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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夫-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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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昨夜看了一夜;这些“娃娃”真能杀人;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被认为带着杀气。
被这么多眼神盯着;即便这些牛马商人走南闯北;也觉得浑身发凉;这可是几百号人越来越多的眼神关注过来;跟着端东西的人甚至都开始发抖了。
那位领头的胖大汉子看不是事;连忙高声招呼;通报自己的来意。
赵进缓步走了过来;马贩王自洋;这个名字他早就知道;这王自洋每年手里要卖出去最少四百匹马;驴子和骡子加起来也不下二百;是这骡马市上生意最大的一个商人;其他商人也都看他的脸色。
赵字营初到何家庄;庄子里各方面都上门问候;这王自洋没有亲自过来;而是派了手下上门;态度淡淡;而赵进这边急着扎下稳定;既然对方没有表现出敌意;那也不会计较太细。
没曾想今天却自己殷勤上门;满是伏低做小的姿态;赵进心里冷笑;归根到底还是这一夜的战斗展现了实力;什么护卫乡里;他们是看到了赵字营有直接下手硬抢的能力和实力;这时候再不知趣一点;过后可就晚了。
一夜战斗;除了开战前吃了点东西;到现在大家都是没吃没喝;激战紧张顾不得太多;现在放松下来;这饿和渴都涌上;这边送来的饭菜香气飘来;很多人都忍不住流口水;连赵进自己喉结都动了下。
有些账以后要算;现在还顾不上那么多;赵进看了一会;开口说道:“把饭菜收下;替我道谢;让他们留在边上先不要走;安排新兵队盯着;分队吃饭;不许同时开吃。”
刘勇这边答应了又是跑过去;陈旱低声问道:“让新兵队先吃?”
赵进点点头;这命令又是传下去;牛马商人和随从把饭菜搬运进来;然后退到外面等待;陈晃点了排在最后的两个队先吃。
这两个新兵队是最差的兵员组成;身体和勇气都是最差;作战的时候也没什么奋发;连队正的呵斥都不管;一直躲在后面;直到最后才跟着大伙冲出来;这表现虽说赵进和伙伴们没有见到;却召集队正询问了。
热饭热菜摆在那里;又有预备好的餐具;赵字营的每个人都饥肠辘辘;食指大动;没曾想是表现最差的两个队先吃;大家都是不理解;不少人还不住的回头看向赵进;他们觉得赵老爷不会做出这样的昏庸决定。
但这也是小事;那两个队还有点惶恐;四五十人狼吞虎咽的开吃;他们吃完之后就在一边待命;而其他各队则是收拢整队;等收拢整队完毕;这又过了段时间;饭菜都有些变凉;这才一队队过去吃饭。
“万事小心为上;若是饭菜有问题;可就被坑了”赵进低声说了句;伙伴们都是点头;已经有人把饭菜送到了他们这边;
虽说这边小心提防;可牛马商人那边却奉承巴结的很;兵丁们吃的是羊汤烙饼;每人还有块肉骨头啃;赵进和伙伴们则是下的面条;上面被羊肉铺满;居然还有几样腌菜;倒是开胃爽口。
除了吃饭的声音之外;场中没有别的动静;大家都是饿坏了;现在他们距离何家大院几百步;饿得顾不上回去;先吃饱了再说。
吃完后;众人才起身回返;那边牛马商人也被放了回去;从战场上回到何家大院三四百步的样子;可赵字营走得很慢;每个人都是哈欠连天;疲惫什么的都是顶不住了;都想着回去快点休息。
回程路上;赵字营开始收拢自家的死伤;尽管老兵方队一直队形不乱;勇猛向前;但也有人被投掷来的兵器砸中;连披着棉甲的第一排士兵都有被长矛贯穿的;后排无甲的人死伤也有十几个;新兵队就更不必说;他们成队冲出来;却没什么阵型可言;和僧兵们相斗;往往就是真刀真枪的肉搏;一战下来;死伤近百。
