琅好好度过这一生。

    若是现在将琳琅迎娶过门,固然给了琳琅名分,但是他不知道是否真的能让琳琅一直幸福。

    “你不用多想。”琳琅另一只手也握住楚欢手,柔声道:“你入京之后,一定会有很好的前程,我知道你一定会光宗耀祖。”

    楚欢温和一笑,想了想,终于道:“你……愿意等我一年?”

    “是你等我一年。”琳琅嫣然笑着:“只要你愿意等,等我将和盛泉打理的顺畅了,我……我便嫁给你。”说到这里,妩媚俏脸微微泛红。

    楚欢握紧琳琅小手,肃然道:“琳琅,那你和我约定了,一年之后,我娶你,你嫁我,谁都不许反悔。”

    琳琅伸出一根小手指,楚欢明白意思,两根小手指勾在一起,琳琅嫣然笑道:“拉钩之后,便要信守约定,可不许反悔,谁若是反悔,谁便是小狗。”

    楚欢哈哈一笑,道:“好,谁若反悔,谁便是小狗。”

    ……

    ……

    黄昏时分,云山府一条人迹不多的街道上,一名女子穿着粗布裙子,头上戴着灰色的头巾,手里提着一只篮子,低着头顺着长街拐到一条胡同之内,前后看了看,才敲了敲胡同中间一闪小矮门,小门打开,这名如同丫鬟般的女子一闪身便进了屋内,动作敏捷。

    门后是一处小院子,十分阴暗,院子当中竟然摆了两具棺材,棺材尚未上漆,似乎刚刚造出了框架,一名小个子引着女子进入了旁边的一间屋子,进到屋内,便看到五六具棺材横摆着,棺材之间的距离狭窄,却能容人通过。

    女子很熟悉地从棺材之间穿过去,转到棺材后面,墙边又有一扇门,她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屋内立时传出警觉声音:“是谁?”

    女子抬手拉下了头上的灰头巾,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开来,她将篮子放在一旁,手中多了一根钗子,盘起头发,然后用钗子定住,看上去妩媚婉约,虽然身上穿着粗布衣裳,却也难掩她的丽质,只是表情却未免冷淡了一下,轻声道:“五哥,是我!”

    房门打开,一张脸孔显出来,这人左眉之上有一道不大的红色胎记,四十岁左右样子,看到这女子,道:“黛儿,你回来了。”

    这女子,竟豁然是上次从黑水山逃脱的林黛儿。

    林黛儿进了屋内,这屋里的窗户用木板顶上,屋内封的十分严实,一张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桌子边上,做了两三个人,其中一个脸上带着狰狞的青铜面具,却正是被称为道使的侯幕信。

    林黛儿进到屋内,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她动作爽快利索,大有江湖儿女的爽利,好不拖拖拉拉,开门见山道:“我去看了一眼,北门守卫不多,可以从那里突围出去。”看向红色胎记的汉子薛青山,道:“五哥,弟兄们都安排的如何?”

    薛青山肃然道:“都已经按照计划布置下去。既然北门可以突围,那么我马上派人知会城外的弟兄,让他们就在北城门外十里处接应。”

    林黛儿微点螓首,随即道:“明日趁乱之际,不要管其他,先救下二叔和天佑哥,按照咱们商量好的线路撤退。”

    薛青山点了点头,随即皱眉道:“黛儿,你可下定决心了?”

    林黛儿轻叹道:“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官府张贴榜文,更是将处斩人犯的图像都画出来张贴在外,他们险恶用心,黛儿又岂能不知。但是明知二叔和天佑哥行将问斩,我……我又怎能置之不理。”

    薛青山道:“黛儿,你知道五哥的意思。你要救人,五哥绝无二话,只是这次劫法场,凶险难料,一切让五哥带人去干,你如今是咱们歃血会的主心骨,万不能有失,可留在这里等待消息。若是成了,你们再找时机出城,若是……哎,若是失手,你就在这里躲上一阵子,等事情平息之后,再离开这里……!”

