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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隐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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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如果说李承训一直游走于朝廷边缘,身份黯淡,不受信赖,那此刻可以说是一跃龙门,完成了从草民到皇亲的转换,深得皇帝恩宠,满朝文武未有能及者。
酒席分别摆在前庭和后院,使男宾和女眷分开来用餐,而中堂则是支起了炉灶,作为厨房,在期间妥为指挥的是宋管家。
宋管家听说李承训大婚,身子未好利索便过来帮忙,而帮衬他的是嫣红和童钱,有他们在,纷乱的婚礼宴席变得有条不紊。
夏雪儿本是大家闺秀,该是藏头露尾,可她却以女管家的身份招呼前来贺礼的一应女眷,辅助她的是小翠和小梅两个侍婢,可以说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有这些人帮衬,李承训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从前庭寒暄到后院,又从后院喝到前庭,这酒自是没少喝。
摆的是流水席,因此来贺亲的人究竟有多少,不好说,总之唱礼的家丁喊得口干舌燥,引宾的太监焦头烂额,收礼的侍卫晕头转向,单是礼物便整整放满了两间空出的屋子。
第一百零三章 洞房花烛夜
夜幕拉起之时,宾客便渐渐退去,至于前庭和后院的一应杂事,自有下人处理。直到此时,李承训心里才如获重释地松了口气,他并不似表面那般喜气洋洋,而是始终提着心,吊着胆,担心有人会在婚礼上闹事。
他担心贾维或者药色和尚前来捣乱,若是贾维,那还好些,毕竟他是一代宗师,自持身份,想必会光明正大的前来。他真正担心的是药色和尚,这个败类绝对不会显身,但他的毒蛊绝对可以做到神鬼不知的出现,若他在喜宴上投毒,那死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数百口朝廷显贵,他李承训便是千古罪人。
因此,他早已会皇上计议好,派出了昆仑、崆峒、天山派的几乎所有高手,在驸马府周边,府内各处,甚至迎亲的必经之路上都设好了防护。
然而重中之重地防备,是在驸马府中堂的厨房周边,严谨一切闲杂人等靠近,所有食物用料在被制作前,全部用银针试毒,而这一切的指挥者便是婚礼上一直未露面的陈浩老头儿。
现在,李承训可以肯定药色和尚不会来了,这个家伙极其狡猾,断不会为了救碧桃,或者为贾夫人报仇而置自己于险地,他此刻必是躲风头去了,以期在不知何时,自己放松警惕时,他再回来复仇。
所以,李承训该做的事情,便是入洞房了,思念间,他迈步向后院走去。
月色撩人,弯弯地挂在树梢上,把如练的月华洒在华美的绣楼之上。
那绣楼里有两间一般模样的并排房室,房间里燃着大红喜烛,床榻上各坐着两个头带盖头的新娘,一个是当今圣上的汝南公主,一个是长孙皇后的义女安平郡主。
李承训踏着微醺的步伐,缓缓地走在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这声音在夜里极其清脆,特别是听在那两位新娘的耳中,好似揪着的心儿再被鹿撞。
“参见驸马!”门口的两位女婢见他上楼,立即躬身施礼。
李承训见这两位侍婢,都是他未曾见过的,因此他无法断定这两个房间里,哪个是无忧,哪个是汝南公主,不由得停在两个房间的中间。
“我该先去哪一个?”他对这两名侍婢问道。
二婢抿嘴微笑,“驸马爷想进哪个,便进哪个,不过怕是都得进去,饮过合卺酒才算礼成。”
其实日前,李承训便和无忧商量过,这新婚之夜怎么办,毕竟这新婚之夜独守空闺的女人,难免会感觉到寂寞凄凉。
李承训冥思苦想的对策是,前半夜陪无忧,后半夜再陪公主,两全其美。
无忧却不同意,反而劝说他这夜与汝南公主一起便是,她有夏雪儿陪着便好,她说:“俗语说,我敬人一尺,人敬我一丈,我这便先敬她一尺,全为了相公的开心,待看她怎么做便是。”
说完这话,她小脸悲伤,眼圈一红,竟是流下泪来,搞得李承训心疼的不得了。
哪个新娘愿意把自己的夫君往别的女人怀里推?是无忧深明大义,宅心仁厚,又爱极了李承训。
最终,李承训还是听从了无忧的意见,决定先去她那里喝过合卺酒,然后便回转汝南公主房里,并在那里住下。
可如今一样装扮的新娘,进到一样装扮的房间,门口也是两个一样不认识的侍婢,这让他如何抉择?若是错了房间,这可如何是好?