收捡同伴的尸体;又把铺在废墟附近的门板拿着过来;将失去行动能力的伤员抬回去;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但仅仅有一点沉重;众人脸上的兴奋依旧掩饰不住;以少打多;以弱胜强;才付出这么一点代价;大家都觉得值了
回到何家大院;将伤员抬进营房中;尸体停放在外面;把这些做完;很多人眼睛都是睁不开的样子;就想着回去睡一觉。
“刘勇;你领着新兵队第八到第十三队去庄里;所有人家能于活的男女劳力全都带出来;不来的人打;抓也抓过来”赵进下了命令;喝了热汤水之后;嗓子依旧沙哑;却勉强能正常说话了。
刘勇答应一声;点齐各队出去了;每个人都疲惫异常;大家都想尽快休息;但对赵进的命令却毫无怨言的遵守;昨夜就是赵进领着他们活了下来;而且还取得了这样不可思议的辉煌胜利;这些就是一道道命令下达;大家照做执行取得的;这样的命令当然要服从;赵进的威严就在昨夜树立起来。
村子里喧闹起来;昨夜他们被抓了不少壮丁;死在外面二十多个;各家惊慌恐惧;可一来天黑;二来马队在庄子里转悠;三来外面杀声震天;想跑都不敢跑;等天亮后发现赵进这边赢了;因为赵字营在何家庄表现的还算不错;他们又觉得不必跑了。
就在这战战兢兢的时候;刘勇领着兵丁过来带人;看着浑身血污;疲惫却杀气森森的赵字营家丁;谁家也不敢不听。
骡马市那边也同样被征发人丁;昨夜和云山寺硬抗的那些牛马商人这次识趣的很;早晨送饭都送了;再低一次头也不那么难;何况帮帮忙也是结善缘;乖乖带人过来。
男丁壮妇;何家庄各处的劳力开始朝着东边空地上集中;有人把他们分队;安排不同的伙计。
有人去何家大院清理废墟;赵进也不急着修补东边垮塌的院墙;反倒是将壕沟彻底填平;将那些砖头什么的都转移开;其余的人则是开始收拾战场。
战场上每一具尸体都要搬到一边;伤员则是在另一边;掉落的兵器要拾起;还有十几匹远远停着的马匹也要带过来。
在东边院墙缺口那边搭起了个简易的木台;三层床架;赵进就大马金刀的坐在那个木台上;不住的打着哈欠;在木台前;老兵四个队都坐在地上;抱着手中的长矛东倒西歪的呼呼大睡。
新兵有两个队在大院里盯着庄户劳力;其余的都在外面盯着劳力们收拾战场;单刀长矛各色兵器堆放在木台的一边;从这些僧兵身上搜检出的财物被放在另一边。
随着战场搜检的进行;何家庄那些庄户也发现了自己亲人的尸体;在东边的空地上响起了嚎啕大哭。
哭声震天;这边喧闹得很;但在木台前睡觉的老兵队没有一个人醒过来;赵进强打精神盯着;陈晃他们也没有人休息;各自盯着一边。
“大哥;周学智找到了;他藏在密道里藏了一夜。”刘勇过来说道。
回到何家大院后;带过来的酿酒师傅躲在屋子里没敢动;也没有什么逃跑的心思;反倒是周学智不见了踪影。
这周学智的家小还在徐州城中;如果这人不顾家小跑了;那赵进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凉薄天性;又没有显示出什么出色的才能;没了也就没了。
刘勇这边也不是特意去找;而是领人将大院内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搜查一遍;万全为先;那密道是重点要查的;万一有人通过密道进来怎么办?没曾想在密道里发现了周学智;这周学智已经换了身衣服;把密道里存着的黄金也卷了;在那里心惊胆战的等待;看到有人下来;吓得尖叫一声;看到是刘勇才松了口气;原来这位想要等第二天彻底安静了再逃。
听了刘勇的说法;赵进摇头笑着说道:“读书人胆子小;没什么稀奇的;你把他喊过来。”
没过多久;听着身后脚步声响;脸色苍白的周学智跑了过来;周学智看着院内院外的尸体和伤员;再看看端坐在木台上的赵进;只觉得不可思议;昨夜的战斗他没有见过;但也知道敌人占据优势;所以躲藏在密道里等着逃命;没曾想一夜过去;居然大胜了;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周学智心里后悔;知道自家怯懦表现必然会让赵进轻视;可事到如今也后悔不得;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殷勤问道:“老爷;找小的过来有什么事?”