    林黛儿柳眉蹙起,娇容严肃,摇头道:“五哥,你不用多说,黛儿心意已决,若是你们都有事,黛儿便算活下来,又有什么意思?这一次要活咱们一起活,要死……咱们也一起死了。当初歃血会饮血为盟,黛儿年纪虽小,却也破指饮血,那是发过誓言,有难同当,黛儿绝不会让你们冒险,自己却躲在一旁看热闹。”

    薛青山叹道:“既然你心意已决,五哥也就不劝你。”

    侯幕信面具下的双眸却有些恼怒,但却又带着一丝惊恐,终于开口道:“黛……黛儿,你可不要胡来。你这般做,一旦失手,便会暴露了咱们的行踪。你一意孤行,如此大事,事先却不容我向天公禀报,日后被天公知道,你……你可想过后果?”

    “住嘴。”林黛儿娇声斥道:“此处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侯幕信颇有些恼怒,道:“好,既然没有我说话的地方,那你们给我解药,让我离开这里。你们不听道门号令,擅自行动,已经是违背誓言……!”

    “违背誓言?”林黛儿抬起手,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狠狠。插在桌面上,俏容如霜:“当初招揽我们歃血会,你们是如何说的,你可还记得?”

    侯幕信不言。

    “你不记得,本姑娘可还记得一清二楚。”林黛儿冷笑道:“我们有难,你们会出手相助,视我们为同门兄弟,他日更会助我们铲除奸凶。二叔和天佑哥落到官府的手中,还不是因为听从你们的吩咐,为你们办事,却不小心落入了官府之手。可是你们却是如何做的?你们说有难相助,可是二叔和天佑哥被关进大牢之后,也没见你们有人出手相助,如今我们自己兄弟来救,不求你们帮忙,你还以道使的身份百般阻挠,你说,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七六章 刑场

    侯幕信见林黛儿俏脸如霜,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声音软下来,道:“黛儿,我也是为大局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是要做大事,若是因为这点小事……!”

    “住口。”林黛儿神色更冷,冷笑道:“小事?在你眼中,二叔和天佑哥的性命是小事?”

    侯幕信只想掌自己的嘴巴,他本想劝说林黛儿,这话说出来,口不择言,却让林黛儿更加恼了,连忙道:“黛儿,你误会了,我……哎。黛儿,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你要知道,道门在西山道扎根不深,尚在秘密发展,官府甚至不曾察觉,若是此番动手,无论成败,势必暴漏,官府一旦得知,日后在西山道发展便十分困难。最紧要的是,不管这次是成是败,你不告道门,擅自行动,势必会让天公震怒,到时候……到时候……哎……!”

    说到这里,一副担忧之色。

    林黛儿淡淡道:“没有二叔和天佑哥,便没有歃血会。没有歃血会,又如何为你们道门利用?二叔和天佑哥虽然是道门中人,但是首先他们是歃血会的人。”

    侯幕信还不死心,劝道:“黛儿,这一次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我也不会向天公禀报。此事从长计较,我去劝说天公,让天公想办法,到时候必有办法救出二当家。否则天公震怒,道门一定会按照道门教条惩处你,那时候我想救你也是不成的。”

    “教条?”林黛儿不屑冷笑:“你道门有道门的教条,我歃血会也有我歃血会的规矩。侯幕信,本姑娘实话对你说,歃血会的兄弟,素来是同生共死。你虽然是道门中人,但是也是以道使身份加入了我歃血会,便是我歃血会的一份子,你若是存有二心,本姑娘认得你,歃血会的规矩可是不认得你。”她玉手探出,将桌上的匕首拔出,森然道:“行动在即,你几次三番惑乱人心,百般阻扰,那是与弟兄们的心思背道而驰,你可是想尝尝我歃血会的规矩?”

