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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夫-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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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进手中长矛前刺收回,又有一人倒在他的面前,他的嗓子已经嘶哑,方队已经不怎么整齐,因为现在脚下的地面也不平坦,因为尸体导致起伏不平。

    “这他娘的没法打,上去就是送死”

    “这帮小子是怪物,居然就这么冲出来”

    “给爷爷让开,别挡着逃命的路”

    喊声叫骂不断响起,刚才的碰撞对杀之后,长矛前面又有了十几步的空挡,冲在前面的僧兵都在转身,而他们后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办,彼此已经开始推挤叫骂起来,敌人溃败在即。

    “咱们要赢了”赵进甚至还听到身后有人低声这么说。

    还早,赵进心里很清楚,短兵相接,从杀出来到现在,敌人死伤将将百人,现在还属于混乱之中,一旦对方整理部队,拉开距离后,就是对方那几十张弓发挥的时候,如果再加上那支马队,自己的队伍就会遇到大悳麻烦。

    现在不能给对方这个机会,赵进开口说道:“兄弟们,你们跟我一起喊。

    在这样嘈杂的战场上,赵进一个嘶哑的声音已经没办法让每个人都听到,但站在他左侧,同在第一排的伙伴们却在全神贯注。

    “全体都有,跑步向前,全体跑步向前”

    陈升喊了起来,吉香喊了起来,董冰峰、石满强、刘勇都跟着大喊起来,赵进又大喊道:“保持队形,跑步向前”

    伙伴们齐声大喊,稍一停顿,老兵方队开始跑步前进。

    他们这一动作,让正在开始溃散的僧兵们炸开了,碰上去就死,这要追上来怎么会有好下场,快跑,快跑

    可是前面的转身,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动作,仓促之间来不及闪躲,逃命之下,谁还顾得上别人,有人手里的兵器直接挥舞着落下,后面自然也要防卫,自相残杀开始了。

    想要保持队形就没办法跑的太快,但这已经足够了,刚刚拉开的距离很快就被追上,这一次几乎说不上战斗,除了少数几个狂呼着扑上的僧兵,其余的人都是用后背来面对锋利的长矛。

    惨叫声又是密集的响起,长矛逼了上来,没人注意到这个方队因为跑步前进已经不那么整齐,僧兵们只看到染着血污的长矛。

    老兵方队跑步前进,在他们的前面是亡命奔逃的僧兵们,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下,大家都忘记了散开,甚至也没办法散开,因为前后左右都是人,他们只能向后跑,整个东边空地都已经乱了。

    此时的何家庄并不安静,战场上的人也顾不得去关注这些,庄子里的很多人不再躲在家里严阵以待,而是到了高处张望,这里面,最大胆的就是那些骡马市的商人们,他们在护卫簇拥下上了高处和房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战斗

    “这他娘的是在赶羊啊”有人喃喃说道,在高处向下看,赵进的队伍看起来足够整齐,而另一边则是闹哄哄的云山寺僧兵,正在朝着那边倒卷。

    “云山寺那边完了,他们聚不齐人,连那边的弓手都被冲乱了”这些牛马商人有自保的实力,胆子自然也大,不少人在房顶上一直看着。

    “没想到大院子里那些年轻人真撑下来了,啧啧,再这么折腾下去,天就快亮了”

    再糊涂的人也知道这样的大打特打不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是再惫懒的官府也要出手。

    “天亮归天亮,最起码还有一个多时辰才能开城门”

    开城门要在天亮之后,从城内赶过来又需要时间,真要豁出去了,时间还多得很。

    “要是撑下来,可不能怠慢了那位小爷,以后徐州地面上就是他说话了

    如难和尚身边有二十几个高大的汉子,身上都套着锁子甲,手里拿着朴刀长枪,现在他们各个浑身是血,可是这血并不是赵字营的,而是他们自己人的

    每次出现颓势后退,砍掉几个胆小鬼的脑袋就可以驱动大队向前,可这次却不管用了,砍了几个脑袋依旧没有办法阻止住逃跑,有的人索性绕开他们,有的人直接拿出兵刃和他们拼命。