“你写一张状子;状告云山寺阴怀不轨;聚众行凶;攻打良民村落;意图杀人害命;我方奋起自卫;这才击退凶徒;写完之后让何家庄上下联名作证;再把云山寺的伤员救治一下作为人证;到时候送到州衙去。”周学智连忙答应下来。
“做完这件事;你和刘勇一起;把这个庄子所有人;不管是不是这何家庄的庄户;都要登记在册;来一个人走一个人都要记录;抓紧。”赵进又吩咐说道。
这次大战之前;云山寺和孔家马队的探子把何家庄和赵字营的底细虚实摸了个于净;让赵进被动异常;虽说初来刚站稳脚跟很多事来不及做;但接下来不能漏过去;一切都要处在控制中;没道理徐州城都控制的那么严密;小小何家庄却漏洞百出。
狼藉一片的战场已经清理的差不多;僧兵们差不多丢下了四百具尸体;还有百余个伤员;那些尸体死在长矛下的有近三百;还有百余个是死在刀斧下;那显然是马队的杰作了。
这些尸体身上都被搜检一空;就那么堆在那里;已经有人开始向上面撒石灰;现在天气已经不冷;这么多尸体很容易产生疫病。
赵字营拿到的兵器则远多于五百;云山寺僧兵溃散逃命的时候;手里的兵器就是累赘;都是直接丢在地上;兵器里面长矛的比例不多;反倒是朴刀和雁翎刀这样的兵器不少;这似乎是乡勇团练的常例;越是没怎么训练过的;往往都是拿着一根长矛去凑数;而精锐的则是用刀斧;朴刀用的最多。
赵进也想过这个道理;不知道是不是一般大路货里;刀斧因为费铁费工;所以价钱远比长矛贵;连带着用长矛的也显得无能;很多人对赵字营的轻视或许也因为赵字营的主要装备就是这个。
除此之外;银子铜钱什么的有六百两上下;僧兵们都是自己吃饱全家不饿的;不少人都习惯把家当带在身上;另外还有二十张能用的弓;以及十几套勉强整齐的锁子甲;这也是逃跑的时候嫌碍事脱下;另外十三匹马是马队丢下的;这些胜在马具齐全。
太阳已经升起;这么多人在忙碌;狼藉一片的战场很快被清理的差不多;何家庄庄户把自家遇难亲人的尸体也已经收殓回去;这是无妄之灾;可也没有办法;只能受了;除了这些悲伤的人;更多的人都敬畏的看着赵字营;这些年轻人满脸疲惫哈欠连天;却打出了这样的胜利;他们还在看着赵进;坐在木台上的那个赵老爷好像身在宝座;正在俯视着他的臣民;这真是了不得的豪杰。
周学智那状子写的很快;赵进本就给他拟好框架;接下来只不过套在固定的格式里;至于让何家庄庄户联名也很简单;家里死了人;都对这云山寺恨得咬牙切齿;都在纸上画押;会写字的实在不多。
尽管有些人是死在赵字营的弓箭下;可这笔账该算在谁身上;大家当然知道;半夜里凶神恶煞抓人的可是云山寺那帮秃贼。
云山寺那边做的也算是周密;如果周学智不去说;何家庄庄户还不知道居然是云山寺的和尚做昨晚的事情。
周学智征集联名的时候;赵字营各队终于可以休息了;把昨夜从营房里抬出的床架搬回去;再把拆下来的门板按上;搬回去的时候还要清理;把射在上面的箭支拔下来;林林总总;居然也收拾出来几百支箭。
休息不能全部休息;老兵队依旧在东边院墙的缺口处坐着呼呼大睡;新兵队一半回去休息;一半在院子里待命;唯一的好处是不用站着;不嫌地上凉;坐下也可以;还有几个精神不错还能撑住的上了望楼;赵进依旧在木台上;其余伙伴坐在木台下面;已经东倒西歪的睡着了;所有人的盔甲也都穿在身上。
场面越来越安静;院子里的呼噜声和庄子里的哭声掺杂在一起;何家大院这边没什么人过来;昨夜这里死了这么多人;谁还敢过来。
这边没什么风;昨夜篝火燃烧的烟气始终没怎么消散;血腥气也渐渐弥漫漫;这种难闻的味道也丝毫阻止不了睡意降临;赵进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