    林黛儿美丽的眼眸子中带着杀意,侯幕信对这个妖娆妩媚却又雷厉风行的女阎王可是真的有些害怕,苦笑道:“罢了,你们要做什么,我也不管了。只是你又何必给我下药?”

    林黛儿淡淡道:“因为本姑娘信不过你。”

    侯幕信脸色骤变,:“你……!”

    “本姑娘担心你通风报信,坏了大事。”林黛儿冷笑道:“给你下药,只是为了防备你。”

    侯幕信有些恼怒道:“林黛儿,你……你这是不将我当成自家人。”

    “本姑娘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林黛儿毫不客气地道:“你口口声声说是自家人,好,本姑娘这次就给你一个机会。本姑娘知道,云山府城,有你们的人,本姑娘正愁人手不够用,你若是真的将我们当成自己人,便拿出几个人来用。”俏脸如霜,淡淡道:“其实这也是帮你自己,咱们是同生共死,这一次若是失手,就不出二叔和天佑哥,咱们也要陪他们一起死,你自然也不能例外,毒性发作,不会有人帮你解毒。若是得手,你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或许本姑娘还能拿出解药来,所以……你最好还是盼着咱们明日一切顺利!”

    侯幕信咬牙道:“林黛儿,你一定会后悔的。”

    ……

    ……

    云山府多日之前就在城中四处张贴了告示,将要处斩一批乱党,甚至将一干乱党的形貌都画了出来,张贴在外。

    以乔明堂为首的云山官府却是周密部署,数千禁卫军已经分布在城中各处。

    刑场设在西城菜市口,天刚亮起来,菜市口就已经搭建起了刑台。

    如今大秦国不少地方时起骚动,特别是河北道和江淮道,乱党已经形成了气候,对大秦帝国的稳定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百姓们或许不知,但是朝廷官员不少都知道,河北道青天王作乱,河北道六州之地,只是几个月时间就被青天王的人马席卷,半个河北道沦陷在义军之手,朝廷震怒,一道旨意下去,西山道第一个人头落地的官员不是别人,正是河北道的总督。

    治理一方,却让乱党形成气候,而且连丢三州之地,皇帝陛下自然是无法容忍,一面斩杀河北道总督,一面派出修罗枪韩三通率军平叛,如今河北道虽然义军受挫,但是他们化整为零,却并没有被打垮,随时都可以死灰复燃。

    河北道总督被斩,这自然也让大秦其他各道的总督引以为戒。

    谁都不想成为第二个河北道总督,所以各道对于乱党的出没是十分的重视,此番通州之事,实际上已经让乔明堂感到了某种危机,他势必是要在乱党形成气候之前,将之扼杀在萌芽之中。

    徐从阳此番前来,就是要巡查西山道乱党事宜,处斩人犯,他自然要出现。

    早上的天气还看不出有何异常,临近中午,天色却已经变得有些阴暗,瞧那模样,倒似乎有一场大雨要降下来。

    午时处斩,徐从阳的马车在午时之前,便已经来到了西街菜市口,刑台早已经搭建完毕,八名刀斧手横于刑台之上,坦开胸膛,杀气盎然。

    邢台四周,禁卫军兵士都是甲胄在身,衣甲鲜明,持枪佩刀,威风凛凛,形成一圈钢铁人墙,前来观看处斩的百姓都被拦在外面,距离刑台颇有一段距离。

    云山府并非没有处斩过人犯,实际上每个月都会有死刑犯被处决,但是这回一次性要处斩将近二十名人犯,那却是并不多见。

    徐从阳在乔明堂的陪同下,来到了主台,这里已经摆放了桌椅,距离刑台更远,主台四周更是精锐兵士把守。

    坐下之后,徐从阳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人群,微皱眉头,压低声音道:“似乎还是多了一些。”

    乔明堂立刻凑近道:“大学士,我们已经控制了人数,若是人数太少,反而显得是早有准备,那帮乱党未必会上钩。”

    徐从阳微微颔首,抚须道:“真要有乱党劫法场,尽可能不要伤到百姓……!”