    “大伙不要退,他们人少”

    这样的咆哮和大喊不能阻止住崩溃,每个人都在逃,好在如难da身边的那些汉子还算忠心,拽着如难将他护在中间,随着人群一起狂奔,不然很有可能会陷在纷乱中,如宁则是被冲散到了另外一边。

    “弓手呢,弓手呢”如难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他心中无比纠结,为了彻底解决大院里的人,就必须将手里的力量投进去肉搏厮杀,弓手在一边待命,可怎么也没想到,前面的人崩溃逃回,居然把弓手彻底冲散了,弓手想要发挥作用肯定要站定了张弓射箭,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没有一点作用。

    “你们散开,你们散开,把人拢住,只要把人收住,咱们就能翻盘”如难一边大喊,一边把护在他身边的那些汉子驱赶开,让他们去收拢溃兵,本以为自家训练出的僧兵比官兵都不差,又是以多打少,开始攻打一切都很正常,那院子里的赵进只有一腔血勇,在攻守上却是个生手,一直是被动,即便外面看不真切,也能推测出里面乱成一团,本以为敲开院墙后就彻底解决,没曾想院墙打开,自己这边真正的力量投入进去,反倒是被翻盘了,这到底出了什么乱子。

    如难边跑边回忆自己一切步骤,一切都没有错,按部就班的进攻投入力量,为什么有了这样的结果,这一套就是在军中学来的

    要维持队形,就不可能撒腿狂奔,而云山寺没有这个顾忌,开始的时候彼此拥挤跑不快,被后面的赵字营追上,后来队形分散,越跑越快,和赵字营老兵方队的距离越来越大。

    即便是老兵方队也没办法保持严整的队形,现在只能说勉强还有个样子,新兵各队如果不是赵进约束,早就跑到了前面去,他们现在没什么队列可言,就是二十几个人一堆,手持长矛猛冲。

    开始赵进所在的老兵方队杀敌最多,后来就是新兵各队的战果多了,因为他们跑得快,不必维持阵型,前面那些乱跑的僧兵连个抵抗都没有,直接就把后背卖过来,追上刺杀就是了,简单的很。

    距离拉开,短时间内追不上了,赵进沙哑着下令停止整队,他的嗓子彻底哑了,连身边的陈升都听不太清,命令随即下达,老兵方队停住,停住之后,老兵方队齐声大喊,已经冲到前面的新兵队也停下了脚步,赵字营的阵线在追击之中,已经成了个中间凹下两侧突出的月牙形。

    “整队对齐”赵进沙哑着说了句,陈升立刻把命令传下去,赵进下意识的用长矛拄在地上撑住身体,身穿铁甲奔跑追击,加上这一夜的辛苦,体力消耗实在太大,随即赵进就看到不仅仅是他自己这么做,老兵方队的许多人身子都微微摇晃,用长矛支撑身体,连陈升传递命令的声音都有点发虚。

    没人抱怨,没人说辛苦,甚至没有人为这不可思议的逆转胜利兴奋,老兵方队的每一个人短暂休整停顿后都急忙对齐,甚至连新兵队的人也都很安静,这一晚上,大家见多了血腥厮杀,见多了尸体,自己也有了信心,他们终于意识到平时训练的意义,那些看着无用的步操队列,原来有这样的用处,可以拿到这样的胜利。

    新兵队很兴奋,他们被这场面震撼,所以安静,而老兵队却很平静,他们从一开始的惊慌、恐惧、不适到现在的适应,他们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出肃杀的气息。

    “赢了,我们赢了”开始的安静过后,开始有人兴奋的出声,然后这声音迅速的传开,每个人都在念叨着这件事。

    “赵进,我们赢了吗?”就连一贯沉稳的陈升都按捺不住,在头盔面甲中闷声问道。

    赵进手握长矛,盯着前面说道:“还早”