马蹄声突然响起;赵进一个激灵;立刻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望楼上的反应比他还慢了一点;随即大喊道:“有人;有人”
也只能喊出这个;因为在东边路上;只有一骑马急速奔来;赵进从木台上站起;大声喝道:“列队待命”
命令一下;木台前正在瞌睡的老兵队都是醒来;急忙站起;列队整备;然后才看向前方;他们这些都是下意识的动作;转眼间已经在木台前列好了阵势;赵进从木台上爬下;拎着长矛站到了第一排。
这时候;大院里才喧闹起来;新兵队急忙站起;又有人上前将木台移走;弓手们揉着惺忪睡眼;拿着弓箭上到高处。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七章 迟来的援军
远处本来的那一骑越跑越慢;但还是靠近过来;等到了这东边空地范围后;几乎是一步步慢慢走过来;马上的骑士也不住的左顾右盼。
到了能看清的距离;赵进认出了马上的人是谁;顿时松了口气;扬起手中长矛大喊道:“河叔;我在这边”
那人听到这声音后也是一愣;随即驱动坐骑;朝着赵进这边赶来;这人正是王兆靖府上的那位护卫河叔;倒是没想到这位河叔的骑术这么出色;控制马匹明显比昨天的马队强出很多。
河叔到跟前的时候;已经把弓箭放在马鞍上;等赵进拿下头盔后才彻底放松下来;在马上关切的问道:“进少爷;报信的人说昨夜有大股盗贼侵犯何家庄;安然无事了吗?”
看到熟悉的面孔;赵进和伙伴们终于能真正的放松了;他注意到对面河叔的坐骑浑身汗水;想必是因为一路狂奔。
“多谢河叔关心;贼人被我们打跑了;没事了。”赵进朗声回答。
“那报信的人说是几百骑兵;几千步卒;就这么被你打跑了?”河叔话里有些不信;随即失笑说道:“人一谎也就乱了;没准”
话说到这里;河叔却听了;因为他看到在另一侧拜访的尸体堆;仓促清理战场;自然也不会整齐摆放;就那么堆了几个大堆;然后撒的石灰格外多;几乎是把什么都遮蔽了;看着像是个沤肥堆;这河叔刚来的时候注意力都在赵进他们这边;对这几个尸体堆一扫而过;刚才却闻到了浓烈的味道;继而发现。
河叔顾不得说话;在马上缓缓长大了嘴巴;当真是目瞪口呆;以他的见识和性格;难得有这样惊呆的模样。
“这还这还真是”河叔在马上语无伦次。
“河叔;我爹和其他叔伯什么时候到?”赵进开口问道;他知道只要报信的回到徐州;各家长辈肯定火急火燎的过来救援;这河叔应该是前哨;可能因为他弓马武技最为出众。
被这么一问;河叔才反应过来;在马上咳嗽了几声才说道:“会骑马的不出半个时辰;不会骑马的恐怕要晚些;你们报信的那人今早城门开的时候才能进城;城内这才知道了消息;大家都急疯了;各找办法要出城。”
说完这句之后;河叔在马上笑了笑;带着点调侃说道:“不过大家伙也明白的很;来得这么晚估计见不到活人了;只能给你们收尸;或者有个万一的希望能和贼人们谈谈;谁也想不到是这个结果;居然是你们赢了。”
几百骑兵;几千步卒围攻一个小小庄子;赵进这边连个见过血的都不多;整天在那里进行没什么用的训练;怎么可能有幸存的道理;各家长辈估计都是悲痛欲绝;想要过来收尸;估计唯一的念想就是能收个全尸。
说起来;各家都不报自家孩子幸免的希望;原因很简单;赵进和伙伴们手里沾了太多血;太多人命;和多方势力血海深仇;对方下了这么大本钱夜袭大战;肯定不会留活口;当然;他们更想不到这个结果。