“老爷,怎么不进洞房啊?”夏雪儿扶着拉杆,从楼梯口露出身形。
李承训立时如见到救星一般,“雪儿,你来的正好,你说,哪间房是无忧的?你一定知道!”
夏雪儿抿嘴而笑,玉指轻轻一指左侧房门。
李承训如获重释,来不及道谢,便来到左侧房门前,推门而入。
夏雪儿的手指此时才缓缓落下,嘴边挂起诡谲地笑意,“怎地这般心急?我还未说完呢,我的意思是要说,这不是无忧的房间。”
阔大的房间里铺设着大红地毯,一进门便是上好的梨木花雕屏风,一重接着一重,使之看不到房间内里的情形。
李承训怀着急迫的心情,绕过屏风,终于见到整个房间内里的布局,一张黑檀木方桌和两把椅子落放在房间中央,旁边靠墙是两方雕刻有梅兰竹菊四君子的精美黄花梨木衣柜,而最显眼莫过于最里面那张红花梨木的吊顶大床。
在大红喜烛的映衬下,大床四周挂着的红色布幔,好似被蒙上了一层暧昧的面纱,使之与大床融为一体,朦朦胧胧的令人充满暖意的遐想。
大床旁边的香炉里,淡淡的发散着一种似兰似麝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使得李承训不自己地产生一种松懈之感,温暖之感,和冲动之感。
床榻边上,正坐着一位身穿红黑色喜服,盖着黑边绣凤红盖头的新娘,一动不动,静如处子。
“无忧!”李承训喜笑颜开地紧步过去,“现在开始,你便真是我的娘子了。”
…………
另一处房间里,无忧未听得夏雪儿说完,便猛地一掀盖头,“什么?”。
“喂,盖头是要新郎官才可以开的,”夏雪儿连忙又给她盖上,“妹妹你别急,这一山难容二虎,我倒要看看他心向着谁,不过我猜测还是妹妹这边。”
无忧气急道:“姐姐,你这样,不是让相公为难吗?”
夏雪儿酸溜溜地道:“不怕,你家相公向有急智,若是这点儿小事儿都搞不定,他也不配三妻四妾!”
…………
李承训说话间便要去掀盖头,却被“无忧”伸手挡住,他不禁笑道:“怎么了?”
“无忧”却是不动,不摇,不说话。
李承训还以为她因公主的事儿生气了,忙在床边蹲下身来,“丫头,乖,你知道,相公是最疼你的,娶公主也是万不得已的事情,别气了。”他腻声腻语地哀求着,还要往她怀里钻。
“无忧”用力推开他,猛地站起身来,伸手便要去掀自己的盖头,可手捻着盖头的一角,却是停在空中,半晌,才又缓缓放下手,坐回到床上去。
李承训感觉今日的“无忧”怎地这般奇怪?突然心下一惊,糟了!难道是走错了房间?想到这里,他不敢再怠慢,忙拿起床上的揭杆儿,挑起了她的盖头。
“哎呀!”他心中既是一惊,也是一叹。
惊得是这人果然不是公主,叹得是这人长得真若画中仙子,清尘脱俗又不失雍容华贵。
只见她头上带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眉如翠羽,眸如黑漆,鼻尖柔润,齿如含贝,双颊之上浅浅抹着胭红,好似两抹娇羞。
总之,这份美貌是增之一分则太过,减之一分则不足,所有的一切都刚刚好,让人看着心中怦然而动,欲罢不能。
不过,国色天香的公主,全身上下好似罩着一层寒霜,敛着一股怨气,但这股怒气中,更多的则是屈辱不甘的气息。
李承训呆呆地看着汝南公主,被她的倾城容貌所震撼,而公主也是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脸上却兀自挂着两行清泪。
她自尊,自傲,看不起天下男子,宁死拒绝了父皇给他提过的多门亲事,唯独当父皇和她说起李承训的时候,她低下了头,没有拒绝。
因为,皇宫传说中的李承训是英俊、机智、勇敢、重情义的奇男子,是所有少女,少妇的偶像,要嫁便要嫁这样的英雄,何况他还是李家嫡亲的血统,说起来当算是她的表哥。
即便她知道,他的身边有个青梅竹马的无忧,而且他们已经住在了一起,还有个死气白脸非要缠着李承训的夏雪儿,但她总想着这样的大丈夫,多个妻妾也是常事,凭借自己的才貌、胸襟,当还容得下她们。
可方才李承训把她当做无忧而说的一席话,却是深深伤透了她的心,她一直在心里问着一句,“你最爱她?何必还要娶我?只是因为父皇的旨意,万不得已吗?我只是个万不得已的存在吗?”