    在百步之外的地方,溃逃的僧兵们渐渐被收拢,不少人已经转过了身,如难逃跑时候让自己的亲信出去收拢的措施还是起了作用。

    赵进回头看看,跑出何家大院已经几百步了,想要回去据守也不可能,刚才这通追杀,敌人丢下了满地尸体,可现在收拢起来的人数比自家看起来还要多些。

    以少打多,又是毫无经验的据守,居然硬生生从里面推出来,打出这么大的胜利,这是奇迹,足以让人兴奋,可赵进心里却没有一点的轻松(未完待续,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提供。欢迎您到创世)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们怕不怕

    自从高墙被打开缺口;双方短兵相接;己方靠着的就是老兵方队;新兵队纯粹是跟着捡漏;没什么大用;如果对方能意识到这一点;用人堆过来;不计代价的打破老兵方队;那么自己这边全盘皆输。

    而且自从短兵相接;对方的弓手就没有出现;他一直策动大队追杀也是为了这个;只要双方保持接触;只要把这场面搅浑变乱;那么对方弓手就没有射箭的机会;可如果对方收拢了弓手;那怕收拢二十几个也会将自己的方队彻底打残。

    “……拿弓的上前……”在云山寺的队伍里传来了这样的呼喝;赵进身体一震;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短暂的停住;非但没有休息;反倒让饥饿、疲惫和酸疼翻上来;以赵进的身体都感觉到有些吃不消;他爬上爬下;发号施令;还要冲杀在前;更不用说他身上这钢铁铠甲;赵进身体微微摇晃;不过他很快稳住。

    周围的篝火已经没什么人理会;现在已经熄灭了不少;但点燃的太大太多;靠着余火依旧可以看清很多东西。

    “兄……”赵进第一个字出口;猛地咳嗽起来;边上的陈晃关切的看过来;赵进深吸口气;沙哑着说道:“把命令传下去;继续冲杀;将对方彻底杀散;不然还有大凶险。”

    “你没事吧?”陈晃闷声问道。

    “不用管我;快传令”赵进加重了语气;他抬眼望向天际;还是夜色漆黑;什么时候天亮。

    “整队;老兵队在前;新兵队策应;列队向前;杀敌;杀敌”陈晃也是哑着嗓子大喊。场面略一安静;不知道谁跟着喊起来:杀敌;杀敌

    用来支撑身体的长矛放平向前;疲惫的赵字营各人都是振奋起来;下意识的前后左右对齐;就要迈步向前。

    他们向前一步;那边刚刚聚起来的僧兵队伍就是齐齐一震;看着就有溃散的样子;尽管双方距离足有百余步。

    “……不要慌……快让弓手上前面来……”

    赵进的心又是抽紧;必须要加快;不然要有大麻烦;突然间;光线明亮了些;赵进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随后意识到有人在点亮周围的篝火;这是怎么回事;溃乱成这个样子的云山寺一方还能去点火?

    不仅仅是他奇怪;连云山寺一方都有人诧异的望过去;急骤密集的马蹄声突然响起;赵进在头盔下的脸色瞬时变得雪白;敌人的马队终于动了;大难临头了吗?

    带领老兵方队冲出来;击退敌人追击敌人;一直保持着接触;就是为了不让对方的弓手和马队发挥作用;刚才大院东边的空地上乱战成一团;也的确达到了这个效果;弓手被冲散;马队无从发挥。

    可要保持队列;速度就提不上去;敌人这种撒欢的狂奔终究是拉开了距离;敌我双方一旦分开;对方的弓手和马队就要发挥作用

    现在怎么办?只有一个办法;冲进去;再次和敌人绞杀起来

    “听我号令跟我……”赵进哑着嗓子大喊出来;声调极为的怪异;可话还没说完;他就注意到了不对。

    马队从左侧冲来;但冲击的地方并不是赵字营;而是面前刚刚收拢起来的僧兵队伍;赵进目瞪口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云山寺那边……

    刚看到马队冲过来的时候;云山寺那边外侧的人脸上露出惊喜;平地野战;什么人也挡不住马队的冲击;这一夜的攻防厮杀;马上就要出结果了;可马上就觉得不对;因为这马队冲的方向是自己这边