河叔的坐骑被烟火和血腥气熏的有些焦躁;忍不住乱动两步;那河叔拽住缰绳呵斥了句;稳下来之后细细打量森然站立的老兵队;看着浑身血污依旧披甲的赵进和伙伴们;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欣赏;点头说道:“不简单了不起我过来的时候还琢磨;你们几个小子都是好苗子;死了真是可惜;没曾想你们做到这样的地步;我先给你们家里人报个喜去”
说完之后;打马转身;驱动坐骑快速离去;看着河叔离开;赵进直接坐在了地上;其他人也毫无风度的跟着坐下;这次他们真的放松下来;后面的老兵方队也是照做;一直硬顶下来还好;刚才那放松休息却是把疲惫都勾了起来。
陈晃坐下之后愣了愣;转头问赵进说道:“城内肯定要大队人马过来;现在不是白来一趟吗?是不是让人骑马追上去知会一声。”
“把身上盔甲都脱了吧;松松气”赵进先招呼大家一句;然后开口对陈晃说道:“怎么会是白来;让别人看看;咱们赵字营也不是孤零零没人管;让那些还有心思的死了这个心。”
陈旱点点头;把自己头盔和护腕解下;然后帮着赵进解开胸铠;笑着说了句:“昨晚咱们打成这个样子;谁还敢有什么心思?”
孔家和云山寺;差不多是河南、山东和南直隶徐州一带最大的江湖势力了;昨夜出动那样的力量更可以说是惊人的动员;但就算这样;还是被赵字营打垮;这样的战力;谁还敢来捋虎须。
钢铁铠甲;棉甲、锁子甲都拖了下来;新兵队过来人搬运回去;又有人从屋子里搬出了板凳;让老兵队的人先坐下去;好歹有个依靠的地方;现在气氛总算松弛下来;那边董冰峰靠着床架已经大睡起来。
刘勇身为总管;却过来询问吃喝的事情;等下过来救援的人不会是小数;而赵字营这边虽然有粮食;可今天肯定没时间操办了;吉香的父亲领着杂役也忙碌了一夜;现在还在忙着做粥烧水;实在腾不出手。
“这点小事没必要操心;吩咐到庄子里去;等下来多少人让他们都准备出来。”赵进直接说道。
“大哥;这个会不会招来怨气?”刘勇考虑的很全面。
“这是我的庄子;是咱们的庄子;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该做什么。”赵进没有一点客气。
何家大院重新安静下来;一直强撑着的赵进也开始打起了瞌睡;就在这迷迷糊糊的时候;身边却走过来几个人;赵进下意识的身子一弓;手握住了短刀刀柄。
“对不住;我们老哥几个睡不着;倒是把你吵醒了。”听到这声音赵进才放松下来;这是那几位卫所的老骑兵;说话这个姓王。
赵进揉揉眼睛;笑着抬头说道:“几位叔伯不多睡一会?昨晚可是辛苦了
“年纪大了睡不着;再说这时候睡的多了;晚上睡不着;又是折腾;索性白日里忍忍了。”那王姓老兵笑着回答。
这还真是人生经验;赵进揉揉脸;他依旧想睡;但他也知道;赵字营里最该保持清醒的就是自己;能不瞌睡还是不瞌睡的好。
看赵进清醒过来;那王姓老兵先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下;开口夸奖道:“老汉我刚才没怎么睡着;想你这一晚上的用兵;真是了不起;那叫啥来着;有勇有谋;开始时候;我们老哥几个还琢磨着带你和冰峰跑呢;没曾想居然打赢了;还是这样的大胜”
“都是兄弟们拼命;叔伯们也是帮了大忙”赵进坐在那里没有站起;但没人觉得失礼;反觉得理所当然。
闲扯了几句;一个矮胖的老兵突然开口说道:“小进;你用兵这么出挑;是不是你叔给你留下什么兵法?”