    乔明堂笑道:“大学士放心。”

    其实徐从阳这话,“尽可能”三字已经是有所暗示,若到时候真有大批的乱党前来劫法场,为了将乱党一网打尽,便算伤到百姓,那也是无可奈何可以理解之事了。

    徐从阳端起奉上来的茶水,抬头看了看天色,乔明堂却是瞅了徐从阳身旁的一名护卫一眼,那护卫神情淡定,目视刑台,不动声色。

    忽听得人人群之中一阵骚动,一队兵士已经从街口行来,在人群中驱开一条道路,在守备森严的禁卫军兵士簇拥下,囚车如同一条长蛇来到了法场。

    囚车之中的囚犯,清一色都被戴了黑色的头戴,身着白色囚衣,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样貌,车行辚辚,到得刑台边上,便有兵士从囚车中拖下囚犯。

    囚犯们都是被戴了铁镣脚镣,共有十七名囚犯被押到了刑台之上,刑台边上一名禁卫军校尉沉声喝道:“都跪下!”

    这些囚犯,那都是不曾招供的重刑犯,身上都是铁骨,一声厉喝,却无一人跪下。

    囚犯身后的兵士立刻抬脚踹向囚犯的膝弯,不少囚犯被踹倒下去,但很快便挣扎起来,顽固无比,徐从阳皱起眉头,刑台上的兵士们拳打脚踢,甚至用刀背猛砍囚犯膝弯,终究是将这十多名囚犯按倒了下去。

    乔明堂此刻却是扫视了四周,见到四周并无异动,一切风平浪尽,只有刑台四周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不由皱起眉头来。

    今日的陷阱,那是花了大心思布下,就是要引乱党上钩,若是乱党不上钩,那一切可就真的是白忙活了。

    白费心力倒也罢了,乔明堂最担心的便是断了追查乱党的线索。

    通州一案,泾江绑架一案,两件案子到如今都没有可用线索,今日若是乱党上钩,那两件案子不但有可能眉目尽显,而且大可利用这次机会给予西山道潜伏的乱党以重大的打击,但是如果乱党真的有察觉,并不上钩,那西山道的隐晦便难以消除。

    乔明堂心里盼着乱党来劫法场,甚至心里有些发急,但是面上倒是镇定无比,徐从阳在旁已经轻声道:“乔大人,可以摘下头套,也让人看看他们的长相。”

    乔明堂立时明白过来。

    虽然不能肯定,但是说不准四周百姓之中便有乱党混在其中,静观其变。

    乱党行动,自然是小心谨慎,没有确定自己同伴就在刑台上之前,未必会轻举妄动,此番将头套摘下来,这帮人的脸孔露出来,若是其中有乱党同伙,那帮乱党看到了自己要救的人,十有**便会有举动了。

    乔明堂向着旁边一名部下示意,那部下向刑台上做了一个手势,台上的兵士们立时伸手,将囚犯们头上的头套摘了下来。

    众囚犯眼前顿时亮起来,不少人都贪婪地呼吸空气,其中一名五十出头的囚犯左右看了看,并不识得身边将要同赴死的囚犯,却还是笑道:“你们也都是好汉子,能与你们一起上路,倒也不枉了。”

第二七七章 义士

    刑场第一通鼓已经响起,午时一刻已经到来,三通鼓毕,便要行刑。

    此时已经有兵士端着酒碗上到刑台,人犯就刑之前,总要是给上一碗酒让他上路,那酒水凑到那五十多岁的老囚犯面前,老囚犯挺着鼻子嗅了嗅,随即往酒碗中吐了口唾沫,大笑道:“好臭好臭,官府的酒水原来也是臭的,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老夫可不喝这等臭气熏天的酒,免得脏了自己。”

    旁边众囚犯听到这话,没有饮酒的便往酒碗中吐唾沫,饮过酒的立刻吐出来,都是大声叫道:“好臭好臭。”