    外面的人呆愣了一阵;随即就朝着两边闪躲;外围的人闪避;里面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那马队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径直冲入了队伍中。

    刚刚收拢起来的队伍本就队形松散;人人惊魂未定;被马队冲入;彻底打散开来。

    有的人躲避不及;正正被马撞上;整个身体居然被撞得倒飞起来;马上骑兵都已经抽出了武器;在人群中大砍大杀。

    人借马力;不需要做出太大的动作;把兵器利刃向前;朝着下面亡命奔逃的步卒脖子上一放;接着马匹的速度和力量就足以致命。

    “我日你孔家的祖宗;来日做……”如宁在人群中大吼;现在这个局面下;一切都完了;他愤怒发狂;挥舞着武器向最近的一名骑兵冲去;可是手中长刀劈下;对方打马闪避;第二下还未挥出;已经有另一名骑兵来到了他的身后;狠狠一刀砍下;如宁浑身一震;捂着脖颈仆倒在地上。

    一边的如难睚呲欲裂;刚要冲上去;却被身边的亲信抓住;不管不顾的朝着一边拖走;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了。

    带队的头领一个不见;一个身死;僧兵们的队伍更加混乱;马队的突袭将他们彻底打穿;砍杀将他们彻底杀散;这次彻底炸开了;整个队伍哄堂大散;向着四面八方溃逃而去;甚至有人还跑到了赵字营阵列的方向。

    马队并没有停下;他们兜着圈子;追杀溃逃的士兵;骑兵的追杀速度更快;更有效率;一个个僧兵或者死在刀斧下;或者被马匹踩踏而死;只有跑到赵进这边的算是逃得性命;因为马队并不向这边兜;似乎有意避开这边。

    赵进为这突然的转折目瞪口呆;直到有溃兵跑过来的时候才醒过神;那些溃兵已经彻底没了斗志;半路上直接丢了兵器;还没到这边就远远的绕开;生怕被这边的杀神灭掉。

    “大哥;我们先退回去?”吉香涩声问道;这场面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回到何家大院里才能自保。

    “不能退;马队动作快;只怕咱们退到半路;就会被他们追上来”赵进咬牙说道。

    “怎么办?”

    “列队结阵;传我命令;列队结阵;老兵方队整队;新兵队整队”赵进憋着嗓子说出了这句话;每说一个字;嗓子都是生疼。

    命令传下;刚才不过走出几步;重新整队很简单;看齐对齐;各自站定;赵字营的新老兵丁依旧很沉默;但此时的沉默并不是自信的沉静;而是焦躁;看着对面马队冲杀;不知自己命运如何的焦躁。

    云山寺的僧兵彻底溃散;很多人漫无目的的跑了出去;更多的人死在了骑兵的刀下;马队其实没有花费什么力气;来回趟了几次;追杀一阵;就有很大的战果;赵进他们这边很多人记起;这支马队除了开始耀武扬威围营受挫;攻防开始时做了些骚扰之外;这一晚上都没什么声息;养精蓄锐;马力正足

    僧兵们的惨叫声渐渐稀疏;四处追杀的马队骑兵开始转回;就在刚才云山寺僧兵所处的位置聚集。

    “……天要亮了……”不知道谁喃喃说了一句。

    大家这才注意到;天边如墨夜色已经变淡;已经隐隐看到亮光;刚才突然点亮的篝火让很多人注意不到天色。

    马队骑兵缓缓聚齐;他们驱马列队;在和赵字营百余步的距离上形成了队列;每排三十几骑的大横队;森然的看着赵字营。

    晨光在东边的天际;马队在赵字营的东边;他们横在赵字营和晨光之间。

    天亮就是战斗结束;可此时赵字营没有一个人敢于放松;背光的马队骑兵远看着有些乌黑;这些骑兵在;这个夜晚就结束不了。

    马队很安静;只有马匹偶尔打个响鼻;马上的骑兵沉默的抽出了兵器;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年轻赵字营;赵字营已经疲惫;又在这样没有遮挡的平地上;只有被骑兵一冲;那就会彻底溃散;这一夜的激战;到最后还是孔家的马队捡了便宜;就等着自家头领下令了。

    赵字营也很安静;很多家丁的脸色已经发白;他们刚才见识到了马队的威力;那么多的僧兵轻易就被马队冲垮荡平;现在轮到自己了吗?