这话一出;几个聊天的老兵都看过来;另一人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振兴那小子去的地方多;保不齐就得了什么秘藏的兵法;要不然小进怎么会有这样的能耐。”
老骑兵们纷纷附和;讨论热烈起来;就连边上的正在瞌睡迷糊的伙伴们都睁开眼睛;不远处的老兵队也凝神细听。
赵进却是苦笑;但有这个说法也不奇怪;以他这个年纪和见识经验;打出这样的胜利;的确太惊人了;而且这时候的人就喜欢说什么从前流传的秘法;就和当年流行的武林秘籍之类差不多。
“小声些;小声些;这等秘本哪能乱传;小进也是不想让人知道。”又有人煞有介事的掩盖。
赵进挠挠头;琢磨了下才笑着说道:“二叔说过;真要读兵书;把戚爷爷的兵书读透了;比什么都要强。”
戚爷爷就是戚继光;这爷爷二字是纯粹的尊称;倒未必因为关系和辈分什么的;赵进不知不觉间也有了这个习惯;一抬出这尊神来;几名老兵都是没话讲了;倒是有人感慨说道:“振兴这小子有时候跟个酸子秀才似的;可惜了。
赵进也是无言;自己二叔并不是那种纯粹的勇悍武夫;反而性格沉静;这位说的是实情;这也勾起了回忆。
接下来话题就转开去;一帮人开始议论昨夜的战况;什么那马队没打过硬仗;急袭突袭围营能做;冲硬阵就不行;这都是没血气怕死了;什么僧兵大队能练成那个样子已经不错;可惜也是见不得真章;一刀枪相接就吃不住劲。
赵进没有插话;只是听着这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兵议论;议论其实没什么高深的;只不过就事论事;老兵们见得多了;凭着自己的经验说几句;但让赵进有些奇怪的是;没人对云山寺可以动员上千僧兵;还有孔家排出几百马队这件事惊讶。
这天下还是有王法的;民间豪强有这样规模的私兵;而且还敢这么动作;难道这不应该惊讶吗?
想想自己的行事;想想自己这赵字营;做任何事的时候;总要给自己找个官面王法过得去的理由;不管这理由是否牵强;总有解释的余地;赵字营开始用货栈商行的伙计名义;等人数太多的时候主动出城;谨慎小心不落旁人一点把柄;如今听别人这议论;倒是感觉自己有点小心太过了。
这时节只要不在城中王法地;城外那就是豪强自家;有钱有势有刀枪;就可以横行无忌;像自己这么小心的肯定罕见。
这时候脑子因为睡不足还有点迷糊;赵进用力的拍拍脑门;索性不去想了;小心总没错……
赵进这边刚拍脑门;却隐约觉得地面有些颤动;他禁不住一愣;还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可边上聊得高兴的几个老骑兵却变了神色;那名王姓老兵直接趴在地上;耳朵凑在地面细听。
“东边有马队过来几百骑”
不止一个人趴在地上听;一个个消息报了上来。
听到这些的人脸色都变了;然后都看向赵进;现在大家都觉得赵进万能;什么事都可以做主。
所有人都从地上站了起来;赵进略一沉吟就开口说道:“可能是长辈叔伯的援军;但也可能是敌人胆大包天还要再来;小心为上;各队披甲整备;准备迎敌”
和昨天下午那种慌乱不同;此刻命令一下;伙伴们立刻各自就位;边跑边大喊赵进的命令;东倒西歪的老兵队各个激灵着站起;新兵队则是从营房中跑出来;也就是片刻功夫;各队已经列队完毕;只是披甲繁琐;有些兵丁还在忙碌。
老骑兵们自己管自己;他们倒是没急着动作;而且饶有兴味的看着院子内的准备;短时间内院子里已经是森然气象;赵字营上下已经是随时可以出战的状态;这让老骑兵们悚然动容;大家彼此看了眼;一个人念叨着说道:“还说没有兵书秘法;没那个;怎么练得出这般模样”
大院东边院墙已经不存在了;前面的砖堆什么的也清理于净;赵进直接把南边街道上那些没起什么作用的拒马木栅弄了过来;拦在缺口上;又把门板什么的搭上。