气急中的汝南公主,本想一掀盖头,质问于他,可她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这盖头若是自己掀了,会不吉利的,毕竟自己已经嫁给了这人,她越像竟是越后悔,后悔自己把婚姻想得太单纯,太美好了!
李承训更是傻了眼了,他轻信了夏雪儿的话,走错了房间,便先入为主,说了不该说的话,使得公主觉得自己遭到了莫大的侮辱,这可如何是好?
愣怔过后,他心中瞬间想了无数对答,却觉得任何一句狡辩至此,对这高贵的公主来说都是一种侮辱,也是对自己的侮辱,反倒让人耻笑。也罢,好汉做事好汉当。
“公主,无名刚才说的都是实话,即便现在也敢当面承认。”他说完,便过去拉她的手,却被汝南公主甩开。
这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细看公主眉头微蹙,满脸泪痕,倔强的眼神中透着悔恨,心中竟是心疼无比,这也是她的妻子啊。
“我和无忧的事情,想必您也已有耳闻,我们是出生入死一起过来的,所以感情很好,原本是不想再娶亲的,可是皇帝恩宠把公主下嫁给我,叫我如何拒绝?”
李承训此时的情绪已然稳定,他要用自己的三寸不乱之舌,来说使公主元原谅自己的鲁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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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洞房惊魂
李承训脑子快,一边构思自己的说辞,一边侃侃而谈,“我违抗圣旨是家常便饭,自是不在乎再违抗一次,大不了再被关起来,再给皇帝办件棘手的事情便是。但我听闻皇帝是要把汝南公主下嫁,便犹豫了。我久闻公主德才兼备,为人孤傲,多少名门望族说亲,都被公主拒之千里,却不想能同意下嫁给我,这是我的福分,也是我的奢望。”
他要娶汝南公主,自然早就做足了功课,有意无意的从李恪的口中了解到公主的性情、嗜好,以及发生在公主身上的一切事情,他又是记忆力超群,自然都记在了心里。
“男人谁不渴望这世上的好女子归自己所有,我李无名也不能免俗,但我知道,若是娶了公主,一则对不起无忧,二则也对不起公主,实在难以抉择,后来还是无忧的一句话,才使得我坚定了娶公主的决心。”
李承训这番说辞,七分真,三分假,目的却是只有一个,化解眼前的危机,让公主顺顺气,免得憋屈坏了身子。说道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抬眼观察汝南公主此刻的神色。
汝南公主脸色依然惨白,却是没有再流泪,而且神色也平和不少,正一手拄床,一手扶住胸口,好似有些心痛,却已然平复不少。
见似乎有了效果,李承训便继续说道:“无忧说,若是公主不嫌弃,肯下嫁,那便是咱们三个人的缘分,你又何必纠结于此呢?”
说完这话,他抬眼再看汝南公主,见她的目光中明显多了些许柔情,却仍是抿嘴不发一言。
“虽然我与公主素昧平生,至多也都是听别人提起过,但我相信咱们是神交已久。因此,方才看到公主,我并未觉得陌生,反而有种亲切之感。我李承训可以在此立誓,日后一定好好善待公主,疼爱公主,把她放在与无忧一般重要的位置,若有食言,天打雷劈!”
他的话头还未说完,公主的纤纤玉指便掩上了他的口唇,随即只听得“嗯”的一声闷哼,李承训便见到公主一头向床下栽去。
一直坐在她的身边说话,见状就势扶住她,再看她双眉紧凑,口齿紧闭,脸白如纸,忙搭上她的腕脉。
“快躺下,放平身体。”李承训双手同时稍稍用力,使她平躺在床上。
汝南公主正觉心悸,气短,用不得力气,却仍强自阻止李承训碰他,不由得更是辛苦。
“听话,你已是我夫人,别再拘泥。”李承训有些着急,不由得加了些力道。
汝南公主哪里扛得过他的手劲?一阵天旋地转后,便不由得不随他摆布。
李承训一手按压在她的人中穴,另一只手压住她内关穴,脸对着门外喊道:“快来人!”