    就在这安静之中;一个沙哑的嗓音响起:“你们怕不怕?”

    这是赵进的声音;他这句话只有陈晃能听清;陈晃一愣;随即大声喊道:“你们怕不怕”

    “你们怕不怕”下意识的;伙伴们将这句问话重复齐声喊出。

    赵字营安静了下;天黑前知道大敌来袭;大家在大院里据守;对方先来马队;再来僧兵;人数远多于赵字营;更是撞开了高墙;到最后却是被赵字营一步步杀了回去;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怕的?

    “不怕”一个声音喊出;赵进却听得清楚;这是鲁大的;那鲁大喊完这句之后又大喊道:“跟着老爷你;啥都不怕”

    “不怕”又有一个声音跟着喊出;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不过赵进很快就顾不得分辨了;因为越来越多的声音喊出来;每个人都在大喊:“不怕”

    “不怕就听我号令;站定了;把你们的长矛举起来”赵进说的话又被重复着大吼出来。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五章 坐地

    赵进先将长矛举起向前;然后第一排的所有人都坚定的向前举起长矛;老兵方队次第照做;赵进听到脚步声在右侧响起;却看到鲁大领着他那一队上前;和赵进这边平齐;二十几个人齐齐向前举起长矛;越来越多的新兵队跑过来;就在老兵方队的两翼举起长矛;站定了向前

    马队为首的刘程已经扬起手臂;整个马队已经缓缓向前移动了两步;听到对面的吼叫;刘程脸上露出轻蔑的微笑;他身边的骑兵同伴脸上也有不屑。

    可看着前面的长矛一根根举起向前;矛尖在晨光中闪烁;整个赵字营突然变成了钢铁利刃组成的丛林;刘程脸上的笑容消失;手臂也缓缓放下;马队跟着停住;那些骑兵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天又亮了些;赵进他们微微眯了下眼睛;端起的长矛略有颤动随后平稳;就那么坚定的指着前方;只有老兵队知道如何执行“拒马”的口令;但第一次经历马队冲锋;不知道老兵队能不能做到位;只不过现在还要这么举着。

    马队不动;赵字营不动;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不动;赵字营这边的长矛开始抖动;马队那边的马匹有些焦躁;骑兵开始低声吆喝自己的坐骑。

    “小的们”刘程又准备扬起手下令;他不信平地野战;什么步卒能挡住马队的冲击。

    “虎爷;天这么亮了;咱们得抓紧找个山窝躲避;不然就有大麻烦啊”突然有人在身后说道。

    不属于官府的大队力量只能趁着路上无人少人的时候活动;来时可以有云山寺的协助;可刚才扫荡了云山寺的僧兵;就只能靠自己了。

    “这些小子已经吓破了胆子;等再来就荡平了他们”

    刘程回头扫了一眼;发现是两个小头目说这个话;其他人也都看过来;刘程脸色一阴;手臂还要抬起。

    “虎爷;今天扫了云山寺的秃驴;回去九爷那边肯定重赏;到时候派个人过来;这些小崽子肯定磕头求饶;何必今天费这个力气。”

    “虎爷;这支马队可是九爷的命根子;今天折了二十几个弟兄已经是麻烦;再折腾进去;他老人家发火;大家可担待不起兄弟们也不好安抚啊”

    又有一人说道;刘程的动作僵在那里不动;到最后长吐了一口气;手臂无力的垂落下来;他已经听到有人拔刀出鞘的声响。

    刘程知道为什么大家这么“顾全大局”;他在十年前投奔孔九英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时他就发现;当年军中的精悍;落草后的煞气;都在这些年的富贵日子里消磨于净了;守着这么大块庄子;交通官府;豪强低头;油水好处不尽;大家都置办了产业;有了老婆孩子;成了老爷;有这舒服日子不过;谁还愿意去风餐露宿;杀头舔血;也是他们这些流落别处的还有血气;当时私下里还说这边都已经养成了狗;也就是自己这边像是狼;可这些年下来呢?