和昨夜的慌乱不同;现在每个人都有章法;老兵队队形紧凑的在拒马和门板后面;靠的越紧;被抛射弓箭伤到的可能就越小;而新兵队则是东一堆西一堆;所在的位置都是外面招呼不到的死角;大院再大也是个院子;这躲避不耽误行动;就连排在最后那几个队;也知道自己该于什么;有的进了营房;有的搬运杂物。
赵进看到一切都整备完毕;又是上了望楼;院墙被撞塌;不过角落的望楼没有被波及;倒是安然无恙。
到了高处扫视一圈;远远看到东边已经有了烟尘;大队的骑兵已经快来了;并不仅仅是他登高望远;能看到骡马市那边也有人上了房顶高处张望;甚至有人关注的不是东边;而是大院这边。
望山跑死马;看到了烟尘;但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那大队骑兵才到跟前;看到对方的速度;赵进松了口气;出其不意、兵贵神速;光天化日之下又不能招摇;如果是敌人就不会这么不紧不慢的小跑。
不过赵进也不敢大意;毕竟这样的事情容不得万一;好在那大队骑兵在二百步左右的时候有放慢了速度;其中三骑却加速跑出;等到了跟前;赵进彻底放松了;因为其中一人是来过的河叔;一人是王兆靖;还有一人是董冰峰的一个师傅。
“解除戒备;是援军来了”赵进在望楼上大声喊道;下面顿时传来情不自禁的欢呼;大家都松了口气。
赵进下了望楼;让自家的队伍稍息;然后和伙伴们迎了出去;这边还没撤掉拒马木栅;那边王兆靖早早的翻身下马;他穿着一身轻甲;背着狭锋长剑;看看一边堆放的尸体;又回头看看满地的血污和焦黑;脸上渐渐涌上惭愧;看到赵进后;张张嘴又是合上;又看看朋友们;禁不住低下了头。
从昨晚到现在;饭吃过了;多少也还睡了会;洗漱都没顾得上;昨夜沾染的血污都还在;赵进和伙伴们都是如此;老兵方队和新兵方队也是如此;昨夜发生什么即便没有见到;可看看东边地上的痕迹;看看堆放的尸体和兵器;再看看赵字营这些人身上沾染的;王兆靖也能猜到昨夜发生了什么。
“赵兄;诸位兄弟;昨夜小弟若是在;就是多一”王兆靖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却说不下去;只是深深作揖为礼。
陈晃把头一抬;其他几个人却看向赵进;赵进上去给了王兆靖一拳;笑着说道:“你这么说是在臊石头吗?高家庄那次;石头不也没在。”
石满强嘿嘿笑了;陈晃神色淡然;吉香、董冰峰和刘勇都露出笑容;王兆靖却没笑;抬头想要说话;却犹豫半天没有开口。
“咱们兄弟等下叙旧;先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长辈。”赵进随口说了句;举步向前迎去。
“赵兄;赵叔、陈叔和董伯父那边都是坐车赶过来;其他的都在城内等信”后面王兆靖说了句;几家长辈或者不会骑马;或者因为年纪大骑不得。
看到大院撤去拒马;有人出迎;那边的大队骑兵也缓缓靠了上来;尽管知道是友非敌;可赵进还是感觉到一种压迫。
人在马上的高大;披甲执刃的森然;还有那精悍气质;都和从前赵进见到的不同;尽管还不知道来历;可赵进心里的第一观感就是军中精锐。
徐州卫和徐州左卫的军户农夫不必说了;徐州参将麾下的兵卒赵进也不是没见过;那些人比农夫好一点有些;不少看着还不如壮健农户;可今日这样的精悍武夫却第一次见;细想想;倒是和从前跟在董冰峰身边的几个汉子很相似。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八章 泼天的势力
“赵兄;这是董伯父知道后去参将大人那边求情;参将周大人把自家的家丁亲卫都派过来了;徐州这边的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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