    围观的百姓却也在心里暗暗钦佩这些囚犯。

    西山道除了通州时常发生动荡骚乱意外,并非其他地方都是太平,各州也时常出现百姓骚动,只不过乔明堂处置有方,恩威并济,大多数的骚动都能够很快平息下来。

    这几年来,朝廷的赋税一加再加,便算地方官府不横征暴敛,尽朝廷摊派下来的赋税,也让大秦百姓苦不堪言。

    西山道自然也无法幸免。

    乔明堂身为西山道总督,当初上任之时,也还真是做了不少利民举措,兴修水利,奖励开荒,发展农商业,而且在吏治上也是颇有成就,在西山道的百姓心中,还是很有威望,算得上是一个好官。

    只是朝廷需要的银子越来越多,每年赋税都是大幅度增长,开国之初,大秦帝国百废待兴,朝廷出**一系列措施,那是力图在战乱之后,恢复国家的稳定和繁荣,皇帝陛下更是立国第一年便开考,选拔人才,大加任用,朝廷和地方上当时便有大批的能臣干吏出现,中原经过二十年的诸侯纷争乱世,百姓们也开始安居乐业。

    那个时候,大秦帝国的军队战力极强,西北部的西梁国、东北的高丽国都是不敢对大秦帝国有丝毫的侵扰,反倒是大秦帝国的军队时常进入他们的国境,先是帝国的军威,国内的经济又迅速发展,百姓们在立国初期,也确实感到了一个国度的慢慢崛起,许多人都深信,大秦帝国的百姓,将会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立国十六年,朝廷十年没有增加一丝一毫的赋税,地方官吏虽然不乏作奸犯科贪污纳贿之辈,但是整体而言,官场上的风气还是比较好。

    那时候,大秦帝国的每一位子民都感觉到盛世的来临,都觉得大秦帝国的皇帝陛下乃是千古圣君,都为自己是大秦帝国的一份子而感到自豪。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从四年前开始,朝廷的赋税便开始急剧攀升,朝廷利用各种理由,赋税一加再加,而且征收赋税的手段十分的暴力,若有欠税者,通常都要遭受暴力对待,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朝廷都如此,地方官吏自然是趁火打劫,利用朝廷增加赋税的势头,巧立名目,极尽盘剥之能事,本来国泰民安欣欣向荣的大秦帝国,就如同入了魔道一样,短短几年时间,便开始迅速的衰败,各地百姓民不聊生,

    那些地方豪绅,更是趁机利用各种手段欺压百姓,兼并土地,穷凶极恶,为了利益最大化,无所不用其极。

    官绅勾结,整个大秦帝国几乎都是一片乌烟瘴气。

    虽然依旧不乏一些能臣干吏,但是面对整个国家的迅速衰落,却也是难以阻止这样的趋势一再衰败下去。

    能够糊口的百姓强自忍耐,但是一批天地皆无,连肚子都填不饱的百姓自然是无法忍耐这样的困境,落草为寇,啸聚山林,鼓动骚乱,导致大秦各道时常出现民变骚乱,虽然大部分的民变在官府的强压之下被镇压下去,但是百姓心中的怨怒却是越来越盛,而且一些别有居心野心勃勃之辈趁势而起,占地为王,与官府对抗,积攒实力,待机而起。

    这样积攒实力伺机而发的草莽流寇不在少数,随时都要如同星星之火燎原,迅速爆发出来。

    今日围观处斩乱党的百姓,自然少不得对官府心存不满之人,甚至于有些人知道刑台上的都是与官府对抗的“乱党”,心里生出同情之心。

    此时刑台上这帮硬汉一个个都是大笑叫骂,竟然都没有惧色。

    他们都是经过严刑拷打之辈,面对死亡悍然无惧。

    其中已经有人哈哈笑道:“今日我等共同上路,二十年之后一起再降人世,那时候若是这狗屁的朝廷还没有灭亡,咱们这帮人义结金兰,将那狗皇帝拉下座来。”