    想想家里那三进的宅院;屋子里养的几个女人;几个满院子乱跑的孩子;还有自己偷偷在济宁州那边置办的铺子;如果真有个万一;这些东西会便宜了谁?

    富贵乡是英雄冢;虽说父辈也是武家悍将劲卒;可大家早就养废了;突袭速战还可以;死伤也能忍着;因为谁也预料不到;可万一要面对面的苦战力战;大家就犹豫不前了;比如说眼前这密密麻麻的长矛;谁都知道撞上去会有死伤;而且很有可能是自己;谁愿意上前。

    而且这帮小崽子实在太顽强了;面对远远优势于自己的力量;居然能打成这个样子;万一;先不考虑开战的万一;要真是驱动向前;别被自家人害了

    刘程沉吟了半天;再看前面的赵字营;长矛依旧对着这边;阵势丝毫未动;他叹了口气说道:“今天把云山寺打残了;回去就可以和九爷交差;这些小崽子;咱们下次平了他们;走”

    “虎爷英明;咱们走”

    “咱们呆着的那个下院应该空虚;那里肥的很;过去洗了他再走”

    那边刘程打马转身;马队跟着他鱼贯而走;开始慢行;到最后越跑越快;大队扬尘而去;只留下满地尸体。

    “就这么走了”赵字营的阵列里有人喃喃说道;看着对峙片刻就主动离开的马队;大家都不敢相信。

    “会不会杀回来”刚才马队突袭云山寺僧兵那一幕大家还记得清楚;生怕这支队伍半途折回来。

    天色已经大亮;那些篝火也都熄灭;何家庄周围一马平川;可以清楚的看到马队远去;看起来是真的走了。

    “走了”连一贯沉稳的陈晃也颤抖着说道。

    “走了”“真的走了”声音从老兵方队和新兵队里传出;此起彼伏;说的人越来越多。

    “赢了”很快;话语换成了这一个。

    “赢了”

    “我们赢了”每个人都在喊;每个人都在狂喊;昨日入夜开始的战斗;敌人过千步卒;二百骑兵;还有几十弓手;打破赵字营据守的大院高墙;然后双方肉搏苦战;整整一夜过去;到现在终于有了结果。

    杀败云山寺的僧兵;逼退孔九英的马队;尽管他们最后彼此内讧;尽管最后马队不战而走;但这依旧是胜利;是货真价实的胜利

    “赢了;赢了”有人喊了两句;忍不住哭出声来;有人跟着嚎啕大哭;这是死里逃生;刚才支撑他们面对马队的是一腔血勇;马队一走;很多人才想起这意味着什么;如果马队冲来;怎么办?

    极度的紧张之后的放松最容易让人情绪失控;很多人失声痛哭;但更多的人在笑;在呐喊;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力量;知道自己能够打赢;而且是面对这么强的敌人能够打赢;胜利了;赢了;就该笑

    赵进身子一软;再也拿不住长矛;直接朝着地上坐下去;他这个动作吓得身边陈晃连忙来搀扶;可这一晚上下来;谁又比谁轻松多少;以陈晃的壮健身体也有些顶不住;不搀扶还好;这一伸手连带着自己也坐到地上了。

    两人身上重甲;这么直接坐下去肯定也要受伤;好在队形密集;搀扶的人不止一个;也算缓缓落地;两人坐在地上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赵进的笑几乎发不出声音;嗓子哑的太厉害了;到这个时候;自然不用维持什么阵型;一帮伙伴都围了上来;而其他人还在狂欢大叫;有人坐在地上;有人躺在地上;甚至还听见了鼾声;真是累极了。