他方才一搭她脉象便知其患有“风疾”之症,这正与自己所料不差。
史书记载:汝南公主是在贞观十年去世的,死因没有详细记载,虽不知公主生年,但论其排行估算年龄,当是豆蔻年华。
如此风华正茂的公主正值当年,又没什么征兆说她经历的什么特别的事情,却突然暴毙,他猜测许是她患有心脑血管病,而来不及救治,才导致突然死亡的。
无独有偶,史书记载唐太宗患有的一种被称之为“风疾”的病症;其症状就表现就是现在我们统称的高血压病,而高血压带来的最直接的危害便是心脑血管疾病。
还有一点,便是长乐公主的死因,史书是有明确记载,说其是死于“气疾”之症,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心脏病,同样是来源于高血压的病发症。
因此,这许多线索联系起来,李承训便猜测汝南公主也患有高血压病,却病发在而来心脑血管疾病上。现在,从她脉象上来看,的确是这样。
“咣当”一声门被推开,守在门口偷听房内动静的侍女快步跑了进来。
好奇心人皆有之,女孩子更是如此,原来这守在门口的婢女一直偷偷的竖起耳朵在偷听屋内的谈话,自然知晓了李承训与汝南公主二人的情况,因此一听呼喊,便知事急,慌忙进来。
那婢女刚走进没几步,听到喊李承训喊道:“快,去安平郡主那里取金针来!”
她瞄了一眼床榻上人事不醒的汝南公主,急忙转身向外跑去,口里还在喊着,“安平郡主!”
汝南公主的婚房,与无忧婚房并排而立,相隔只有数步之遥,因此侍婢出了这门便是那门。
无忧正在房里与夏雪儿说话,听到喊声连忙起身,却被夏雪儿一把拉住。
“我去看看!”夏雪儿起身向房门走去,却见那侍婢已然推门闯了进来,神色颇为不悦地道:“谁让你进来的?”
“驸马,驸马,要安平郡主的金针。”侍婢面色惊恐,喘息着答道。
“什么?”无忧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她心知事关重大,不敢耽搁,立即冲出门口,噔噔地跑下楼梯,奔向他们平日居住的小楼跑去。
无忧师从李承训,也学了一点儿医术,这师徒俩都有个习惯,便是随身携带金针,以备不时之需,可如今二**婚,自然是不能携带金针拜堂入洞房,这不吉利。
“妹妹,妹妹!”夏雪儿见无忧如此不顾结婚礼仪,心中担忧,却也心知若事态当真如此紧急,也是无法,于是轻叹一声,慌忙轻移莲步向汝南公主婚房走去。
“老爷,公主怎么了?”夏雪儿人未进来,声音先至。
李承训见她便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她如此胡闹,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以往估念她对自己的情义,始终不忍严苛对她,如今她却是胆子越大,若再不冷下脸来对她,怕是以后更少不得是非。
“出去!”李承训仅此一句,便不再多言。
他知道这两个字,分量就足够了,反而是再多一个字,分量都会减少,因为这二字昭示的是不愿再看她一眼的厌烦和冷漠。
果然,夏雪儿惊呆了,眼神中流露的都是惊恐,她处心积虑这么多年的辛苦,难道要一朝尽失吗?
眼泪刷的一下便流了出来,她想说话替自己分辨,却又担心更加令李承训讨厌,正在进退维谷之际,耳畔又传来他冷冷的话语。
“出去,关门!”
夏雪儿银牙紧咬,一股莫大的屈辱感油然而生,她也是从小被父母家人捧在手心里的,何曾遭过别人这般的鄙夷。
她终是选择默默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李承训也不去理她,若真是自己这般无礼的对她,能使她断了对自己的念想,也未尝不是好事,长痛不如短痛,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他的紧急救治已经有了效果,见汝南公主悠悠转醒,他柔声说道:“公主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汝南公主闻言,又是一堆泪水涌出,那种楚楚可怜的神情,直接疼到了李承训的心尖上。
在现代读史的时候,李承训就可怜这位公主,英华早逝。来到唐代后,听闻公主的风貌,更是心仪许久,但这种情愫非是男女之情,多少有些神往的君子之交。
如此风华绝代的女人,在贞观十年,也便是明年,便要魂归黄土,这让李承训无论如何也觉得有些暴殄天物。
但这些,他也就是想想,毕竟他与汝南公主没有丝毫瓜葛,即便想去尽心竭力,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天意使然,李世民竟然下旨把汝南公主嫁给他,李承训心里经过短暂的纠结后,决定服从皇帝的安排,既然公主已经命不长矣,便让她享受自己的疼爱便是,若是当众拒婚,让这心高气傲的公主情何以堪?