    旁边立刻有人大笑道:“只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如此昏君当道,佞臣为祸,用不了三五年,什么狗屁秦国便已经不存在,咱们只怕是见不到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是哪条汉子能将狗皇帝的狗头砍下来。”有人叹道:“不能与他谋面,实在遗憾。”

    那拒酒的老囚犯大声道:“无论是谁,都是值得钦佩的好汉子,而且一定会有这条汉子出现。”

    这群囚犯知道今日必死,说话毫无忌惮。

    主台上的一干官员都已经是皱起眉头,神色难看,徐从阳、乔明堂、刑部主事蓝廷玉等大小官员,一个个脸色都沉下来。

    乔明堂也想不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狂言放肆,心下也是恼怒,使了个眼色,便有部下做出手势,台上的兵士们立时都是抬手去抽囚犯的嘴巴,不让他们说话。

    这些人都是怒目相视,更有人大笑道:“怕了,他们怕了。咱们不需要动刀子,只要动动嘴皮子,官府就怕了。”

    “能堵住咱们得罪,堵不住天下人的心。”有人怒吼道:“你们为虎作伥,迟早会遭报应。”

    不少囚犯嘴巴被抽得裂开,鲜血淋漓,有人甚至牙齿都被打落,却兀自没有停止喝骂,此时第二通鼓已经响起,午时二刻已经到了。

    兵士们用绳子勒住囚犯们的嘴,这才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乔明堂松了口气,随即心又提上来,午时二刻都已经到了,四周依然是一片平静,根本看不出有人要来劫法场的迹象。

    “咚咚咚”的鼓声之中,刀斧手已经上前用酒洗刀,大刀寒气逼人,空中乌云密布,似乎随时都要下起雨来。

    徐从阳此时也有些纳闷,低声问道:“乔大人,难不成咱们都算错了?”

    乔明堂也是皱着眉头,轻声道:“大学士,若是真的无人前来劫法场,咱们……咱们还要演下去吗?”顿了一下,低声道:“是否还要将这些人处斩?”

    徐从阳冷笑道:“既然无人来救,也就说明他们已经不在乎,那也没什么好留的。”

    便在此时,却见围观的人群之中寒光突闪,从人群之中已经有暗器突然打到了刑台之上,一名在刑台上守卫的禁卫军兵士闪躲不及,被暗器击中,栽倒在地。

    人群之中已经有人厉声叫道:“陈兄弟,咱们来救你了。”从人群之中,已经窜出五六名包裹十分严实的刺客,亮出了掩藏的刀,悍然向刑台杀过去。

    乔明堂眼睛一亮,兴奋道:“他们来了。”

    人群立时骚动起来,六名刺客已经挥刀砍倒数名兵士,冲向刑台,而禁卫军兵士训练有素,刀枪出阵,围上前来。

    这五六人面对禁卫军,毫无所惧,刀光闪动,与禁卫军战作一团。

    刑台之上却已经有人大声叫道:“黄大哥,你们快走,快走……不要被我牵连!”

    “我们一起饮过血酒,对天发过誓。”刺客中有人叫道:“今日同生共死。”

    这几名刺客武功倒也是不差,但是人数太少,很快就被禁卫军团团围住,虽然斩杀了数名禁卫军,但是却也有三名刺客倒在血泊之中。

    乔明堂皱眉道:“大学士,好像……不对。”

    徐从阳叹道:“他们不是我们等的人。是另一拨人。”

    这突然冒出来的刺客,竟然不是官府要等的人,这一次一共处斩十多名囚犯,这率先出来的刺客,却是营救其他的囚犯。

    他们人数很少,明知必死,却依然冲出来。

    徐从阳看到刺客一个一个倒下,摇了摇头,轻叹道:“也都是慷慨赴死义气为重的壮士,只可惜……!”显得颇有些痛心。

    这波刺客在禁卫军的乱刀之下,竟然没有靠近刑台,便已经纷纷倒在血泊中,那黄大哥更是被数杆长枪贯穿胸膛,临死之前,望着刑台,长叹道:“陈兄……陈兄弟,哥哥……哥哥先走……先走一步……!”一口鲜血喷在一名禁卫军的脸上,大笑两声,头一垂,就此死去。