    也就是赵进和伙伴们还能自然些;他们杀人不少;胜利也经历过;比起这些没见过雪的新老家丁来说;也算能沉得住起气。

    “大哥;你笑什么?”董冰峰开口问道;他声音中也有疲惫;但掀开面甲后的满脸也都是笑容。

    本就是句闲话;赵进摆摆手;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苦笑;回答说道:“这一晚上打的乱七八糟;不管是守卫还是出战;都有太多的东西没想到;要不是对方也是江湖上的;咱们就要有大麻烦了。”

    四处的防守;如何躲避弓箭;开水的预备;甚至连队列的传令兵都没有;也亏得对方并没有盯着这一系列的漏洞。

    “江湖上的?这帮人可比官兵要强”边上坐着一个老骑兵;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回了一句。

    “做得多;经验越多;下次就不会犯了”赵进这句话也说不上是回答还是自言自语。

    “庄子里有人出来了”不知道谁在另一边高声大喊。

    昨夜战斗;何家庄的庄户男丁被人逼着填壕攻打;死在云山寺手里一些;死在赵字营手里一些;有这层因果在;彼此间的敌意不用说了。

    听到那边有人出来;坐在地上;躺在地上的;都挣扎着爬了起来;抓起手边的武器;勉强结成了队列。

    有这一晚上的经历;赵字营上下对队形无比的看重;尽管不知道所以然;却明白只要大家排着整齐的队形;敌人就没有办法;自己这边就可以从容的杀敌;有了这样的经验;自然下意识照做。

    从庄子里出来了百十号人;看着没有老弱妇孺;全是青壮汉子;拎着端着各种家什;正快步朝着这边走过来;赵进也已经站起;他身边的刘勇小步跑了过去;到能看清的位置张望了眼就转过身回来。

    “大哥;是那些牛马商人。”刘勇已经把整个何家庄摸透了;所有人物差不多心里有数。

    “小心戒备着;昨夜不管云山寺还是那马队;都没在这伙商人手里占到便宜;那些内应的恐怕也都是住在那边。”赵进肃声说道。

    在整个何家庄;骡马市自成体系;牛马商人财雄势大;又有自己的武装;他们所在的骡马大车店和相关区域;没什么人能管到;只要按时交纳租金厘金;不在庄子里惹是生非;何家庄和牛马商人井水不犯河水;恐怕何伟远在的时候也是这个规程。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六章 疲惫不堪的收尾

    正因为这个;这边就成了赵字营的一个盲点;如果有什么人住在骡马大车店里;或者装作伙计之流;根本没办法注意到。

    昨夜那些打听虚实的探子;包括马队突袭云山寺僧兵之前点燃篝火所需的人手;都是不知何处来;不知何处去;现在赵进虽然顾不上;可不代表没有猜测和判断。

    “小的王自洋;河南陕州人士;贩运些牛马来徐州;昨夜赵老爷仗义出手;护佑小的们周全;小的们感激不尽;特地准备了热饭热菜前来犒劳诸位。”一名胖大汉子远远站着作揖说道。

    本来这些人兴冲冲的直奔赵进那边走去;这也是只和首脑打交道的意思;可刚进赵字营的范围就不敢动了;赵字营的年轻家丁们无论新老都在戒备的看着他们;这些年轻人十几岁的样子;有的脸上尚有稚气;各个疲惫不堪的模样;满脸烟尘泥土;不少人连腰都直不起来;拄着兵器盯着他们。

    但就是这样;让这些劳军的人不敢乱动;他们觉得这些年轻人的眼神里带着杀气;如果自己乱来就会招来祸患;若是昨日;牛马商人和随从们;甚至包括何家庄的庄户都不怎么把赵字营的家丁看在眼里;一帮连胡须都没长的娃娃能于什么;手里那根长矛就能杀人了吗?

    不少人昨夜看了一夜;这些“娃娃”真能杀人;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被认为带着杀气。

    被这么多眼神盯着;即便这些牛马商人走南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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