当时,他只是猜测汝南公主与李世民一般患有“风疾”之症,若自己早为施救,或许公主不至于死。
但他并不能笃定这事儿最后的结局,因为若是公主不死,那便是改变历史,而历史是否能被改变?若是被改变了会有什么后果,尚不得而知。
虽说他设计的“借尸还魂计”,把吉利可汗调包成功,使得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可以回归草原安度晚年,但可汗能否安然回到草原,到底是否能活下去,还是由于其他原因死掉,而使历史重新回归正途,他还不得而知,这需要时间的验证。
但不管怎样,这个公主,他已心甘情愿地娶来的,会为着她生命的延续而努力,便会对人家真的好。所有这一切,他无法和无忧细说,便只能装在心里。
无忧连续施展百兽拳“猿攀”,“蛇式”,“豹子行”,转眼便取来金针,来到汝南公主的房里,“哥哥,公主怎么了?”
汝南公主见床边来了一位端庄温婉,与自己一般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心知便是李无忧,她眼波流转不停地打量着她,心道:好个周庄大气的女子。
与此同时,无忧也瞪着大眼睛细看着歪倒在床榻上的汝南公主,见她青丝紊乱,却是不失高贵典雅,心中暗赞:好美的人儿。
李承训不知两人相互对视之间,心中思量各自不同,只管接过无忧递来的玉匣,取出金针,同时说道:“无忧,让他们都出去吧,你留下来帮我!”
第一百零五章 两边忙活
汝南公主显然需要静养,这些侍婢自然最好退出房门,但李承训留下无忧,却是多存了个心眼。
一来,他是担心无忧吃醋,怪他有了公主便对她这般冷落;二来是让公主也承无忧的情,以方便这两个女人以后在一个锅里舀饭吃。
无忧打发众人出去,便坐在李承训旁边,一面帮他为金针蘸火,一面给他递针,目光始终未离汝南公主面上。
而此时,汝南公主平躺在床上,却是看不见无忧,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无忧早就听闻这个公主才貌双全,却是孤傲的很,但身体不甚硬朗,后来听说公主要下嫁给李承训,心里着实好大的压力。但她为人宽厚,又是极爱李承训,想着夫君既然主意已定,那便做好自己的本分,让他安心便是。
现在,她亲见公主这般容貌,又见李承训对公主如此紧张,虽有宏量,可毕竟也是女人心思,心中不禁微微泛起酸意,而这种酸意的表现形式,便是俏口扁平向下。
李承训在汝南公主相关穴道上扎好金针,见其气息逐渐匀称,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他转过头来,见无忧脸有关切之色,却是嘴角下撇,心知这小丫头有点儿不高兴,便灵机一动,手腕一番,又在汝南公主的身上多下了一根针,扎在她的昏睡穴上。
“咦,哥哥,你为什么扎她昏睡穴?”无忧不禁奇道。
“我担心她情绪会有波动,不利于身体恢复,让她睡一觉便好。”此时,李承训已扎完全部穴道,转过头来,对无忧饱含歉意地说道:“辛苦娘子了,今日也是你我大婚的日子,却要你这般忙碌。
“没事儿,”无忧便是这样,哄两句,便什么都好说,“公主不要紧吧。”
“放心吧,已经不碍事了!”李承训实话实说。
无忧点点头,起身说道:“相公,那我先回房去,你好好照顾她。”
李承训忙道:“行,估计半个时辰就可以给公主起针,倒时我过去找你。”
“算了吧,公主这里需要你,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无忧停住身形,回头说道。
李承训跟到她的身旁,抓住她的手,“哥哥知道娘子心好,但我还没有为你掀盖头,而且咱们合卺酒还未喝呢,这可不行。”
“没事儿,丫头不在乎这些,只要相公别娶了公主便对我不好就行!”无忧禁着鼻子撇嘴道。
“什么不在乎,今日是你大婚,听话,不然我生气了!”李承训拉着脸,沉声说道。
无忧吐了吐舌头,终于露出一丝笑颜,“那好吧,丫头这就回去盖上盖头,等你来掀!”