    刑台之上,一名囚犯放声大哭,一声怒吼,忽地一头栽地,一名兵士上前查看,随即起身道:“大人,他已经咬舌自尽了。”

    台上的囚犯和台下的百姓们看到如此悲壮一幕,心中发颤,竟然有几名百姓看着几名刺客尸首被拖过去,暗暗抹泪。

    “这才是义士。”老囚犯仰天怒吼:“天下有这等义士,昏君奸佞,必都不得善终!”

第二七八章 火牛冲阵

    时辰若到,法刀砍下,人头落地。

    刽子手已经竖起刑刀,走上了刑台,便有八名囚犯被拖上前来,刽子手站在囚犯后面,直待三通鼓响,杀令一下,便即挥刀问斩。

    一名囚犯瞥了身边刽子手一眼,毫无惧色笑道:“待会儿动手痛快点,可别让老子半死不活。”

    那刽子手咧嘴一笑,道:“这把刀已经砍过几十个脑袋,没有一次失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痛快上路。”

    囚犯这才笑道:“那就先谢你。”

    距离午时三刻已经近在咫尺,乔明堂显出失望之色,叹道:“大学士,看来那帮乱党已经不准备动手了。”

    徐从阳抚须轻声道:“同伴赴死,无人来救,这样的乌合之众,不能团结一心,那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便在此时,忽听得人群中传来惊叫声,“你们看,那是什么?”

    徐从阳此时也已经发现什么,骤然站起,大小官员纷纷起身,却瞧见南边的天空中,忽然变得红彤彤一片。

    此时时当午时,但是今日天气十分的昏暗阴沉,打从早上开始,天上就乌云密布,人们一直都以为将会下大雨,只是大雨却迟迟未曾落下来,而天上的乌云一直未曾散去,整个云山府城都笼罩在阴云之下,天气显得十分的昏暗。

    此时南边天空突然显出红彤彤一片,那是十分的显眼,百姓们都纷纷指手画脚。

    隐隐之间,却听到南边传来一阵叫声,距离太远,声音混杂,听不清叫些什么,乔明堂双眉紧皱,陡然明白过来,失声道:“那边……起火了!”

    起火的并不只有一处。

    法场内外的人们很快就看到,云山成各个方向的天空很快都火红起来,城中四处都响起惊叫声,没过多久,就瞧见几匹快马飞驰而来,到得主台,骑者翻身下马:“禀报大人,南城发大火,四五处地方同时起火,火势正在蔓延,已经有人在救火。”

    “报……!”

    又一匹快马飞驰而来。

    “禀报大人,北城那边突发大火,火势极大……!”

    乔明堂神情凝重,徐从阳已经淡淡道:“谁说他们不会动手?他们可是能耐的很。”

    法场围观的人们已经骚动起来,已经有人发现大火燃起的地方是自己所居住的一带,心中担心,便要离开。

    发场外一时间混乱不堪。

    便在此刻,忽见的西边的一条街道上忽然传来古怪的叫声,“哞哞”之声大作,甚至于地面都传来震动之感。

    西边一条宽阔昏暗的街道,很快传来呼喝之声,乔明堂站在高高的主台远远望去,已经瞧见从那条宽阔的街道竟然出现了十多头蛮牛。

    他甚至已经看清,那十多头公牛的尾部,竟然燃烧着大火,十多头公牛直往刑场冲过来,速度快极,气势极壮,牛群身后,则是跟着一群禁卫军兵士,正叫喝着追赶,其中已经有兵士弯弓射箭,想要阻止火牛冲入刑场,只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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