李承训真想保住她亲上一口,可他不能,便拍拍她的脑袋,说道:“去吧!”
“嗯!”无忧转身来到门口,又回头叮嘱道:“丫头真的没事儿,好好照顾公主吧。”
她心地善良,知道公主有隐疾在身,想这一夜若是李承训不在,怕又是不知要出什么乱子,倒时怕是皇帝要兴师问罪了。
见无忧出去,李承训回到床榻旁,轻声道:“公主,好些了吗?”
汝南公主除了睫毛微微颤抖着以外,仍是一动不动,。
李承训扑哧一笑,“我的确是扎了你的昏睡穴,却是错旁了半分,所以你不会昏睡过去,就别装了!”
汝南公主刷地睁开眼睛,眼神中的怨恨之色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讶色。
她突然病发,见李承训等人为她用心救治,特别是见了无忧,觉得其并非那种刁蛮之人,加之刚刚偷听他们谈话,也都是在处处顾念她这个公主,心里多少有些平衡。
毕竟,她下嫁之前便知道无忧和李承训的事情,也是做好了心里准备的,只是不想李承训阴差阳错的弄上这么一出,令她心中气结,现在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不禁对他又充满了好奇。
他为什么会假意点了自己的穴道?让自己偷听到他们的说话?
李承训见她一脸惊奇,自然猜到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开口说道:“其实很久以前,无忧就和我说把洞房这日让给你,倒不是因为你是公主比她高贵,而是她觉得我们在一起日久,而公主与我素未谋面,一切感情基础尚未存在,不能因此让你受了委屈。”
见汝南公主面色平静,他继续说道:“方才你也听见了,她一直嘱咐我善待你,这便是她的本心。”
“观面知人,听音知性,无忧是个仁善厚道的人。”汝南公主轻启贝齿,说了她入洞房以来的第一句话,这声音清脆甘甜,用出谷黄莺来形容,都似俗气了。
李承训脑袋嗡的一声响,愣怔过后,痴痴地道:“公主人长得美,声音竟也是这般动听。”他这话倒不是有意恭维,而是发自肺腑。
汝南公主先是见他愣怔,正自琢磨他是怎么了?乃至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脸上飘上两坨红云,随口一句,“登徒lang子!”
堂堂公主,自小便桀骜不驯,谁敢这般低俗的夸她?
李承训呵呵一笑,也觉自己失态,不由得直晃脑袋,心中自责:男人好色,真是无耻之极。
汝南公主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便说道:“我身子不好,今夜便一个人了,你现在便去无忧房里吧,不用回来。”
李承训展颜一笑,“说实话,无名何其福分?能得到这么好的女孩垂青,必会用心好好待你,只是心中忐忑,不知如何相处,才会令公主宽心。”
汝南公主轻轻的侧过脸去,不再理他,她的心中也在烦乱,当初只是想着即便有无忧的存在,那人也不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可谁知父皇竟一道圣旨,不仅封了无忧为郡主,还把她也同时嫁给李承训,这让她心中着实不爽。
但事已至此,大婚之事已昭告天下,她要悔婚?她的颜面何在?皇家颜面何在?她以后更是无法嫁人了,再说,除了这个李无名,她还真没有看上眼的,哎,好东西,抢的人自然多。
李承训知道汝南公主向来心气高,如今把她的洞房闹成这样,自然心中难过,便也不吭声,在她身旁默默地守着,时辰到了,便轻轻地给她拔去身上的金针。
“你去吧,我没事了!”汝南公主仍是侧着脸,轻轻地说道。
“嗯!”李承训应了一声,缓缓起身,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我去去就回,今日便是睡在你塌下,我也是不走的。”
说完,他起身而出,随手带上了房门,却在心里发狠,“夏雪儿,绝对轻饶不了你!”
推开无忧的房门,李承训见无忧坐在床上,正和坐在她对面的夏雪儿说着话,便咳嗽一声,踏步进来。
夏雪儿激灵一下,回头见李承训瞪着铜铃般的双眼,心中一阵发虚,便立刻起身,举步向外走,却不想被李承训拦住。
“雪儿姐姐,明日晌午,咱们好好谈谈。”李承训语调低沉,眼中更是透着一股寒意。
夏雪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费尽心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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